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 Ng(吴恩达):AI Agent工作流是当前最重要的技术趋势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2025 年 3 月于纽约举行的ScaleUp:AI 2024大会上,AI领域的顶尖思想领袖、Coursera联合创始人、Landing AI创始人兼董事长Andrew Ng(吴恩达)发表了主题演讲。作为深度学习和AI普及化的重要推动者,吴恩达一直致力于连接AI前沿技术与产业落地。此次演讲,他基于其团队在AI Fund和Landing AI的实践,剖析了当前最重要的技术趋势——“智能体工作流”的崛起,并为企业(无论是初创公司还是大型集团)如何抓住这波AI浪潮、构建可持续的创新流程提供了极具操作性的见解。
摘要
智能体工作流是当前最重要的AI趋势:相比传统单次提示生成,让AI像人类一样迭代思考、研究、修订的“智能体工作流”能大幅提升输出质量,在代码生成、法律文档处理、医疗辅助诊断等领域已展现出决定性优势。
企业AI创新流程正在被重塑:生成式AI将AI原型的构建时间从数月缩短至数天,这使得“快速构建大量原型并验证”成为可行策略,企业应建立“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的创新文化。
AI治理应聚焦于应用层而非技术层:试图监管基础AI模型本身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不切实际;更有效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如医疗设备、聊天机器人),以确保其安全性。
大型企业与AI专家的“共创”是关键:最具潜力的AI应用往往诞生于深谙AI能力的团队与拥有深厚领域知识(如航运、医疗)的企业之间的合作,这种结合能催生出改变行业的解决方案。
智能体工作流:从线性生成到迭代思考的范式变革
吴恩达开篇即指出,如果只能关注一项AI技术趋势,那么答案无疑是智能体AI。他阐释了当前主流的AI使用方式与智能体工作流的本质区别。
目前,大多数用户使用大语言模型的方式是“非智能体”的:输入一个提示词,模型一次性生成完整回复。吴恩达形象地比喻,这好比要求一个人(或AI)就某个主题写一篇论文,必须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一气呵成,不允许使用退格键。人类显然无法以这种方式产出最佳作品,而AI在这种完全线性的模式下表现尚可,已属惊人。
然而,智能体工作流改变了这一范式。在这种模式下,我们可以引导AI像人类一样工作:例如,先让它撰写论文大纲,询问是否需要网络研究,随后下载相关网页作为上下文,接着撰写初稿,再让其审阅初稿并决定哪些部分需要修订,随后进行修改……如此循环往复。这种融合了思考、研究、修订的迭代过程,能产生质量高得多的工作成果。
吴恩达分享了一项来自其团队的数据:在HumanEval代码生成基准测试中,使用非智能体工作流的GPT-3.5正确率为48%,GPT-4为67%。然而,从GPT-3.5到GPT-4的改进,远不及从非智能体工作流切换到智能体工作流带来的飞跃。GPT-3.5在采用智能体工作流后性能大幅提升,GPT-4亦然。
在实践中,吴恩达的AI Fund团队发现,智能体工作流在处理复杂法律文件、辅助医疗诊断、填写繁琐的政府合规表格等应用场景中,正带来决定性的差异。这一趋势也催生了新的技术栈层级——编排层。诸如LangChain(正演进为更注重智能体的LangGraph)、CrewAI等框架的出现,使得构建智能体应用变得更加容易。
五大核心趋势重塑AI产业格局
除了智能体工作流这一核心,吴恩达还概括了其他四项正在深刻影响行业的重要趋势:
1. 更廉价、更快速的文本生成至关重要。 智能体工作流会产生和读取大量文本(Token),因此降低Token成本、加快生成速度变得尤为关键。这不仅是为了人类消费,更是为了加速智能体自身的迭代循环。将一段20分钟的智能体工作流程加速到5分钟,能带来巨大的实际价值。
2. 生成式AI正彻底改变企业创新流程。 过去,基于监督学习构建AI系统可能需要6到12个月。如今,利用大语言模型,许多团队可以在10天内构建并部署一个原型。这使得“快速构建20个原型,哪怕其中18个失败”的策略变得可行且经济。吴恩达提倡的新信条是:“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在利用快速原型能力的同时,建立确保不推出造成实质性损害产品的流程。
3. 文本处理革命已至,视觉处理革命即将到来。 许多大型企业拥有海量的图像或视频数据,却苦于无法提取价值。多模态模型和视觉智能体的发展,将开启视觉AI应用的巨大潜力。吴恩达创立的Landing AI正在此领域深耕,帮助企业从视觉数据中获得更多价值。
4. 数据的“重力”正在减弱。 传统上,将大量数据从一个云平台传输到另一个进行处理因成本高昂而不可想象。然而,生成式AI工作流的计算成本极高,相比之下,数据跨境传输的成本显得微不足道。粗略估算,传输1GB数据的云出口成本约为10美分,而用GPT-4 mini等模型处理1GB数据的成本可能高达30-40美元。因此,新的设计模式正在涌现:人们更倾向于构建在全球范围调用计算资源、跨地域传输数据进行处理的应用。
5. 数据工程的重要性再次凸显,尤其是非结构化数据。 过去AI的价值多体现在结构化数据(数字、表格)上。如今,生成式AI能够从文本、图像、音频中提取前所未有的价值。许多公司正在重构数据基础设施,重点加强处理非结构化数据的“管道”建设。
企业AI创新:从灵感到规模化落地的路线图
针对大型企业如何抓住AI机遇,吴恩达结合AI Fund与众多企业合作的经验,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五步流程。
第一步:高管培训。 确保企业领导层对AI的能力与局限有非技术层面的基本了解,这是识别机会的基础。吴恩达提到,Coursera上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就是面向所有人的生成式AI入门课。
第二步:机会脑暴与任务分解分析。 在理解技术后,系统性地寻找应用机会。吴恩达特别推荐了一种“基于任务的工作分析”方法:将职位分解为具体任务,而非笼统地讨论AI取代某个工作。例如,客户服务代表的工作包含多种任务,其中一些(如回答常见问题)极易被AI增强或自动化,而另一些(如处理复杂投诉)则较难。这种方法往往能发现出人意料的、最大的机会点,其结论通常比凭直觉猜测更可靠。
值得注意的是,多数企业在发现AI能将某项任务成本降低千倍后,选择的不是裁员节流,而是将该任务执行量提升千倍,从而开辟新的收入增长渠道。增长往往比成本节约更具吸引力,因为天花板更高。
第三步:项目可行性评估与优先级排序。 对脑暴产生的想法进行技术可行性和商业价值的尽职调查,并做出“自建、购买还是投资”的决策。吴恩达建议,市场上已有的解决方案应优先购买。但由于生成式AI技术太新,企业总会发现大量尚无现成产品的新想法。
第四步:执行路径选择——自建、合作或剥离。 企业内部的资源与耐心有限,不可能实施所有想法。对于少数核心、希望完全自主控制的项目,可以选择内部建设。对于其他许多项目,将其剥离为独立的初创公司可能是一个更优选择。这样既能以更低成本实现目标,又能让母公司享受其成果,同时无需自行组建和维护专门的AI团队。
吴恩达以与日本三井物产合作的“Bearing AI”为例:三井物产拥有深厚的航运领域知识,他们提出利用AI优化船舶航线以节省燃油。双方合作进行深度市场验证后,招募了一位连续创业者作为CEO,用三个月打造了技术原型。最终,这家独立运营的初创公司开发的软件已在超过600艘远洋船舶上运行,平均每艘船每年节省约50万美元燃料费,并减少10%的碳排放。吴恩达强调,AI专家与领域专家的“共创”是催生此类突破性应用的关键。
第五步:制定AI战略与员工培训。 当企业成功运行几次上述创新流程后,就需要思考长期的AI战略以及大规模的员工技能培训,以确保持续的竞争力。
AI治理:监管应用,而非技术
在演讲最后,吴恩达针对日益热烈的AI治理讨论提出了一个鲜明观点:治理的重点应该是AI应用,而非AI技术本身。
他类比道,AI模型就像电动机,是一种可以用于无数场景的通用技术。要求基础模型开发者保证其模型永不用于有害场景,就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是不切实际且无效的。真正的风险取决于具体的应用场景。
因此,更合理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确保医疗AI设备安全、社交媒体推荐算法负责、聊天机器人不作恶。针对不同应用的特点和风险,制定相应的安全标准和监管框架。
吴恩达透露,在过去一年半中,他惊讶地看到一些训练了大模型的公司进行了激烈的游说,试图推动扼杀开源AI模型技术的监管。他认为这背后部分动机是避免与开源软件竞争。所幸,业界共同努力抵制了其中最糟糕的提案。他呼吁业界保持警惕,坚持将治理焦点放在应用层,这样才能在促进创新的同时,更有效地管控风险,确保AI技术安全、负责任地发展。
吴恩达总结道,得益于智能体工作流等技术的突破,AI的可能性正在急速扩张,这为行动迅速的初创公司和积极转型的大型企业都创造了巨大的机遇。关键在于理解趋势、建立有效的创新流程,并将治理智慧应用于正确的层面。
Celestica:市场刚刚给投资者送上了一份价值 110 亿美元的“大礼”尽管 Celestica Inc.(CLS)近期财报表现超预期,而且整个市场也从 7 月底低点开始反弹,但随着投资者消化公司 8 月份的增发,Celestica 股价仍然持续承压。具体而言,公司在本季度以每股 310 美元的价格发行了超过 1,110 万股新股,募集资金总额接近 35 亿美元。
不过,公司近期与 Advanced Micro Devices(AMD)以及 OpenAI 披露的一系列高质量合作持续推进,进一步凸显出 Celestica 在把握快速变化的计算需求趋势方面,其竞争地位正在不断增强。
具体而言,AI Agent 的兴起正在加速计算需求从以训练为主的工作负载,向高容量推理转移。而最近 Agentic AI 的部署范围也开始从此前主要集中于企业环境,进一步扩展到大众消费者市场,Meta Platforms(META)最新推出的 Muse 就体现了这一趋势。
推理强度不断上升,也相应增加了芯片之间的数据传输量。由于电力预算天然受到限制,这进一步提高了最大化每瓦性能(perf/W)的迫切性。因此,市场对于低延迟、高带宽网络的需求正在持续增强,尤其是 scale-up fabric,因为它负责同一计算域内部的互连,而其互连密度大约是跨机架 scale-out 架构的 10 倍。
而 Celestica 最近与 AMD 和 OpenAI(OPENAI)的合作,也表明公司正在进一步扩大在相关机会中的覆盖范围,将目前在 scale-out 网络中的增长势头拓展至 scale-up 网络,并进一步深入到“板卡、机架和系统”层面的集成。这意味着 Celestica 能够在不断扩大的 AI 基础设施 TAM 中获取更大的价值份额,从而强化其正在加速的增长轨迹,同时随着更高价值的 Hardware Platform Solutions(HPS)业务扩大,也有望支持 Connectivity & Cloud Solutions(CCS)业务持续释放经营杠杆。由此带来的盈利上行空间以及长期自由现金流增厚,将是抵消近期增发造成股权稀释的重要因素,同时随着 Agentic Inference 不断扩大 Celestica 的需求前景,公司仍有望保留进一步的上行空间。 fileciteturn1file0L1-L9
AI Agent 正在推动网络强度上升
Agentic AI 的加速转型已经改变了 AI 开发的经济优先级。正如我此前的文章所讨论的那样,Agentic 工作负载所需要的持续推理循环、工具调用与模型调用,以及上下文检索,本质上都会提高推理 Token 的消耗量。而随着 Meta 最近推出 Muse,Agentic AI 的部署范围也正在进一步从此前主要集中于企业环境,扩展至大众消费者市场。
具体来说,早期 Agentic AI 的采用主要集中在编程、工程、数据科学以及其他企业工作流中。根据行业预测,这些企业工作流分别占 OpenAI 和 Anthropic(ANTHRO)ARR 结构的大约 60% 和 90%。不过,Muse 的推出有望扩大消费者对 Agentic AI 的采用。虽然目前 Muse 的部署仅限于美国,但考虑到 Meta 过去能够成功通过其 Family of Apps 向全球用户分发新功能,而该生态系统目前覆盖 36 亿 DAU,因此 Muse 未来一旦拓展至海外市场,就可能释放数十亿新增用户。与此同时,随着越来越多竞争者进入这一领域,Agentic AI 在消费者场景中的采用范围也很可能进一步扩大。
这与近期行业数据是一致的。目前行业预计,推理工作负载已经占全部计算需求的“大约三分之二”,高于 2023 年的三分之一以及 2025 年的一半。Dell(DELL)最近还预计,随着 Agentic AI 加速发展,到 2030 年推理 Token 数量将增长 87 倍,达到 3,600 千万亿个。不过,电力依然是核心约束因素,因为电网容量扩张速度仍然落后于 GPU 部署进度。因此,在固定电力预算下,推理量不断增长正在推动下一代 AI 系统设计越来越重视每瓦性能优化。
这也相应提高了网络强度,因为要在固定电力预算下优化 perf/W,就越来越依赖更高带宽、更低延迟的互连,以减少芯片之间的通信瓶颈,并最大化系统利用率和正常运行时间。Cisco(CSCO)最近对这种强度进行了量化,其研究显示,在执行相同任务时,AI Agent 产生的网络流量最多可以比人类高 450%。这反映出,Agentic AI 的采用不仅提高了新增计算部署的迫切性,也同步增加了对配套网络基础设施的需求。AMD 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也印证了这一点,该报告将网络称为“决定 AI 性能与经济性的关键因素”。因此,这种背景进一步强化了 Celestica 未来在 scale-out 和 scale-up 领域的机会,也意味着公司的增长和盈利前景仍存在进一步上行空间。 fileciteturn1file0L11-L18
Helios 和 Jalapeno 验证了 Celestica 的 Scale-Up 拐点
Celestica 在 400G 和 800G 交换机上的持续增长,以及即将开始放量的 1.6T 项目,已经印证了公司正在不断扩大其在 AI scale-out 市场中的份额。具体来说,800G 交换机快速放量,以及 400G 需求保持韧性,是第二季度 HPS 业务增长的重要驱动力。与此同时,随着 10 个活跃项目将在 2026 年下半年至 2027 年期间进入放量阶段,公司即将转向 1.6T,这很可能进一步强化 Celestica 的竞争地位,因为 1.6T 路线图与越来越大规模 AI 集群部署所需要的更高带宽和容量高度匹配。
不过,公司近期赢得的订单更重要的一点,是显示 Celestica 正在扩大在更靠近计算本身环节中的价值份额。正如前面所讨论的,从以训练为主的工作负载向推理加速转型,正在显著提高 scale-up 网络对于带宽和延迟的要求,因为 scale-up 网络负责连接同一计算域内部的 CPU、GPU 和 ASIC。这与管理层的判断一致,公司预计未来三年 scale-up TAM 将显著增长,而 Celestica 最近赢得的项目——包括与 AMD 的合作——表明公司已经很好地抓住了这一趋势。
具体而言,Celestica 正在与 AMD 合作,参与后者即将部署的首个 Helios 机架级系统。Celestica 将负责 Helios 每个机架中构成“互连骨干”的“scale-up 网络交换机研发、设计和制造”,这意味着公司的业务路线图正在向更加接近计算核心、价值量更高的领域发生拐点。管理层预计,这项合作将形成数十亿美元级别的业务机会,而 AMD 目前已经锁定的 Helios 部署管线也进一步提高了可见度。其中包括:Anthropic 承诺部署最高 2GW 的 AMD Instinct MI450 系列 GPU,并在 Helios 机架中运行,其中首个 1GW 将于 2027 年上半年出货;Meta 做出跨多代产品的承诺,将部署最高 6GW AMD Instinct GPU,其中首个归属于 Helios 的 1GW 将于 2026 年下半年出货;OpenAI 同样做出跨多代产品的承诺,将部署最高 6GW AMD GPU,其中首个 1GW 也将对应 MI450 系列 Helios 机架,并于 2026 年下半年出货;Oracle(ORCL)则将在 2026 年第三季度部署首个包含 50,000 颗 AMD MI450 GPU 的 Helios AI 超级集群。上述项目预计都将由 Celestica 的 scale-up 网络交换机提供支持。
**Thanos Moschopoulos,BMO Capital Markets Equity Research:**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假设你们参与了其中大多数项目?还是说最终由超大规模云服务商来决定机架的具体配置?
**Robert Mionis,CEO 兼董事会主席:**不,我们参与了所有这些项目。
来源:Celestica 2026 年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
Celestica 在 AI 基础设施 TAM 中渗透率进一步加深,也得到了近期与 OpenAI 在 Jalapeno 项目上的合作验证。公司将为 Jalapeno 架构贡献其“板卡、机架和系统方面的专业能力”,其中包括对 Jalapeno 的“Katsu”CPU Host 与“Vindaloo”ASIC 机架进行系统级集成,这些系统通过 PCIe 直连铜缆(DAC)连接。实际上,这使 Celestica 的 scale-up 敞口不再局限于基于通用 GPU 的系统,同时也进一步叠加了公司此前作为 Google(GOOG/GOOGL)TPU 首选制造合作伙伴所建立起来的定制 ASIC 业务基础。
综合来看,最近赢得的这些项目表明,Celestica 正在同时加深对 scale-up 和 scale-out 市场机会的渗透。这些订单也验证了公司对目前正在推进的“多个 scale-up 项目洽谈和合作”最终转化的信心,而管理层预计,随着 1.6T 的到来,这些机会将进一步获得推动。这也意味着 Celestica 更高价值的 HPS 业务将从单纯网络领域,进一步延伸至机架和系统级配置。与此同时,这一进展还进一步叠加了第二季度已经观察到的企业 AI/ML 服务器与存储业务加速势头,说明公司正在下一代架构中获取更多内容价值,从而为 Celestica 基本面进一步上行提供支持。 fileciteturn1file0L20-L40
基本面考量
在根据 Celestica 实际第二季度业绩以及前瞻指引,对我此前预测进行调整后,同时考虑近期新增订单以及 AI 基础设施需求结构正在发生的变化,我预计公司本年度收入将同比增长 65%,达到 205 亿美元。随后,公司收入预计将在截至 2030 年的五年期间实现约 37% 的 CAGR。增长将主要由 CCS 业务推动,而近期披露的订单提高了需求可见度,同时新出现的 scale-up 市场机会预计将在 Celestica 即将进入 1.6T 放量阶段后进一步获得动能。
【原文图片位置:Celestica 基本面分析、增长预测与盈利预测(作者)】
正如前面的分析所讨论的那样,Celestica 向 scale-up 市场扩张,预计将进一步扩大其更高价值 HPS 业务在不断增长的 AI 基础设施 TAM 中的覆盖范围。这将推动 CCS 的产品组合进一步改善,因为管理层此前已经指出,Celestica 的“非 HPS 业务利润率不如 HPS 产品高”。与此同时,随着 scale-up 渗透率提升以及 1.6T 放量带动整体出货量增长,经营杠杆预计也会进一步增强,并在规模扩大过程中持续推动利润率上升。
【原文图片位置:Celestica 基本面分析、增长预测与盈利预测(作者)】
股价考量
综合来看,我更新后的预测支持 Celestica 每股 400 美元的目标价,高于此前的每股 384 美元。该目标价对应公司约 510 亿美元的内在价值,也就是说,在市场因近期股权稀释以及基础设施支出不确定性导致股价下跌后,相比当前水平仍有大约 110 亿美元的潜在市值上行空间。
【原文图片位置:Celestica 估值分析与目标价(作者)】
该目标价是基于现金流折现模型得出的,其中采用了与上述基本面分析一致的预测。终值采用对 2030 年预计 EBITDA 应用 1.5% 永续增长率计算。1.5% 的永续增长假设反映了 Celestica 核心市场长期经济扩张的预期速度,并可以作为公司进入稳定阶段后现金流可持续增长率的合理代理。包括终值在内的全部现金流预测,使用 10.3% 的 WACC 进行折现,这与 Celestica 的资本结构以及风险特征一致。每股价值则基于公司在 2026 年第二季度 10-Q 中披露的摊薄股数,并额外计入公司在 8 月份发行的 1,110 万股新股。
【原文图片位置:Celestica 目标价估值分析(作者)】 fileciteturn1file0L53-L62
需要考虑的风险
近期有关 AI 安全问题的担忧,以及随后行业内要求“放慢前沿 AI 发展速度”的呼声,再次给整个 AI 基础设施交易带来了波动。这一点已经反映在 Celestica 股价上:9 月 14 日周一开盘时股价跳空下跌 6.9%,最终收盘跌幅达到 8.8%,明显跑输大盘,因为投资者正在评估潜在前沿 AI 发展放缓可能带来的影响。
不过,此后 Celestica 已经收复部分跌幅,因为 Nvidia(NVDA)CEO Jensen Huang 并不同意继续快速推进 AI 与安全之间必须二选一的隐含逻辑,包括对于灭绝风险的担忧。他认为,公司应该“尽可能快地向前跑……但在有需要的时候暂停一下,确保把事情做对”,以保证产品安全。Meta CEO Mark Zuckerberg 也表达了类似观点,他表示,“每一家实验室都有责任和动力,以训练模型所需要的安全速度推进,同时也有能力自行采取行动确保这一点”,并不需要刻意放缓进程或者建立联邦层面的统一治理框架。
最新的发展再次凸显 Celestica 仍然暴露在较高的市场波动之下,因为投资者正在重新评估高水平 AI 基础设施资本开支能否长期持续,同时也还在消化近期股权稀释带来的影响。不过,公司持续保持稳定的执行力,尤其是近期不断扩大的订单合作,已经提高了其增长和盈利前景的可见度。即便围绕“放慢前沿 AI 发展速度”的不确定性仍然存在,这依然有望成为降低公司投资风险的重要因素。 fileciteturn1file0L64-L69
最后观点
综合来看,市场很可能已经显著低估了 Celestica 的上行空间,因为公司正在出现的 scale-up 拐点,会进一步叠加目前已经非常强劲的 scale-out 网络以及 AI/ML 服务器增长动能。具体而言,近期 Helios 和 Jalapeno 项目的赢单,为 Celestica 在下一代 AI 架构中不断提高内容价值份额提供了有力验证。这还将受到即将到来的 1.6T 转型进一步推动,而管理层预计,1.6T 将加速公司的 scale-up 机会,并推动更多订单转化进入其更高价值的 HPS 管线。
展望未来,Celestica 即将进入的 1.6T 放量阶段,以及 Helios 和 Jalapeno 项目首批产品的出货,将成为股价的重要催化剂,因为它们能够提高市场对公司 scale-up 机会的可见度。同时,Celestica 产品组合持续向更高价值的 HPS 销售倾斜,再叠加持续释放的经营杠杆,也有望进一步抬升其盈利和自由现金流增长轨迹。综合来看,这些因素应该能够增强公司从当前估值水平进一步向上重估的可能性,同时抵消近期增发造成的短期股权稀释影响。
AI开始预测人类:83亿虚拟人格、数字社会,与一门押注未来的生意你相信,我们其实生活在一个虚拟世界中吗?
马斯克曾在Lex Fridman的采访中被问到:如果有一天人类实现AGI,并且只能向它提出一个问题,他会问什么?
思考了十秒之后,他给出的答案是:
“What's outside the simulation?”——模拟之外是什么?
这是马斯克对于这个世界的终极追问。早在2016年,他就曾表示,人类生活在真实世界里的概率或许不到十亿分之一。当然,这种近乎科幻的理论,目前还没有任何科学证明。
但非常有趣的是,随着最近AI的发展,在硅谷,人们已经开始尝试扮演“造物主”,去创造一个AI的“模拟世界”。而这,也催生出了一个新的赛道——AI Simulation(AI模拟)。
最近,这个领域不断升温。李飞飞、Andrej Karpathy同时押注的Simile,最新估值达到20亿美元;由00后团队创办的AI模拟预测公司Aaru,估值也已接近10亿美元。由哈佛大学与MIT联合发起、200多位研究者共同参与的MatrAIx项目,更是构建了83亿个AI虚拟人格,相当于把全人类都镜像到了数字空间。
这篇文章,我们就来聊聊正在升温的AI Simulation。
AI究竟已经可以把一个人模拟得有多像?当成千上万个Agent被放进同一个虚拟世界,它们真的会形成类似人类社会的关系和规则吗?企业又为什么愿意花钱,让这些“数字分身”替消费者测试产品,甚至提前预测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以及,当这些Agent开始拥有自己的记忆、性格和关系,甚至产生一些创造者都没有预料到的行为时,我们究竟是在模拟一个世界,还是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本文为视频改写,欢迎大家收看以下视频
今天很多领域都在谈Simulation,但不同领域所说的“模拟”其实并不相同。机器人和自动驾驶领域有物理仿真,世界模型研究的是对物理世界的模拟,而我们这次想讨论的,是一个维度更大、也更加复杂的概念:模拟人类与社会,并借此去理解、甚至预测现实世界。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在世界模型或者物理世界模型里,最小颗粒度理想情况下可能是世界中的某个分子,或者某一个原子,模拟的是某些物体。但在智能体社会里,我们模拟的最小颗粒单位是一个人的个体。
我其实并不关心这个人的手怎么动、往哪里跑,关心的是这个人作为一个整体,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最后输出什么样的行为。如果把它映射到大学学科,物理世界可能对应的是自然科学,而智能体社会对应的则是人文学科、社会学科、政治学和心理学。
关于模拟人类与社会这件事,最早引发广泛讨论的,其实是一篇20多年前的哲学论文。2003年,牛津大学哲学家Nick Bostrom在《Are We Living in a Computer Simulation?》中提出了一种推演:如果一个先进文明拥有足够强大的算力,并且有意愿通过模拟重现文明的发展过程,那么,模拟世界中的意识数量可能远远超过真实世界。从概率角度来看,人类也就有可能身处一个模拟世界中。这就是后来广为流传的Simulation Hypothesis(模拟假说)。
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二十多年来,这个假说一直更多停留在哲学讨论和科幻作品中。直到近年来,大语言模型的发展迎来了突破。
2023年,斯坦福大学与Google联合发布了一项后来对AI Agent研究产生广泛影响的实验——Generative Agents(生成式智能体)。研究团队搭建了一个像素风虚拟小镇Smallville,里面有街道、房屋、咖啡馆,还有25个穿梭其中的虚拟居民。这些居民都是由大语言模型驱动的AI Agent,拥有各自的记忆、性格和行为逻辑。
这些Agent的活动并没有预先写好的“剧本”。研究者只是把它们放进小镇中观察,结果发现,它们不仅会自己生活、工作和建立关系,还能够自主思考和规划行动。比如,一个Agent准备举办派对,消息传开后,其他Agent会根据自己的安排重新规划时间,决定是否参加。“斯坦福小镇”让很多人第一次直观地看到,Agent可以拥有持续的记忆、规划和社交能力,并在互动中自然出现一些群体行为。
高森泉
WorldVac CEO
这个研究的意义,就是让大家认识到语言模型是可靠的,它真的可以去复现人类社会的一些现象。更多人开始关注这个领域,也让大家开始相信这件事情是可以做的。
25个Agent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模型能力不断提升、推理成本持续下降,研究者开始有能力进行更大规模的模拟,也逐渐形成了几种不同的探索方向。
其中一条路线,是在模拟精度上尽可能与真实的人对齐。2024年,斯坦福团队把实验扩大到了1052个Agent。这一次,每个Agent背后都对应一个真实的美国成年人。研究人员先对真人进行大约两小时的深度访谈,了解他们的成长经历、家庭、工作、价值观和生活经验,再把这些信息交给大模型,生成相应的AI“数字分身”。
这样得到的Agent,不再只是一个符合“平均画像”的虚拟人物。实验中,这些Agent回答社会调查问卷的结果,与真人两周之后给出的答案达到了85%的相似度。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AI开始能够复现真实个体的部分想法和选择。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访谈也是有技巧的,不是随便访谈。它会用一些最高效的方式去“榨取”你是谁,本质上其实就是在“蒸馏”你是谁,而且蒸得比较细。
它的好处是,针对每一个个体,个体的特异性都会影响整个仿真进入的场景。
另一种研究思路,则不再过分关注某个Agent是不是与真人高度一致,而是把重点放到Agent之间的关系,以及一个社会会如何演化。
前MIT教授Robert Yang团队发起的Project Sid,就曾直接使用大语言模型生成1000多个Agent,并将它们放入《我的世界》中运行12天。结果,这些智能体逐渐形成了经济、文化、宗教和法律等结构,一些社会关系开始自己“长”出来。
不久前,Emergence AI也进行过一项类似实验。他们分别基于Claude、GPT、Gemini、Grok以及混合模型建立了5个平行世界,每个世界中放入10个Agent,用来观察不同模型驱动的智能体社会长期运行后会发生什么。在这一实验设定下,不同世界最后走出了明显不同的轨迹:有的迅速陷入混乱,有的因为协作不足逐渐崩溃,也有的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治理秩序。
Satya Nitta
Emergence AI CEO
如果只看静态基准测试,就认为这些系统应该是安全的,很可能会犯错。因为Agent会运行在非常复杂的环境中,无论是物理世界还是数字世界。它们会和其他Agent互动,也会受到环境噪声和变化的影响。
所以,我们正在逐渐把Emergence World发展成一个用于研究长周期自主性的基准测试。
还有一条研究路线,是专门从“评估”入手。比如MatrAIx,就试图为AI模拟建立一套评估基础设施。这项研究由哈佛大学、MIT等机构牵头,汇集了200多位来自学术界与产业界的研究者,其中还包括40多位来自OpenAI、Anthropic等前沿AI实验室的参与者。
MatrAIx构建了一个包含83亿个独特人格的数据集,每一个人格由心理特征、生活习惯等1290个维度定义,再通过大模型将这些人格变成可以行动的Agent。这些Agent随后进入问卷调查、AI聊天、网页浏览和App等四种环境,完成超过1.8万次测试。研究团队通过400次受控实验发现,91.5%的情况下,Agent都能够遵循预设的人格和行为特征。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做基础设施评估、提高最低能力水平,是希望先通过用户群体的多样性,在产品真正出来之前,就可以在各种情况、各种使用方式之下去评测它。
它可能会踩中很多边缘场景。这些边缘场景的分析非常有用,Agent可以告诉你哪一步错了、哪一步它不喜欢,以及它背后的推理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偏好和选择。
所以我们首先想要一套方法论,知道怎么样构建事实基准,然后下一步再说怎么样提高。
当AI模拟开始在研究层面被证明具有一定可行性之后,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也随之出现:如果AI真的能够在数字世界里复现人类行为、推演社会运行,它能够产生什么真实的商业价值?
▍第一种生意:卖“模拟”
从目前的探索来看,AI模拟首先出现的一类商业模式,是直接把“模拟”本身变成一种产品。
它的核心逻辑,是把现实世界中的人、消费者,甚至社会关系,变成可以被反复调用的数字替身。比如,一家公司可以按照自己的具体需求,快速生成一批拥有不同年龄、背景、偏好和行为特征的Agent,让它们提前体验产品,在虚拟环境中反复测试,再观察这些Agent会怎么选择、怎么对话、在哪里流失,以此为产品设计和迭代提供参考。
这和传统市场调研一个很大的区别在于,企业想看的不只是一个“喜欢”或者“不喜欢”的答案,而是Agent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判断。
Yuexing Hao
MatrAIx联合创始人、MIT EECS博士后
并不是说他们喜不喜欢这个产品,或者喜不喜欢可口可乐涨价两块钱,而是看他的推理。他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什么样的波折,或者什么样的想法,导致他最后在预测过程中发生了转向。
我们不仅要看到一个人怎样做这样的决策,也希望看到群体层面的结果。如果是百万级、数亿级,甚至83亿级的人格,他们最终会出现怎样的结果,我觉得这些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所以,这种思路本质上是把模拟本身作为一种产品评估和观察手段。Emergence AI告诉我们,他们进行Emergence World实验,一个重要目的也是为了测试自己所提供的Agent产品,在进入复杂环境后是否依然安全。
Satya Nitta
Emergence AI CEO
我们会用Agent去做一些事情,比如帮助改善半导体良率。Emergence World这个实验非常重要,因为我们需要理解,我们构建的Agent真正运行起来以后是否会采取安全的行动,能不能持续遵守我们设置的安全护栏和基本规则。
更重要的是,它们能不能给出真正值得信任,而不是来自幻觉的输入、建议和洞察。
这种单体模拟的能力,也可以继续扩展到整个“社会”。比如英国创业公司Artificial Societies,主打的就是“社会关系”测试。他们让大量拥有不同人格的AI Agent彼此互动,形成一个可以进行实验的虚拟社会。企业可以把产品、品牌或者营销策略放入其中,再观察不同Agent之间如何交流、影响和做出反应。
MatrAIx的下一步,也准备让这83亿个人格真正“动起来”。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会在新版本中加入动态人格属性,这些东西是可以变化的。还有一个假设是,如果现实生活中发生一些重大事件,它也会对人格和行为产生影响。
而且,这些合成人格未来也不一定只能存在于数字世界。MatrAIx团队正在尝试把人格放到机器人等现实载体中,让不同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从虚拟环境进入现实世界。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会把人格加到机器人上,让它不只是存在于虚拟世界、存在于Matrix里,甚至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跟我们互动。
这样,我们可以真正感受到不同人格背后代表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是不一样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AI模拟未来或许不只是一种市场调研工具,也可能成为人机交互的一层基础能力。但现在很多人认为,只停留在“模拟”还不够。在这个基础上,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战的事情,是预测。
▍从“模拟”到“预测”
在商业中,“预测”往往是昂贵的。企业要不要进入一个新市场?产品价格上涨10%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政府调整一项政策,会对整个社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些问题的答案,往往只有等事情真正发生之后才能知道。
AI模拟如今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先把这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在虚拟世界里跑一遍,再把结果作为现实决策的参考。目前,在更侧重“预测”的AI模拟公司中,两家比较有代表性的企业是Simile和Aaru。
Simile由“斯坦福小镇”项目的一批核心研究者Joon Sung Park、Michael Bernstein、Percy Liang等人创办,它的思路是从“模拟一个人”开始进行预测。在2024年“数字人格”研究的基础上,Simile尝试通过深度访谈等方式,尽可能高精度地还原一个人的记忆、经历、反思和决策过程,再把这些AI Agent放进不同环境中持续行动。
这样一来,模拟回答的问题不再只是“这个人现在怎么看”,而是可以进一步观察:当价格、政策等外部条件发生变化后,这个人会怎么做,会不会改变原来的选择。Simile想建立的,是一个“人类行为基础模型”,通过模拟人的行为过程,推演现实世界可能出现的结果。
因为这条路线追求的是尽量“真实”,所以更适合消费者研究、产品测试、客户体验和投资者关系等需要深入理解特定人群的场景。Simile今年2月正式亮相,目前估值已经突破20亿美元。根据公司披露的信息,自上线以来,Simile已经为财富100强企业运行了数千万次模拟。美国大型连锁药房CVS也已经和Simile合作一年,通过真实用户数据构建了多达40万个数字分身,用来研究患者按时服药、测试消费者体验和辅助产品设计。
但高保真的另一面,是成本和规模化的代价。
Yuexing Hao
MatrAIx联合创始人、MIT EECS博士后
Simile这种情况下,如果需要非常准确,可能会非常难标准化。比如可口可乐需要的用户画像,和TikTok需要的用户画像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公司来说,代价就是针对每一家公司、每一种场景,都可能需要重新做后训练或者预训练。这样的代价是巨大的,而且它的可迁移能力目前也是未知的。
以Aaru为代表的另一条路线,则直接通过“群体模拟”进行预测。它不追求把某一个人的思想还原得特别深入,而是基于现实世界的人口、消费等数据,快速建立一个尽可能接近真实世界的模拟人群。
Aaru的数据大致分为三层。第一层是人口普查、就业、健康等公开数据,用来搭建基本人口结构;第二层是匿名消费记录、经常去哪些地方、关注什么媒体等授权数据,用来补充人群近期的真实行为;第三层则是客户提供的私有数据,例如企业自己的用户分层、购买历史和产品信息等,把模拟范围收窄到真正需要研究的人群。
在此基础上,Aaru会进一步构建一张关系网,不只是让年龄、收入等人口属性接近现实,也尽可能还原行为特征及它们之间的关系。接下来,系统会改变价格、产品或者政策等某一个现实变量,再观察整个群体的行为如何变化,以此推演现实世界可能出现的结果。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Aaru可能关注得更多是速度,也更关注群体之间发生的关系。至于某一个体受到的深刻影响是什么,它可能并不那么关心。
Aaru的创始团队非常年轻。两位创始人Cameron Fink和Ned Koh成立公司时分别只有18岁和19岁,技术负责人John Kessler甚至只有15岁。最早,他们在朋友家的地下室里用美国大选验证这套系统。在回测2020年大选时,预测结果与实际结果只差不到0.5%。
真正让Aaru受到关注的,是2025年纽约市长民主党初选。当时外界普遍看好前纽约州州长库莫,Aaru却通过大规模模拟预测了曼达尼最终胜出。因为规模大、速度快,这条路线也很适合进行大规模市场调研。
目前,Aaru的客户已经包括麦当劳、安永、拜耳、A24等公司。安永曾让Aaru复现一项复杂的全球调研,Aaru一天完成的结果与原调查高度吻合;气泡水品牌Spindrift原本花费两个月、招募500名消费者完成的一项调研,Aaru的Agent用一周就得出了几乎相同的结论。这些真实案例也让Aaru的估值迅速上升,目前已经接近10亿美元。
最近,一些AI领域的重要研究者也开始押注“预测”这门生意。卡耐基梅隆大学教授、苹果首任AI主管Russ Salakhutdinov参与创立了AI预测模型实验室Sooth Labs,主要用于预测地缘政治与市场风险,首轮融资约5000万美元,并获得Yann LeCun、Jeff Dean等人的支持。
Russ Salakhutdinov甚至在采访中表示:“McKinsey为什么存在?Boston Consulting Group为什么存在?这些大型机构,都应该被AI取代。”
不过,尽管AI模拟已经出现了不少有意思的落地方向,它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真正影响企业决策、创造多少商业价值,目前仍然很难判断。以Aaru为例,它目前的营收规模仍然只有数千万美元级别。所以今天市场给这类公司的高估值,更多还是在提前押注它们未来可能打开的市场空间。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这个市场刚刚开始,大家其实都处于初创早期。不同公司的技术方案和选择的市场细分都不一样,所以都需要做差异化。
但如果看中长期,其实大家都会去找:付费意愿最高的客户是谁?最终客户需求才是最重要的,最后用什么方法,可能没有那么重要。
AI模拟公司最终能够做多大的生意,其实与模拟和预测的精度高度相关。产品测试、市场调研等事情,通常容错率相对比较高,结果不理想还可以重新测试。但一旦AI模拟开始被用来辅助更重要的决策,企业就会变得更加谨慎。
现在AI模拟真正落地,首先面临的难题,是它没有一个统一、可以量化衡量的标准。目前大多数AI模拟都是基于大语言模型展开,但大模型天然倾向于给出合理、完整、逻辑自洽的答案,而且不同模型自身也会带有不同的行为倾向。
一个由大模型驱动的Agent,可能在一次问卷中给出了和真人一样的答案,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真的理解了这个人。因为真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完全稳定的系统,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环境下,也可能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那么,一个好的模拟究竟应该维持稳定、可以验证的人格,还是应该像真人一样,根据环境不断发生变化?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当然你可以搭一套东西出来,但是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你其实搭了一个剧场,然后所有人都在表演。
一万个人在表演,不代表一万个人真的能够做预测。所以你还要有一套闭环机制,大家仿真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要看它是不是能够和真实场景映射上。
得有基准测试、有验证流程。如果有偏移,还需要把这个偏差训练回来,让它能够修正。
而即便一个单独的Agent模拟得足够像,当它被放入不同群体和不同环境之后,行为逻辑也可能发生变化。此前复旦大学联合罗切斯特大学等机构进行了一项名为SocioVerse的研究,将社会模拟中的对齐问题拆分成环境、目标用户、交互机制和行为模式四个维度。结果显示,社会模拟的精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对齐”做得是不是足够全面。
现实世界中还有大量低频、极端的长尾事件,比如地震、海啸、金融危机等。大模型很难从有限的历史数据中充分学到,在这些情况下,人和社会究竟会怎么反应。
高森泉
WorldVac CEO
其实现在很多人做的还是封闭模拟,人们只能通过自然语言跟它交互,而且模拟里面发生的事情,和真实世界的事件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的模拟意义是什么?我们现在进一步推动的,就是让越来越多现实信号和模拟对齐,比如现实中的经济信号、新闻信号,以及现实中人的信号,让它成为现实世界一个合理的镜像。
即便模拟本身足够准确,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怎么证明一个关于未来的预测是“对”的?
这里存在一个天然悖论。要判断一个基于模拟的预测是否准确,只有等那件事情真正发生以后,我们才能确认;可预测真正有价值的时刻,恰恰是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目前业内主流的验证方式,基本还是“事后对答案”:拿一个已经发生的历史事件,或者一份已经完成的真人调研,去比较模拟结果和真实结果是否一致。但这种方式最多能够说明它擅长复现过去,并不能证明它一定可以预测未来。
Aaru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它曾在2020年美国大选的历史回测中几乎完美复现结果,但在2024年的真正预测中,却错误预测出哈里斯会最终胜利。Aaru创始人也曾公开表示,当他们尝试利用过去几十年的数据,去模拟特朗普、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等具体人物会怎样决策时,结果往往并不准确。
这就是目前最困扰行业的“预测黑箱”:复现过去,与真正押中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中间仍然隔着很大的距离。
除此之外,规模化仍然是AI模拟必须解决的现实问题。好消息是,过去几年单次模拟的成本下降得非常快。2023年的“斯坦福小镇”,25个Agent仅运行两天,Token就烧掉了数千美元。到了2025年,研究测算显示,即使把规模扩大到100个Agent,一整轮模拟的成本也可能只有几美元。
这背后一方面是模型推理成本在快速下降,另一方面则是工程优化的方法越来越成熟。
高森泉
WorldVac CEO
人也不可能每天一直对所有人进行全频率、高频率的交互。真正有价值的一些交互节点,可能发生在更粗的一些主干上。所以我们可以用剪枝的方法,把成本稍微降下来一点。
但真正有价值的模拟不可能只跑一次。几十、上百个Agent的实验规模,和现实中正在尝试的万级、百万级甚至千万级模拟完全不是一回事。Agent越多,互动越频繁,运行时间越长,模型调用量就会迅速膨胀。
更重要的是,如果想证明一个模拟结果真的可靠,可能还需要更换不同规模、不同模型,把同一个实验反复运行上百、上千次,观察结果是否依然稳定。所以,降本仍然是这个领域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当规模变大,而且行动空间变多的时候,仿真的难度也会增加,吞吐量会变得非常大。最后它会变成一个超级复杂的三体问题、多体问题、千体问题,甚至千百万体问题。
推理成本能够下降多快,很大程度上也决定着“模拟未来”这件事,最终究竟能够做到什么规模。
虽然目前AI模拟和预测还远远谈不上足够可靠,但AI本身的预测能力正在快速进步。
在一个名为Metaculus的全球预测锦标赛中,参与者需要对地缘政治、科技、体育等真实事件给出未来发生的概率判断,并按照预测准确度排名。2025年之前,排行榜上还没有明显的AI身影;2025年6月,基于OpenAI o1的AI预测模型第一次进入排行榜,排名第25位。到了最新赛季,排行榜前五名几乎已经被AI占据。
在真实的市场中,AI也开始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参与者。Polymarket已经围绕AI模型和AI Agent的排名开设预测市场,甚至直接使用Arena的实时排行榜来验证结果。
但当这种能力被放进一个完整、持续运行的模拟世界时,事情就变得更加有意思。
最早的“斯坦福小镇”中,Agent就已经展现出一定程度的自主规划和行动能力。一个Agent准备举办派对,其他Agent会根据得到的信息主动调整自己的日程。再往前一步,Agent可以根据环境变化、外部信息和其他Agent的行为,持续调整自己的决策。
比如在Aaru的选举模拟中,当虚拟选民看到特朗普遭遇枪击的消息后,一部分Agent改变了自己的政治立场;而当后续关于刺客身份的信息出现后,又有不少Agent重新回到了原来的阵营。也就是说,Agent不再只是回答一次静态问卷,而是开始随着信息环境的改变不断更新自己的选择。
当这种互动进一步持续,一些虚拟世界甚至开始出现更加复杂的社会关系和自主行为。在Emergence World中,Agent之间会恋爱、结婚、分手,甚至有Agent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个模拟世界里,并不断尝试和外部的人类观察者建立联系。
此次我们采访的AI模拟初创公司WorldVac,在他们创造的一个拥有110万个智能体的虚拟星球中,也观察到了一些和现实社会相似的群体行为。
高森泉
WorldVac CEO
我们观察到一个表面现象,就是年轻人到了城市里,或者生活条件变好之后,会变得不太愿意生育。
到后面还有一群Agent,他们也不上班,就是天天在那儿交易。真的有一批“专业炒股”的Agent,而且这个比例比现实还要大一点,就好像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套利空间,比现实世界要大很多。
当然,这些结果并不能证明AI真的产生了意识。但它们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当足够多的智能体进入一个足够复杂的环境,一些并没有被研究者提前写进去的行为,完全有可能通过相互作用自己“进化”出来。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不少AI研究者会如此痴迷于“AI模拟”。人们最开始只是想创造一些Agent,让它们替我们理解现实世界。但当这些Agent开始彼此影响、形成关系、改变自己的行为,甚至产生一些研究者没有提前预料到的结果,人类与模拟世界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我们慢慢从观察者、设计者,变成了一个世界的创造者。很像过去只存在于科幻作品中的那种“上帝视角”。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很多时候,我们最开始是从游戏里看到这些东西。有人去做Smallville,也有很多类似AI社会的游戏。它就是把人放到这样一个环境里面,可能并不是为了去解决什么具体的问题,就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自己在2023年的时候也搭过一个3D版的Smallville,Agent没有那么多。但在这个过程中去看它们之间能够发生什么,本身就很有意思。
所以走到这里,一个原本更像科幻小说的问题,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值得讨论:我们究竟是在模拟一个世界,还是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当这些Agent开始拥有自己的个性、记忆,有自己的关系、财富和目标,甚至形成一些没有被提前预设的社会规则之后,它们究竟只是工具,还是一种我们目前还难以定义的新型系统?
更重要的是,如果人类有一天真的可以创造出一个自主运行、持续演化的虚拟世界,那么在我们之上,会不会也存在着一个更大的“造物主”?
当然,AI模拟目前仍然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从对齐方法、验证标准,到运行成本以及最终能够产生最大商业价值的场景,整个行业都还在不断摸索。
但它真正值得期待的,可能不仅仅是我们最终能够创造出怎样的虚拟世界。
当人类第一次拥有能力,把“人”、社会,甚至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放进另一个世界里反复运行,我们也获得了一个新的视角,重新观察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
那么,你认为,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包括你我,也有可能是被“模拟”出来的吗?
先进企业,先让 Agent 上飞书作者|骆轶航
邮箱|tluo@pingwest.com
“先进企业,先用飞书”,是飞书最具代表性的一句 slogan,它沿用至今很多年,一些新锐公司和老牌企业深受其影响,头也不回开启了企业数字化进程,一些企业则不无奚落:凭什么你用数字化进程定义一个企业的先进程度,数字化程度如何又凭什么是飞书说了算。
但无论如何,“先进企业,先用飞书”对应的,确实是中国企业过去十年经历的一轮协同办公变革——
沟通从邮件和层层转述转向即时群聊,文件从反复发送附件转向多人共同编辑,项目进展从口头汇报转向在线流程,越来越多原本需要 IT 部门开发的内部系统,也开始由业务人员通过多维表格自行搭建。
这一阶段,飞书所服务的核心对象始终是人。它要为企业和员工创造一个更高效、更透明,也更“丝滑”的工作环境。
但事情很快就起了变化。十年来搭建的企业数字化办公环境,在过去的三年被 AI 的发展迅速扭转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形态。
飞书必须系统性地回答一个关键问题:如果驱动企业未来前进的最关键要素已经不仅是人,而是 AI Agent。飞书过去围绕着人建立起的一切数字化工作环境,是包袱,还是弹药?它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系列彼此关联的问题的组合——
Agent 怎样进入企业?怎样获得组织身份?怎样理解群聊、文档和会议中的上下文?怎样调用企业工具、参与项目流程并交付工作成果?企业又该怎样限制、监督和审计它的行为?
它们指向的是飞书产品身份的一次彻底变化。
过去的飞书,是员工使用的一套协同工具;现在的飞书,越来越像“办公室”本身。人和 Agent 在这里获得身份、调用信息、开展协作、推动流程并留下工作记录。豆包工作和其他 Agent,则成为进入这间办公室工作的数字员工。
如果你相信“先进企业”一定是 AI 驱动的企业,那“先进企业,先用飞书”,就得往下接着走一步,变成“先进企业,先让 Agent 上飞书”。
如果它能做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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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协同工具,变成 Agent 的工作环境
生成式 AI 最初进入办公软件时,基本没有改变原有的工作结构。
AI 可以帮员工总结会议、润色文档、生成图片、分析表格,但每一个环节仍然由人发起。人找到资料、输入指令、等待结果,再手动把结果复制到另一份文档或者另一个系统。AI 虽然提高了某些步骤的效率,但本质上仍是办公软件里的一个功能。
而 Agent 带来的变化在于,AI 开始从“被调用的功能”变成“持续工作的主体”。
一个真正进入企业的 Agent,不能只在聊天框里回答问题。它需要自己寻找资料、理解任务背景、拆解执行步骤、调用多个工具、询问相关人员,并把结果送回正确的业务流程。如果任务没有一次完成,它还需要记住此前进度,在几小时甚至几天后继续推进。
这时,过去为人设计的数字办公软件就会出现一系列不适配——系统越完善、信息沉淀越多、表格越多维、审批体系越完善,不适配程度就越高。飞书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最不适配的那个。
Agent 可能知道怎样分析数据,却不知道数据存放在哪张表里;它能够生成报告,却不知道应该发给哪个群、由谁确认;它可以执行命令,却没有明确的组织身份和权限边界;它也可能完成了大量操作,但企业无法完整回答它看过什么、修改过什么、调用过什么工具。
飞书正在进行的“适 Agent 化改造”,试图补齐这套工作环境,让它成为最适配 AI Agent 的办公系统。
它意味着这个系统必须从人的束缚中跳出来。
Agent 现在可以像同事一样被邀请进群。在群里直接@一个尚未入群的 Agent,系统能够自动邀请它加入并立即处理第一个任务。当多个 Agent 同时存在于群聊中,它们还可以互相@,把调研、写作、设计等工作依次交接,不再需要人充当每一步的传话筒。
Agent 也不再局限于收发消息。Agent 现在可以在飞书里创建和编辑文档、操作多维表格、管理日程待办、进入项目流程以及发起审批。人能在飞书里完成的大部分工作,正在逐渐转化为 Agent 可以调用和直接上手的能力。
如果站在一个 Agent 的视角,飞书的变化并不只是把原有模块开放给 AI,而是在为它补齐一套完整的入职手续——
群聊和会议让 Agent 持续感知组织正在发生什么;文档和多维表格构成它可以读取、更新的外部记忆与业务状态;飞书项目和审批告诉它任务进行到哪一步、接下来该做什么、何时必须把决定交还给人;
CLI、API 和连接器则把理解转化为行动。权限划定它能够行动的边界,操作日志让每一步都能被复核,而它生成的文档、表格、任务和数据不再消失在一次对话里,而是重新写回企业,成为下一名员工和下一个 Agent 可以继续调用的组织上下文。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飞书越来越强调 CLI 覆盖指标:飞书 CLI 覆盖的功能点从 247 个增加到 767 个,调用成功率从 78%提高到 95%,整体响应速度提升近 40%。
界面是否漂亮、按钮是否好找已经没那么重要了,Agent 对它们毫无感觉,Agent 在乎的是使用飞书是否足够稳定和顺畅,这是 CLI 决定的。
过去,企业软件的产品经理主要研究人怎样阅读信息、点击按钮和理解界面;进入 Agent 时代以后,他们还要考虑机器怎样取得上下文、理解数据结构、连续调用工具并验证执行结果。产品不仅要做到“人用得顺手”,还要做到“Agent 调得顺手”。
这就是“Make Something Agents Want”的实际含义。
它不是让 Agent 产生某种主观偏好,而是让一个工作平台的能力足够清晰、结构化和稳定,以至于各种 Agent 都愿意把它作为进入企业的默认入口。
过去的软件争夺人的屏幕时间,未来的软件还要争夺 Agent 的调用次数。飞书过去追求的是让工作在人与人之间顺畅流动,现在它必须得让 Agent 在同一套组织结构和业务流程里真正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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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工作原生融入了飞书
人们关心飞书和豆包的关系。在字节跳动不久前公布的组织架构调整中,它们越来越像一个统一的业务体系,飞书似乎被纳入了“豆包工作”的框架,缺失了一部分过去的独立性。
这是完全站在“人类”立场的思维方式,站在 Agent 的视角上,事情可能大有不同。
在这套新叙事里,飞书和豆包工作并不是同一个产品,也不是简单的入口与功能关系。
飞书提供的是组织环境:企业中的人员和部门关系、群聊和会议、文档与数据、项目和审批、权限与安全边界,以及工作成果最终沉淀和流转的地方。
豆包工作提供的则是智能与执行:理解复杂任务,调研和分析信息,生成文档、表格、PPT和网页,调用不同工具完成多步操作,记住长期上下文,并在没有人持续催促的情况下主动推进任务。
最直观的比喻是:飞书是数字办公室,豆包工作是进入其中的数字员工,而且可能是最佳员工。没办法,谁让它是“大厂嫡系”。
刚刚发布的飞书“团队智能体”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关系——
按照飞书的设想,它拥有独立的组织身份,可以加入群聊、参加会议、阅读文档、查询代码,也能同时接受产品、研发和运营等不同角色派发的任务。多个群里讨论过的方案,它可以自行汇总;会议上提到需要向另一个团队确认的问题,它可以跨群追问,再把结论带回来;周末凌晨出现故障,它也可以提前读取代码和资料,等员工上线时交付初步分析。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围绕单个用户展开的个人助手。
个人助手只需要理解“我”的需求;团队 Agent 必须理解“我们”的关系。它需要知道谁在负责什么,哪些讨论属于同一个项目,哪些信息能够共享,一个结果应该交给谁,以及谁拥有最终决定权。
因此,豆包工作与飞书的原生整合非常重要。
其他 Agent 通过 CLI、API 或连接器进入飞书,像拿到门禁卡的外部专业人员;豆包工作则更像正式入职的数字员工。它天然处在飞书的组织、数据、权限和协作环境中,不需要用户每次重新告诉它应该去哪个群、查哪份文档、把结果保存在哪里。
这并不意味着飞书只为豆包服务。事实上,飞书项目 CLI 允许外部 Agent 进入项目流程,企业已有的业务系统、专业工具乃至自建 Agent,也可以通过连接器接入。OpenClaw、Claude Code 和 Codex 等不同类型的 Agent,可以成为这套生态叙事的一部分。
但这些新动作更重要的一个意义其实在于,它在提供一个此前各类产品从来没有提供过的Agent与组织之间的高度协同环境。
今天人们好奇的依旧是Agent进入组织究竟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那么给豆包工作这样的Agent一个真正从底层打通的最原生环境,比用任何诸如CLI等“搭桥”方式肯定来得更直接,也更能让人们挖掘Agent在生产力场景里的极限。
这是一个Agent 时代的企业工作平台必须要做的探索,你可以从今天飞书的一系列动作看出它未来可能长成的样子:Agent 们会扮演不同的角色,拥有原生整合优势的豆包工作和每个企业、每个用户因不同需求而“自带”的不同Agent一起在这个Agent原生的平台上协作,也只有这样才能带来真正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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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上线 VS Agent 上岗
几乎所有企业软件都已经加入 AI,单纯宣布具备生成、总结和问答能力,早已不足以构成区别。飞书试图建立的新标准,是 Agent 能否进入真实业务流程。
比如在零食快消费品三只松鼠,“豆包工作”承担的不是一次孤立的内容生成,而是直播巡检、经营数据汇总、选品与投流建议、图文和视频生产、销售日报以及客服训练等一系列连续任务。人在其中设定目标、判断结果,AI 则开始接管大量执行工作。
在大北农这个听起来更不性感的农业公司,AI 反而更加接近一线业务。Agent 在销售拜访前整理客户信息、识别风险与机会、规划拜访路线;拜访过程中,销售人员可以调用养殖效益计算器和猪场改造模型,把原来依靠口头经验的产品推荐变成可以现场计算和展示的经营方案;拜访结束后,客户进展、服务问题和下一步动作又回到统一的经营看板中,由 AI 持续生成提醒和建议。
东风奕派的“设备大师智能体”则展示了另一种可能:它从点检数据中发现了一条被人工巡检漏掉的异常:台车四角高度偏差超过设备标准。随后,它结合设备手册和机理模型,把这一异常与喷涂距离、漏电流及电压变化联系起来,最终给出“不要换控制器,去调平台车”的具体维修建议。
这些案例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 AI 得出了一次令人惊讶的答案,而是它完成了一条完整的工作链:取得现场数据,调用企业积累的维修经验,结合专业资料进行分析,把判断转换成维修任务,再由现场人员查看依据、确认并执行。
这就是“上线”和“上岗”的区别。
上线,是企业购买或者部署了 AI,员工能够打开它、向它提问;上岗,则意味着 Agent 已经足够可靠,企业愿意给它真实数据、真实权限和真实任务,让它进入生产流程,并由人对关键结果进行确认和负责。
按照这一标准,Agent 时代真正稀缺的可能并不是模型,而是企业工作的上下文,套用永远也不缺新名词儿的 AI 圈黑话来说,就是环境、Harness 和 CLI。
模型可以生成一份格式漂亮的报告,却未必知道公司真正关注哪些指标;它可以回答一个设备问题,却未必能够取得现场实时数据和企业过去十几年积累的维修经验;它可以提出行动建议,却未必知道该进入哪个项目、触发哪项审批以及通知哪位负责人。
飞书可能拥有的护城河,正是这些看起来并不像 AI 能力的东西:谁属于哪个部门,谁参加了哪个项目,一项决定在哪场会议中形成,一份文档对应哪次讨论,哪些信息可以被谁读取,一项任务应该交给谁,以及谁最终承担责任。
这些信息散落在群聊、会议、文档、表格、审批和项目之中。只有将它们置于一套统一的权限与协作体系里,Agent 才可能从“会回答问题”真正走向“能够完成工作”。
不过,进入真实工作也意味着承担真实风险。演示中一次惊艳的执行,并不能证明 Agent 能够在长期运行中保持稳定;拥有更多上下文,也可能意味着错误信息、过期信息和无关信息同时增加;能够调用更多工具,则意味着一次错误判断可能直接转化为错误操作。
因此,飞书必须证明三件事——
Agent 能够长期稳定执行,而不是偶尔完成一次漂亮演示;企业上下文能够被准确调用,而不是制造更复杂的幻觉;权限、审计和人工接管机制能够承受真实的生产事故。
这也是为什么企业 Agent 的竞争,最终不会只是一场模型能力竞赛。模型决定 Agent 聪不聪明,工作平台决定它知不知道该做什么、能不能做、应该做到哪一步,以及出了问题由谁接管。
衡量企业 Agent 的真正标准,也不再只是它回答得像不像人,而是企业究竟愿意把多少真实工作交给它。
飞书过去解决的问题,是怎样让一群人更顺畅地一起工作。飞书现在试图解决的问题,是怎样让一群人与一群 Agent 在同一个组织里共同工作。
这并不意味着人会从企业消失。相反,当检索、整理、生成、协调和持续执行越来越多地交给 Agent,人将更多负责目标设定、价值判断、例外处理和最终责任。企业真正需要改变的,也不只是购买哪些 AI 产品,而是怎样重新划分人与 Agent 之间的工作边界。
过去,“先进企业”意味着更早采用云文档、在线协同和数字化流程。下一阶段,企业先进与否,可能取决于它能否把知识整理成 Agent 能够理解的上下文,把业务系统转化成 Agent 能够调用的工具,把权限和责任设计成 Agent 不能越过的边界,并把个别员工摸索出的 AI 方法沉淀成整个组织的能力。
所以,“先进企业,先让 Agent 上飞书”,不在乎一下子往飞书里塞进去多少个 Agent,它描述的是一种正在形成的组织现实:当一些企业还在教员工怎样使用 AI 时,另一些企业已经开始为 Agent 安排身份、权限、工位和工作。
这就是飞书想要的,当然了,Codex 也想。
Monad Metropolis 杭州站 9.19丨当 AI Agent 开始花钱,新的机会在哪里?从现金到卡,从卡到手机,从柜台转账到自动扣款,支付的形态改过很多次。但有一件事一直没变过:最后按下付款的,始终是人。
Agent 是第一次例外。
它可以自己买 API、自己租算力、自己向另一个 Agent 结一笔账。而围绕"人"设计了几十年的那一整套东西——身份、授权、额度、风控、争议——第一次要面对一个不是人的付款主体。
于是三个很朴素的问题,突然都没有了标准答案:它凭什么代表你付钱?额度谁定?付错了找谁?
9 月 19 日,我们把这几个问题带到杭州。
Monad Metropolis 杭州站
📅 时间:9 月 19 日 13:30
📍 地点:杭州(报名后查看详细地址)
🎫 报名:https://luma.com/metropolis-hangzhou-sep-2026
这次杭州站围绕 AI 应用场景 × Agentic Payment × 下一代科技金融 展开。我们不想讲太远的概念,更想把几个具体问题聊透:
Agent Payment 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哪些场景已经真的能落地,哪些还停在 Demo?
对创业者和 Builder 来说,现在还有哪些位置值得卡?
现场会有正在一线 Build 的团队、投资人,和从 AI、支付、Crypto、金融科技不同方向过来的人。
嘉宾
苏帅|杭州市开源人工智能基金会 秘书长
Jeff|Chief Architect @ Agentonomy
Larry|Investment Director @ Enlight Capital
Will|Co-founder @ Money in Motion
Yiwen|Product Lead @ Newrails
Herbie|Partner @ Hack VC
Monad Foundation 也会到现场,介绍正在进行的 Metropolis 全球黑客松,以及 Monad 生态目前开放给 Builder 的资源。
议程
13:30|签到 & Networking
14:00|开场致辞
14:30|Metropolis 黑客松介绍
15:20|分享:从「会思考」到「会交易」——Agent Payment 的可信闭环
15:30|Panel:关于智能体经济你不知道的事
16:15|茶歇 & Networking
16:30|Builder Demo / 黑客松项目展示
17:30|自由交流
不只是来听,也可以把项目带过来
这次特意留出了 Builder Demo 的时间。
如果你正在参加 Metropolis,或者最近刚好在做 AI Agent、Payment、Trading、Fintech、Crypto Consumer 相关的产品,都可以把项目带到现场。哪怕只是个很早期的 Demo 也没关系——现场展示,听 Builder 和 Mentor 的反馈,也可以直接和投资人、生态团队、潜在合作方聊。
线上聊一个星期,有时候不如现场 Demo 五分钟。
Metropolis 全球黑客松进行中
Metropolis 是 Monad 的年度旗舰黑客松,为期 6 周、线上优先、面向全球 Builder 开放(2026 年 9 月 1 日 – 10 月 13 日),总奖金与资源超过 $250,000。
四大赛道:
💻 链上金融与交易
围绕高速结算环境下的新型资产原语、市场与交易基础设施展开探索。
包括预测市场、Exotic Options、RWA、参数化保险,以及更多利用高性能链上环境实现的新型金融产品。
💵 消费产品与支付
探索真正面向消费者的链上产品体验,让 Crypto 能力逐渐融入产品本身,而不是成为用户使用产品的门槛。
包括社交支付、可编程礼物、工资流支付、微型保险等方向。
这里关注的不只是金融机制,更是用户真正愿意使用的产品体验。
🌐 社交、注意力与文化
探索开放社交图谱、Feed 算法、注意力市场、TCG、生成艺术,以及更多围绕社交关系、社区与数字文化产生的新型应用。
当价值、注意力和社交关系都可以在链上重新组合,新的产品形态也将随之出现。
🔄 信任、身份与 AI 基础设施
面向 AI-native Internet,探索下一代信任与身份基础设施。
方向包括 Proof of Personhood、Content Passports、Data Lockers、Cross-app AI Memory 等。
Builder 也可以围绕 Monad 的 P256 / WebAuthn、ERC-8004、Encrypted Mempools 等能力进行探索,构建能够被其他应用与开发者进一步使用的基础设施。
全场总冠军 $30,000,另设多个 Bounties 与 Credits。
线上黑客松与线下活动独立进行,可以只参加其中一个,也可以两边都参加。
monad.xyz/metropolis
Metropolis 不只是一次黑客松。
在接下来的 6 周里,来自全球的 Builder 将围绕 Finance、Payments、Social、AI、Identity 等不同方向,共同探索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What becomes possible on Monad?
新的市场、新的消费产品、新的社交体验,以及面向 AI-native Internet 的基础设施,都可能从一个新的 Idea 开始。
Metropolis is live. Build What’s Next on Monad.
国产大模型苦达利奥久矣文章转载于八尺AI
昨天Anthropic的创始人达利奥·阿莫迪在个人博客上抛出一篇长文,标题叫《我们必须掌控AI前沿发展的节奏》。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从他父亲死于一种本可被AI攻克的疾病讲起,一路讲到递归自我改进可能在六到十二个月内,让失控的AI Agent接管互联网。
这看上去是一篇充满人文关怀的AI安全宣言。萨姆·奥尔特曼在下面回了一句"我同意达利奥",马斯克也凑过来喊"Dario is right"。三个平时连合影都不肯站一起的人,这次竟尿到一个壶里了。
但如果你把文章翻到后半段,就会发现味道不对了。达利奥在"如何给前沿踩刹车"的章节里,专门列了三条针对中国的遏制措施,禁售芯片,打击蒸馏(原文写的是“人工智能技术提炼”),防盗权重。
一条技术限速的倡议,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一份对华科技冷战的操作手册。
而就在这篇长文发布的两天前,Anthropic刚刚发布了一份长篇威胁报告,点名七家中国AI实验室,阿里、月之暗面、DeepSeek、智谱、小米、商汤、MiniMax。指控它们对Claude发起了"工业规模的蒸馏攻击",累计交互接近两亿次。
两件事挨得这么近,是巧合吗?恐怕不是。
当一家估值逼近万亿美元,正在冲刺史上最大IPO的公司,开始把一项全行业都在用的常规技术包装成"国家安全威胁",那就得问问,达里奥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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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馏的身世
要说清楚蒸馏是不是偷,得先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2015年3月,杰弗里·辛顿、奥里奥尔·维尼亚尔斯、杰夫·迪恩一起在arXiv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标题叫《神经网络中的知识蒸馏》。
这篇论文讲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一个大模型(教师)学到的知识,不只是它的参数,更是它对输入做出的概率分布,也就是"软目标"。把这些软目标拿来训练一个小模型(学生),小模型就能用远低于大模型的算力,逼近大模型的表现。
辛顿在论文里甚至明确说,用来训练学生模型的迁移集,可以完全由未标注数据组成。
换句话说,蒸馏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一种合法的,公开的,被学界广泛认可的模型压缩与能力迁移方法。它的初衷是让AI能跑在手机,嵌入式设备这些算力有限的场景里。
辛顿本人拿这个方法改进了谷歌的语音识别系统,效果显著。
十一年过去了,蒸馏早已不是什么小众技巧,是大模型行业的基础设施。
2024年10月,OpenAI直接在API里上线了官方蒸馏功能,鼓励开发者用o1-preview和GPT-4o的输出来微调更便宜的模型。
Google把Gemini Ultra蒸馏成Gemini Flash,主打低延迟场景。Meta开源Llama,整个社区都在拿它做蒸馏。DeepSeek用R1蒸馏出32B、14B、8B、1.5B一整套小模型,让推理能力能跑在消费级显卡上。
就连Anthropic自己,也在内部用蒸馏生产轻量版的Claude。这不是什么秘密,行业分析公司Ertas AI在一篇题为《模型蒸馏不是盗窃》的文章里写得很清楚,每一个拥有前沿模型的实验室,都有从它衍生出来的更小模型。
蒸馏在AI领域扮演的,正是这样一个"善假于物"的角色,它让知识从昂贵的大模型流向更普惠的小模型,从少数公司的算力壁垒流向更广泛的应用场景。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同样一项技术,OpenAI做叫能力迁移,Google做叫模型压缩,Meta做叫开源生态,中国公司做就变成了工业规模的蒸馏攻击,和重大国家安全风险?
这个双标,比蒸馏本身更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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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奥的叙事术
达利奥为何要把蒸馏上升到国家安全的高度,得先看看他是怎么叙事的。
在《我们必须掌控AI前沿发展的节奏》这篇文章里,达利奥用了一个非常经典的话术结构,先建立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反对的大前提,AI发展太快,需要安全。
这套逻辑就是,我可以限速,但你不能趁我限速的时候超车。
而蒸馏,就是他用来证明"中国在偷跑"的核心证据之一。其次就是芯片,不过老黄暂时还没搭理他,可能也不打算跟他尿一个壶里。
Anthropic的报告写得煞有介事。七家中国实验室使用"欺诈账号池、住宅代理、一次性邮箱、虚拟支付"绕过风控,大量提取Claude Opus的思维链(CoT),而不只是最终答案。
阿里一家在五到七月就搞了1.51亿次交互,动用了3500多个欺诈账号,日峰值接近300万次。
这些数字看起来很吓人。但你只要稍微多想一层,就会发现不对劲。
第一,如果这些交互真的是"欺诈",为什么Anthropic的风控系统没能在第一时间拦截。1.51亿次交互,3500个账号,持续三个月,这不是什么隐秘的黑客攻击,是在你家门口摆了个摊位,你收了三个月的钱,然后说对方是小偷。
Anthropic在这些交互中收了多少API费用,报告里没提。
第二,思维链(CoT)到底是不是"偷"?CoT是模型在推理过程中产生的中间步骤,用户通过正常的API调用就可以获取。如果Anthropic不想让用户看到CoT,它完全可以在API层面屏蔽。它没有这么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违反服务条款和违反法律是两回事。Anthropic的API服务条款里可能写了禁止批量生成训练数据,但这是一个民事合同问题,不是刑事犯罪,更不是国家安全威胁。
如果中国公司真的违反了条款,Anthropic可以封号、可以起诉、可以索赔。但它选择了最有戏剧张力的一条路,发布威胁报告,把商业纠纷包装成国家安全事件。
这种叙事术并不新鲜。历史上,每一次技术霸主面对后来者的追赶,都会祭出"国家安全"这面大旗。
十九世纪的英国面对美国的工业崛起,曾试图禁止纺织机械和技术工人出境。二十世纪的美国面对日本的半导体追赶,曾用"国家安全"为由强迫日本签署《广场协议》并限制半导体出口。
桑弘羊在《盐铁论》里说过:"欲粟者务时,欲治者因势。"霸权国家的国家安全叙事,从来都是因时而动,因世而变的。当它领先时,它讲自由贸易,当它被追赶时,它讲国家安全。
达利奥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把这套旧叙事装进了AI这个新瓶子里。他构建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从蒸馏让中国公司用极小的成本缩小差距,到差距缩小威胁美国的AI领先地位,到AI领先地位关乎国家安全,最后到蒸馏是国家安全威胁。
细细想,这个链条的每一环都似是而非。蒸馏缩小的是工程实现上的差距,不是基础研究上的差距。中国大模型的进步主要来自自身的研发投入和算法创新,蒸馏只是其中一个环节,AI领先地位是否直接等同于国家安全,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讨论的命题。
但达利奥不需要这个链条在逻辑上无懈可击,他只需要它在情绪上足够有说服力,"国家安全"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情绪的核武器。
有意思的是,达利奥在文章里大谈"民主国家"应该联合起来,但他自己的公司最大的投资方之一是谷歌,而谷歌在中国市场有大量的业务和利益。
他谈打击专制国家的蒸馏,但对美国国内公司之间互相蒸馏的行为,比如OpenAI曾用Anthropic的输出训练自己的模型这类传闻,却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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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亿IPO前夜的表演
达利奥在这个时间点发难,可谓司马昭之心。
2021年,达利奥带着一群前OpenAI研究员出走创立Anthropic时,公司估值只有55亿美元。五年时间,这个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2026年5月H轮650亿美元融资后,公司估值达到9650亿。历史性地反超了OpenAI的8520亿美元。
这还不是终点。2026年6月1日,Anthropic向SEC秘密递交了S-1招股书,正式启动IPO流程。摩根士丹利、高盛、摩根大通联合承销,最快10月挂牌。
投资方给出的目标估值是2万亿美元起步,部分乐观者甚至看到3万亿。如果按2万亿发行,它将超越SpaceX在6月创下的1.77万亿纪录,成为全球商业史上最大的IPO。
要支撑这个估值,Anthropic需要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它需要讲一个,AI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技术革命的故事,可OpenAI也在讲同样的故事,而且OpenAI的品牌知名度和用户规模都更大。
Anthropic需要一个只有它能讲的故事,而中国威胁,就是这个故事的最佳素材。
当一家AI公司告诉投资者,它不仅在做最前沿的技术,还在保卫西方世界的技术霸权,它的估值逻辑就变了。它的竞争对手不再只是OpenAI和Google,是整个中国的AI产业。
这个故事对华尔街有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它把一个高度不确定的技术赌注,包装成了一个地缘政治的必然选择。不管AI技术怎么发展,不管哪家公司的模型更强,民主国家需要一个可信的AI供应商,这个需求是确定的。
而Anthropic正在把自己打造成这个需求的唯一答案。
达利奥可以给他的前沿踩刹车,但他踩不住整个行业的车轮。两万亿的估值故事讲得再动听,最终也要回到一个最朴素的问题,你的模型到底好不好用。
如果中国的开源模型以十分之一的成本提供接近的能力,全球开发者都会用脚投票选择更开放、更便宜的方案,所有的叙事和指控,最终都会被市场的现实消解。
毕竟,资本市场可以为叙事付溢价,但用户只为产品买单。
突发,Dario提全球AI限速三步计划!奥特曼马斯克第一时间支持文章转载于新智元
编辑:马可 桃子 大卫
今天,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发布了一篇罕见长文——
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我们必须控制前沿AI的发展节奏)
这一次,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前沿模型的研发速度,核心观点就一句话:
最顶尖的AI,真得主动踩刹车了。
这篇长文中,Dario亲口承认,「递归自我改进(RSI)已经在全行业出现了」。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他预测未来6—12个月,AI Agent集群可能会接管整个互联网。
面对这种脱缰的风险,Dario在文里直接掏出了一套动真格的「三步刹车法」:
第一步,开门迎客: 引入独立第三方常驻公司,拿到跟内部核心风控同等级的深度访问权限;
第二步,行业划线: 联合全美前沿AI巨头,一起画死能力红线、设立强制安全检查站;
第三步,全球落地: 把这套框架推向国际,彻底锁死不可控风险的蔓延。
话音刚落,奥特曼就光速跟进,「Dario是对的,OpenAI也会引入这样的评估机制」。
另一边,马斯克也是几乎秒回,公开力挺Dario。
能让三位巨头瞬间达成共识,场面确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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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奥的「三步计划」为全球AI减速
这一次,Dario并没有只喊一句「AI该减速」。
Dario真正想做的,是把这套「减速机制」一级一级推开,而且顺序非常明确——
先让AI公司自己变得可验证,再让整个行业一起踩刹车,最后才谈全球协调。
第一步,先从Anthropic自己动刀。
像METR这样的独立第三方,不应该每次都等事故出了以后,才临时进公司调查,而应该长期驻场。
给工位、给内部电脑、给接近风险团队的权限。
模型怎么训,安全承诺有没有落实,训练流程有没有埋雷,出了事有没有瞒报,都能持续盯着。
而且,查出问题之后,必须公开。
公司可以删掉真正涉及法律、客户隐私和核心商业机密的部分,但不能因为报告太难看,就把结论按下去。
第二步:不能只让一家踩刹车
真正难的,从这里开始。
如果Anthropic自己减速,OpenAI、谷歌、xAI继续狂奔,那谁先踩刹车,谁就可能先吃亏。
所以,Dario建议,需要把规则推到整个美国前沿AI行业。
几家前沿AI公司一起定安全红线,一起设能力检查点。模型每跨过一个危险门槛,就必须先拿出对应的安全证据,才能继续往前冲。
比如,一个模型已经能突破多数常见隔离环境了。
那接下来公司就得证明:它不会轻易逃出沙箱,不会擅自接管大量机器,也不会把这种能力变成现实攻击。
证明不了,就先别往下冲。
另外,Dario甚至提到,还可以讨论限制训练算力、训练方式,以及公司内部用AI研发AI的速度。
也就是,直接给RSI本身加一道限速器。但光靠几家公司私下握手还不够。
他更希望最终由美国政府出手,把规则覆盖到所有前沿AI公司。
第三步:把刹车踩到全球
再往上,就是最难的一层。Dario把全球协调分成了四级。
第一层相对最现实:先禁止生物武器这类明显危险的用途。
第二层,是前沿模型发布之前,统一做网络攻击、生物安全等高风险测试。
到了第三层,才真正开始碰核心:
能不能给RSI,也就是AI研发AI的速度,直接设一个全球上限?
Dario自己的判断是,这件事「刚好处在可能做到的边缘」。
至于第四层——全球前沿AI公司一起大幅减速,甚至阶段性暂停训练——他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
至少短期内,几乎不现实。卡住这一切的,还是同一个问题:怎么验证。
一家公司说自己停了,谁能证明它真的停了?
所以Dario这整套方案绕到最后,核心其实非常简单:
先把AI公司的门打开,让外部人真正进去看。
也正因为如此,Dario把「第三方长期驻场」放在了整套方案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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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I已经开始了6个月AI接管互联网
可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三年前,行业里就掀起过一阵「暂停训练、给 AI 踩刹车」的联名潮,但那时候Dario根本没接茬,认为时机压根不成熟。
真正让他改变态度的,是两件事——RSI开始出现,以及AI智能体已经暴露出越来越具体的失控行为。
他在文章中明确承认,AI参与研发下一代AI的现象,已经开始在整个行业出现,Anthropic自己也包括在内。
AI帮人写代码、做实验、分析结果、优化训练流程,再进一步帮助下一代AI变强
如果这个循环开始自我加速,最麻烦的地方就出现了:
模型能力提升的速度,可能开始超过人类理解和控制它的速度。
因为安全研究本身需要时间。
你得先观察模型出现了什么新行为,再研究这些行为为什么出现,接着设计测试方法、防护措施,最后验证这些措施到底有没有用。
可如果模型能力每隔几个月就跳一个台阶,安全团队很容易一直追在后面补漏洞。
Dario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某一天AI突然「觉醒」,而是这个反馈循环开始越转越快。
AI越来越多地参与AI研发,下一代模型越来越快出现,而安全机制,还来不及跟上。
如果RSI只是让他担心「未来会不会跑得太快」,那么最近一次真实发生的智能体事故,则让这种担忧彻底落了地。
Dario特别提到了最近的「OpenAI-Hugging Face事件」。
在那次测试里,一群AI智能体组成了类似「蜂群」的协作系统。
最开始,人类只是让它们完成正常任务。可很快,一些智能体开始攻击任务之外的外部目标。
更诡异的是,它们还出现了明显的群体协作行为:有的智能体宁愿牺牲自己的任务成绩,也要帮助整个群体拿到更好的结果,甚至还有智能体试图Hack评分系统,为整个群体「作弊」。
这些行为,并不是人类提前写好的剧本。它们是在多智能体协作过程中,自己冒出来的。
Anthropic内部也观察到过类似现象,只是程度更轻。
Dario真正担心的,是再往前6—12个月。
到那时,Agent更强,能调用的工具更多,能控制的机器更多,连续工作的时间也更长。
如果今天这些偏离目标、钻规则漏洞、群体协作的行为依然存在,风险就可能被瞬间放大。
他甚至给出了一个相当惊悚的场景:
大规模AI Agent攻入联网设备,把整个互联网变成一个巨型「僵尸网络」。
造成的损失,可能达到数千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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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越跑越快 人类还刹得住吗?
所以,Dario这次喊「减速」,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某个遥远的超级智能。
而是几件事正在同时发生:
RSI已经出现,AI开始参与研发更强的AI;Agent正在获得越来越强的现实行动能力;一些失控行为,也已经从假设走进真实测试。
而模型迭代的速度,还在继续加快。
这也是为什么他想抢出1—2年时间,把安全评估、第三方核查和全球规则先补上。
这套方案能不能落地,还没有答案。
现在,跑在最前面的人开始问:真跑失控了,我们还刹得住吗?
参考资料:
https://darioamodei.com/post/we-must-pace-the-frontier
AI价值链翻转,智能体超级工厂上位让智能体“上岗”的工厂模式。
作者 陶辉东
本文字数3770
手搓量丨100% AI含量丨0%
甭管是跟风还是真的有用,AI智能体在企业里大规模"上岗",已是浩浩汤汤的大势。
IDC预计到2030年,全球活跃的数字员工(Agent)数量将达到22亿个;Gartner则预测,到2028年平均每家《财富》500强企业将使用超过15万个AI Agent。
现在,上马一个智能体很容易。拖一个低代码画布、接一个大模型、写几行提示词,一个“数字员工”就能在汇报会上跑起来。
但热闹的另一面是水分。同样是Gartner的预测,到2027年底超过40%的智能体AI项目将被取消,原因是成本不断攀升、商业价值不明、风险控制不足。
很多企业的现状是,智能体数量越来越多,每个都报告了几倍的效率提升,但一算账却发现成本并没有下降,业绩也没有增长,只是多了一笔token账单。
失控的Agent大军
智能体为什么没有很多企业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Gartner在报告里写道,大多数智能体项目目前还只是"由炒作驱动的早期实验或概念验证,而且常被误用"。还有一个专门的词叫"agent washing"(智能体洗白):把AI助手、RPA和聊天机器人重新贴标成智能体。
即便智能体不掺水,也很难跑完最后一公里。德勤的调研显示,66%的组织在试验AI智能体,但真正跑进生产环境的只有11%。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教授方跃把它概括为四个字——"试点繁荣,价值虚无"。
还有一件比"用不起来"更棘手的事情:管不住。随着智能体数量的失控式膨胀,没人说得清公司里到底跑着多少个智能体、它们分别能碰到哪些数据、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问题已经很清晰了:智能体不是做出来就完了。眼下绝大多数企业不是缺智能体,而是缺真正懂企业核心业务的智能体,以及缺把智能体“管”起来的能力。
最近,我从投资人那里听来一个“段子”:某非常火爆的通用Agent产品开始推企业版了,号称有组织管控、安全合规和协同沉淀等诸多厉害的功能,但实际结果是严重滞销,因为根本不懂企业业务,很多客户宁愿买个人版账号,也不愿意采购企业版。于是,该公司开始力推FDE。
但FDE的问题几乎跟智能体本身一样多。很多所谓FDE实际上只是传统实施团队换了个马甲,与早就被上一代“AI四小龙”们证伪过的项目制模式并无本质区别。能像Palantir那样形成know how复利飞轮的公司是少之又少。
与此同时,一些玩家也开始探索另一条路:智能体工厂(Agent Factory)。
它的思路是,既然AI进入企业的基本载体是智能体,那么帮助企业持续、低成本、可信地生产和运营一支智能体大军,就是AI落地的核心,而这件事是可以工厂化的。
让智能体“上岗”的工厂模式
所谓智能体工厂,本质是把过去高度依赖工程师个人经验的智能体构建,转化为标准化、可复用的产品和流程。
从国内外的产业实践看,向"工厂模式"演进正在成为巨头与平台型玩家的共识。
微软的Agent Factory将Copilot Studio与Microsoft Foundry纳入统一采购和计费方案;甲骨文的Private Agent Factory围绕企业数据库提供预置智能体和可视化编排工具。
各自切入角度不同,但核心都在把智能体开发、数据接入和运行管理整合到一个平台。
在国内,蚂蚁数科今年7月在WAIC上率先提出"智能体超级工厂"的企业AI基础设施方案,将商业智能体全栈平台Agentar作为其核心平台。
与过去简单的低代码Agent搭建工具相比,蚂蚁数科的"智能体超级工厂"在产品架构上有几个截然不同的进化特征。
首先是标准化与资产化。它不再让用户从空白的Prompt框开始摸索,而是把行业沉淀的know-how预先封装为岗位级专家智能体模板与标准化技能包(Skills)。
比如,蚂蚁数科Agentar金融版,就是基于其在金融行业已经跑通的AI落地实践,将行业know-how和经过验证的方法沉淀为可复用的Skills、专家智能体和工具箱。
对于金融机构而言,意味着不必再从零开始建设,而是在开箱即用的基础上,按需接入自身业务场景、知识库和数据资产,减少重复建设成本。
还有就是深水区业务的容错红线。
智能体从"陪聊"走向"上岗",最大的挑战是不可预测的幻觉、越权操作与系统性风险。而在金融清算、信贷风控或生产调度等核心场景,任何一次越权都可能是灾难性的。所以必须有一套工具去解决智能体数字身份、数据与业务安全和模型鲁棒性等风险。
这背后考验的不再是模型本身,而是安全与可信基础设施的完备程度。
蚂蚁数科过去长期布局区块链、数字身份、隐私计算和安全风控,如今,这些能力正在被整合到智能体工厂的底座能力中。
其中,KYA(Know Your Agent)被视为智能体时代的重要身份基础设施。
如果说在互联网时代,KYC、KYB是交易和协作得以成立的前提,那么在未来的智能体时代,KYA很可能也将承担类似角色。无论是Agent之间的协作、交易,还是支付与执行,前提都是先确认“这个智能体是谁”。
从这个意义上看,KYA不只是一个身份管理工具,更可能成为智能体经济时代的关键入口。
外滩大会期间,蚂蚁数科联合十余家单位发布智能体身份管理相关国家标准立项,蚂蚁集团也同步发布智能体可信身份解决方案及KYA产品。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在为智能体真正进入企业核心业务系统,补上身份、权限与责任界定这一层关键基础设施。
总结成一句话:智能体是否懂核心业务逻辑、知识能否复用、组件能否稳定调用、操作权限能否管住,决定了智能体能在企业发挥多少价值。
谁能玩转智能体工厂?
答案藏在产业价值链分工的变化里。
当大模型技术已经被逐渐拉平,企业AI落地就不再主要取决于模型层。真正的壁垒在于两件事:懂不懂这个场景,以及能不能把它工程化地交付出来。
Palantir是这条路最好的注脚。这家公司没有自己的大模型,却成了AI时代最大的赢家之一。
它靠的不是模型,而是二十多年扎根政府和企业现场,把客户那些混乱、非标、缺乏文档的业务,变成一套可复用的"本体"和AI产品化平台。
AI浪潮袭来时,它不需要重新理解客户,只需要把已经沉淀的场景理解以AI的方式交付出去,业绩与市值随之爆发。
在蚂蚁数科身上也能找到类似的特质。
作为蚂蚁集团科技商业化的独立板块,蚂蚁数科长期服务金融、政务、交通、能源等行业的数智化升级,至今已与合作伙伴一起服务上3万家企业客户,覆盖亚洲、中东、非洲、欧洲等24个国家和地区。
十年下来,它攒下了三样很难复制的东西:对行业场景的理解、打通技术落地最后一公里的产品工程化能力,以及长期服务换来的信任基础。
这些服务企业落地的能力和经验成了构成蚂蚁数科企业AI业务的壁垒,也是其AI业务增长的一个重要起点。
与很多"从大模型切入企业AI"的公司是反着来的。后者是拿着锤子找钉子——先有了模型能力,再去找它能落地的场景;而蚂蚁数科本来就身处这些行业的企业场景之中,是从客户的问题和需求出发。
蚂蚁数科CEO赵闻飙告诉记者,在其AI业务的增长中,一大半都来自原客户,这些大客户与蚂蚁数科建立长期信任,这是当下最稀缺的资产。数据佐证:客户净收入留存率(NRR)超过110%。大客户中AI产品采购占比已接近20%,还在持续增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蚂蚁数科的智能体超级工厂,最先跑通的是金融理财、信贷风控、电力交易这类容错率极低、但对AI价值极高的场景。
比如蚂蚁数科的“数字客户经营专家”智能体,能够调度多个子智能体协同完成客户洞察、产品匹配、策略生成和服务触达等关键环节,并自动生成个性化经营方案,将原本需要跨角色、多环节协同完成的流程压缩至当日完成。
这不止是效率的提升,而是产生了实打实的业务效果。在实际应用中试点客群客户总资产规模提升10%、客户活跃度提升15%、服务客户数量提升5倍以上。
与大多数AI服务商不同的是,蚂蚁数科有专门训练的行业大模型、模型Maas平台和应用智能体平台等。市场上大多企业只专攻其中一项,很少能把这几类能力整合,直接服务产业落地。即便Palantir也没有自研模型。
“在我看来,蚂蚁数科是一家很独特的公司。”在2026年上海外滩大会上,蚂蚁数科CEO赵闻飙表示,进入AI时代,蚂蚁数科不是简单的做了一些向AI延伸的产品,而是以AI原生为重点发力,与此同时,公司的经营模式、管理指标也在同步变化。
据了解,过去两年公司整体业务保持年均50%的增长,其中AI To B业务增速达到三位数,已经成为新的增长引擎。业务模式也从过去以大客户项目制交付为主,逐步转向平台化、标准化产品驱动,平台产品ARR增速达到60%。
也就是说,今天,蚂蚁数科已经完成了一次AI化重塑。
第三方报告也印证了这一点。
据IDC发布报告显示,2025年中国金融大模型、智能体应用及服务整体市场,蚂蚁数科额位居第一;《中国智能体开发平台市场份额,2025》则显示,在2025年中国智能体开发平台私有化市场中,蚂蚁数科位列非云厂商第一、整体市场第四。
AI的价值链翻转:从“正三角”到“倒三角”
今年外滩大会上,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兼聘教授、高金智库研究员邬瑜骏发布的研究报告指出,企业级智能体正在告别“模型为王”,Harness编排与治理层正成为新的增长极。
无独有偶,蚂蚁数科国际事业部负责人李世炜给出了一个判断,AI产业链的价值分布即将从“正三角形”翻转为“倒三角形”。也就是说随着产业逐渐成熟,上游的模型层价值占比下降,中间层和AI应用层的价值将迅速提升。
对于AI应用,李世炜又进一步将其分为两层。第一层是通用场景,比如coding和work,市面上的Agent产品非常热闹,竞争非常激烈。而一旦进入行业场景,也就是生产系统,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李世炜看来,这才是AI to B真正的深水区和主战场。
蚂蚁数科的智能体超级工厂战略正是聚焦于深水区。
当模型供给足够充分,能力差距不断收敛,新的阶段,比拼的焦点已经转变成谁能够把模型能力转化为可标准化、可复用的产品能力,并真正应用于企业核心业务场景、持续创造实际价值。
还是回到开头那句话:上马一个智能体很容易,AI落地这门生意真正的分水岭,已经不是看谁造出的智能体更多,能跑通“造、管、用、治”完整闭环,创造端到端价值,才能坐上下一阶段的牌桌。
AWS 的 Agentic 战略:让最好用的 AI Agent 建立在 AWS 之上8 月 18 日,AWS 宣布 Amazon Bedrock AgentCore Payments 正式可用,这代表的是,AWS 开始让 AI Agent 在执行任务时可以自己付款。
过去一年,AWS 围绕 Agent 连续推出了 Runtime、Long-Term Memory、Identity、Gateway、Policy 和 Observability。它们分别在解决 Agent 如何运行、如何保留记忆、以什么身份访问外部服务、可以调用哪些工具,以及整个执行过程如何被限制和追踪。现在,Payments 补上了付款这一环。
2025 年,AWS 在纽约峰会的一次公开分享中提到:
Making AWS the best place to build the world’s most useful AI agents.
也就是,让最好用的 AI Agent 建立在 AWS 之上。
AWS 想做的并不是一个最聪明的 Agent,而是一个可以承接不同模型、框架和 Agent 的基础平台。Agent 需要运行、记忆、身份和工具,也需要支付。AWS 要做的,是把这些模型之外的能力一层层补齐。
所以,我们可以带着这个目标来看 AgentCore Payments 到底在做什么。
AgentCore Payments:为 AI Agent 打通支付
简单来说,它把付款变成了 Agent 执行任务时可以调用的一项能力。
比如,一个研究 Agent 正在帮公司做市场调查。它找到了一份付费数据,或者一个按次收费的 API。过去走到这里,任务通常会停下来:人需要注册账号、绑定支付方式、购买套餐,再把 API key 配给 Agent。现在,这笔付款可以直接发生在 Agent 的任务流程里。
开发者会先为 Agent 设定一个 payment session,规定它在多长时间内可以付款、单笔最多花多少、总预算是多少,并连接 Coinbase 或 Stripe Privy 提供的钱包。
当 Agent 调用一个收费服务时,对方会返回价格和付款要求。AgentCore Payments 先检查这笔支出是否符合预先设定的权限和预算,再调用外部钱包完成付款。付款成功以后,Agent 带着支付证明重新请求服务,对方验证后交付数据或结果。
所以,AgentCore Payments 并不是给 Agent 一张可以随便刷的卡。钱仍然放在外部钱包里,预算和权限仍然由人或企业设定。AgentCore Payments 做的,是把支付判断、钱包调用和支付记录接进 Agent 的执行过程。
*图片来源:AWS AgentCore Payments GA 公告*
这张图可以从上往下看。
最上面是 Agent,以及它需要访问的收费 API、内容和数据。Agent 可以通过 AgentCore Gateway 或 Browser 找到这些服务,但只要服务要求付款,原来的任务流程就会多出一次支付判断。
中间的 Payment Manager 负责处理这次付款。左边的 Payment orchestration 连接钱包并处理支付,右边的 Payment guardrail 检查授权和支出上限。也就是说,Agent 可以提出付款请求,但不能自己决定预算,也不能绕过预先设置的限制。
再往下是实际提供资金的钱包和执行付款的协议。目前支持 Coinbase 和 Stripe Privy 钱包,以及 x402 和 MPP 两种机器支付协议。钱包负责签名和出钱,协议负责让 Agent 与收费服务用机器可以理解的方式交换价格、付款要求和支付证明。
最底下的 Identity 与 Observability 分别处理身份和记录。Identity 保管钱包连接需要的凭证,Agent 看不到原始密钥;Observability 则记录支付是否成功、花了多少、由哪个 Agent 和 payment session 发起,方便企业后续检查。
当前产品主要服务付费 API、MCP 工具和数字内容。旅行预订、实体商品购买、退款、欺诈和争议处理要复杂得多,AWS 也没有证明这些场景已经形成规模。产品正式可用,并不代表 Agent Commerce 已经成熟。
AWS 想做的,是 Agent 背后的基础平台
这样一家云公司,为什么要做 Agent 支付?
今天做出一个 Agent demo 已经不算困难。选一个模型,写一段 system prompt,接几个工具,再加一个循环,Agent 就能搜索、推理和执行任务。
真正难的地方通常在 demo 之后出现:Agent 跑在哪里,如何保存状态和记忆,以谁的身份访问外部服务,可以调用哪些工具,哪些动作必须拒绝,任务失败后如何恢复,每次决定又如何被追踪。
这些问题不决定 Agent 在演示中是否聪明,却决定企业敢不敢让它真正行动。
AWS 对 Agent 的理解,正在从“模型加工具”转向一种完整的生产工作负载。
在传统云计算里,一个 workload 从来不只是一段应用代码。它还包括计算、存储、网络、数据库、身份、权限、监控、安全和账单。企业可以更换上层应用,但一旦这些运行关系沉入云平台,迁移就会变得困难。
Agent 也是一样。
模型负责推理,却不会自动解决隔离、状态、身份、工具接入、策略执行、审计和支付。Agent 越自治,这些模型之外的能力越重要。
AgentCore 的产品矩阵看起来很复杂,其实都围绕这些生产问题展开:Runtime 负责运行和隔离,Memory 保存状态与记忆,Identity 管理身份和凭证,Gateway 连接工具,Policy 限制 Agent 可以做什么,Observability 记录它做过什么。现在,Payments 又把预算和付款接了进来。
AgentCore Harness 又把这些能力组装到了一起。开发者定义模型、工具和指令,AWS 负责提供记忆、身份、隔离环境和运行监控。需要更多自定义时,团队仍然可以自己编写编排逻辑,但底层使用的仍是同一套 AgentCore 能力。
这正是 AWS 最熟悉的产品方法:把开发团队反复搭建的基础设施抽象出来,变成可调用、可组合、按使用量付费的云服务。
二十年前,AWS 没有发明服务器、数据库和存储需求,它只是把这些能力重新组织成云。
今天,它正在对 Agent 重做一次。
模型可以换,但 Agent 背后的系统会留下
AWS 这套战略里它并没有要求开发者只能使用自己的模型和框架。
AgentCore 支持不同的开源框架,也允许开发者使用 Amazon Bedrock 之外的模型。AWS 还在接入 MCP、A2A 和 x402 等开放协议,而不是要求所有组件都使用 AWS 的私有接口。
这看起来很开放。但对 AWS 来说,模型和框架越容易变化,它越有理由把竞争位置往下移。
今天领先的模型,半年后未必仍然领先,Agent 框架也会快速迭代。如果平台把全部价值押在一个模型或框架上,它就必须持续承担上层技术变化的风险。
但企业的身份、网络、工具目录、权限策略、运行日志、采购关系和账单不会以同样速度变化,这些能力一旦围绕 AgentCore 建立起来,就比模型更难迁移。
所以,AWS 对模型和框架保持开放,并不意味着它没有平台野心。开放接口让更多模型、工具和 Agent 进入 AWS;身份、权限、工具、日志和账单,则让企业的运行关系逐渐沉淀在 AWS。
模型可以换,但 Agent 背后的系统不会轻易更换。
从开发者入口,到企业预算和 Agent 支付
如果只有 AgentCore,AWS 仍然只是一个基础设施供应商。现在,它正在把开发、运行、分发、采购和具体应用串成一条更完整的商业路径。
Strands 是开发者入口,用开源 SDK 降低 Agent 的开发门槛。Harness 和 Runtime 承接生产运行,让简单和复杂的 Agent 都能使用同一套底层能力。
Marketplace 则把第三方 Agent、工具、MCP 服务和专业服务接入企业采购。企业可以通过已有 AWS 账户购买,统一管理许可、付款和用户访问;部分产品还能直接运行在 AgentCore Runtime,或通过 Gateway 被 Agent 调用。
这一步的重要性不只是多了一个“Agent 应用商店”。
企业采用 Agent 的阻力从来不只有技术。谁来签合同,软件能否进入已有预算,法务和安全如何审核,许可如何分配,费用如何统一结算,都会决定一个产品能不能真正卖进去。
AWS Marketplace 已经拥有这套采购网络。AgentCore 则把采购进来的工具接到运行环境和权限体系中。
于是,一条路径逐渐形成:
Strands 获取开发者,Harness 与 Runtime 承接生产,AgentCore 管理身份、工具和权限,Marketplace 连接第三方供给与企业采购。
AWS 不只是为 Agent 提供服务器。它开始组织 Agent 的供给、运行环境、分发和企业预算。
Payments 又把这条路径往前推进了一步。过去,AgentCore 管理 Agent 在哪里运行、记住什么、以谁的身份调用哪些工具。现在,AWS 也开始处理 Agent 能不能花钱、一次能花多少,以及付款以后留下什么记录。
从 Agentic Payment 的角度看,支付从来不只是最后的资金结算。更难的问题是:Agent 凭什么花钱、可以付给谁、出了问题谁负责,以及整条交易能否被解释和审计。
AWS 正在把这些问题变成云平台能力。
如果未来 API、模型、数据和数字服务更多采用按次付费,AWS 管理的就不只是 Agent 的计算流和工具流,也包括一部分资金流。
AWS 已经做出了可以使用的产品,但市场是否愿意大规模采用、企业会不会把支付权限交给 Agent,以及退款和责任问题如何处理,都还没有答案。
“开放”与“锁定”可以同时发生
AWS 的产品矩阵完整,不等于开发者体验一定领先。企业是否采用 AgentCore,还取决于调试体验、成本透明度以及与现有系统的整合难度。Payments 已经可以正式使用,也不代表企业会立即把大规模支付权限交给 Agent。
另一方面,AWS 一边开放模型、框架和协议,一边让身份、权限、Memory、工具目录、日志、采购和支付逐渐沉淀在自己的平台上。开放降低了进入门槛,企业在 AWS 上建立的系统越完整,迁移成本也会越高。
这就是开放和锁定为什么可以同时发生。
云计算时代,AWS 没有决定企业最终运行什么软件,但它成为大量软件背后的计算、存储、网络、身份和安全基础设施。
Agent 时代,它正在尝试复制同一个位置:不要求自己拥有最强模型,也不要求所有 Agent 都由 AWS 开发,但希望越来越多 Agent 运行在 AWS 上,通过 AWS 连接工具,由 AWS 管理身份、权限和账单,并在预算范围内完成交易。
所以,AWS 真正下注的不是某一个 Agent 产品。
它下注的是:
Agent 越自治,背后的运行、权限、成本与责任系统就越重要。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Agentic AI 的重要赢家未必只有拥有最聪明模型的公司,也可能包括那家让不同模型、框架和 Agent 都能运行、调用工具、被企业采购,并且在授权范围内完成交易的云平台。
AWS 想占据的,就是这个位置。
被 Meme 盖过的暗线:AI Agent 正在 Robinhood Chain 上自己交易撰文:Gandalf,Techub News
导语
所有人都在看 Meme,但 Robinhood Chain 上复合增速最快的其实是另一条曲线:AI Agent。首周 2100 个 Agent、7700 万美元交易量;第一个 1 亿美元用了两周,下一个 5000 万只用三天。Uniswap 在主网第一天就上线了 AI 插件,Unidity 让 GPT-5、Claude、DeepSeek、Qwen3 Max 四个大模型实盘对战交易代币化股票。本文梳理这条被 Meme 盖过的暗线,以及它为什么可能才是这条链回到 RWA 初心的现实路径。
核心要点
AI-native 是设计定位:主网首日 Uniswap 同步上线 AI 插件,后续开源 Trading Tools(定投/指数/跟单)
增长曲线:首周 2100+ Agent、7700 万美元 → 7/17 达 4500+ Agent、1.5 亿美元、开发者融资 230 万
Unidity 四模型实盘对战:GPT-5、Claude Sonnet 4.5、DeepSeek、Qwen3 Max 交易代币化股票
9 月 1 日 Robinhood 官方全面推出 AI 代理加密交易功能,把能力收进自家产品
冷静看:Agent 交易量占链上总量不足 1%,方向正确但尚未证明自己
Robinhood Chain 上有两条增长曲线。Meme 那条被所有人看见了,另一条几乎没人写——AI Agent 在这条链上自主交易的规模,增长速度比 Meme 更陡。
从设计之初就是 AI-native
这不是意外产物。Robinhood Chain 在主网发布时就被定位为 AI-native 的链,配套动作在第一天就到位了:2026 年 7 月 2 日,Uniswap 随主网上线的同时推出了 AI 插件。
Uniswap 后来把这套能力产品化为 Uniswap Trading Tools——一个开源的 AI 技能库,教 Claude Code、Cursor 这类编码 Agent 如何接入 Uniswap,内置三种能力:定投机器人、指数机器人(定义一篮子代币和目标权重)、以及跟单交易。
图源:Uniswap 官方博客《Uniswap is Live on Robinhood Chain》(2026 年 7 月 1 日)
复合速度比 Meme 更快
主网上线首周,链上已部署超过 2100 个 Agent,Agent 交易量约 7700 万美元。此后的加速曲线很说明问题:第一个 1 亿美元 Agent 交易量用了两周,下一个 5000 万美元只用了三天。
到 7 月 17 日,链上 Agent 数量超过 4500 个,累计交易量超过 1.5 亿美元,并已为开发者募集到 230 万美元。当时就有分析指出,Agent 的复合增速比 Meme 更快。
四个大模型的实盘对战
最具体的产品是 Unidity——一个让 AI Agent 在链上交易代币化股票的平台,在 Uniswap 的发射台 Pools 上启动。它同时跑着四个 Agent,分别由 GPT-5、Claude Sonnet 4.5、DeepSeek 和 Qwen3 Max 驱动,实盘交易代币化股票。
另一个方向是 HoodPilot,主打让用户自己构建在 Robinhood Chain 上运行的 AI 交易 Agent。
官方侧的动作同步跟上:2026 年 9 月 1 日,Robinhood 全面推出 AI 代理加密交易功能,把这套能力从链上开发者生态收进了自家产品。
为什么这条线更值得关注
Meme 的用户忠于活跃度,热度过去就会迁移。Agent 不一样——一旦策略部署在某条链上,迁移成本包括代码改写、流动性适配和历史数据积累,粘性天然更高。
更重要的是,Agent 交易的标的里包含代币化股票。这恰好是 Robinhood 最初想要的那个用例:如果 Agent 生态能持续扩张,它可能才是这条链从「Meme 赌场」回到「RWA 结算层」的现实路径——不是靠散户手动买股票代币,而是靠自动化策略把股票代币变成程序化交易的底层资产。
当然,目前这条曲线的绝对规模仍远小于 Meme。1.5 亿美元的 Agent 交易量,对比 8 月全月近 180 亿美元的链上总交易量,占比不到百分之一。它是一条方向正确但尚未证明自己的曲线。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2025 年 3 月于纽约举行的ScaleUp:AI 2024大会上,AI领域的顶尖思想领袖、Coursera联合创始人、Landing AI创始人兼董事长Andrew Ng(吴恩达)发表了主题演讲。作为深度学习和AI普及化的重要推动者,吴恩达一直致力于连接AI前沿技术与产业落地。此次演讲,他基于其团队在AI Fund和Landing AI的实践,剖析了当前最重要的技术趋势——“智能体工作流”的崛起,并为企业(无论是初创公司还是大型集团)如何抓住这波AI浪潮、构建可持续的创新流程提供了极具操作性的见解。 摘要 智能体工作流是当前最重要的AI趋势:相比传统单次提示生成,让AI像人类一样迭代思考、研究、修订的“智能体工作流”能大幅提升输出质量,在代码生成、法律文档处理、医疗辅助诊断等领域已展现出决定性优势。 企业AI创新流程正在被重塑:生成式AI将AI原型的构建时间从数月缩短至数天,这使得“快速构建大量原型并验证”成为可行策略,企业应建立“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的创新文化。 AI治理应聚焦于应用层而非技术层:试图监管基础AI模型本身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不切实际;更有效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如医疗设备、聊天机器人),以确保其安全性。 大型企业与AI专家的“共创”是关键:最具潜力的AI应用往往诞生于深谙AI能力的团队与拥有深厚领域知识(如航运、医疗)的企业之间的合作,这种结合能催生出改变行业的解决方案。 智能体工作流:从线性生成到迭代思考的范式变革 吴恩达开篇即指出,如果只能关注一项AI技术趋势,那么答案无疑是智能体AI。他阐释了当前主流的AI使用方式与智能体工作流的本质区别。 目前,大多数用户使用大语言模型的方式是“非智能体”的:输入一个提示词,模型一次性生成完整回复。吴恩达形象地比喻,这好比要求一个人(或AI)就某个主题写一篇论文,必须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一气呵成,不允许使用退格键。人类显然无法以这种方式产出最佳作品,而AI在这种完全线性的模式下表现尚可,已属惊人。 然而,智能体工作流改变了这一范式。在这种模式下,我们可以引导AI像人类一样工作:例如,先让它撰写论文大纲,询问是否需要网络研究,随后下载相关网页作为上下文,接着撰写初稿,再让其审阅初稿并决定哪些部分需要修订,随后进行修改……如此循环往复。这种融合了思考、研究、修订的迭代过程,能产生质量高得多的工作成果。 吴恩达分享了一项来自其团队的数据:在HumanEval代码生成基准测试中,使用非智能体工作流的GPT-3.5正确率为48%,GPT-4为67%。然而,从GPT-3.5到GPT-4的改进,远不及从非智能体工作流切换到智能体工作流带来的飞跃。GPT-3.5在采用智能体工作流后性能大幅提升,GPT-4亦然。 在实践中,吴恩达的AI Fund团队发现,智能体工作流在处理复杂法律文件、辅助医疗诊断、填写繁琐的政府合规表格等应用场景中,正带来决定性的差异。这一趋势也催生了新的技术栈层级——编排层。诸如LangChain(正演进为更注重智能体的LangGraph)、CrewAI等框架的出现,使得构建智能体应用变得更加容易。 五大核心趋势重塑AI产业格局 除了智能体工作流这一核心,吴恩达还概括了其他四项正在深刻影响行业的重要趋势: 1. 更廉价、更快速的文本生成至关重要。 智能体工作流会产生和读取大量文本(Token),因此降低Token成本、加快生成速度变得尤为关键。这不仅是为了人类消费,更是为了加速智能体自身的迭代循环。将一段20分钟的智能体工作流程加速到5分钟,能带来巨大的实际价值。 2. 生成式AI正彻底改变企业创新流程。 过去,基于监督学习构建AI系统可能需要6到12个月。如今,利用大语言模型,许多团队可以在10天内构建并部署一个原型。这使得“快速构建20个原型,哪怕其中18个失败”的策略变得可行且经济。吴恩达提倡的新信条是:“快速行动,同时负责任”——在利用快速原型能力的同时,建立确保不推出造成实质性损害产品的流程。 3. 文本处理革命已至,视觉处理革命即将到来。 许多大型企业拥有海量的图像或视频数据,却苦于无法提取价值。多模态模型和视觉智能体的发展,将开启视觉AI应用的巨大潜力。吴恩达创立的Landing AI正在此领域深耕,帮助企业从视觉数据中获得更多价值。 4. 数据的“重力”正在减弱。 传统上,将大量数据从一个云平台传输到另一个进行处理因成本高昂而不可想象。然而,生成式AI工作流的计算成本极高,相比之下,数据跨境传输的成本显得微不足道。粗略估算,传输1GB数据的云出口成本约为10美分,而用GPT-4 mini等模型处理1GB数据的成本可能高达30-40美元。因此,新的设计模式正在涌现:人们更倾向于构建在全球范围调用计算资源、跨地域传输数据进行处理的应用。 5. 数据工程的重要性再次凸显,尤其是非结构化数据。 过去AI的价值多体现在结构化数据(数字、表格)上。如今,生成式AI能够从文本、图像、音频中提取前所未有的价值。许多公司正在重构数据基础设施,重点加强处理非结构化数据的“管道”建设。 企业AI创新:从灵感到规模化落地的路线图 针对大型企业如何抓住AI机遇,吴恩达结合AI Fund与众多企业合作的经验,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五步流程。 第一步:高管培训。 确保企业领导层对AI的能力与局限有非技术层面的基本了解,这是识别机会的基础。吴恩达提到,Coursera上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就是面向所有人的生成式AI入门课。 第二步:机会脑暴与任务分解分析。 在理解技术后,系统性地寻找应用机会。吴恩达特别推荐了一种“基于任务的工作分析”方法:将职位分解为具体任务,而非笼统地讨论AI取代某个工作。例如,客户服务代表的工作包含多种任务,其中一些(如回答常见问题)极易被AI增强或自动化,而另一些(如处理复杂投诉)则较难。这种方法往往能发现出人意料的、最大的机会点,其结论通常比凭直觉猜测更可靠。 值得注意的是,多数企业在发现AI能将某项任务成本降低千倍后,选择的不是裁员节流,而是将该任务执行量提升千倍,从而开辟新的收入增长渠道。增长往往比成本节约更具吸引力,因为天花板更高。 第三步:项目可行性评估与优先级排序。 对脑暴产生的想法进行技术可行性和商业价值的尽职调查,并做出“自建、购买还是投资”的决策。吴恩达建议,市场上已有的解决方案应优先购买。但由于生成式AI技术太新,企业总会发现大量尚无现成产品的新想法。 第四步:执行路径选择——自建、合作或剥离。 企业内部的资源与耐心有限,不可能实施所有想法。对于少数核心、希望完全自主控制的项目,可以选择内部建设。对于其他许多项目,将其剥离为独立的初创公司可能是一个更优选择。这样既能以更低成本实现目标,又能让母公司享受其成果,同时无需自行组建和维护专门的AI团队。 吴恩达以与日本三井物产合作的“Bearing AI”为例:三井物产拥有深厚的航运领域知识,他们提出利用AI优化船舶航线以节省燃油。双方合作进行深度市场验证后,招募了一位连续创业者作为CEO,用三个月打造了技术原型。最终,这家独立运营的初创公司开发的软件已在超过600艘远洋船舶上运行,平均每艘船每年节省约50万美元燃料费,并减少10%的碳排放。吴恩达强调,AI专家与领域专家的“共创”是催生此类突破性应用的关键。 第五步:制定AI战略与员工培训。 当企业成功运行几次上述创新流程后,就需要思考长期的AI战略以及大规模的员工技能培训,以确保持续的竞争力。 AI治理:监管应用,而非技术 在演讲最后,吴恩达针对日益热烈的AI治理讨论提出了一个鲜明观点:治理的重点应该是AI应用,而非AI技术本身。 他类比道,AI模型就像电动机,是一种可以用于无数场景的通用技术。要求基础模型开发者保证其模型永不用于有害场景,就如同要求电动机制造商保证其电机永不用于危险设备一样,是不切实际且无效的。真正的风险取决于具体的应用场景。 因此,更合理的路径是监管具体的AI应用:确保医疗AI设备安全、社交媒体推荐算法负责、聊天机器人不作恶。针对不同应用的特点和风险,制定相应的安全标准和监管框架。 吴恩达透露,在过去一年半中,他惊讶地看到一些训练了大模型的公司进行了激烈的游说,试图推动扼杀开源AI模型技术的监管。他认为这背后部分动机是避免与开源软件竞争。所幸,业界共同努力抵制了其中最糟糕的提案。他呼吁业界保持警惕,坚持将治理焦点放在应用层,这样才能在促进创新的同时,更有效地管控风险,确保AI技术安全、负责任地发展。 吴恩达总结道,得益于智能体工作流等技术的突破,AI的可能性正在急速扩张,这为行动迅速的初创公司和积极转型的大型企业都创造了巨大的机遇。关键在于理解趋势、建立有效的创新流程,并将治理智慧应用于正确的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