独家|数亿元种子轮背后:光学、GPU龙头押注机器人“团队作战”「单机能力不应该是基础模型的终点。」
文|王诗涵
编辑|巴芮
当下,机器人基础模型的竞争几乎都围绕“单机智能”展开:让一台机器人独立完成更难、更长、更陌生的任务。行业基准线正不断抬高,每向前一步,所需数据、算力和工程成本随之攀升。但天花板还在那。
具身智能初创公司芝诺机器人决定把这道题横向展开,提出另一种解法:多机协作。
当单机遇到瓶颈,难以覆盖一整套工作流,多机可以成为新的选择。
以家庭场景为例,面对一系列复杂任务,两台标准化机器人可能先分头行动,各自清理猫爬架、铲猫砂;在任务需要时又会合,互相协助,比如把叠好的被褥放进压缩袋并抽空空气。
芝诺机器人将这种能力称为“协作物理智能”(Collaborative Physical Intelligence)。
他们训练了一个3B参数的基础模型Zeno-1,可以适配多机器人协作场景,每台自研的机器人Malo都会独立运行这一模型。据称,该模型具备跨场景、跨任务、跨本体的能力。
架构上,他们采用“去中心化(decentralized)”策略:机器人不依赖中央控制器统一规划动作,彼此之间没有显式信息传递,不需要访问伙伴的内部状态或动作计划,而是根据视觉画面、本体状态和交互历史作出决策。
通俗点说,它们需要自己学会“看队友眼色行事”。
「暗涌Waves」独家获悉,芝诺机器人于近期完成总额数亿元人民币的种子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全球光学龙头舜宇光学、国产GPU龙头沐曦股份、浙大系基金网新集团、工业AI龙头赛意产业基金等产业资本与和利资本等一线投资机构。
芝诺机器人于2025年11月正式展业,总部位于杭州,在悉尼和匹兹堡设有研发中心。多名核心成员拥有卡内基梅隆大学机器人研究院(CMU RI)背景。联合创始人、首席科学家植伟铭现任悉尼大学计算机学院终身教职轨道助理教授,LOAM作者张楫担任首席机器人架构师。
今年,多机器人协作有多项研究进展。6月,植伟铭团队发布了SAI(已收录在CoRL 2026),提出面向机器人协作的顺序非对称模仿学习方法。同月,斯坦福大学Jeannette Bohg和Chelsea Finn团队发布相关论文预印本,提出基于VLA的分布式多机器人协作框架。
在“协作”这条路线上,芝诺机器人表现出很强的自信。今年5月,Figure AI曾展示两台搭载Helix 02模型的人形机器人协作整理卧室、铺床的视频。植伟铭说,从公开展示看,Zeno-1覆盖了更丰富的高难度协同操作,协作表现超过了Figure AI。
这种表达带着一家年轻公司的自信,也将它置于更严格的检验之下。
以下是「暗涌Waves」与植伟铭的对话,经编辑。
Part01
必经之路
「暗涌Waves」:为什么要做多机“协作”?这是个真需求吗?
植伟铭:人类社会本来就是一个群体协作的社会,机器人也一定是群体协作的。未来,如果要扩展系统、增加机器人,机器人理应要有协作能力,这是一条必经之路。
过去几年,单台机器人在数据学习、灵巧操作等方面已经有了一条baseline,掌握了识别环境、理解指令、抓取、移动和使用工具等能力。
但两个分别会抓、会搬、会操作的机器人放在一起,仍可能因为时序和接触不匹配而失败。单机能力不应该是基础模型的终点。
相关研究群体很早就开始研究多机器人系统。例如,Amazon已经在仓库中部署了大规模机器人车队。这些系统主要采用传统的调度与规划方法,能让大量移动平台并行完成搬运任务,这已经验证了多机器人并行作业在这类场景中的可行性。
但是,目前覆盖的任务大多集中在移动和物流环节,对于需要复杂物理接触的灵巧操作支持有限。
现在,随着单机能力提升,也到了可以为协作铺路的阶段。机器人可以通过协同,做一些高难度的灵巧操作。
「暗涌Waves」:有哪些场景是需要多机协作的?
植伟铭:真正有价值的场景通常具备多个作用点、多个工作空间或者并行操作。例如处理大面积柔性材料、大型物体搬运、共同装配和物品交接。
比如在酒店或家庭里做布草时,被单横截面积很大,单台机器人很难用两只手完成。还有挂裤子,现在大家看到的更多操作是叠裤子,但没有去挂的,这需要一台机器人固定衣架,另外一台机器人把裤子穿过去,再挂起来。
「暗涌Waves」:这些算是高价值场景吗?能让客户愿意多买一台机器人吗?
植伟铭:我们的核心目标不是要卖多台机器人。客户可以先购买一个机器人完成部分工作,如果完成不了一整套工作流,可以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增加机器人数量。
多机协同是一个选择,在以前,大家没有这个选择。
至于要不要增加,最后测算的是ROI,本质是客户的选择问题。
「暗涌Waves」:增加一台机器人的效率增量,能覆盖成本吗?
植伟铭:这是一个边际收益问题。
单台机器人接近能力上限后,如果继续挤压它的最后一点性能,投入的成本可能会越来越高。用多台标准化机器人协作,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能够选择增加或减少机器人的系统,会提升这套系统的整体能力。这种系统扩展会更经济。
本质上,大家关心的是能不能把增加机器人变成一种低成本、可渐进扩展的能力扩容方式。
「暗涌Waves」:怎么说服场景方换掉已有的成熟产品,用你们的机器人?
植伟铭:不一定是换掉,可以是一种补充。以公寓场景为例,过去的配送机器人能做的事情比较有限,高灵巧性的协作操作可以进入新的工作环节。
「暗涌Waves」:既然你们的模型能跨本体,为什么还要自研机器人,而不是采购现成的?
植伟铭:早期当然可以使用现成的机器人平台来加速训练和验证。但如果希望长期把模型能力推向真实世界,必须掌握硬件迭代的主动权。
过去的具身行业,更多是“硬件定义模型”,下一代具身应该是“模型定义硬件”。当模型具备更强的灵巧操作、移动操作、多机协作能力之后,它对本体的自由度、负载、工作空间、传感配置和末端执行器都会提出新的要求。硬件成为模型能力的一部分。
长期来看,我们希望成为一家以模型能力为核心的全栈Physical AI公司。
Part02
没有总指挥的机器团队
「暗涌Waves」:两台机器人共同完成一件事,技术难点主要在哪?
植伟铭:机器人之间的耦合会突然增强,主要有四个核心难点——
一是部分可观测性。每台机器人只能从自己的视角观察环境,并据此判断伙伴正在做什么。
二是接触动力学。机器人可能通过同一个刚性物体、柔性物体或工具连接起来,其中一台机器人的动作会立即改变其他机器人的物理状态。
三是伙伴行为的不确定性。机器人伙伴可能慢半秒,也可能抓取失败或临时调整位置,预先规划好的协同轨迹很容易随之失效。
四是误差随时间累积。几十秒的任务可能依靠严格同步完成;当任务持续几分钟,时序偏差、抓取变化和物体状态变化都会不断叠加。
训练Zeno-1时,我们把这些问题视为协作操作的核心挑战,实际上也是把多机器人系统、机器人学习、灵巧操作和长时序决策等过去相对独立的研究方向结合到一起。
「暗涌Waves」:假设在真实场景中,你们的机器人遇到了别的机器人,面对同一个任务,怎么判断谁去做?
植伟铭:这其实是一个调度问题,也是一个人为构造的特殊情形。我们的基础模型会从已采集的数据中学习这些规律。
在去中心化策略下,我们的每个机器人都具备自己的推理能力,计算不集中在一个服务器上。每个机器人会通过自己的视觉画面、本体状态和交互历史作出决策。
所以,它会观察和预测另一台机器人是否行动,再决定自己要不要执行任务。
「暗涌Waves」:“去中心化”的体现是什么?
植伟铭:中心化系统最大的优势是信息完整。
中央控制器理论上可以看到整个团队,更容易做全局任务分配和联合优化。但每一次增加机器人,通常要重新训练,不断扩大一个中央联合策略的输入和输出空间。其中一台机器人出现异常,其他几台可能会随之崩溃。
事实上,很多真实世界系统很难完全中心化。自动驾驶如果能完全中心化,也就做成了。
采用去中心化架构,更容易扩展机器人团队的规模。理论上,我们可以不断添加或减少机器人,架构仍然会保持稳定。
「暗涌Waves」:“去中心化”就没有缺点吗?
植伟铭:代价是部分可观测性(partial observability)。机器人只能根据自己看到的信息判断伙伴意图,随着团队扩张,遮挡、局部冲突和信息缺失等情况会更加严重。
「暗涌Waves」:Zeno-1据称能连续运行超过10分钟、完成8个子任务。这是在什么条件下测的?
植伟铭:测试是在我们自己的真实机器人平台和室内场景中完成,主要验证单策略的持续执行能力。全程使用同一个Zeno-1策略,不同子任务之间没有切换模型,也没有重置环境。
「暗涌Waves」:你们如何训练协作能力?
植伟铭:模型训练分为4个阶段。使用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视频数据进行预训练,让模型获得物理行为先验。使用约40小时的独立真机数据进行一轮训练,提升单机操作能力。
在此基础上,我们进行闭环伙伴交互(Closed-loop Partner Interaction)训练:先部署其中一台机器人,让它执行已经学到的策略,同时采集另一台机器人与它实际协作的数据。这一轮数据的信息密度很高,约4小时。
在真实交互过程中,机器人会自然遇到伙伴延迟、动作不一致和需要临时调整等情况。我们将这些交互数据用于下一轮微调,让模型学习如何根据伙伴的实际表现调整动作,提高协作的鲁棒性。
「暗涌Waves」:单机智能和多机协作,哪个更难?
植伟铭:取决于具体任务。如果这个场景是用大量标准化单元并行来扩大系统能力,想要提高效率,一定是多个机器人会更有效,且更容易实现。
Part03
卷入浪潮
「暗涌Waves」:你们首轮融资就都是产业资本,这并不常见。是主动选择吗?
植伟铭:是。我们没有把融资理解为单纯的资金问题。机器人最终要进入真实场景,除了模型能力,还要供应链、算力、机器人硬件和客户资源等等。这些在早期就应该布局完。
舜宇、沐曦这样的产业龙头,本身就位于机器人产业链的关键环节,又了解真实生产环境中的能力边界。他们更清楚什么任务具有付费价值,哪些指标能够进入部署,哪些效果还停留在Demo。
对于一家年轻的具身智能公司,这些判断和资源很重要。
「暗涌Waves」:你们是2025年11月才创业,那时候国内外的具身企业都已经非常多了,你看到的机会是什么?
植伟铭:早期在NVIDIA西雅图机器人实验室、CMU RI,在美国的经历让我看到了很强的机器人研究生态。但是,用基础模型去研究机器人的很多核心问题,已经很难依靠小规模实验室推进。它需要大量的机器人,大量的真实数据,非常快速的硬件—模型迭代,以及模型长期部署后形成的数据闭环。
在职业生涯里,我一步步地感受到这个需求。
去年10月底,我和几位核心创始成员在杭州举行的机器人领域顶会IROS上聊了很久,大家都觉得具身智能还是有很多空间。
我们想做“大脑”。当时市场上专门做预训练的团队并不多,我们判断,基础模型层的生态位有机会“卡位”。
我们一致认为,“协同”这件事会在具身智能的终局存在,那时候北美几家巨头还没正式切入这一方向,因此我们决定快速布局。
「暗涌Waves」:多机协作要从Demo到规模化部署,这条路还有多远?
植伟铭:在特定场景进行多机协作,我认为未来一到两年就有机会看到实质性部署。因为任务边界明确,而且协作产生的经济价值容易衡量。
但如果要实现任意几台通用机器人进入陌生环境后自然组成团队,是一个更长期的问题。
「暗涌Waves」:目前的商业化进展如何?
植伟铭: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在澳新及其他海外地区开展了一些PoC测试,预计在2027年上半年正式启动规模化进程,目前关注在服务业。
我们优先选择那些在过去已经被验证过的,机器人能规模化应用、场景方具备好的付费意愿与付费能力、技术边界明确的半结构化场景。一方面是酒店、洗衣、养老和其他服务业,另一方面是精密加工及产业场景。
「暗涌Waves」:为什么敢Day1就做全球化?
植伟铭:我们是CMU RI背景唯一在中国创业的一支师生团队,核心团队大多有海外科研和产业经历,本身就是全球化的。并且在悉尼和匹兹堡设有研发中心,会连接当地的头部场景方、渠道商和人才。通过中国丰富的真实应用场景,低成本、快速地做PoC和迭代。
这样形成一个很清晰的分工:中国负责高效率地把产品做出来,海外帮助我们接触全球最好的场景、人才和市场。
「暗涌Waves」:你认为具身智能行业目前高估了什么,又低估了什么?
植伟铭:行业高估了现有单机智能接近通用智能的程度。很多机器人展示了漂亮的Demo,但进入真实世界长期稳定运行,还要解决环境变化、失败恢复、人机协作和硬件可靠性。
行业也容易高估扩大模型参数量对物理智能的解释力。机器人面对的是连续变化、充满物理约束的世界,模型必须和真实数据、感知、控制及执行形成闭环。
协作和执行层的复杂度仍然被低估。“把桌子收拾干净”看起来只是一句话,实际执行中包含先拿什么、从哪里走、怎样避开人、怎样抓取、物品掉落以后如何恢复等连续决策。
从两台机器人、有限任务开始,逐步增加任务宽度、运行时长、机器人数量和环境复杂度,这是芝诺机器人接下来的路径。
排版|郭栩君
图片来源|Unsplash
具身智能,进入“对轰”时代?丨VC Weekly一次符合投资纪律的判断,会不会建立在一套正在过期的规则上?
作者丨蒲凡
来源丨投中网
本周四,《大北窑14F》更新了一期谈具身智能的播客。那期播客录制于8月28日,也就是宇树IPO的一周后,标题叫《我当年也否了宇树的BP》——这其实是投资圈里的一个经典段子,主要功能是用来自嘲自己没那个富贵命,或者用来感叹科技周期的变化之快。两位对谈嘉宾“有幸”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亲历者,也因此非常具体地还原了当时的感受。
首先可以明确的一点是,他们都没有感到后悔,原因很现实。把时间拨回2024年,一家规模不大的基金,面对估值已经很高、产品仍在快速变化的宇树,需要考虑自己的基金规模、回报要求和风险承受能力。按照当时能够看到的信息,放弃并没有违背投资纪律。即使重新选择一次,他们很可能还是会作出相同的决定。
可当宇树完成IPO,问题就变得很微妙了。
过去,一家公司通常要先做出产品,找到客户,形成稳定收入,投资人才有足够的信息判断它值多少钱。宇树却在产品、技术和应用仍未完全收敛时进入了公开市场,早期投资人也提前等到了退出机会。虽然这个结果不能证明当年的否决错了,却让一个更麻烦的问题摆到了所有VC面前:一次符合投资纪律的判断,会不会建立在一套正在过期的规则上?
所以,那期播客只是把“当年为什么没投宇树”当做了一切切入口。我们更想讨论的是,具身智能正在改写风险投资人熟悉的一切:什么时候下注,拿什么验证,怎样计算回报,以及一家公司的产业进度和资本进度,是否还会按照同一个时钟向前走。
那时候我也绝对没想到,就在节目上线的同一天,刚把梅卡曼德送进港股的邵天兰发了一则话题性十足的朋友圈。节目里反复推演的那种不安,一下子从播客里的假设,变成了行业里的公开争议。
邵天兰质疑,一些具身智能公司尚未证明产品能被市场反复购买,却急着用大项目、大订单和上市计划证明自己。他还把问题落到了收入上:如果客户、投资人、地方平台和供应链处在同一个圈子里,这些订单到底说明了多少独立需求?
这里最容易混在一起的是两件事:一笔订单有没有真的签,一笔收入能不能说明产品已经有人反复买。合同和回款都可以是真的;客户如果总来自同一个熟人圈,这笔钱依然很难回答第二个问题。数据采集中心和示范项目也可能是行业必需的基础设施,可一旦它们同时承担融资、落地、收入和估值四种任务,投资人就得重新判断,这究竟是市场在给产品投票,还是参与者在彼此完成任务。
VC最难受的是,两套规则眼下都能讲通。守着旧规则等客户和收入,明星公司可能在尽调期间完成下一轮,甚至直接走到IPO;顺着新规则,把融资、数据和场景都算作进展,又很容易把一场内部循环看成市场验证。
本周的VC WEEKLY,我们就围绕具身智能改写的这些规则展开:当技术还没有成熟,资本能把公司往前推到哪一步;一份看起来漂亮的收入,究竟有没有换来陌生客户第二次掏钱;以及投资人还能拿什么,区分一次合理的抢跑和一场彼此说服的繁荣。
本周重点推荐:AI公司需要从卖工具,走向接管一整段工作
9月6日,Lenny’s Podcast请来了硅谷风险投资机构a16z合伙人阿尼什·阿查里亚(Anish Acharya),双方对话的主题是《为什么公司正在变成一组不断运转的循环》。
阿查里亚曾创办社交游戏公司SocialDeck,并将其出售给Google,此后在Google和Credit Karma负责产品。做过创业者、产品经理和投资人以后,他发现AI正在改变软件公司最基本的生意模式。
过去,软件通常服务于一个岗位。销售使用客户管理软件,程序员使用代码工具,客服使用工单系统。软件帮助人完成其中几步,剩下的判断、沟通和交接仍由人负责,因此软件公司习惯按照用户数量收费。
现在AI出现后,软件有能力接管更长的工作。以修复软件故障为例,一条完整的工作链条包括接收用户反馈、复现问题、找到代码、完成修改、运行测试、提交审核、发布新版本,再通知用户。过去,这些步骤散落在客服、产品、研发和测试团队之间。AI代理可以沿着同一个目标连续工作,根据上一步的结果决定下一步做什么。阿查里亚把这种结构称为“循环”。
循环和我们熟悉的自动化流程有一处非常关键的差别。自动化流程按照提前写好的规则运行,遇到意外便停下来等人;AI可以观察结果、调整动作,再尝试一次。人类负责处理它暂时解决不了的例外,处理方法随后进入系统。
墨西哥二手车交易平台Kavak提供了一个例子。AI客服无法解决用户问题时,会把对话交给人工。人工完成退款、修改订单或者处理异常以后,系统记录这次操作。类似问题再次出现,AI便有机会独立完成。原本需要人反复处理的例外,被一点点吃进产品。
这个关键差异会改变AI创业公司的边界。它们过去向客服部门出售一款助手,现在可以直接承接从用户提问到问题解决的完整流程;过去向程序员出售代码工具,现在可以从收到故障报告一直做到修复上线。客户购买的单位,也会从软件账号变成一次解决问题、一次完成审核或者一项交付结果。
阿查里亚用工厂电气化解释这种变化。电动机刚刚出现时,工厂只是用它替换蒸汽机,机器的位置、生产流程和管理方式都没有改变。直到工厂围绕电力重新布置生产线,效率才开始大幅提高。今天很多公司购买AI工具,也只是给原有岗位增加了一位助手。更大的机会来自重新拆解整段工作,再把它交给一套能够连续运行的系统。
具体到本周关于具身智能的讨论,机器人同样需要完成一条循环:接收任务、识别环境、执行动作、检查结果、处理失败,再开始下一项任务。订单和出货量只能证明机器人进入了现场。每次遇到异常需要多少人工接管,处理过的异常能否在下一次自动解决,进入新工厂时是否还要重新驻场调试,决定了这条循环有没有转起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家收入相近的机器人公司,可能拥有完全不同的生意。一家公司每增加十台设备,就要增加一批操作员和驻场工程师;另一家公司不断缩短人工接管时间,同一个团队能够支持越来越多设备。前者的收入伴随着人力一起增长,后者开始拥有软件公司的规模效应。
软件时代,创业公司争夺一个岗位的工具预算。AI时代,一家公司有机会拿走一整段工作的收入。VC需要重新判断的,已经不只是产品卖给了多少客户,还包括它接管了多少步骤、留下了多少人工,以及每次运行之后能不能继续扩大这段边界。
本周其他推荐:有6000万用户,也可能被更强的后来者超过
9月5日,20Sales请来语音人工智能公司Speechify联合创始人兼CEO克利夫·韦茨曼(Cliff Weitzman),更新了《如何自建数据中心,以及ElevenLabs超过我们以后,我学到了什么》。Speechify最早是韦茨曼为解决自己的阅读障碍开发的朗读工具,如今拥有超过6000万用户。
按照AI创业最流行的说法,模型会逐渐普及,用户和分发才是应用公司的壁垒。可Speechify的遭遇却证伪了这一点,他们已经拥有庞大的用户规模,却依然被成立更晚的ElevenLabs抢走了语音模型的注意力。韦茨曼承认,没有持续追赶最先进的模型,是他创办Speechify以来最严重的战略错误。
Speechify的教训是,用户规模无法自动补上模型差距。语音质量出现一代差距,开发者会更换接口,企业客户也会重新选择供应商。Speechify随后开始自己购买芯片,投入数百万美元建设数据中心,并加入越来越昂贵的AI人才竞争。
一家从消费级应用起步的软件公司,就这样被迫向模型、算力和基础设施不断深入。AI应用公司未必会随着模型成熟而变轻。模型一旦直接决定产品体验,原本应该支付给云厂商的成本,可能变成公司自己的服务器、机房和研发团队。
这期节目给VC留下了一道很现实的估值题:一家AI公司拥有多少用户,只能解释它今天站在哪里;它与最强模型之间还有多大差距,以及追赶需要投入多少资本,会决定现有优势还能保持多久。
9月8日,Invest Like the Best请来历史学家、《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沃尔特·拉塞尔·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更新了《上帝、黄金与硅》。米德长期研究美国外交政策,这次讨论从人工智能一直延伸到贸易、战争和全球权力。
米德认为,二战后由美国主导的国际机构正在松动,美国积累的技术、金融和商业网络却没有随之消失。过去几百年的大国竞争里,英国和美国的优势都来自一组相互咬合的能力:技术创造新的生产工具,金融为扩张提供资本,贸易把市场连接起来,军事力量保护这套网络继续运行。
硅谷过去更愿意把自己描述成远离政府的创新力量。人工智能、芯片、卫星、无人机和数据中心迅速变成国家竞争的一部分以后,科技公司已经很难留在这个位置。米德把正在形成的一批人称为“科技汉密尔顿主义者”:他们相信产业、金融、技术和国家能力需要共同增长,科技企业家也应当直接参与公共事务。
这会改变VC所处的环境。出口管制可能决定一家芯片公司能卖给谁,政府采购可能成为机器人和无人系统最早的大客户,供应链位置也会影响一家公司的融资和退出。技术路线仍由工程师推进,公司的边界却越来越多地受到国家力量塑造。
本周特别推荐:最像具身智能赢家的公司,可能根本不造机器人
具身智能最容易被记住的,往往是一台会跑、会跳或者会叠衣服的机器人。Applied Intuition几乎不提供这样的画面。它不生产汽车、矿车、拖拉机或者人形机器人,却希望让这些机器全部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7月27日,Business Breakdowns请来Applied Intuition两位联合创始人卡萨尔·尤尼斯(Qasar Younis)和彼得·路德维希(Peter Ludwig),更新了《Applied Intuition:让十亿台机器拥有智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尤尼斯和路德维希此前都在自动驾驶公司工作。他们选择离开最受关注的整车竞争,把公司建在所有机器都可能需要的那一层。
训练一辆自动驾驶汽车,不能只靠它在真实道路上不断试错。因为有些危险情况几年才会出现一次,一次错误便可能造成事故。Applied Intuition最早出售的产品,是一套模拟这些极端场景的软件。车企可以让自动驾驶系统在虚拟环境里经历暴雨、突然横穿的行人、故障车辆和复杂路口,再检查它会如何反应。
这套能力很快超出了汽车。矿车需要在粉尘和崎岖路面中行驶,农机需要识别作物与障碍物,军用车辆面对的环境更加不可预测。机器的外形和任务不同,开发过程却高度相似:建立虚拟环境、生成异常场景、测试控制系统、定位失败原因,再把修改后的系统重新放回场景验证。
Applied Intuition沿着这条开发链继续扩张。公司最初出售单独的测试工具,随后进入操作系统和自动驾驶软件,再推出用于开发和部署自主系统的智能平台Dana。客户既可以保留自己的算法,只购买测试和开发工具,也可以直接采用Applied Intuition提供的整套自主驾驶能力。
这种位置给了公司一项少见的选择权。汽车行业押注端到端模型,工具仍然需要测试模型面对极端情况时会做什么;机器人采用双足、轮式或者履带式结构,开发者依然要模拟环境和验证控制系统;一家终端厂商在竞争中掉队,也不会带走整套工具的市场。
两位创始人还坚持一套相当克制的商业模式:客户按年购买软件,把Applied Intuition放进长期研发流程。公司不需要制造大批车辆,也不用承担每一台机器的硬件库存和现场运营。前沿技术带来的不确定性,被装进了一门更接近传统企业软件的生意。
Applied Intuition已经融资10亿美元,两位创始人在节目中说,这笔钱几乎没有动用。融资为公司保留了进入新行业、收购技术和应对长期竞争的能力,日常扩张仍由收入支撑。具身智能公司通常需要不断融资才能完成研发、量产和交付,Applied Intuition展示了另一条路径:技术可以很激进,公司的现金流可以很保守。
投资人讨论具身智能时,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谁能造出最通用的机器人。机器人的身体路线还在变化,轮子、双足、机械臂和专用设备各自争夺场景;Applied Intuition服务的是所有路线都绕不开的开发过程。终端赢家尚未出现,它已经开始向每一位参赛者收费。
作者蒲凡
36氪2026年度「产业投资行业」系列名册正式发布Part01
技术越往产业深处走,
资本越需要拿出钱以外的本事
一家创业公司的股东,也可能是它的第一批客户。
2025年,美团、比亚迪、TCL等产业力量,已经出现在具身智能企业的融资名单中。进入“十五五”开局之年,人工智能、先进制造、半导体等领域的技术竞争继续向产业深处推进。创业公司需要资金,也需要一条能试产的产线、一批愿意测试新品的客户,以及技术走出实验室之后的第一张订单。
产业资本的分量,恰恰在这些具体的环节里显现。
2026年的中国最具影响力产业投资机构,勾勒出了一幅有实体产业纵深的资本版图。北汽产投、广汽资本、吉利资本背后,是汽车工业积累的制造体系;联想创投、海尔资本、小米产投,连接着庞大的终端与供应链;中芯聚源、芯联资本等机构,则靠近芯片产业的核心环节。腾讯投资、米哈游、三七互娱创投基金也在其中,产业资本的来源远比“制造业的钱”更丰富。
这张名单上,还有智元创投A计划。一个仍在成长中的机器人产业,已经开始为下一代技术提供资本。曾经作为融资对象的新公司,也有机会成为新一轮创新的组织者。
与单纯的资金供给相比,这些出资人更接近技术的使用现场。机器人能否在产线上连续工作,芯片能否通过客户验证,新材料能否以稳定良率交付,答案往往掌握在产业链内部。进入这一现场,既能帮助企业缩短商业化路径,也让投资判断获得财务报表之外的依据。
当然,拥有产业资源,只是起点。资源能否向被投企业开放,合作能否转化为持续订单,企业能否在服务大客户的同时保有自己的技术路线,同样考验投资人的能力。产业协同有价值,也需要分寸。
于是耐心不再只是一种美德,它是一种能力——需要被组织架构、决策机制与考核周期真实地支撑起来。
而支撑这种耐心的,不只是产业资本一方。
当技术从实验室走向产线,从样机走向批量交付,资金的结构也在发生变化。国投创合、国新基金等国家级、省市级引导基金共同构成了LP阵营的压舱石,它们以政策目标为锚,撬动社会资本进入战略性新兴产业,在量子计算、核聚变、生物医药等长周期赛道上提供了更多耐心。
而亦庄国投母基金、雄安基金、成都产投等地方国资平台更带着土地、厂房、订单和产业政策一同入场,成为创业公司落地时最先接触到的“产业接口”。
平安保险、太平洋保险、泰康保险等大型险资的回归,中金资本、元禾辰坤等市场化母基金的持续赋能,为一级市场注入了体量庞大、耐心更足的长期资金,这意味着LP端对GP的筛选标准正在从“追高回报”转向“稳健配置”。
当基金的存续期逼近、LP对流动性的诉求增强,S基金的出现,则为一级市场提供了流动性出口。它让“耐心资本”有了更灵活的节奏,也让创业公司在融资轮次之间获得了更多喘息空间。
这些力量共同构成了当下中国一级市场的资本生态,它们彼此交织,也彼此制衡。
在连接技术与资本的另一端,精品投行也在接受产业能力的检验。光源资本、高鹄资本、多维资本位列产业影响力榜前三,IO资本、云道资本、驼峰资本位列产业成长力榜前三。对FA而言,理解技术路线、匹配资本诉求、推进交易落地,构成了服务产业的基本功。
这份名册记录的,是那些已经把这件事做成了制度的人。围绕募投管退数据,结合产业落地、技术赋能与退出表现,36氪创投研究院正式发布「2026年度产业投资系列名册」。这份名册关注的,是资本进入产业之后,留下了什么。
Part02
一个赛道里的答案,
越来越多地藏在另一个赛道里
人工智能与具身智能的两份TOP30名单,有19家机构重合。
超过六成的交集,提示了一条正在连接起来的技术路径。大模型向物理世界延伸,需要机器人承接感知与行动,也需要芯片、材料、精密制造提供支撑。一个看似独立的新赛道,背后往往连接着多个产业的积累。投资人的研究半径,也随之越过了原来的行业边界。
这19家机构中,有红杉中国、高瓴创投、IDG资本等熟悉的名字。一份机器人的投资备忘录,既要回答模型与数据的问题,也要回答制造成本、供应链与客户采购的问题。研究的门槛,恰恰存在于这些知识的连接处。
但十个赛道,并不共享同一张商业化时间表。
人工智能与具身智能面临快速迭代中的技术选择;半导体、新材料、先进制造,需要穿过客户验证与规模交付;新能源要在效率、成本和竞争格局中重新寻找利润空间;生命科学、航空航天与前沿科技,往往需要更长的研发周期。新消费则把问题直接摆到用户面前:产品能否获得持续购买,增长能否留下利润。
把这些行业放进同一套增长模板,很容易误判一家公司的价值。研发周期、客户需求与验证方式各不相同,热门方向可以迅速形成共识,具体项目仍要接受各自行业的检验。
技术的边界在变,专业积累并未失效。产业纵深的中坚力量,并不总是那些最响亮的名字。Monolith砺思资本、麟阁创投、云时资本之于具身智能,冯源资本、汇芯投资、张江浩珩之于半导体,孚腾资本、和达投资之于生命科学……它们的管理规模同赛道中未必领先,但在各自那一段产业链上,是绕不开的存在。
风口奖励反应速度,专业奖励长期积累。本次评选依托线上调研与线下走访,以募投管退客观数据为基础,结合产业落地、技术赋能和退出表现,观察不同赛道中的投资实践。规模与项目数量构成记录的一部分,机构能否理解产业的具体难题,同样关系到投资的成色。
36氪创投研究院「2026年度十大赛道产业投资机构系列名册」正式发布。技术正在重新连接产业,这份名单记录着参与其中的资本力量、背后的投资人,以及各自抵达的深度。
Part03
技术更迭的速度,
正在改写资历的分量
他们没有过去,所以没有包袱。
这份名单里,年龄最大的创始人,出生于2000年。十家企业的入选者全部为00后,其中九位出生于2000年至2001年。他们创办或参与创办的公司,已有七家成立于2025年及以后。求学、研发、融资与组建团队,出现在同一段人生履历里。一些年轻人还在校园,公司已经开始运转。
人才的来处,也有鲜明的技术底色。四位入选者拥有清华大学的学习或研究经历,名单还包括来自北京理工大学、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高校的青年。有人继续读博,有人在完成学业之前选择创业。大学里积累的知识,开始直接接受产业问题的检验。
按榜单的赛道归类,五位投身具身智能与智能硬件,另外五位分布于人工智能及其与新消费、文化娱乐的交叉领域。沿着项目继续往下看,年轻创业者已经进入相当细的技术环节:刘松铭的LiberAI聚焦物理世界模型,秦深涛的渊澈太初切入机器人动作数据采集,胡钰承的潜界科技将触觉引入具身基座模型。
这些选择指向了新产业尚待补齐的底层能力。在尚无成熟路径的技术领域,研究积累有机会先于从业年限,成为创业的起点。年轻人由此获得的机会,也深入到了技术路线与产品形态的定义之中。
另一批机会,来自他们熟悉的生活。李文轩的ThetaWave AI围绕学生学习与备考构建产品,岑荣康的PulsePixel AI连接海外消费需求与中国供应链,刘品村的银鸟工作室则通过原创游戏探索互动与情感体验。技术训练之外,对具体用户的理解,同样构成创业的起点。
我们也想保留一点清醒。
“小天才”三个字,装得下期待,装不下公司的全部难题。入选者的大多数,尚未经历过一个完整的周期:也许没有见过融资窗口关闭的样子,也许没有处理过一次真正的产线爬坡,也许没有在订单与现金流之间做过取舍。技术领先可以让一家公司出生,但让它活下去的,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能力。
名册不是加冕,它只是记录:在2026年,中国最受关注的一批年轻人选择了做什么,以及市场用真金白银回应了什么。
36氪创投研究院正式发布「2026年度中国最受投资人关注的小天才创始人TOP10」,记录这批年轻人开始独立定义技术与产品的时刻。
有用户,有收入,AI 应用却不是好生意独立应用同时面对三个问题:产品多久会被模型吞掉,增长能不能带来利润,用户入口在谁手里。
文丨祝颖丽
编辑丨赵磊
今年 7 月,一位接触过上百家 AI 创业公司的业内人士跟我们聊起 AI 应用行业,第一句话是:“死透了。” 接着反问:“你觉得还有什么应用值得做?”
应用当然有价值,但过去的软件创业路径开始失效:找到需求、获得用户、做出收入,都不足以让一家独立公司长期成立。
2026 年初,AI 知识空间产品 Kuse 每天新增上万用户。但创始人吴显昆反而在极力压低增长。
亏损让他不得不这么做。Kuse 向每个新用户赠送价值数美元的试用额度,用户越多,付给模型和云厂商的推理费越高;就算用户转成付费,成本结构仍然很差。团队反复调整定价和付费模式,才把毛利勉强调到微正。
高增长带来的亏损,有的创业者可以找资本市场支持;但 Kuse 至今没融过资,靠吴显昆和几位联合创始人的投入加经营现金流维持,也不打算融。在吴显昆看来,融资解决不了核心问题:如果增长只是把更多收入交给上游公司,规模还有什么意义?
类似的问题出现在各类 AI 应用公司。过去 3 年,模型能力不断扩展,创业公司作出的功能创新,越来越快被并入模型;应用承担推理成本,卖模型的公司又下场直接抢用户。独立应用同时面对三个问题:产品多久会被模型吞掉,增长能不能带来利润,用户入口在谁手里。
一些创业者已经离开纯软件生意,改卖交付、进入客户的经营,或者自己训练模型。他们要回答的是:当能力、成本和入口都攥在上游手里,应用公司还能留下什么?
卖 token 的生意,增长越快,亏得越多
2025 年 8 月,Kuse 发布新闻稿,称在没有 VC 融资和付费广告的情况下,60 天做到 900 万美元的 ARR(年度经常性收入) 。3 个月后,吴显昆在一档英文播客上又称 ARR 已超过 1000 万美元。
ARR 一度是 AI 应用公司唯一的 “成功” 标志,Kuse 也曾引以为豪。但今年 8 月再被问到时,吴显昆开始反思这个指标:“你其实是在卖货,大家是把 GMV 当成 ARR 来说。如果是电商卖货, 1000 万美金不是什么很大的数字吧。” 他说,所有 AI 应用本质上都在卖 token,“你拿几个大客户, annualized 了一下不就 1000 万了吗?”
卖 token、做大模型的分销商,起量确实快。2024 年,支付平台 Stripe 统计全球头部 100 家 AI 公司的收入:年化收入做到 100 万美元,中位时间只要 11.5 个月。
做到 500 万美元,约需 24 个月。作为对照,2018 年的头部 SaaS 公司走完同样两步,分别要 15 个月和 37 个月。
一位投资人见过很多把 ARR 做大的荒谬算法:把难以持续一次性收入、或某个月收到的年费乘以 12,写成年化收入;更夸张的,取一年里最高一天或一周的收入,乘以 365 或 52。
即便不注水,AI 应用的 “年化收入” 也远不如传统 SaaS 可靠。上述投资人对比说:“典型的 SaaS,你这个月付款的人,下个月 95% 还会付款,所以它确实是 recurring。现在的 AI 应用是 coding plan ,续约率会远低于传统的 SaaS。”
毛利差距也大。美国老牌风险投资机构 Bessemer 曾研究过 20 家高速增长的 AI 公司,发现很多在商业化第一年就接近或达到 1 亿美元 ARR,但平均毛利只有约 25%;传统云软件成熟期的毛利通常在 70% 左右。
传统 SaaS 时代,一个产品被市场验证后,通常可以放心扩大规模,因为新增用户带来的服务器成本很低。到了 AI 时代,被验证和成为一门可持续的生意成了两件事:用户可能愿意用、愿意付费,但每次使用都会产生推理成本,这笔成本不会随增长下降,毛利始终压在低位。
更棘手的是,增长有时会把产品拉向亏损。Kuse 年初压低增长,就是发现送给免费用户的试用额度成本太高,一度让公司爆亏。
这样的先例很多。据 The Information 报道,Perplexity 2024 年对外公布的毛利率约 60%,但那是因为公司把约 3300 万美元、主要花在免费和试用用户身上的计算与网络成本计入了研发费用;若计入营业成本,毛利率是负数。
Cursor 也类似:其内部财务资料显示,截至 2026 年 1 月的季度毛利率为 -23%;把免费用户的推理成本也算进去,约为 -31%。
吴显昆怀疑,这样的环境下,资源有限的创业公司还有没有必要继续玩这个游戏。他看到办公类 Agent 产品,增长期毛利极端的低到 -200%,有的 -40%,好一点的 0% 到 10%。Kuse 因为一直盯着商业模型,才勉强做到毛利为正。
他认同 Fireworks CEO Lin Qiao 对初创公司处境的概括——“scaling to bankruptcy”:越增长,离死亡越近。
OiiOii 去年底内测时,排队用户达到 10 万;刚上线时用户继续涨,每天用的人最多超过 10 万。但团队很快发现,来薅羊毛的太多,于是也刻意压低增长。
OiiOii 创始人闹闹说,起初投资人也看月活、日活,但团队觉得没意义;到 4 月,OiiOii 已经不再看用户活跃,转而看付费转化、续费率和平均每个付费用户的收入。
但模型的强势和同行竞争,让赚钱也变难了。视频模型里,Seedance 2.0 发布后一家独大、握有定价权,1 元一秒的报价,量大也难有折扣;正常情况下,应用公司在付费用户身上的毛利也只有 30% 左右。
Seedance 2.0 发布后的两个月里,也成了竞争最激烈的时刻。为了抢客户,一些公司发起猛烈补贴,如果再算上给免费用户的试用额度、创作者侧的营销,这个行业几乎没有公司能做到正毛利。
模型每升级一次,就让一批应用变得多余
2023 年 11 月,张佳圆发布代码搜索产品 Devv Search。当时程序员已经用 ChatGPT 辅助写代码,但答案常有幻觉,也缺出处。Devv 索引 GitHub、Stack Overflow 等技术资料,为生成结果提供引用和验证,上线半年收入数十万美元。
他曾设想公司未来三到五年的路线:先花一两年做好开发者搜索,再做代码生成和调试,最后进入不需要人亲手写代码的自动化阶段。
模型的更新节奏让这张路线图很快作废。2024 年 6 月,Anthropic 发布 Claude 3.5 Sonnet,称它在内部智能体编程测试中解决了 64% 的任务;接上工具,它已经能写、改并执行代码。接入 Claude 模型的 Cursor 验证了这一点。
2025 年 2 月,Anthropic 发布 Claude Code 研究预览版,可以搜索和阅读代码、修改文件、运行测试,并向 GitHub 提交代码。张佳圆原本预计持续一两年的搜索阶段只维持了半年,市场直接跳过第二阶段、进入自动化开发。“没有想到它来得那么快。”
Devv 随后转做自然语言生成应用。张佳圆后来判断,这个方向真正可行的窗口只有 2024 年 9 月至 11 月:Cursor、Claude Code 等编程 Agent 从一端进入,通用 Agent 从另一端扩张;要继续获客,得补贴大量 token,成本太高。2025 年年中,Devv 2.0 停止扩张,进入维护状态。
更早的 AI 写作应用,多拿到过近一年的窗口。一位论文写作产品的创始人称,2023 年生成一篇论文的成本只要一两毛钱,售价约 70 元;他的公司当年收入约 1000 万元,最高单日收入十几万元,净利润率约 50%。产品市占率一度很高,他有一次住酒店开发票,前台的实习大学生看到发票抬头会心一笑:毕业论文用的就是这个产品。
但 2024 年,增长就停了。团队增加了 PPT 生成、AI 内容检测等功能,收入也没有起色。到 2025 年,Kimi、DeepSeek 已能更便宜甚至免费地写长文,这个工具的收入从每天数万元一路降到数百元,最后归零。
同类公司也在转向:Jasper 转做企业营销,Copy.ai 去连接销售流程和客户管理系统,“蛙蛙写作”(波形智能)被手机厂商收购,前述论文产品则从 2024 年底开始承接杂志社对接、论文辅导等服务。
到了工作流产品,先变的甚至不是收入,而是资本市场的预期。2025 年 12 月,一位从大厂离职的创业者,在试过浏览器插件、AI 写作和自由画布后,确定做 AI 工作流,拿了上百万美元种子投资。这类产品让用户用自然语言描述需求,AI 自动拆成工作节点、调用工具完成,复杂流程还能做成模板出售。
但一个月后,Skill 开始在 Agent 产品中流行,逐渐成为标准配置。这个工作流上线后再去融资,投资人已经认为 “Skill 会替代 Workflow”。他拿不到下一轮了。
当时该产品已经转向企业服务,接入电商、短剧和营销行业。创始人说,最高峰时一个月有数十万美元收入,续费率 70% 至 80%。但 Agent 和 Skill 在削弱独立工作流产品的价值,天花板肉眼可见。
这位创业者被推着找新方向:开春先是尝试通用型 Agent 产品,但发现推动商业化的阻力非常大、市场也变化太快,于是决定搁置。又过了一个月,他们看到 ClauderCode 设计能力的升级后,又转向做设计类 Agent 的开源产品。他说,2025 年底还很难想象自己会在 3 个月内换两次方向;现在即使下周再换一次,他也不意外。
投资机构 a16z 连续追踪消费类 AI 应用,在 2023 年至 2025 年的历次榜单里,前 50 名中只有 14 家公司每次都在榜上。模型每释放一种新能力,都会催生一批产品,也会在下一次升级时拿走其中一批的核心价值。
过去 3 年,从写作、翻译、搜索、代码生成到工作流,被模型升级覆盖的应用名单在变长,速度也在变快。据非营利的 AI 研究机构 Epoch AI 估算,2024 年 4 月以后,前沿模型能力提升的速度从每年约 8 个指数点提高到约 15 个点,接近翻倍。
对独立应用公司来说,模型的吞噬不是瞬间发生的。三家公司转向时,原产品都还没归零。创业者失去的不是眼前的用户,而是未来的可能;他们必须跑得更快,才有下一次机会。
卖给你模型的人,也来抢你的用户
2025 年 11 月,Kuse 从画布模式升级为文件夹形态,比 Codex 更早;2026 年 1 月,产品接入 Slack Bot,也比 Claude Tag 更早。但在吴显昆看来,这短短几个月的窗口,积累不了足够的用户习惯、使用频率和收入,不足以让他们逃出模型的引力。
他认为,唯一关键的问题是:“模型即应用” 是否成立?
2025 年 3 月,Manus 上线、突然爆火,创始人肖弘一句 “壳有壳的价值” 曾经否定这个命题,给了很多独立 AI 应用信心。但 2026 年以来,Claude Code、Codex 的快速发展,又让判断偏向另一端。
模型大厂有能力、也有动力自己下场做应用,抢入口产品。美国华盛顿的公共政策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分析,训练和运营模型要巨额投入,模型能力逐渐趋同后,单卖模型 API 撑不起这些投入,做应用反而成了模型公司回收利润的一种方式。
上游和下游客户抢生意,在 Anthropic 身上就发生了多次:Cursor 验证了 AI Coding 的需求后,Anthropic 推出 Claude Code,逐渐比前者更受开发者欢迎;与 Figma 加深合作的同时,其高管从 Figma 董事会辞职,推出 Claude Design,直接进入后者的核心市场。
模型公司能够提前看到下一代模型的能力,还能从海量 API 调用里判断哪些场景更活跃。一个需求一旦被创业公司验证,模型公司就可以把它做成自己的产品。OpenAI 也一样,Deep Research 与 AI 搜索、研究工具竞争;ChatGPT Work、Codex 进入文档、表格、演示和内部工具;ChatGPT Sites 拓展到应用生成和部署。
平台一边提供基础设施、一边进入下游产品,不是 AI 时代才有。微软曾把 Internet Explorer 与 Windows 捆绑,后来又把 Teams 放进 Office,先后引发美国反垄断诉讼和欧盟调查。
模型大厂下场做同类产品之后,创业公司要考虑的就不只是功能和成本结构,而是手上的项目还有没有必要做下去。
今年,腾讯、阿里、字节集体进入办公 Agent 领域,分别推出 Workbuddy、千问办公、豆包办公。据易观数据对 17 款 PC 原生办公 Agent 的统计,这个领域 3 月到 6 月流量新增 2 倍,但其中三分之二流向了大厂的 3 款产品。
一位年初看这个方向的投资人发现,当时几十个项目,坚持到现在的只有个位数,有的创业者甚至转型做了 Workbuddy 的代理。
这几乎是一场没什么胜算的竞争。创业公司要面对的不只是产品差异,还有大厂的免费额度、既有用户和企业销售资源。以 Workbuddy 为例,免费版每月送的积分按付费价值折算约 25 元;日活按 100 万计算,光免费用户每月就要投入 2500 万元。拉新阶段,受邀新用户再获赠账面价值 100 元的积分,每新增 100 万用户,最高要投入 1 亿元。
大厂之间竞争,这些钱不算什么,但创业者玩不起。一位创业者原本也想做类似方向,最终意识到这个方向 “太大、太上”,只能是大厂的生态位,创业公司只能缩到解决一个更垂直的问题,做大厂入口的一个插件。
他比喻,未来通用办公的 Agent 就像浏览器,而他们做的插件相当于网页,只能等着被入口产品调用。
逃离竞争,也逃离了用户
在模型和大厂吞噬一切的势头面前,AI 应用创业团队很容易把 “它们不会做什么、做不了什么” 当作选方向的起点。
吴显昆 2024 年启动新项目时选中画布形态,就是觉得模型公司的主入口都是对话,而画布是一套完全不同的交互。团队 2024 年底先做了与后来 Lovart 相近的设计产品,随后把画布带进办公场景。
同样的思路在很多同期产品里都有痕迹:中国的 Lovart、Flowith,海外的 Miro、Subset, 都想用画布完成对话完成不了的任务。连百度也发布了 “自由画布”,把文字、PPT、图片、音视频和 AI 生成能力放进同一张白板。
但 “躲避大模型” 的出发点带来了新问题。为了证明自己与模型不同,产品容易把交互做得更复杂,去追一些小众、看上去很特别的需求。每加一层差异,能理解和使用产品的人就少一些。团队以为找到了模型公司不会进入的位置,最后可能只是进入了一个没有多少用户的位置。
Kuse 曾花很长时间在画布上打磨 PDF 的阅读体验:怎样排列文件,怎样让用户一边阅读一边调用 AI。做了一段时间后,吴显昆不得不承认一个更简单的问题:可能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在画布上读 PDF。
一年后,吴显昆把这次失误归因于选方向时的 “发心”。当一个创业者先想 “躲避” 而不是释放大模型的能力,再到空白处寻找需求,路只会越走越窄。盯着模型公司不会做什么,做不出一个好产品。
Cursor 和 Claude Code 给了他另一种参照:让模型理解代码库和文件,直接完成任务,而不是用新的交互限制模型。Kuse 随后从画布转向文件夹式交互。
张佳圆也在 Devv 的几次转向中遭遇类似问题。Copilot Hub 没有明确用户,Devv Search 被模型进展越过。到 Devv 2.0,团队为了区别于其他自然语言应用生成产品,把定位收窄到 “帮助用户做 AI 应用”,花了约半年开发。产品上线时窗口已经过去,用户和留存都没有。
Devv 2.0 的失败让他意识到,盯着竞品设计功能,做出的差异可能根本不是用户的需求。产品从 0 到 1 时,如果还没有稳定用户,留存也不好,先要回答的是谁在用、为什么用,而不是它与同类产品有多少不同。
直面竞争也可能有出路。在最新的开源设计 Agent 项目上,上述工作流产品的创始人看到一种可能:当需求被验证、大厂大力投入的时候,也许不必离开这个市场——市场渗透还在早期,或许能找到一个不同的身位。
他的选择是在大厂的主战场上做开源产品。比如他现在的项目,就是看到 Claude Code 在做设计类产品后,借这个热度做的开源版本。一周内,新项目就获得了将近 5 万的 star,收入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工作流产品。现在他们团队 90% 以上的资源和人力都投在这件事情上。
往下游去:不卖产品,卖结果
还在探索的创业者大致走两条路:一条往客户业务深处走,从卖工具改成对结果、交易和利润负责;另一条往技术上游走,自己做模型,把产品验证过的需求和数据训练到模型里。
OiiOii 选了第一条。这家 AI 视频应用公司不再跟同行打补贴战,开始进入具体的细分行业,通过后训练小模型,解决具体场景下的问题,给客户交付视频内容和工作流。
闹闹说,目前他们已经跑通了多个垂直行业。以漫画转动画为例,这个行业里,Seeddance 2.0 出 2D 效果并不好,因为它会对真实或 3D 过拟合,让 2D 看起来过于流畅,但在日漫、日番里,这会看着很假。“我们用了一套方式训练,把 2D 表现得很像日番,他们就特别满意,愿意买单。”
因为解决了实际的问题,交付的价值也变高。闹闹对比,给客户的交付物如果靠工具做,两分钟,成本可能也就 200 块钱,但把符合需求的视频交给他们,两分钟可能卖 1 万块钱,“你想,这是多少倍?”
过去的企业服务生意,常常败在交付太重、人力成本太高。AI 解决了这个问题,只要生产工具足够好用,需要的人极少。闹闹说,她们原本要对外证明使用价值的产品,变成了内部的高效生产系统。
在垂直行业里的被验证的解决方案,之后还会积淀成给更多人的 Skills——这也是 OiiOii 接下来的产品方向。
上述论文写作工具的团队也没有再做新的消费工具,而是回到过去积累的 500 多万学生用户:承接论文发表等定制需求,也做 AI 培训,教学生用 AI 写文案、剪辑和运营内容,做 “一人公司”。
这项服务线上陪跑收费数千元,线下课程一两万元。创始人把它称为 “重交付”:客户买的是从学会工具到做出内容、赚到钱的结果。他认为,现在学生就业难,比起 “释放创造力” 这样虚的需求,多数人的刚需是用新的生产力赚到钱,而他们在自媒体和生产力工具上的积累,正好能做这件事。
吴显昆走得更深。Kuse 曾给企业做 “数字员工”Junior,但每家公司的数据、权限和流程都不同,团队要先做诊断、咨询和部署;系统做出来后,客户也未必愿意向外部供应商开放敏感数据。项目有需求,却很难像标准软件那样复制。
他后来决定探索另一种方式:与投资机构合作,先收购服务公司,再用 AI 改造流程,通过持股分享利润。这种方式比 FDE 能更深入到业务,双方的利益也更一致。吴显昆称,团队目前已经收购了一家公司。
这些路都还没有完全走通。闹闹卖交付物理论上解决了眼前的利润率和现金流,但长期还是得面对 To B 最难的一环:怎么持续拓展客户。面向学生群体的 AI 培训还没有数据证明能帮学员挣到钱,可以大规模复制。吴显昆进入了经营深处,但提效和整合最终也可能失败。
只不过,在 “模型即产品”“模型吞噬一切” 的主流叙事下,这些方式至少先活下来的可能性更高。
往上游去:自己做模型
另一部分人选择反方向,往上游去,自己做模型。Cursor、Krea、Captions、Perplexity、HeyGen、LiblibAI 都从应用进入模型层,大多沿着已验证的编程、搜索、设计、图像、视频和虚拟人场景,训练更垂直的模型。
杨博麟的团队最早做 Cuflow,把用户上传的课件变成可交互视频。他说,产品公测时有数万人注册,在海外获得 2000 多万次曝光;但超过一半用户上传的不是学习资料,而是企业培训材料、漫画、小说和商品详情页。2026 年 4 月,团队停止更新 Cuflow,转而训练以代码为核心的实时交互视频模型。
这个决定不只来自对用户的观察,也来自他做应用时积累的不安全感。Cuflow 要接入不同公司的语言、语音和视频模型;上游每次更新,工程师都要重新测试能力和成本,再决定哪些功能需要重做。杨博麟说,应用公司某种程度上成了 “模型评测博主”,谁发新模型就立刻测一遍,刚适配完一轮,上游又更新了,而且不会提前通知。
更难接受的是,有些更新会直接抹掉几个月的工程。他们早期处理长文档,要先做文字识别、切分文本,再分别把图片和文字交给模型检索;模型上下文变长后,整份材料直接输入的效果有时反而更好,旧流程不仅多余,还拖慢了速度。
他由此觉得,AI 应用看似属于自己,最重要的能力却不在自己手里,“我们永远只是一个租客。”
这种处境不是活不下去。应用公司可以绑定客户的工作流,也可以把品牌和渠道做强。但杨博麟认为,这些工作没有用到团队的长处:他们有算法工程师和模型训练人才,如果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测试和切换别人的模型,这个优势就浪费了。
回到模型层,对他来说是 “胜率更高” 的选择。原来做 AI 教育的团队太多;转向基于扩散语言模型的实时交互视频后,直接竞争的团队更少。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有别人还没充分验证的信息:代码生成的视频成本低、速度快,可以准确编辑和审计,天然支持交互和多人协作,适合企业培训、商品展示等以传递信息为主的视频。
团队一边训练模型,一边与教育、营销、企业培训等行业的客户讨论需求。转向两三个月后,已经拿到 21 家企业客户的合作意向,计划从客户角度理解需求,再针对性训练。
杨博麟认为,他们真正的优势不是做模型本身,而是能在场景和模型间持续互相强化:先找到真正有价值、能持续产生数据的场景,再把对场景的理解通过后训练和持续反馈沉淀进模型。
只做模型的代价也很清楚。团队 25 个人,要搭建从监督微调、偏好优化到强化学习的后训练管线,还要处理奖励函数、容器化和 GPU 调度,一次配置出错就会烧掉一大笔钱。
按杨博麟的估算,后续训练需要数百张 GPU。公司正在进行新一轮融资,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训练资源。做模型也没有让商业化问题消失。21 家客户签了意向,还没多少真正付费。
不管做交付还是后训练模型,创业者们都要继续做下去,因为他们已经拿了钱,建了团队,得到了曝光;他们也相信,只要 AI 继续发展,模型大厂做不了一切。
从香港出发,科技独角兽寻找全球化第二曲线撰文:Alma Li,Techub News
TECHUB NEWS 香港报道|2026 年 8 月 25 日
金融资本与科创独角兽平行论坛圆桌侧记
核心观点:
8 月 24 日,“金融资本与科创独角兽平行论坛”首场圆桌在香港举行。围绕“科技独角兽的全球化第二曲线”,六位来自投资机构、上市公司、出海服务联盟和香港投资推广署的嘉宾形成一组共识:出海最容易被低估的是本地化营商环境;全球化必须是长期战略而非应急选择;中国企业在海外的竞争多半发生在自己人之间,抱团出海成为共同选择;香港的价值不在于注册地,而在于成为企业出海的第一站和国际化样板。
由香港大公文汇传媒集团主办的 2026 全球独角兽大会,8 月 24 日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揭幕。作为大会平行分论坛,由全球价值投资协会、香港股权投资协会主办的“金融资本与科创独角兽”平行论坛于同日下午举行。在题为“从香港出发:科技独角兽的全球化第二曲线”的首场圆桌中,梅花创投创始合伙人、全球价值投资协会副会长吴世春、中国企业走出去联盟主席程瀚文、香港投资推广署金融服务及科技、可持续发展环球总裁梁瀚璟、广州新莱福新材料董事长汪小明、阜博集团王杨斌、高级投资策略师卢彦彰等六位嘉宾,围绕中国企业出海最容易犯的错误、香港的角色、资本如何判断出海项目展开讨论。圆桌由腾云香港科创集群加速器总裁姚鸿主持。
出海最容易低估的,是“本地化”
第一个问题抛给了程瀚文:中国企业第一次出海,最容易低估什么?他的答案是本地化的营商环境。很多企业家默认当地的风俗、体系与中国近似,但每个国家的体制、法系、税务都不相同,“近似”往往是错觉。
主持人随后把另一个问题给到吴世春:两个创业者摆在面前,一个国际化履历漂亮,一个学习能力和韧性很强,赌谁?吴世春的回答是,不同行业对全球化的能力要求不一样,但团队必须具备对全球化的真实理解。他以梅花创投的三家被投企业——小牛电动、徕芬、参半为例:出海走得顺的公司,共同点是把全球化当作长期战略,而不是企业救命的应急之药。
两位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实战
汪小明所在的新莱福新材料在越南建有生产基地。他回忆,公司海外建厂的转折点,是认识到不能只图方便——比如单纯为了规避关税——而要用当地资源真正走向全球。他同时提醒,制造企业出海不能把海外市场当成落后产能的承接地,反而要用最好的技术快速落地、赢得客户。
王杨斌所在的阜博集团 2018 年在香港上市,主业是数字内容版权保护。他谈到自己的选择逻辑:数字经济时代,内容没有版权保护就会被零成本复制,这件事十年前在中国不成立,但一定会变得重要。八年的港股经历之后,阜博正把技术业务带回中国和东南亚,他尤其看好 AI 驱动下文化产业的出海机会。
香港能给的,不是注册地,是跳板
梁瀚璟介绍,投资推广署过去几年与多个国家的对口机构签署了合作备忘录。今年 6 月,他们带着 25 家内地企业赴英国找客户、找资金,对接英国商业贸易部和当地机构。他观察到,英国一些地方政府的政策支持力度超出很多企业预期。
他举了一个例子:英国能源公司 Octopus Energy 的创始人并非能源行业出身,而是科技背景,却在十年内做到英国能源市场的头部。“跨界者也能弯道超车。”他说,这也是他们邀请中国企业出去看一看的原因。
梁瀚璟还介绍了两个工具。一是企业财资中心,二是专属自保保险:他以一家大型央企为例,其海外资产达数千亿美元且多为战略资源,风险敏感度高,适合用自保工具管理;中国企业协会去年 4 月也成立了财资中心委员会,帮助中国企业用好香港的金融管理能力。此外,他透露中东一些机构资金充裕但缺乏筛选能力,正希望借助香港完成对中国项目的第一轮筛选。
资本如何判断一个出海的局
卢彦彰给出了三个判断标准:人、技术壁垒、生意格局。人不对,事情做不成;做成了,也可能与股东无关。技术要能让人持续领先半步。行业格局同样关键——如果一个赛道里中国企业已经过多,股东的回报往往不会好,过去十年新能源领域的投资人就是例证。
他的另一层判断是按阶段区分:越早期的项目越看人,越后期越看生意能不能站稳。很多 AI 创业团队三个月换一个方向、一年换五个方向,但只要人足够优秀、一直站在主航道上,真正的大机会出现时,他一定抓得住。
吴世春补充的是资本周期的错位问题。国内基金周期多为 8 到 10 年,但一个项目从天使轮到上市往往需要 12 到 15 年,中间到期的钱需要提前规划、用更长期的钱替换,不要走向被迫对峙。他认为,资本与创业者是陪伴一段路程的关系:上市对创业者只是新起点,对资本却意味着需要回报。“不要认为资本按协议退出就是动了坏心,”他说,关键是提前做好规划,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程瀚文:抱团出海,别和自己人打仗
作为服务中国企业出海十一年的联盟主席,程瀚文给出五点建议。
第一,首站优先选择与中国语言、文化、风俗相近、华人聚集、距离又近的市场,东南亚是自然选择。第二,走出去之前做好战略规划和充分的市场调研,用自身的优劣势匹配精准的目的国。他回忆,2016 年马云提出 eWTP 构想后,他随团赴马来西亚,当地首相特使向他提出希望引进中国电子商务——马来西亚扼守马六甲海峡,是欧亚转口贸易要地,路径从一开始就是清晰的。
第三,做好风险与合规。他特别提醒 AI 和科技相关企业,数据隐私、法律、数据与技术监管的合规必须前置,“很多中国企业在海外做到一半才吃这个亏,一次事件就能让企业破产”。第四,经营好本地的政商关系。如果在政府层面没有良好的交往,他建议企业轻易别去——他提到印尼的镍矿案例,有企业与当地政府产生摩擦后才四处求助,“为什么走出去之前没有做好顶层设计?”
第五是抱团出海。他援引一线观察:中国企业在海外六成的“战争”是和自己人打的,而不是和海外竞争对手。联盟组织企业去越南、沙特,都是垂直产业链上下游一起走,让每个企业都能拿到订单,而不是在海外互相压价。
香港作为第一站
谈到香港的角色,程瀚文给出四个优势:香港是全球化金融市场,也是全球最大的人民币离岸中心,企业出海离不开的金融配套齐全;香港属普通法系,加上顶尖的财税架构服务能力,企业走向欧美市场时法律障碍更少;香港背靠粤港澳大湾区,后者已经是全球第一创新集群;香港文化多元,世界各国的机构和人都在这里,恰好补上内地企业最缺的国际交往一环。他还提到,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李家超去年 10 月宣布成立内地企业出海专班,国务院办公厅同期发布了完善海外综合服务体系的指导意见,政策两端正在对齐。
主持人姚鸿在最后提供了来自一线的数据:腾云香港科创集群加速器去年 10 月在香港开业,九个多月已有近 100 家会员企业,每月还在新增 4 到 5 家。他观察到一个细节:会员企业来香港,首要目的不是注册公司、省点税,而是希望在香港打磨出一个国际化认可的样板——一个 POC 或者 PMF 的案例。他透露,自己已向香港政府的规划反馈渠道建议,把香港打造成内地科技企业出海的全球示范城市,开放各类场景,让海外代表团来香港看样板。
圆桌结束时,姚鸿把话题收束到两个字上:集群。从香港出发,抱团出海。
圆桌嘉宾(按座位顺序):梁瀚璟(香港投资推广署)、吴世春(梅花创投创始合伙人、全球价值投资协会副会长)、程瀚文(中国企业走出去联盟主席)、汪小明(广州新莱福新材料董事长)、卢彦彰(高级投资策略师)、王杨斌(阜博集团)。主持:姚鸿(腾云香港科创集群加速器总裁、全球价值投资协会副秘书长)。
编辑说明:本文由 TECHUB NEWS 记者 Alma Li 根据 2026 年 8 月 24 日圆桌现场录音整理,有删节,已经分论坛主办方同意发布。正文采用第三人称报道体,仅保留能够从现场录音、活动海报或公开权威资料确认的内容;嘉宾姓名与职务以活动海报及记者现场确认为准,嘉宾职务经主办方公开预告及大公文汇报道核对更正。无法核准的专有名词、数字和表述未予采用。
免责声明:本文仅作信息交流,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相关公开资料:
1. 全球独角兽大会|首日探讨科企全球化路径 金融科创论坛聚焦企业出海与并购|点新闻
天生骐骥,创领未来本文要点
全球独角兽大会在港启幕。
8月24日至25日,由香港大公文汇传媒集团主办的全球独角兽大会(Global Unicorn Summit)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行。
大会以“天生骐骥 创领未来(BORN TO LEAD, BUILT TO CREATE)”为核心主题,立足香港、面向全球,广邀全球创新力量齐聚香江,搭建企业、资本、技术、人才与政策、服务等创科领域各类生产要素协同发力的高规格、国际化对接服务平台,推动全球独角兽企业落户香港、来港上市、借港出海,助力香港国际创科中心建设。
李家超:香港可成内地独角兽企业拓海外市场起点
8月24日上午,大会正式开幕,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李家超,中央政府驻港联络办副主任张勇,全国政协委员、香港大公文汇传媒集团董事长李大宏,中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谢承润,创新科技及工业局局长孙东,投资推广署署长刘凯旋及香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行政总裁陈家齐等出席活动开幕礼。
李家超作开幕致辞表示,这次大会让来自于全球科研产业和投资领域的人才聚首一堂,面对科技浪潮的加速迭代,香港更要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完善产业创新、发展生态,为发展新质生产力带来庞大机遇。
李家超表示,香港可成为内地独角兽企业拓展海外市场的起点,亦有助于海外顶尖创科企业探索内地市场,欢迎企业与投资机构在香港生根发芽,共创全球科技发展新篇章。
李大宏作开幕致辞表示,首届全球独角兽大会让各界共同见证一场汇聚全球创新力量,连接科技与资本、研发与产业的盛会。大会通过五位一体的形式,将企业、资本、技术、人才、政策和专业知识结合起来,展示创新成果。
李大宏表示,期待大会能成为各方合作的起点,有更多火花在此点燃,有更多企业成果帮助香港走向世界。
谢承润作开幕致辞表示,大会“天生骐骥 创领未来(BORN TO LEAD, BUILT TO CREATE)”的核心主题,正是对香港乃至全球发展大势的充分把握。
谢承润指出,现时人工智能(AI)的出现为创科带来了无数机遇,非常期待能在这个重要平台听到宝贵创新意见,亦相信未来将会有更多企业通过创科贡献香港、贡献国家、贡献全球。
孙东致辞表示,香港在过去10多年间已孕育了多家独角兽企业,就此特区政府正推出一系列扶持培育初创企业的措施,包括加速科研成果转化落地、给予资金支持,同时致力加快“北创科”建设,开拓初创的信息与空间。
孙东指出,希望政府与各界抓紧创科发展的时代机遇,持续推进政府产学研投高效协作,携手为初创企业提供发展的沃土。
刘凯旋致辞表示,投资推广署多年来致力于吸引内地及海外企业落户香港,目标不只是让企业来香港,而是企业能以香港作为基地、在港扎根研发,找到应用场景、连接产业伙伴并拓展市场。
刘凯旋指出,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具备多元融资渠道,投资推广署期待与各界继续合作,让香港创科走向世界,把创新成果转化为服务国家发展、惠及全球市场的新动能。
陈家齐致辞表示,大会的核心主题可理解为“每一家企业都是一匹千里马”,而香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部门除了要做伯乐之外,还要给初创企业“三个最”,即最有耐心的资本、最精准到位的支持及最能联通世界的出海机遇。
陈家齐表示,期待各位齐头并进,共同巩固好香港作为“超级联系人”与“超级增值人”的角色,共谱企业出海的新篇章。
什么是独角兽企业?
“独角兽”企业概念源于风险投资行业,指成立不到10年、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未上市初创企业。由美国创投基金Cowboy Ventures创始人Aileen Lee于2013年提出,喻其稀有高贵,潜力巨大。
独角兽是高端科创代表,亦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引擎,其数量与质量反映一国创新能力与生态活力。其诞生需顶尖科研、资本、供应链及法治保障等条件,质量则体现前沿科技原创力。独角兽企业的数量主要在美国与中国快速增加。这是因为两国都积极扶植与投资初创企业,成为推动独角兽企业数量成长的主要原因。
大会打造五位一体综合平台
本次大会聚焦人工智能(AI)、医疗健康、金融科技、机器人等前沿领域,汇聚200余家全球独角兽企业、100余家高成长科技企业、100余家投资机构及专业服务机构、50余家科研院校和政府部門,致力打造“论坛、展览、路演、对接、竞赛”五位一体的多元互动场景。
大会将共话科技创新趋势,展示前沿科技成果,解读香港创科政策,开展资源要素对接,吸引资本投入创科,推介企业落地园区,促进科技成果落地转化,推动战略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跨区域协同发展,打造科技、资本、产业资源高效链接的国际化创科生态。
举行多场会议及政策解读专场
大会将举行多场主题演讲及圆桌会议,由行业领袖与专家分享独到见解,议题包括“下一波全球增长动力”、“AI走向物理世界”、“科创企业成长与国际化出海”、“具身智能崛起之源”、“独角兽如何构成跨国竞争力”等,以及设有政策解读专场,介绍多个重点创新平台。
此外,现场会有多间独角兽企业及团队举行路演,以及AI应用项目展示,并会进行舞台游戏。
港拥多重优势 吸引企业落户
大会面向独角兽企业、隐形独角兽企业、高成长科技企业、国际投资机构、科研院所、政府部门及专业服务机构的高端创科交流与投融资合作平台。
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及国际创新科技中心,凭借“超级联系人”和“超级增值人”优势,精准高效连接内地与全球市场,拥有成熟的金融服务体系、国际化的营商环境、完善的专业服务配套及粤港澳大湾区产业协同优势,为科技企业成长、资本产业对接及全球化发展提供重要支撑。
香港是内地独角兽出海起航点
全球独角兽企业生态正经历深刻变革,从“商业模式驱动”转向“硬核科技引领”。工银国际行政总裁肖玉强接受《大公报》专访时表示,香港充分发挥“一国两制”下的制度势能、链接全球的枢纽网络以及“科技+金融”深度融合的生态圈功能,助力内地独角兽向硬科技转型与全球化扩张。
他强调,对于中国内地独角兽企业而言,香港从来不是融资上市的“终点站”,而是拥抱全球资本、对冲地缘风险、抢占前沿赛道的“全球化起航点”。
根据胡润研究院《2026全球独角兽榜》统计,截至2025年末,全球独角兽企业达1603家、总估值54万亿元人民币。
肖玉强指出,随着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的加速演进,“独角兽”企业已从行业概念演变为全球科创活力的核心代表,引领全球产业变革,成为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创新活力、经济转型和全球竞争力的重要标志。
“科技+金融”深度融合
肖玉强表示,从服务中国内地“独角兽”企业发展的视角来看,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独特优势远不止于提供资金,更在于其“一国两制”下的制度势能、链接全球的枢纽网络以及“科技+金融”深度融合的生态圈。
面对当前独角兽向硬科技转型与全球化扩张的痛点,香港正发挥着不可替代的“超级联系人”与“超级增值人”功能。
肖玉强指出,当前中国正从商品输出迈向资本与技术输出新阶段,独角兽企业“走出去”面临日益复杂的地缘政治与合规壁垒。
香港作为高度自由开放的“制度安全港”,其法制体系、监管框架与国际高度接轨,拥有独一无二的“内联外通”优势。
中国内地独角兽可借助香港的制度缓冲,有效平衡国内市场机遇与海外经营风险,将香港作为区域总部或上市主体所在地,安全、合规地切入全球市场,使其真正成为企业出海的“母港”与跳板。
综合:大公报、大公文汇网
编辑:Fay
审校:京辰
AI 投研进入本地智能时代:AMD 携手创造进化AInvestor 打造端侧 AI 投研解决方案,提升投资决策效率在人工智能快速迈向智能体(Agentic AI)时代的今天,AI 正从辅助工具演进为能够协同完成复杂工作的“数字员工”。对于投资机构而言,项目筛选、尽职调查、风险分析、投资建议书撰写等工作涉及大量非结构化数据和专业判断,传统投研模式越来越难以满足投资机构对于高效率、高质量和数据安全的需求。
AMD 携手 创造进化(北京)科技有限公司AInvestor 推出的AI 投研一站式解决方案,基于AMD 锐龙AI Max+ 395 Mini AI 工作站打造,将本地大模型、多智能体协作(Multi-Agent)、私域知识库(RAG)融合端侧 AI 能力,为一人基金、小型 GP、VC/CVC、家族办公室等机构带来一套完整的 AI 原生投资分析与决策解决方案,实现从项目筛选、信息核查、风险识别到投研报告生成的全流程智能化。
破解传统投研痛点,让 AI 成为数字化投研团队
投资机构每天需要面对海量商业计划书(BP)、行业研究、财务数据、法律文件、访谈纪要及公开信息。传统模式下,大量工作依赖投资经理人工阅读、交叉验证和经验判断,不仅效率有限,也容易受到个人经验差异影响。
AInvestor 将 AI 能力深度融入投研流程,重点解决四大行业难题:
海量项目材料难以及时完成初筛,优质项目容易被遗漏
尽职调查信息来源分散,人工交叉验证耗时耗力
投资经验难以形成组织资产,优秀方法难以复制
BP、财务数据、法务资料等敏感信息不适合上传公网 AI 平台,存在合规与安全风险
AMD 锐龙 AI Max+ 395:为端侧 AI 投研提供强大算力
相比传统云端 AI 方案,AInvestor AI 投研一站式解决方案采用 Mini AI 工作站形态,具有低功耗、小体积、易部署等特点,可直接部署于办公桌、会议室或路演现场,让 AI 能力真正走进投资工作的每一个场景。
它采用AMD 锐龙 AI Max+ 395处理器,16核32线程,NPU 算力至高可达50 TOPS,支持最高128GB 统一内存,其中最高96GB 可作为 GPU 显存使用,内存带宽约256GB/s,能够支撑122B 参数级MoE本地大模型运行以及长上下文推理任务,为复杂投研分析提供充足算力。
多智能体协作,让 AI 模拟真实投研团队
AInvestor基于AMD 锐龙 AI Max+ 395 Mini AI 工作站,围绕真实投资流程构建了多个专业 Agent,包括市场 Agent、技术 Agent、业务 Agent、财务 Agent、法务 Agent、风险 Agent以及报告 Agent,各智能体按照真实投资团队分工协同工作,对同一项目开展交叉分析,并最终形成统一输出,包含量化评分、定性判断、核心结论、关键验证点及下一步尽调建议的标准化投资分析结果,为投资经理提供更加全面、高效的决策支持。
私域知识库,让机构经验持续沉淀
对于投资机构而言,真正有价值的,不只是完成一次尽调,而是不断积累机构自己的知识资产。
AInvestor 支持构建本地 RAG 私域知识库,将历史投资项目、行业资料、投资偏好、风险标签、案例库及尽调模板持续沉淀,形成属于机构自己的“数字大脑”。随着项目不断积累,系统能够持续优化分析能力,使优秀投资经验转化为可复用、可继承的标准化工作流程。
这种能力不仅提升了团队协同效率,也有效降低了因人员流动带来的知识流失风险。
端云协同脱敏机制,兼顾本地安全与云端智能增强
更重要的是,商业计划书、财务资料、法律文件、访谈记录以及投资建议书均可在本地完成处理,有效降低敏感数据上传公网带来的风险。对于需要结合公开信息和外部数据的客户,AInvestor 也可根据机构安全策略提供端云协同模式,在本地处理基础信息,完成敏感信息的识别、分类和脱敏处理,之后再用云端进行增强分析。这使投资机构既能利用端侧工作站处理高敏感材料,又能在可控范围内调用云端模型进行公开信息检索和分析,从而在数据安全、合规管理与 AI 分析效率之间取得更好的平衡。
AI 投研,助力投资机构迈向智能化未来
目前,AInvestor 已在中关村资本、衍至基金等国资和市场VC 基金等机构开展应用与验证,主要用于真实项目分析、基金内部投研辅助、AI 投资工作站测试以及早期项目评估。
随着 Agentic AI 持续发展,AI 正逐步成为投资机构的重要生产力。依托 AMD 锐龙AI Max+ 395 处理器的强大端侧 AI 能力,AInvestor 将大模型、多智能体协作和私域知识管理深度融合,为投资行业打造更加安全、高效、智能的 AI 投研新范式,让 AI 真正成为投资机构的长期可信赖的数字伙伴和基础设施。[题材股]Rocket Healthcare与阿联酋王室系投资机构签署合资企业MOU…受300亿投资预期提振强势上涨受与阿联酋王室投资机构马斯特投资集团(MIG)签署股权投资及合资公司(JV)设立业务协议(MOU)消息影响,Rokit Healthcare股价正在上涨。市场解读认为,对其中东据点拓展和大规模引资的预期带动了买盘。
市场上,Rokit Healthcare目前以10.49万韩元成交。较前一交易日上涨8300韩元(8.59%)。
据公司方面介绍,根据此次协议,双方将推进设立中东合资公司"ROKIT MENA(暂定名)"。MIG将投资约300亿韩元(2000万美元)规模的资本,Rokit Healthcare则以AI器官再生平台核心技术进行实物出资。正式合同签署后,计划启动当地工厂及合资公司的设立程序。
尤其引人关注的是,阿联酋拉斯海马王室的谢赫·阿卜杜拉·本·穆罕默德·本·萨克尔·阿尔·卡西米MIG首席执行官(CEO)亲自到访首尔总部出席签约仪式。这助长了市场对Rokit Healthcare的AI再生医学技术有望在阿联酋尖端医疗自给和医疗旅游枢纽战略中发挥重要作用的预期。
计划设立的合资公司将以阿联酋为据点,建立AI器官再生医学诊所和当地生产基地,随后将医疗网络扩展至沙特阿拉伯等海湾合作委员会(GCC)主要国家及欧洲市场。此前,Rokit Healthcare一直以美国和中国为中心拓展海外业务,有评价认为此次协议可能成为构建连接中东、欧洲的全球直销渠道的分水岭。
最终,市场关注的焦点并非简单的业务协议本身,而是其300亿韩元规模的投资可能性、中东生产销售据点的确保以及全球业务扩张潜力。
Coinbase 调查:近六成投资机构拟将超 5% 资产配置 Crypto来源:cryptoslate
编译:区块链骑士
根据 Coinbase 和 EY-Parthenon 进行的一项新调查显示,机构投资者对 Crypto 资产看涨情绪日益高涨,83% 的机构投资者计划今年增加其 Crypto 资产配置。
该研究在 1 月对 352 名机构决策者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随着监管清晰度的提高和更广泛用例的出现,投资者对数字资产的信心不断增强。
大多数(59%)受访者计划在 2025 年将其资产管理规模(AUM)的 5% 以上分配给 Crypto 资产,这标志着 Crypto 资产正从边缘投资转变为投资组合中的关键组成部分。
这一趋势延续了 2024 年 Crypto 资产市场的强劲表现,稳定币、DeFi 和通证化资产的应用不断上升。
稳定币和 DeFi
稳定币继续受到机构的青睐,84% 的受访投资者目前正在使用或考虑使用稳定币进行交易以外的各种用途。
收益生成(73%)、外汇(69%)和内部现金管理(68%)被认为是使用稳定币的主要驱动力。
尽管 DeFi 在机构参与方面仍处于早期阶段,但其增长势头显著。目前,只有 24% 的投资者参与了 DeFi,但预计到 2027 年这一比例将增至三倍,达到 75%。
机构投资者对 DeFi 衍生品、质押和借贷产品特别感兴趣,这凸显了 DeFi 颠覆传统金融服务的潜力。
虽然 BTC 和以太坊继续在机构投资组合中占据主导地位,但 73% 的受访者表示持有至少一种其他 Crypto 资产。
XRP 和 SOL 是最常持有的替代 Crypto 资产。此外,68% 的投资者表示对提供单一资产敞口的交易所交易产品(ETP)感兴趣。
监管清晰度是增长催化剂
尽管前景乐观,但监管的不确定性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
超过一半(52%)的受访投资者将监管视为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其次是波动性(47%)和托管安全性(33%)。
然而,68% 的受访者认为,监管更加明晰将推动下一波机构对 Crypto 资产的采用浪潮。
该报告强调,机构投资者持续向数字资产领域转移,配置不断增加,应用场景更加多样,对相关产品的参与度也在扩大。
尽管监管发展和市场波动可能会带来障碍,但整体趋势表明,Crypto 资产在机构投资组合中的势头将持续。
2025 加密前瞻:听听各大投资机构怎么说(二)作者:IOSG Ventures、Bing Ventures、Waterdrip Capital、HashKey Capital
整理:Scof,ChainCatcher
新春伊始,全球投资环境持续变化,各种新兴技术和市场趋势不断涌现。在这样的背景下,投资者如何制定长远的战略,如何评估和选择投资项目,成为了Crypto行业内外广泛关注的议题。
对此,RootData联合ChainCatcher主办了这次访谈。在上期,我们邀请了包括OKX Ventures、Bixin Ventures等投资机构做了建设性的回复。本期受邀的投资机构包括IOSG Ventures、Bing Ventures、Waterdrip Capital等多家具有代表性的投资机构,他们围绕2025年的投资趋势和建议展开深入讨论。
在2025年的投资策略与看好的赛道是什么?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IOSG Ventures:
Crypto x AI
Crypto x AI是近期业内最具创新和动能的领域。它吸引了近乎出圈市场关注,并提供了极为广泛的遐想空间。主权AI(由去中心化的加密基础设施驱动的AI系统)代表着一个革命性的机会(但其实赋予AI如此大权力也存在许多风险)。这些系统可以实现真正的自治,利用非托管钱包与其他agent和人类在链上互动。我们甚至在将来会看到AI agent在需要进行链外任务时购买人类服务。
DePIN
DePIN是一个高度创新、多样化的领域。它结合了加密经济模型与链外硬件,从而解决了传统行业中的许多挑战。虽然DePIN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领域,但并非所有DePIN项目都同样有前景,具体项成功与否高度依赖于其本身。
我们对那些可以提供清晰且可衡量价值(比如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或进入未开发的市场)的DePIN项目充满期待。DePIN的成功通常来自于其实现的新型商业模式,而这些模式是集中式系统无法复制的。这项优势使项目可以拥有更好的市场渗透率、分销和可达性。DePIN还可以通过降低运营成本或提高资源利用率来推动成本效率和更好的单位经济学,使它的去中心化模型更加具备竞争力和可持续性。此外,资本支出优化是DePIN项目的一个重要优势,因为它通过代币激励将基础设施成本分摊给社区,从而实现更快的扩展和更广泛的参与。
另一方面,我们应当尽量避免那些不当使用代币化的DePIN项目。它们失败的代币经济学通常会导致不可持续的生态。一些项目的代币并没有带来实际的效率提升或相对于传统方式的改进,而是单纯依赖代币激励来掩盖潜在的低效,并在短期内补贴使用成本。仅仅依靠代币化本身无法证明去中心化是合理的,并且有时结果比现有的集中式模型更差。
支付
稳定币已经成为加密行业的主流支付媒介。并且由于其可编程性、跨境实用性和日益明确的监管框架,稳定币有望成为全球支付的标准结算货币。
虽然稳定币在可编程性和跨境流动性方面相较法币有明显优势,但更广泛的应用仍受到监管挑战和低效的进出链机制的制约。然而,倡导加密的美国政府可能会提供监管明确性,为高效、流动且低成本的加密与法币交易创造更健康的环境。
消费者应用
消费者应用这一领域非常有探索性,但也更难以定义,经常与其他领域如AI、DePIN和支付重叠。这个领域涵盖了广泛的应用,包括但不限于由AI驱动的消费者解决方案、面向消费者的DeIN项目和为消费者设计的支付解决方案。
除了实际的应用场景,消费者应用在加密领域还存在着投机和游戏化的成分。这里非常重要的一个类别便是链游。它们融入了投机经济元素和Meme,目前仍然是行业中最成功的消费者互动实验之一。这些投机性应用往往模糊了娱乐、金融和实用性之间的界限,为创新创造了独特的机会。
展望未来,结合加密与面向消费者应用的新实验将带来更多的机会。融入经济激励的游戏机制展现出了巨大的潜力,从而提供了吸引用户和推动采用的新方式。这个领域的设计空间非常广阔,我们预计它在2025年将带来突破性的创新。
Bing Ventures,一般合伙人,Bruce Lan:
投资策略:
2025年,我们的投资策略聚焦于发现早期项目的价值和推动区块链技术的主流化应用。这背后的逻辑很简单:区块链行业的高速迭代使得越早参与、越早布局,就越可能捕捉到指数级增长的机会。
具体而言,我们更关注以下几个方向:
早期项目优先:
未来几年,区块链领域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技术创新和实际落地能力,而这些往往能够在早期项目中找到。对于我们来说,支持有潜力的初创企业,不仅是投资,更是推动整个行业向前发展的重要途径。
Web3 与 Web2 的结合:
区块链技术走向主流化,关键在于它能否真正「破圈」,融入日常生活和传统市场。我们看好那些能找到 Web3 技术与 Web2 用户需求结合点的项目,比如优化用户体验、降低使用门槛的应用。
知名团队的新项目:
很多行业内经验丰富的团队选择创业时,他们往往已经积累了深厚的资源和对市场的洞察力。这类项目的起点通常很高,因此也具有更高的成功率。
重点赛道:
在2025年,我们特别看好以下几个领域,这些赛道展现了区块链技术从底层架构到实际应用的全面进化:
ParallelVM(并行虚拟机架构):
我们认为并行虚拟机架构是区块链性能提升的关键。传统区块链系统的交易处理速度往往是瓶颈,而 ParallelVM 提供了通过并行执行交易和合约来提升吞吐量的解决方案。尤其是在 DeFi 和区块链游戏等对交易密集度要求极高的场景中,ParallelVM 的应用潜力巨大。当然,这条赛道的挑战在于并发管理和安全性的问题仍需时间解决。
替代虚拟机架构(Alternative VM):
区块链开发者对更高效、更灵活的虚拟机需求非常明确。Alternative VM 打破了以太坊虚拟机(EVM)的限制,支持更多编程语言,比如 Rust 和 Wasm,这对于吸引开发者和创造更复杂的应用至关重要。虽然新架构的生态建设需要时间,但它的潜力不可忽视。
加密合规性(Crypto Compliance):
随着全球对加密货币的监管越来越严格,合规性正在成为刚需。无论是 KYC、AML 还是税务合规,能够简化这些流程并确保合规透明的项目会非常受欢迎,尤其是在主流金融市场想要加密化的趋势下。
DeFi 基础设施与创新:
我们始终认为,基础设施的完善是 DeFi 扩展用户群体的关键。比如,可靠的跨链桥、去中心化保险、以及更安全的预言机系统,这些都能让用户对 DeFi 有更高的信任度。
AI 与加密的结合(AI x Crypto):
AI 和区块链的结合是个新兴方向。我们看到,AI 可以用来优化区块链网络性能,而区块链则可以为 AI 提供数据隐私保护。这种技术交叉可能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创新,比如更智能的智能合约或去中心化的 AI 服务。
比特币的创新(BTC Innovation):
比特币仍是加密行业的中流砥柱,但它的潜力并未完全释放。我们关注比特币 Layer 2 扩展和智能合约功能的发展,这些新功能能够让比特币在支付和 DeFi 领域大展拳脚。当然,比特币社区对变革的接受度偏低,创新速度可能较慢。
这些赛道的选择并非偶然,它们反映了技术和市场需求的双重驱动,也正是我们投资策略的核心。
Waterdrip Capital:
2025年是Crypto走向大规模采用和拥抱监管的一年。对于一级市场来说,我们的投资逻辑上会基于以下几个核心趋势:
合规化与主流化:全球监管环境的逐步清晰和加密货币ETF的推出,标志着加密货币正从边缘走向主流金融体系。
技术创新与融合:AI与区块链的结合将催生新的应用场景和商业模式,推动市场规模的进一步扩大。
成本效率与市场需求:稳定币和RWA赛道能够显著降低交易成本、提高资产流动性,满足企业和投资者的实际需求。
因此我们聚焦的赛道会在RWA,AI+Crypto Infra,以及围绕稳定币展开的Pay Fi, DeFai的范式创新这些领域。
传统金融与区块链的结合(RWA赛道)
全球监管环境正逐步清晰,加速了加密行业的合规化进程。未来区块链技术会与传统金融体系逐步地深度融合。政府债券、房地产和其他金融资产的代币化,在提高了这些传统资产的流动性和透明度同时,还能为DeFi生态提供新的抵押品。最近英美等国家已经在探索数字债券的发行,这无疑是对待RWA的政策出现积极信号的最好例证。
除此之外,BTC价格的持续上涨不仅推动了以MicroStrategy为代表的资产驱动型加密概念股在二级市场的亮眼表现,还引发了一波「复制效应」——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开始效仿这一模式,通过将比特币或其他加密资产纳入资产负债表来提升自身估值和市场吸引力。
AI与Crypto
AI+Crypto将是下一个千亿级别的市场机会。我们重点关注AI Agent在区块链支付基础设施中的应用,以及AI驱动的去中心化金融工具。稳定币可能成为AI智能体的首选支付工具,而高吞吐量的区块链(如Solana、闪电网络、BASE)将因AI的普及而显著受益。此外,利用DID技术对AI进行身份认证和欺诈保护解决方案也是未来的方向之一。
稳定币与支付创新
稳定币在过去一年中已经证明了其作为全球支付工具的价值,尤其是在降低交易成本和提升效率方面。我们预计,2025年将迎来稳定币在企业支付中的大规模采用,特别是中小型企业(如餐饮、零售等)将率先从信用卡支付转向稳定币支付。此外,随着更多企业意识到稳定币的成本优势,稳定币发行和支付集成类的业务将迎来新的增长机遇。
在投资策略上,我们更倾向于布局那些处于早期阶段、且具备未来大规模采用潜力的项目。我们非常看好AI+Crypto这个方向,这里面既包括像TEE(可信执行环境)、Data Labeling(数据标注)这样的基础设施类项目,也包含具体到某一垂直业务场景的AI Agent应用类项目。Waterdrip Capital也从2023-2024年就已经开始系统性布局这一领域,比如作为AI计算链的SWAN Chain,基于Green Field的鉴证服务BAS;再到AI+支付集成的Alsa;可以说已经把AI从训练,计算,存储再到应用的产业链上下游全包圆了。
但我们仍然会保持关注其他赛道,期待在2025年看到更多突破性的技术和商业模式涌现。
对于二级市场,我们倾向于购买那些真正有落地场景,有自身造血能力的标的;包括公链,服务商,协议类项目,这非常类似传统股票市场中现金流表现良好的公司会定期回购自己公司的股票;其次可以关注股票市场中的加密概念;在去年我们发布了一篇有关加密概念股的研报,正如上文所提到的除了资产驱动型的MSTR,也分析了例如MARA这样的矿业概念和基建概念,以及交易所概念,支付概念等。因此,在二级市场我们会着重参与配置相关概念的股票。
HashKey Capital,合伙人,肖晓:
2025投资展望:
着重关注应用领域,尤其是各个出圈赛道,以及社区驱动的场景。2025下半年开始逐步总结应用中的痛点,探索新一轮的基础设施/工具层。
继续采用一二级联动策略,一级重点挖掘早期估值合理或低估的项目,二级基于一级的信息渠道,采用更灵活的方式,扩大投资标的范围,运用借贷、衍生品等方式控制风险。
重点赛道:
Crypto AI: autonomous agents and multi-agent systems, intent-based trading agents, smart money agents, agents与工具结合, 数据服务,agents平台(launchpad, marketplace等)等等。
Consumer dapps相关:有出圈潜力的应用,如支付/稳定币,RWA,交易,游戏,广告,Depin等。
新概念:参考用户关注度的逻辑,小额布局容易引发关注的概念。
生态:持续关注Solana、以太坊、比特币生态,挖掘Base、Sui、Berachain、Monad、Movement等新生态的新机会。
对于2025年计划融资的项目,有哪些建议可以分享?
IOSG Ventures:
去伪存真,首先思考自身团队的结构和能力适合做什么,找到合适自己的定位和PMF,并且清晰地向投资人展示,同时保留灵活调整方向的思维方式。
要有清晰的盈利模式和代币经济模型,想清楚为什么需要代币,以及代币用来做什么。投资者会关注项目如何产生收入,代币如何增值,设计合理的激励机制。
2025年的Crypto融资环境将更注重实质价值创造而非概念炒作,需要有差异化的竞争策略,以及社区驱动的GTM方法逻辑。
Bing Ventures,一般合伙人,Bruce Lan:
2025年对于创业团队来说,融资环境更加复杂但也充满机会。以下是我们的几个建议:
建议一:让社区深度参与
当前,社区用户已经成为项目成功的重要推动力。团队需要设计公平透明的代币分配机制,不仅要激励投资者,更要吸引核心用户加入。用户不再只是参与项目的投资者,他们也是生态的一部分,直接影响项目未来的发展。
建议二:紧跟 Dex 的趋势
去中心化交易所的主流化趋势不容忽视。Dex 提供了更好的流动性和透明度,许多热门项目都会优先选择在 Dex 上架,形成市场热度,然后倒逼中心化交易所跟进支持。这种趋势为项目带来了更大的自主权,同时也拓宽了融资渠道。
建议三:清晰讲述你的故事
在竞争激烈的赛道中,清晰的叙述至关重要。团队需要能够精准传达项目的核心价值,尤其是技术创新和市场需求的结合点。一个好的故事可以帮助团队在投资者和社区用户中脱颖而出。
建议四:注重长期社区价值
融资不仅是为了解决短期资金需求,更是一次建立长期社区信任的机会。通过透明的治理和公平的机制设计,团队可以吸引用户持续支持项目生态,为未来的发展奠定基础。
总结:
从投资的角度来看,我们对 2025 年的整体趋势持乐观态度。特别是在区块链与 AI 的结合、DeFi 基础设施的完善,以及 Web3 技术逐步进入主流市场这些领域,我们看到非常多的机遇。同时,对于计划融资的项目,我们建议团队更加注重社区建设、紧跟去中心化交易的趋势,并通过清晰的项目叙述赢得市场的信任。未来的竞争不仅是技术的较量,更是信任和价值的体现。
Waterdrip Capital:
坚持长期主义与加强现金流管理
当前加密市场或许处于牛市周期,但项目方需要做好面对未来2-3年市场行情平淡的准备。良好的现金流管理和造血能力将是项目生存和发展的关键。如果是奔着做真有落地业务的项目,那么在融资时充分考虑资金的使用效率,并制定长期的财务规划。
关注传统行业的融合机会
随着区块链技术与其他行业的深度融合,项目方应积极寻找与传统行业的合作或融资机会机会。传统行业VC的融资能给项目带来更多支持
建立和监管机构的沟通渠道,关注加密行业的监管政策
随着全球监管环境的逐步清晰,项目方应积极与监管机构沟通,确保项目的合规性。合规不仅是项目长期发展的基础,也是吸引传统资本和机构投资者的关键。
HashKey Capital,合伙人,肖晓:
2024年成功的项目基本都是community driven的,关注并抓住社区和用户的需求才是王道。「单机能力不应该是基础模型的终点。」 文|王诗涵 编辑|巴芮 当下,机器人基础模型的竞争几乎都围绕“单机智能”展开:让一台机器人独立完成更难、更长、更陌生的任务。行业基准线正不断抬高,每向前一步,所需数据、算力和工程成本随之攀升。但天花板还在那。 具身智能初创公司芝诺机器人决定把这道题横向展开,提出另一种解法:多机协作。 当单机遇到瓶颈,难以覆盖一整套工作流,多机可以成为新的选择。 以家庭场景为例,面对一系列复杂任务,两台标准化机器人可能先分头行动,各自清理猫爬架、铲猫砂;在任务需要时又会合,互相协助,比如把叠好的被褥放进压缩袋并抽空空气。 芝诺机器人将这种能力称为“协作物理智能”(Collaborative Physical Intelligence)。 他们训练了一个3B参数的基础模型Zeno-1,可以适配多机器人协作场景,每台自研的机器人Malo都会独立运行这一模型。据称,该模型具备跨场景、跨任务、跨本体的能力。 架构上,他们采用“去中心化(decentralized)”策略:机器人不依赖中央控制器统一规划动作,彼此之间没有显式信息传递,不需要访问伙伴的内部状态或动作计划,而是根据视觉画面、本体状态和交互历史作出决策。 通俗点说,它们需要自己学会“看队友眼色行事”。 「暗涌Waves」独家获悉,芝诺机器人于近期完成总额数亿元人民币的种子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全球光学龙头舜宇光学、国产GPU龙头沐曦股份、浙大系基金网新集团、工业AI龙头赛意产业基金等产业资本与和利资本等一线投资机构。 芝诺机器人于2025年11月正式展业,总部位于杭州,在悉尼和匹兹堡设有研发中心。多名核心成员拥有卡内基梅隆大学机器人研究院(CMU RI)背景。联合创始人、首席科学家植伟铭现任悉尼大学计算机学院终身教职轨道助理教授,LOAM作者张楫担任首席机器人架构师。 今年,多机器人协作有多项研究进展。6月,植伟铭团队发布了SAI(已收录在CoRL 2026),提出面向机器人协作的顺序非对称模仿学习方法。同月,斯坦福大学Jeannette Bohg和Chelsea Finn团队发布相关论文预印本,提出基于VLA的分布式多机器人协作框架。 在“协作”这条路线上,芝诺机器人表现出很强的自信。今年5月,Figure AI曾展示两台搭载Helix 02模型的人形机器人协作整理卧室、铺床的视频。植伟铭说,从公开展示看,Zeno-1覆盖了更丰富的高难度协同操作,协作表现超过了Figure AI。 这种表达带着一家年轻公司的自信,也将它置于更严格的检验之下。 以下是「暗涌Waves」与植伟铭的对话,经编辑。 Part01 必经之路 「暗涌Waves」:为什么要做多机“协作”?这是个真需求吗? 植伟铭:人类社会本来就是一个群体协作的社会,机器人也一定是群体协作的。未来,如果要扩展系统、增加机器人,机器人理应要有协作能力,这是一条必经之路。 过去几年,单台机器人在数据学习、灵巧操作等方面已经有了一条baseline,掌握了识别环境、理解指令、抓取、移动和使用工具等能力。 但两个分别会抓、会搬、会操作的机器人放在一起,仍可能因为时序和接触不匹配而失败。单机能力不应该是基础模型的终点。 相关研究群体很早就开始研究多机器人系统。例如,Amazon已经在仓库中部署了大规模机器人车队。这些系统主要采用传统的调度与规划方法,能让大量移动平台并行完成搬运任务,这已经验证了多机器人并行作业在这类场景中的可行性。 但是,目前覆盖的任务大多集中在移动和物流环节,对于需要复杂物理接触的灵巧操作支持有限。 现在,随着单机能力提升,也到了可以为协作铺路的阶段。机器人可以通过协同,做一些高难度的灵巧操作。 「暗涌Waves」:有哪些场景是需要多机协作的? 植伟铭:真正有价值的场景通常具备多个作用点、多个工作空间或者并行操作。例如处理大面积柔性材料、大型物体搬运、共同装配和物品交接。 比如在酒店或家庭里做布草时,被单横截面积很大,单台机器人很难用两只手完成。还有挂裤子,现在大家看到的更多操作是叠裤子,但没有去挂的,这需要一台机器人固定衣架,另外一台机器人把裤子穿过去,再挂起来。 「暗涌Waves」:这些算是高价值场景吗?能让客户愿意多买一台机器人吗? 植伟铭:我们的核心目标不是要卖多台机器人。客户可以先购买一个机器人完成部分工作,如果完成不了一整套工作流,可以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增加机器人数量。 多机协同是一个选择,在以前,大家没有这个选择。 至于要不要增加,最后测算的是ROI,本质是客户的选择问题。 「暗涌Waves」:增加一台机器人的效率增量,能覆盖成本吗? 植伟铭:这是一个边际收益问题。 单台机器人接近能力上限后,如果继续挤压它的最后一点性能,投入的成本可能会越来越高。用多台标准化机器人协作,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能够选择增加或减少机器人的系统,会提升这套系统的整体能力。这种系统扩展会更经济。 本质上,大家关心的是能不能把增加机器人变成一种低成本、可渐进扩展的能力扩容方式。 「暗涌Waves」:怎么说服场景方换掉已有的成熟产品,用你们的机器人? 植伟铭:不一定是换掉,可以是一种补充。以公寓场景为例,过去的配送机器人能做的事情比较有限,高灵巧性的协作操作可以进入新的工作环节。 「暗涌Waves」:既然你们的模型能跨本体,为什么还要自研机器人,而不是采购现成的? 植伟铭:早期当然可以使用现成的机器人平台来加速训练和验证。但如果希望长期把模型能力推向真实世界,必须掌握硬件迭代的主动权。 过去的具身行业,更多是“硬件定义模型”,下一代具身应该是“模型定义硬件”。当模型具备更强的灵巧操作、移动操作、多机协作能力之后,它对本体的自由度、负载、工作空间、传感配置和末端执行器都会提出新的要求。硬件成为模型能力的一部分。 长期来看,我们希望成为一家以模型能力为核心的全栈Physical AI公司。 Part02 没有总指挥的机器团队 「暗涌Waves」:两台机器人共同完成一件事,技术难点主要在哪? 植伟铭:机器人之间的耦合会突然增强,主要有四个核心难点—— 一是部分可观测性。每台机器人只能从自己的视角观察环境,并据此判断伙伴正在做什么。 二是接触动力学。机器人可能通过同一个刚性物体、柔性物体或工具连接起来,其中一台机器人的动作会立即改变其他机器人的物理状态。 三是伙伴行为的不确定性。机器人伙伴可能慢半秒,也可能抓取失败或临时调整位置,预先规划好的协同轨迹很容易随之失效。 四是误差随时间累积。几十秒的任务可能依靠严格同步完成;当任务持续几分钟,时序偏差、抓取变化和物体状态变化都会不断叠加。 训练Zeno-1时,我们把这些问题视为协作操作的核心挑战,实际上也是把多机器人系统、机器人学习、灵巧操作和长时序决策等过去相对独立的研究方向结合到一起。 「暗涌Waves」:假设在真实场景中,你们的机器人遇到了别的机器人,面对同一个任务,怎么判断谁去做? 植伟铭:这其实是一个调度问题,也是一个人为构造的特殊情形。我们的基础模型会从已采集的数据中学习这些规律。 在去中心化策略下,我们的每个机器人都具备自己的推理能力,计算不集中在一个服务器上。每个机器人会通过自己的视觉画面、本体状态和交互历史作出决策。 所以,它会观察和预测另一台机器人是否行动,再决定自己要不要执行任务。 「暗涌Waves」:“去中心化”的体现是什么? 植伟铭:中心化系统最大的优势是信息完整。 中央控制器理论上可以看到整个团队,更容易做全局任务分配和联合优化。但每一次增加机器人,通常要重新训练,不断扩大一个中央联合策略的输入和输出空间。其中一台机器人出现异常,其他几台可能会随之崩溃。 事实上,很多真实世界系统很难完全中心化。自动驾驶如果能完全中心化,也就做成了。 采用去中心化架构,更容易扩展机器人团队的规模。理论上,我们可以不断添加或减少机器人,架构仍然会保持稳定。 「暗涌Waves」:“去中心化”就没有缺点吗? 植伟铭:代价是部分可观测性(partial observability)。机器人只能根据自己看到的信息判断伙伴意图,随着团队扩张,遮挡、局部冲突和信息缺失等情况会更加严重。 「暗涌Waves」:Zeno-1据称能连续运行超过10分钟、完成8个子任务。这是在什么条件下测的? 植伟铭:测试是在我们自己的真实机器人平台和室内场景中完成,主要验证单策略的持续执行能力。全程使用同一个Zeno-1策略,不同子任务之间没有切换模型,也没有重置环境。 「暗涌Waves」:你们如何训练协作能力? 植伟铭:模型训练分为4个阶段。使用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视频数据进行预训练,让模型获得物理行为先验。使用约40小时的独立真机数据进行一轮训练,提升单机操作能力。 在此基础上,我们进行闭环伙伴交互(Closed-loop Partner Interaction)训练:先部署其中一台机器人,让它执行已经学到的策略,同时采集另一台机器人与它实际协作的数据。这一轮数据的信息密度很高,约4小时。 在真实交互过程中,机器人会自然遇到伙伴延迟、动作不一致和需要临时调整等情况。我们将这些交互数据用于下一轮微调,让模型学习如何根据伙伴的实际表现调整动作,提高协作的鲁棒性。 「暗涌Waves」:单机智能和多机协作,哪个更难? 植伟铭:取决于具体任务。如果这个场景是用大量标准化单元并行来扩大系统能力,想要提高效率,一定是多个机器人会更有效,且更容易实现。 Part03 卷入浪潮 「暗涌Waves」:你们首轮融资就都是产业资本,这并不常见。是主动选择吗? 植伟铭:是。我们没有把融资理解为单纯的资金问题。机器人最终要进入真实场景,除了模型能力,还要供应链、算力、机器人硬件和客户资源等等。这些在早期就应该布局完。 舜宇、沐曦这样的产业龙头,本身就位于机器人产业链的关键环节,又了解真实生产环境中的能力边界。他们更清楚什么任务具有付费价值,哪些指标能够进入部署,哪些效果还停留在Demo。 对于一家年轻的具身智能公司,这些判断和资源很重要。 「暗涌Waves」:你们是2025年11月才创业,那时候国内外的具身企业都已经非常多了,你看到的机会是什么? 植伟铭:早期在NVIDIA西雅图机器人实验室、CMU RI,在美国的经历让我看到了很强的机器人研究生态。但是,用基础模型去研究机器人的很多核心问题,已经很难依靠小规模实验室推进。它需要大量的机器人,大量的真实数据,非常快速的硬件—模型迭代,以及模型长期部署后形成的数据闭环。 在职业生涯里,我一步步地感受到这个需求。 去年10月底,我和几位核心创始成员在杭州举行的机器人领域顶会IROS上聊了很久,大家都觉得具身智能还是有很多空间。 我们想做“大脑”。当时市场上专门做预训练的团队并不多,我们判断,基础模型层的生态位有机会“卡位”。 我们一致认为,“协同”这件事会在具身智能的终局存在,那时候北美几家巨头还没正式切入这一方向,因此我们决定快速布局。 「暗涌Waves」:多机协作要从Demo到规模化部署,这条路还有多远? 植伟铭:在特定场景进行多机协作,我认为未来一到两年就有机会看到实质性部署。因为任务边界明确,而且协作产生的经济价值容易衡量。 但如果要实现任意几台通用机器人进入陌生环境后自然组成团队,是一个更长期的问题。 「暗涌Waves」:目前的商业化进展如何? 植伟铭: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在澳新及其他海外地区开展了一些PoC测试,预计在2027年上半年正式启动规模化进程,目前关注在服务业。 我们优先选择那些在过去已经被验证过的,机器人能规模化应用、场景方具备好的付费意愿与付费能力、技术边界明确的半结构化场景。一方面是酒店、洗衣、养老和其他服务业,另一方面是精密加工及产业场景。 「暗涌Waves」:为什么敢Day1就做全球化? 植伟铭:我们是CMU RI背景唯一在中国创业的一支师生团队,核心团队大多有海外科研和产业经历,本身就是全球化的。并且在悉尼和匹兹堡设有研发中心,会连接当地的头部场景方、渠道商和人才。通过中国丰富的真实应用场景,低成本、快速地做PoC和迭代。 这样形成一个很清晰的分工:中国负责高效率地把产品做出来,海外帮助我们接触全球最好的场景、人才和市场。 「暗涌Waves」:你认为具身智能行业目前高估了什么,又低估了什么? 植伟铭:行业高估了现有单机智能接近通用智能的程度。很多机器人展示了漂亮的Demo,但进入真实世界长期稳定运行,还要解决环境变化、失败恢复、人机协作和硬件可靠性。 行业也容易高估扩大模型参数量对物理智能的解释力。机器人面对的是连续变化、充满物理约束的世界,模型必须和真实数据、感知、控制及执行形成闭环。 协作和执行层的复杂度仍然被低估。“把桌子收拾干净”看起来只是一句话,实际执行中包含先拿什么、从哪里走、怎样避开人、怎样抓取、物品掉落以后如何恢复等连续决策。 从两台机器人、有限任务开始,逐步增加任务宽度、运行时长、机器人数量和环境复杂度,这是芝诺机器人接下来的路径。 排版|郭栩君 图片来源|Unspl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