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主权集体:哈萨克斯坦与初创城邦的崭新纪元 —— Bitcoin Asia 2026 现场实录:Balaji Srinivasan 对话 Lucas Maddy整理:Gandalf,Techub News
导语
在 2026 年 8 月 28 日下午,于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办的 Bitcoin Asia 2026 大会迎来了一场思想激荡的重量级对话。在名为 "The Deep Stage" 的分会场上,知名科技投资人、Network School 创始人、前 Coinbase CTO 巴拉吉·斯里尼瓦森(Balaji Srinivasan)与 BTC Media 节目统筹 卢卡斯·马迪(Lucas Maddy)展开了一场关于“网络国家(The Network State)”与“主权集体(Sovereign Collective)”的精彩 Q&A 问答。
就在本次大会举办前不久(2026 年 7 月),巴拉吉在马来西亚森林城市(Forest City)试点的“网络学校(Network School)”实体园区因当地监管与签证纠纷被勒令关闭,这一事件让加密游民群体深刻体会到传统主权国家对物理边界的绝对控制。然而,这并未阻止巴拉吉的脚步——他迅速与中亚大国哈萨克斯坦签署了合作备忘录(MoU),将他的“网络国家”物理实验迁往这片充满活力的新兴土地。在本次沙龙中,巴拉吉首次系统阐述了从“主权个人”向“主权集体”的范式转移,分享了如何通过集体行动绕过主权国家的财产没收,并揭示了哈萨克斯坦为何会成为全球数字游民与初创城市(Startup Cities)最理想的温床。
核心摘要
【主权集体(Sovereign Collective)的崛起】:经典的“主权个人(Sovereign Individual)”理论过分强调个体“退出”的自由,但个体迁移的成本极其高昂。巴拉吉提出“主权集体”概念,主张通过选择性的“重新绑定(Rebundling)”,以游牧部落的形式分摊物理迁移和新据点建设的成本,形成移民的规模效应。
【退出权(Right to Exit)的集体对抗机制】:面对主权国家对离境者实施的财产没收和“退出税”,单一的“特立独行者(Sigma Male)”无能为力。巴拉吉援引冷战时期美国限制苏联贸易的 “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Jackson-Vanik Amendment)” 历史,指出只有成千上万人的集体退出与联合施压,才能迫使强大政权开放边界,保障基本的退出权。因此,Network School 将“退出权”作为基本权利写入宪章。
【比特币与“新教改革”的机构重建】:比特币类似于反抗天主教会僵化体制的新教改革,它倡导的是“个人与资金(在宗教中是与上帝)的直接关系”。但反抗只是第一步,新教徒重建了新的社会机构,比特币社区也必须围绕非中心化的共识,重新绑定并建立自愿加入的新机构。
【哈萨克斯坦——数字游民的终极圣地】:哈萨克斯坦被巴拉吉誉为“全球最被低估的国家”。它完美融合了“新加坡的精明技术治理”与“夏威夷的开阔物理空间”。这个占地面积是新加坡 3000 倍、人口仅为其 3 倍的庞大国度,不仅拥有极具包容性的多文化融合背景,更在宪法和签证上做出了重大修正,全力支持互联网原则主导的“加密城市/初创城邦”和“新游牧民签证(Neo Nomad Visa)”。
从“主权个人”到“主权集体”——重组的移民规模效应
在加密货币与去中心化思潮中,威廉·戴维森(William Rees-Mogg)与詹姆斯·戴维森(James Dale Davidson)所著的《主权个人》(The Sovereign Individual)一直被奉为圭臬。该书预测,随着加密技术的发展,个体将摆脱对传统国家的依附,实现真正的个体主权。
然而,巴拉吉在对谈开篇便指明了该理论在实践中的巨大痛点:物理迁移的成本高昂且充满阻碍。对于单个家庭或个人而言,放弃现有生活、跨越国境,并在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带有敌意的国家重新安家,其成本几乎是不可承受的。
“我们可以从‘主权个人’中理解‘个体化(Individualization)’的概念——如果你受到政府的虐待,你可以打包离开,这很重要。但是,搬家是极其昂贵的。”巴拉吉指出,解决这一困境的方案在于“主权集体(Sovereign Collective)”,或称“游牧部落(Nomadic Tribe)”。
表 1:个体行动与主权集体(数字部落)的对比
对比维度
单独行动 (Individual Move)
主权集体 (Sovereign Collective)
成本分摊
独自承担高昂的中介费、寻找新居成本、迁移成本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庞大开支。
分摊(Amortize)所有的物理搬迁、寻找和新物理据点建设的成本。
谈判与议价
面对繁琐多变的官僚体制、跨国政策限制与服务商,个人议价能力接近于零。
作为社区集体采购服务。例如100人共同合力拿下一栋楼、1000人集体办卡。
移民规模效应
个体跨国迁徙门槛高、极其孤立,难以在新的土地形成可持续的微型生态。
形成规模化的“移民恒定效应”(Constant Scale on Migration)。
巴拉吉通过极具生活化的例子说明了集体的力量:“如果 100 个人一起买下一栋楼,这比各买一个沙滩咨询桌要便宜得多。如果 1000 个人一起办手机卡,价格会便宜得多。你作为一个社区,能享受到各种事情的规模效应,同样地,在迁移(Migration)上也能获得规模效应。”
这代表着一种人类社会关系的根本性重组。世界正在经历一个“解构与重组(Unbundling & Rebundling)”的过程。我们已经完成了从传统物理社区的解绑,而下一步,不是成为孤立的原子化个体,而是基于共同的理念和自愿原则,重新绑定到新的“选择性社区(Opt-in Communities)”中。重大的事业绝非一人能成,正如圣经中摩西出埃及记带领的是整个集体,而非“独行侠(Sigma Male)”;一个成功的初创公司也需要核心开发、矿工、财务等各方紧密协作。
退出权的历史回响与“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的现代启示
当个体或集体决定迁移时,传统国家最常用的武器便是“财产没收”或高额的“离境税/退出税”。主持人卢卡斯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人们离开时,类似于美国政府这样的强权会强行收取或没收资产,是否有某种方式可以通过集体行动,集结成千上万人的力量来“绕过(Route around)”这些限制?
巴拉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带观众重温了一段冷战历史——1974年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Jackson-Vanik Amendment)。
在苏联时期,苏维埃政权为了阻止知识分子和技术人才流失,设立了所谓的“学位税/外交官税(Diploma Tax)”。这笔费用高达申请者近 100 个月的收入,对于工资水平仅相当于“生活津贴”的苏联公民来说,是根本不可能支付的巨额天价。巴拉吉直言不讳地将这种 100% 剥夺个人 earnings 和财产的体制定义为“布尔什维克式的奴役”。
政策壁垒 —— 苏联政权限制移民,强征高达100个月收入的“学位税(Diploma Tax)”,实行实质性的布尔什维克式财富锁定。
集体抗议 —— 单一申请离境的个人面对强权毫无办法。成千上万的犹太裔公民、技术人才和支持者通过集体发声、组织国际游说形成了抗辩规模。
外部施压 —— 美国国会受到集体抗议诉求的推动,正式通过《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将美苏两国的自由贸易、最惠国待遇与自由移民政策强力挂钩。
政权妥协 —— 苏联因急需从西方进口粮食和开展商品贸易,面临经济压力不得不做出妥协,正式暂停执行学位税,废除了这道离境壁垒。
在这个历史节点上,单一的个人根本无法逃脱。但当成千上万的人、数十万人共同发声,并游说美国等外部力量在国际贸易中实施制裁和施压时,苏联在舆论和经济的双重压力下被迫妥协。因为苏联急需进口商品、开展国际贸易,这使它不得不尊重人们的出境选择。
这个历史先例极具现代启示:“退出权(Right to Exit)”是人类最基本的道德、宗教和实践权利。
巴拉吉透露,他所领导的 Network School 团队,已经将“退出权”作为核心协议(Protocol)编码进整个学校的运作逻辑中。然而,在当前的加密货币社区中,大家往往过度关注如何从母国(尤其是美国)“解绑”,却极度缺乏对“重组”之后新社区形态的理论构建和实践探索。
比特币如“新教改革”——打破教廷僵化,重建选择性机构
在讨论网络国家的治理与秩序重建时,巴拉吉提出了一个精妙的宗教隐喻:比特币的诞生与当年的新教改革(Protestantism)如出一辙。
在历史上,马丁·路德发起的宗教改革是为了反抗罗马天主教会的僵化与腐败(Ossification)。但新教改革并不是“反基督教”的,恰恰相反,新教倡导的是建立个体与上帝之间的“直接、个人化的关系”。
表 2:新教改革与比特币革命的深度隐喻对比
比较维度
新教改革 (Protestantism)
比特币革命 (Bitcoin Revolution)
反抗对象
反抗罗马天主教会统治权力和机制的严重僵化、垄断及腐败。
反抗主权国家的法币金融特权、传统银行等中心化机构的信任垄断。
核心倡导
建立“信徒个体与上帝之间”的直接、不受教廷干预的个人化心灵关系。
确立“个体对自身资产与数字资金”的绝对控制权,无需中介机构审查。
组织重建
不仅打破旧教廷,更在自愿、契约的基础上建立了更具活力的新教社群与公共机构。
在非中心化的密码学共识基础之上,重新绑定并重建自愿加入的新一代网络机构。
同理,比特币的核心在于绕过传统银行和国家的绝对垄断,确立个体与自身资产的直接对应关系。然而,反抗和拆除旧体制只是上半场,更关键的下半场是在新秩序上重建人们真正想要的新机构。
巴拉吉作为路德宗(Lutheran)的信徒,深切体会到这一点。他指出,人类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解决方案可以一劳永逸。你在短期和中期内解决了一个层面的问题,随着旧体制的再次固化,你在长期必须有新一代的解决方案跟进。这就是不断迭代、不断重建新自愿机构的社会演进过程。而“初创城市”和“网络国家”正是承载这些新自愿机构的物理容器。
哈萨克斯坦——“新加坡式治理”与“夏威夷式空间”的数字游牧乐土
当谈到这些物理容器将在哪里落地时,巴拉吉将目光投向了他的新家园——哈萨克斯坦(Kazakhstan)。
在许多西方或沿海亚洲人的眼中,哈萨克斯坦地处内陆,缺乏存在感。但在巴拉吉看来,哈萨克斯坦是目前“全球最被严重低估的国家”,未来数年内它将迎来爆发式的增长。
哈萨克斯坦拥有极其罕见的独特优势组合:它将新加坡式的技术官僚高效治理,与夏威夷般波澜壮阔的自然空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 超高空间容量与回旋余裕:哈萨克斯坦的领土面积是新加坡的 3000 倍,但人口仅为新加坡的 3 倍。这意味着在这里,建设者拥有极其奢侈的物理空间来落地全新的城市实验。
• 从互联网长出来的“加密城市”:哈萨克斯坦的初创城市建设并非停留在纸面上,该国已经正式修改了宪法,允许建立完全遵循“互联网第一原则”运行、并直接从互联网上招募人口的“加密城市/初创城邦(Crypto Cities / Startup Cities)”。
• 对数字游民的绝对友好:哈萨克斯坦政府极具前瞻性地大幅度修改了其数字游民签证政策(正式推出 Neo Nomad Visa,新游牧民签证),为来自全球的 IT 人才和创意工作者扫清了入境障碍。
更为奇妙的是哈萨克斯坦独特的文化包容性。巴拉吉的一位朋友将其总结为四个维度的交汇:
西方化 (Western) —— 在科技、英语普及和商业友好度上高度契合,能提供极佳的技术和商业基础设施支持。
亚洲血统 (Asian) —— 地处亚洲内陆的地缘核心,拥有东方文化传统中天然的温和、好客与对多元游牧社群的包容。
俄语文化 (Russian) —— 作为该区域的重要枢纽,拥有深厚的欧亚语言基础,能轻松辐射周边广阔的大陆市场。
伊斯兰信仰 (Muslim) —— 秉持温和、世俗化的伊斯兰信仰传统,对待外来的其他思想、宗教及现代多元文化持有高度的开放与尊重。
这种“四位一体”的文化光谱意味着,无论你来自世界上哪个角落,你都能在哈萨克斯坦找到属于自己文化或信仰的投影。这里的人民极其包容和好客,对待外来者毫无排斥感。
巴拉吉深刻地指出,哈萨克斯坦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由游牧民族(Nomads)建立和统治的国家。这种流淌在血液里的游牧基因,使他们的政府和人民能够天然地理解、接纳并拥抱现代的“数字游民(Digital Nomads)”。在这里,你不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你只是以数字化形式延续了这片土地数千年来的游牧传统。
结语与展望
从马来西亚森林城市的波折,到哈萨克斯坦广袤草原上的新生,巴拉吉·斯里尼瓦森的“网络国家”实验正在经历从理论向实操的惊人飞跃。
正如巴拉吉在本次 Bitcoin Asia 2026 大会上所展示的愿景:未来的主权不再仅仅属于地图上那些由历史战争划定边界的传统国家,而是属于那些基于密码学共识、自愿聚集,并能产生规模化物理迁移效应的“主权集体”。而哈萨克斯坦,正张开双臂,准备成为人类历史上首批“互联网原生城市”的物理摇篮。对于全球的科技游民、开发者和去中心化信徒而言,正如巴拉吉所号召的那样,也许是时候将目光投向中亚,去共同探索和构建数字游牧的崭新未来了。
Vitalik 与 Balaji 的十大预测:加密、AI 与未来秩序撰文:@VCMarine
编译:白话区块链
1:Balaji 称以太坊是加密货币的中左翼。Vitalik 致力于构建公共产品。他追求可编程的平等、去中心化的机构和公平的协调。Balaji 属于中右翼。他追求选择退出、自主权。以太坊成为「技术官僚左派」的家园。
2:DeFi 正在变得更安全,但尚未完全安全。Vitalik:「风险正在逼近传统金融。」Balaji:「你冒着 100% 的损失去获得 5% 的收益。」协议只有在经历危机后才能真正安全,而不仅仅是审计。时间 总损失限额。
3:美元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安全。「只投资你能承受损失的美元。」这听起来像个梗。但对于阿根廷、尼日利亚和黎巴嫩的数十亿人来说,这已经是事实。稳定币现在是基础设施 ( 而不是实验 )。
4:DeFi 的定义正在改变。Balaji:「它是系统结束后的接管者。」不是升级,而是替代。始终在线、无边界、可组合。 DeFi 不仅仅是更好的管道。它是价值的不同物理学。( 为此获得热烈掌声 )
5:加密货币不会削弱美元,但它会暴露美元。Vitalik:99% 的稳定币支持美元。但这会巩固美元的主导地位,直到它不再如此。一旦法定货币首先上线,它就会失去其地理垄断地位。法定货币会像报纸一样消亡 ( 慢慢地,然后一下子全部消亡 )
6:提示将继续存在。Balaji:「提示就是用英语编程。」这不是一种解决方法,而是一种技能。人工智能不会取代人类,但它会放大最敏锐的人。清晰度=杠杆。
7:AGI?不是上帝,只是一位创始人。Vitalik:「当 AGI 建立一家盈利的公司时,它就是真实的。」这是可衡量的。实用的。Balaji 同意:人工智能不是目标寻求,而是模式匹配。世界仍然依靠人类意图运转。
8:DeSci = 医学界的 DeFi。当今的医疗系统从疾病中获利。DeSci 则颠覆了这一点。真理至上。同行验证。科学即代码,而非制药营销。Balaji 的赌注:DeSci 是制度衰败的真正替代方案。
9:以太坊需要一颗北极星。DAU?价格?TVL?Vitalik:只要让人们使用它就行。Balaji:DeFi 是后法定矩阵。一旦价值上线,一切都可以交易。没有银行的流动性。没有边界的市场。( 问了很多问题,我不能透露 xD)
10:系统不会改革。它将被重建。Balaji 认为互联网与 DC 是对立的。Vitalik 认为加密货币是一个更公平规则的体系。两人都同意:旧世界正在崩塌。下一个世界不会建在 DC。它将被编码。在链上。
Balaji Srinivasan:关于首个加密总统的 17 个思考作者:@balajis
编译:Scof,ChainCatcher
一夜之间,下一任美国总统的绝大部分财富(590亿美元)现在都以加密货币形式持有。即使加密货币的价值下跌90%,这一现象依然成立。
这意味着什么?
首先,特朗普总统的资产中,加密货币从可能仅占1%一跃成为超过90%。许多早期的比特币、以太坊和 Solana 持有者也经历过类似的财富飞跃。
其次,这种现象——所有非加密资产的相对贬值——将在我们的有生之年成为全球数十亿人共同经历的现实,随着法币的衰落。
第三,全球的每个政治家、网红和名人都在注视着这一现象,他们将密切观察其政治和金融后果。如果这个「迷因币」能够长期存在——尽管这是个大问题——他们可能也会效仿。
接下来,如果市场上涌现出成千上万的个人迷因币,情况或许也并非全然不可接受,因为每个买家都清楚自己购买的是什么:迷因的潜在未来品牌价值。
一切的关键在于特朗普资产的价值是否能够持续。如果其他名人迷因币迅速归零,特朗普则不同,他有(a)超过1亿的粉丝,(b)每日不断的媒体关注,(c)总统豁免权,以及(d)前所未有的政府控制力。
因此,无论面临什么形式的政治反击,特朗普现在都有强烈的动机以最激进的方式使加密货币合法化。
当然,这可能会被批评为利益冲突。但拜登家族收取了「10%的分成」,佩洛西交易股票,希拉里通过演讲获利,波多斯塔管理着3000亿美元的气候基金,奥巴马签下了Netflix合同。所有这些人通过各种方式成为了百万富翁,获得了各种可被辩解的利益。
所以,特朗普的反驳可能会是:他只是把所有事情都做在了公开场合。他的观点可能是,透明性就解决了利益冲突问题。
这或许成立,但并不完全解决对齐的问题。作为背景:一家公司首席执行官通常是最大股东之一,但他与所有员工的利益是对齐的,因为他们持有相同的股票。理想状态下,所有股东都会一起涨跌。
类比而言,理想的情况是,总统应该与公民的利益对齐,例如他们都持有某种「美国币」,并从美国的利润中获得一定的红利。这有点像阿拉斯加常设基金。
解决对齐问题的一种方式可能是,特朗普向每个美国公民空投一些「特朗普币」。不过,或许更简单的做法是,他以个人身份向每个特朗普支持者发送电子邮件,提供免费的特朗普币。
具体来说:他可以提前72小时通知所有人,届时甚至会有不少民主党人也加入他的邮件列表,只是为了获得空投。
这合法吗?嗯,政治家向选民发送募捐请求是合法的,但据我所知,还没有政治家尝试过进行个人空投——即赠送钱财——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赠送。
按照目前的估值,特朗普可以通过空投给7700万特朗普选民每人100美元的锁仓特朗普币,仅此一项就需要花费他77亿美元,毕竟这项资产在两天前几乎一文不值。甚至,如果每人空投500美元,他仍然可以剩下200多亿美元。
是的,这样做会消耗特朗普一部分资产。但如果要加入他的邮件列表才能获得币,且空投能够在没有资本利得税的情况下进行,这将通过将特朗普的支持者转化为更坚定的支持者来「自负盈亏」。
它甚至能为他赢得足够的政治支持,摧毁民主党庇护机器。基本上,通过加入特朗普的邮件列表并支持他的加密政策,你就能得到类似基本收入的福利。
如果7700万美国人也能从特朗普币中获益,利益冲突的指控将不复存在。这将是一种全新的社会契约,一种总统与公民之间的个人关系。
值得深思。
一场关于「网络国家」的加密盛会,Balaji、Vitalik 和 Naval 等科技领袖都说了啥?撰文:Nancy,PANews
近一周,热闹喧嚣的加密氛围充斥着新加坡,项目方、VC、交易所、开发者、媒体和 KOL 等加密核心力量纷纷齐聚于此。其中,Token2049 和 Solana Breakpoint 无疑是市场讨论度最多的加密盛会,一篇篇相关小作文更是诉说着参与者的心得体会以及行业观察。
相比之下,一年一度的 Network State Conference 大会同样座无虚席,却鲜少被国内提及。Network State Conference 是由硅谷著名的天使投资人 Balaji Srinivasan 发起,他是华尔街日报畅销书《TheNetwork State》的作者,该书在治理领域提出挑战传统国家的观点,提出未来在线社区可以在全球众筹领土并转变为主权实体。同时,Balaji 也是比特币的忠实信徒,曾担任 a16z 普通合伙人和 Coinbase 首席技术官,投资过以太坊、Solana、NEAR 和 Chainlink 等知名加密项目。
从网络国家构想到弹出式城市实践
「我们可以像谷歌在车库里创办新公司,可以像 Facebook 在宿舍里创建 30 亿人新社区,也可以像比特币从白皮书中推出新货币。那么,我们能否建立新国家 Network State?如果比特币是去中心化货币,那么 Network State 就是去中心化国家。」Balaji 指出,社区最初在互联网上围绕一系列共同的兴趣或价值观形成,然后获得土地后成为拥有自己法律的实体「国家」。这些国家将与现有的民族国家并存并最终取代它们,甚至达到传统国家的规模。且通过在小型物理社区建立平行社会,还可融入加密等创新概念来验证新世界假设的可行性,平行机构则是在这些社区中建立的,来支持和服务于这些创新。
而本次大会上也有不少相关「弹出式城市」(popup city)项目,包括由现代村庄组成的网络城市 Cabin,在美国、葡萄牙和其他地方都有分支机构;位于亚利桑那州的 Culdesac 专为远程工作设计的社区;Edge City 致力打造新思想、科技、文化和组织的「社会孵化器」,以及以太坊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的实验 Zuzalu 等。
除了对网络国家的探讨,这场持续近 12 个小时的大会也为 Balaji 在新加坡附近岛屿创立的创新大学 The Network School 正式亮相「预热」。这个为期三个月的弹出式城市实验灵感源自 Balaji 的书《TheNetworkState》,旨在为全球「Dark Talent」提供新的教育机会并打破传统体制的限制,自开放申请后获得超 100 个国家数千份申请。
目前,The Network School 已正式在 9 月 23 日开学,专注于学习 (Learn)、锻炼 (Burn)、赚钱 (Earn) 和娱乐 (Fun)。据 Balaji 之前发文透露,在 Network School 的日常生活中,学生将在小型教室里完成日常问题,涉及编程和社交媒体发布,完成后可获得「学习证明」NFT。学生还可以参与每日价值 1000 美元的「加密货币奖」的竞争,用于开源项目、AI 内容创作和微任务。
而 Network School 学生@twone.eth 在推文也最新披露道,相比以往的 Popup city 以 crypto 从业者占绝大多数的情况,Network School 的学生背景非常多元,能见到来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背景的朋友:有做 K12 教育的美国人,在传统银行工作的荷兰人,在哥伦比亚丛林里生活了很多年,也在上海呆了五年致力于自然运动的人……
@twone.eth 还透露,Balaji 称 Network School 的目标是成为一个「永久」的科技基地,与旧金山和硅谷的局限性相比,这里更适合开展技术创新。Network School 在努力降低生活成本,使创业者可以以较低的成本生活和工作,目标是吸引高质量的人才并形成一个紧密的社区。社区的日常运作包括健身、工作空间、咖啡厅等设施,并计划通过定期的讲座和活动来加强社区成员之间的互动。另外,Network School 计划在全球多个地方设立节点,让人们可以在不同的地点自由移动和参与社区活动。社区将通过区块链技术来实现透明度和开放性,所有活动都会被记录在区块链上。
从弹出式城市到数字游民,科技领袖是怎么看的?
围绕着「与创业社会相关的一切」的演讲主题,Network State Conference 2024 的参与者包括以太坊联合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Coinbase 联合创始人 Brian Armstrong、Solana 创始人 Raj Gokal、历史学家 Niall Ferguson 和 AngelList 创始人 Naval Ravikant 等 30 余位大咖参与。相比去年,今年的活动增加了「平行机构」、「平行健康」和「数字游民」等板块的讨论。
Vitalik:弹出式城市需解决治理和成员资格问题
Vitalik 在演讲中介绍了 Zuzalu,该实验在两个月时间已有将 200 名成员,这些来自以太坊社区、加密高管、生物技术企业家和科学研究人员齐聚到黑山共同解决人类长寿等集体问题。参与者享受了健康饮食、冷水浴和瑜伽等活动,他们对体验感到满意,且人际互动元素至关重要,但实验并未明确指出 Zuzalu 的下一步发展方向。他认为,「弹出式城市是一个新的媒介,网络国家之间需要建立富有成效的关系,因为如今社交媒体上看到的部落主义是‘零和且无效的’。弹出式城市有产品市场适配性,但仍需解决治理和成员资格的问题。」
Naval Ravikant:AI 更多是智力重复劳动,个人好奇心和自我提升是进步关键
Naval Ravikant 是估值达 41 亿美元的著名股权众筹平台 AngelList 创始人,曾投资过 Uber、Twitter、Yammer 等知名公司,他也是比特币坚定支持者,他的书籍《纳瓦尔宝典》也是商业领域的畅销书。在与 Balaji 的炉边对话中,Naval 谈及个人成长时表示,他所取得的几乎所有伟大成就都是源于追随自己的自然知识的痴迷,如果你能对某件事情产生执念并深入到其他人无法企及的细节中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比如对网络国家、人工智能或者加密货币等执念,这就成为了所有所谓「自我提升」的基础。个人好奇心和自我提升是实现有意义进步的关键。且他还透露人生中重要的事情之一是必须满足物质需求,在这个物质世界中需要有一些物理杠杆,这意味着你必须创造出社会所需的东西。财富不是金钱,是将一种事物转化为另一种事物的能力,可以是货币化的知识、无限的创造力……巨额财富只是时间冻结的一种价值。
其中,Naval 就人工智能发展给出自己看法,人工智能是自然语言计算,擅长于自动化已有的工作,真正的突破将来自于应对尚未解决的问题和生成新颖的想法,仅靠提高算力无法催生出真正解决问题的人工智能。而以某种方式让人工智能安全是荒谬的,这是一种逻辑矛盾。
此外,Naval 还透露个人清单上有三样无法通过金钱购买的东西,即健康的身体、平静的心态和充满爱的房子。以及 Naval 还推荐了两本书籍:《The Beginning of Infinity》和《The Fabric of Reality》。
Raj Gokal:Solana 推动网络国家的建设与发展
Solana 联合创始人 Raj Gokal 表示,一年前 Solana 的实习生提到正在基于 Solana 构建一个平行的金融系统,可以通过去中心化的协议完成传统金融系统中的所有操作。如今,Solana 已成为去中心化交易量最大的区块链之一,数百万用户和数百亿美元资金在去中心化协议上流转,涉及土地、治理、支付、能源和通信等,这些去中心化故事正在 Solana 上形成网络国家。举个例子,如果你想作为一个网络国家众筹购买土地并获得外交认可,能提供类似的去中心化物理基础设施网络的产品就显得特别有吸引力,Solana 上的去中心化热点网络 Helium 可以通过加密激励的力量来为土地提供基础设施;MetaDAO 这样的工具是进行资源分配的预测市场,可将金融市场的力量应用于治理和投票,这被年轻一代视为与世界互动的最有趣方式。Solana 希望未来网络国家可更为直观、快速、有趣、易于使用,吸引人们主动参与,而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使命,这也是 Solana 的核心原则之一。
Brian Armstrong:建设者需要一个支持自由与创新的庇护所
Coinbase 首席执行官 Brian Armstrong 在演讲中表示,科技公司向科技社区转型正在发生,人们可以开始改变他们所属部落的等级结构,获得更大的目标感。比特币等加密货币已经将货币从国家中解构,我们看到下一个被国家解绑的层面是身份,现在的传统身份形式在某种程度上显得有些过时,基于密码学的证明将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Brian Armstrong 还表示,当前西方机构的信任度出现衰退的迹象,人们面对的选择是内部改革还是选择退出,创建全球特区将是备选方案。尽管困难重重,但仍有机会去建立下一个新加坡或香港,形成一个可以庇护的群岛来确保在言论或货币受到攻击时,全球建设者有一个可以自由居住的地方。他认为,最理想的网络国家是技术乐观主义者或高效网络国家。
Pieter Levels:全球有 1 亿到 2 亿名数字游民,互联网和加密货币将成网络国家动力
Pieter Levels 是一名荷兰企业家、程序员和数字游民,靠着 4 个成功产品实现年入 270 万美元:PlayMyInbox、GoFuckingDoIt、Tubelytics 和 Nomads.com。九年前,Pieter Levels 曾预测到 2035 年会有 10 亿数字游民。在炉边对话环节中,Levels 分享了自己十年前搭建的首个网络国家之一 Nomads.com,现已拥有数万名全球流动的成员并每年吸引数千万数字游民访问,主要实体分布在巴厘岛、泰国、墨西哥和迈阿密等地。
同时,Levels 还分享了多组关于数字游民的有趣数据,包括目前全球有 1/3 的工作人口以远程或混合模式工作,约 10-20% 的人像数字游民一样流动,这一数字约在 1 亿到 2 亿名,预计 2024 年将有 10 亿人远程工作。其中,多数数字游牧者并非经济拮据的背包客,平均年薪约为 12.5 万美元,90% 具有大学学历,他们对各国(或网络国家)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人才;同时,大多数男性数字游民从事软件开发(占 34%),大多数女性数字游民则从事市场营销(占 16%);66% 的数字游民是单身,72% 的女性数字游民是进步主义者;另外,大多数数字游民并非四处游荡,而是在某地停留数月,转移的原因是缺少签证以便长期停留,这是各国和网络国家可以解决的问题(提供签证)。
「虽然我们能很容易地想象出物理世界的地图,但想象数字地图就困难多了,且互联网允许我们与远方的人建立紧密关系,基于关系和兴趣的亲近感比物理位置或距离更为重要。同时,与物理国家需要枪支和军队保护不同,网络国家和数字资产通过加密技术得到保护——无可突破的边界和加密作为最终防火墙。网络国家的力量在于其媒体、货币和敏捷性。」Levels 还补充道。整理:Gandalf,Techub News 导语 在 2026 年 8 月 28 日下午,于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办的 Bitcoin Asia 2026 大会迎来了一场思想激荡的重量级对话。在名为 "The Deep Stage" 的分会场上,知名科技投资人、Network School 创始人、前 Coinbase CTO 巴拉吉·斯里尼瓦森(Balaji Srinivasan)与 BTC Media 节目统筹 卢卡斯·马迪(Lucas Maddy)展开了一场关于“网络国家(The Network State)”与“主权集体(Sovereign Collective)”的精彩 Q&A 问答。 就在本次大会举办前不久(2026 年 7 月),巴拉吉在马来西亚森林城市(Forest City)试点的“网络学校(Network School)”实体园区因当地监管与签证纠纷被勒令关闭,这一事件让加密游民群体深刻体会到传统主权国家对物理边界的绝对控制。然而,这并未阻止巴拉吉的脚步——他迅速与中亚大国哈萨克斯坦签署了合作备忘录(MoU),将他的“网络国家”物理实验迁往这片充满活力的新兴土地。在本次沙龙中,巴拉吉首次系统阐述了从“主权个人”向“主权集体”的范式转移,分享了如何通过集体行动绕过主权国家的财产没收,并揭示了哈萨克斯坦为何会成为全球数字游民与初创城市(Startup Cities)最理想的温床。 核心摘要 【主权集体(Sovereign Collective)的崛起】:经典的“主权个人(Sovereign Individual)”理论过分强调个体“退出”的自由,但个体迁移的成本极其高昂。巴拉吉提出“主权集体”概念,主张通过选择性的“重新绑定(Rebundling)”,以游牧部落的形式分摊物理迁移和新据点建设的成本,形成移民的规模效应。 【退出权(Right to Exit)的集体对抗机制】:面对主权国家对离境者实施的财产没收和“退出税”,单一的“特立独行者(Sigma Male)”无能为力。巴拉吉援引冷战时期美国限制苏联贸易的 “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Jackson-Vanik Amendment)” 历史,指出只有成千上万人的集体退出与联合施压,才能迫使强大政权开放边界,保障基本的退出权。因此,Network School 将“退出权”作为基本权利写入宪章。 【比特币与“新教改革”的机构重建】:比特币类似于反抗天主教会僵化体制的新教改革,它倡导的是“个人与资金(在宗教中是与上帝)的直接关系”。但反抗只是第一步,新教徒重建了新的社会机构,比特币社区也必须围绕非中心化的共识,重新绑定并建立自愿加入的新机构。 【哈萨克斯坦——数字游民的终极圣地】:哈萨克斯坦被巴拉吉誉为“全球最被低估的国家”。它完美融合了“新加坡的精明技术治理”与“夏威夷的开阔物理空间”。这个占地面积是新加坡 3000 倍、人口仅为其 3 倍的庞大国度,不仅拥有极具包容性的多文化融合背景,更在宪法和签证上做出了重大修正,全力支持互联网原则主导的“加密城市/初创城邦”和“新游牧民签证(Neo Nomad Visa)”。 从“主权个人”到“主权集体”——重组的移民规模效应 在加密货币与去中心化思潮中,威廉·戴维森(William Rees-Mogg)与詹姆斯·戴维森(James Dale Davidson)所著的《主权个人》(The Sovereign Individual)一直被奉为圭臬。该书预测,随着加密技术的发展,个体将摆脱对传统国家的依附,实现真正的个体主权。 然而,巴拉吉在对谈开篇便指明了该理论在实践中的巨大痛点:物理迁移的成本高昂且充满阻碍。对于单个家庭或个人而言,放弃现有生活、跨越国境,并在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带有敌意的国家重新安家,其成本几乎是不可承受的。 “我们可以从‘主权个人’中理解‘个体化(Individualization)’的概念——如果你受到政府的虐待,你可以打包离开,这很重要。但是,搬家是极其昂贵的。”巴拉吉指出,解决这一困境的方案在于“主权集体(Sovereign Collective)”,或称“游牧部落(Nomadic Tribe)”。 表 1:个体行动与主权集体(数字部落)的对比 对比维度 单独行动 (Individual Move) 主权集体 (Sovereign Collective) 成本分摊 独自承担高昂的中介费、寻找新居成本、迁移成本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庞大开支。 分摊(Amortize)所有的物理搬迁、寻找和新物理据点建设的成本。 谈判与议价 面对繁琐多变的官僚体制、跨国政策限制与服务商,个人议价能力接近于零。 作为社区集体采购服务。例如100人共同合力拿下一栋楼、1000人集体办卡。 移民规模效应 个体跨国迁徙门槛高、极其孤立,难以在新的土地形成可持续的微型生态。 形成规模化的“移民恒定效应”(Constant Scale on Migration)。 巴拉吉通过极具生活化的例子说明了集体的力量:“如果 100 个人一起买下一栋楼,这比各买一个沙滩咨询桌要便宜得多。如果 1000 个人一起办手机卡,价格会便宜得多。你作为一个社区,能享受到各种事情的规模效应,同样地,在迁移(Migration)上也能获得规模效应。” 这代表着一种人类社会关系的根本性重组。世界正在经历一个“解构与重组(Unbundling & Rebundling)”的过程。我们已经完成了从传统物理社区的解绑,而下一步,不是成为孤立的原子化个体,而是基于共同的理念和自愿原则,重新绑定到新的“选择性社区(Opt-in Communities)”中。重大的事业绝非一人能成,正如圣经中摩西出埃及记带领的是整个集体,而非“独行侠(Sigma Male)”;一个成功的初创公司也需要核心开发、矿工、财务等各方紧密协作。 退出权的历史回响与“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的现代启示 当个体或集体决定迁移时,传统国家最常用的武器便是“财产没收”或高额的“离境税/退出税”。主持人卢卡斯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人们离开时,类似于美国政府这样的强权会强行收取或没收资产,是否有某种方式可以通过集体行动,集结成千上万人的力量来“绕过(Route around)”这些限制? 巴拉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带观众重温了一段冷战历史——1974年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Jackson-Vanik Amendment)。 在苏联时期,苏维埃政权为了阻止知识分子和技术人才流失,设立了所谓的“学位税/外交官税(Diploma Tax)”。这笔费用高达申请者近 100 个月的收入,对于工资水平仅相当于“生活津贴”的苏联公民来说,是根本不可能支付的巨额天价。巴拉吉直言不讳地将这种 100% 剥夺个人 earnings 和财产的体制定义为“布尔什维克式的奴役”。 政策壁垒 —— 苏联政权限制移民,强征高达100个月收入的“学位税(Diploma Tax)”,实行实质性的布尔什维克式财富锁定。 集体抗议 —— 单一申请离境的个人面对强权毫无办法。成千上万的犹太裔公民、技术人才和支持者通过集体发声、组织国际游说形成了抗辩规模。 外部施压 —— 美国国会受到集体抗议诉求的推动,正式通过《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将美苏两国的自由贸易、最惠国待遇与自由移民政策强力挂钩。 政权妥协 —— 苏联因急需从西方进口粮食和开展商品贸易,面临经济压力不得不做出妥协,正式暂停执行学位税,废除了这道离境壁垒。 在这个历史节点上,单一的个人根本无法逃脱。但当成千上万的人、数十万人共同发声,并游说美国等外部力量在国际贸易中实施制裁和施压时,苏联在舆论和经济的双重压力下被迫妥协。因为苏联急需进口商品、开展国际贸易,这使它不得不尊重人们的出境选择。 这个历史先例极具现代启示:“退出权(Right to Exit)”是人类最基本的道德、宗教和实践权利。 巴拉吉透露,他所领导的 Network School 团队,已经将“退出权”作为核心协议(Protocol)编码进整个学校的运作逻辑中。然而,在当前的加密货币社区中,大家往往过度关注如何从母国(尤其是美国)“解绑”,却极度缺乏对“重组”之后新社区形态的理论构建和实践探索。 比特币如“新教改革”——打破教廷僵化,重建选择性机构 在讨论网络国家的治理与秩序重建时,巴拉吉提出了一个精妙的宗教隐喻:比特币的诞生与当年的新教改革(Protestantism)如出一辙。 在历史上,马丁·路德发起的宗教改革是为了反抗罗马天主教会的僵化与腐败(Ossification)。但新教改革并不是“反基督教”的,恰恰相反,新教倡导的是建立个体与上帝之间的“直接、个人化的关系”。 表 2:新教改革与比特币革命的深度隐喻对比 比较维度 新教改革 (Protestantism) 比特币革命 (Bitcoin Revolution) 反抗对象 反抗罗马天主教会统治权力和机制的严重僵化、垄断及腐败。 反抗主权国家的法币金融特权、传统银行等中心化机构的信任垄断。 核心倡导 建立“信徒个体与上帝之间”的直接、不受教廷干预的个人化心灵关系。 确立“个体对自身资产与数字资金”的绝对控制权,无需中介机构审查。 组织重建 不仅打破旧教廷,更在自愿、契约的基础上建立了更具活力的新教社群与公共机构。 在非中心化的密码学共识基础之上,重新绑定并重建自愿加入的新一代网络机构。 同理,比特币的核心在于绕过传统银行和国家的绝对垄断,确立个体与自身资产的直接对应关系。然而,反抗和拆除旧体制只是上半场,更关键的下半场是在新秩序上重建人们真正想要的新机构。 巴拉吉作为路德宗(Lutheran)的信徒,深切体会到这一点。他指出,人类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解决方案可以一劳永逸。你在短期和中期内解决了一个层面的问题,随着旧体制的再次固化,你在长期必须有新一代的解决方案跟进。这就是不断迭代、不断重建新自愿机构的社会演进过程。而“初创城市”和“网络国家”正是承载这些新自愿机构的物理容器。 哈萨克斯坦——“新加坡式治理”与“夏威夷式空间”的数字游牧乐土 当谈到这些物理容器将在哪里落地时,巴拉吉将目光投向了他的新家园——哈萨克斯坦(Kazakhstan)。 在许多西方或沿海亚洲人的眼中,哈萨克斯坦地处内陆,缺乏存在感。但在巴拉吉看来,哈萨克斯坦是目前“全球最被严重低估的国家”,未来数年内它将迎来爆发式的增长。 哈萨克斯坦拥有极其罕见的独特优势组合:它将新加坡式的技术官僚高效治理,与夏威夷般波澜壮阔的自然空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 超高空间容量与回旋余裕:哈萨克斯坦的领土面积是新加坡的 3000 倍,但人口仅为新加坡的 3 倍。这意味着在这里,建设者拥有极其奢侈的物理空间来落地全新的城市实验。 • 从互联网长出来的“加密城市”:哈萨克斯坦的初创城市建设并非停留在纸面上,该国已经正式修改了宪法,允许建立完全遵循“互联网第一原则”运行、并直接从互联网上招募人口的“加密城市/初创城邦(Crypto Cities / Startup Cities)”。 • 对数字游民的绝对友好:哈萨克斯坦政府极具前瞻性地大幅度修改了其数字游民签证政策(正式推出 Neo Nomad Visa,新游牧民签证),为来自全球的 IT 人才和创意工作者扫清了入境障碍。 更为奇妙的是哈萨克斯坦独特的文化包容性。巴拉吉的一位朋友将其总结为四个维度的交汇: 西方化 (Western) —— 在科技、英语普及和商业友好度上高度契合,能提供极佳的技术和商业基础设施支持。 亚洲血统 (Asian) —— 地处亚洲内陆的地缘核心,拥有东方文化传统中天然的温和、好客与对多元游牧社群的包容。 俄语文化 (Russian) —— 作为该区域的重要枢纽,拥有深厚的欧亚语言基础,能轻松辐射周边广阔的大陆市场。 伊斯兰信仰 (Muslim) —— 秉持温和、世俗化的伊斯兰信仰传统,对待外来的其他思想、宗教及现代多元文化持有高度的开放与尊重。 这种“四位一体”的文化光谱意味着,无论你来自世界上哪个角落,你都能在哈萨克斯坦找到属于自己文化或信仰的投影。这里的人民极其包容和好客,对待外来者毫无排斥感。 巴拉吉深刻地指出,哈萨克斯坦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由游牧民族(Nomads)建立和统治的国家。这种流淌在血液里的游牧基因,使他们的政府和人民能够天然地理解、接纳并拥抱现代的“数字游民(Digital Nomads)”。在这里,你不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你只是以数字化形式延续了这片土地数千年来的游牧传统。 结语与展望 从马来西亚森林城市的波折,到哈萨克斯坦广袤草原上的新生,巴拉吉·斯里尼瓦森的“网络国家”实验正在经历从理论向实操的惊人飞跃。 正如巴拉吉在本次 Bitcoin Asia 2026 大会上所展示的愿景:未来的主权不再仅仅属于地图上那些由历史战争划定边界的传统国家,而是属于那些基于密码学共识、自愿聚集,并能产生规模化物理迁移效应的“主权集体”。而哈萨克斯坦,正张开双臂,准备成为人类历史上首批“互联网原生城市”的物理摇篮。对于全球的科技游民、开发者和去中心化信徒而言,正如巴拉吉所号召的那样,也许是时候将目光投向中亚,去共同探索和构建数字游牧的崭新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