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ent Labs:Alphafold 3 发布两年,AI 药物设计进展到了哪一步?作者:Daniel
编辑:Cage
我们认为,AI for Science 是 AI 继 Coding 之后的下一个重点方向。而药物发现又是其中最有前景的赛道。一方面,药物试验拥有完整反馈闭环且高度可验证,是实现 RSI 的理想场景。另一方面,AI 可以解放实验人员的产能,使得大量休眠靶点有重新开发的机会。我们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下一个药物大发现时代很可能便是由 AI 推动的。
AlphaFold 让我们看到了 AI 理解蛋白质结构的能力,而 AI 的下一个战场,是设计传统方法做不到的分子。这是一个激烈竞争的领域,除了从 Google Deepmind 中诞生的 Isomophic 之外,Chai Discovery、Boltz、 Latent Labs 也分别发布他们的预测模型与药物模态区别化下注。蛋白质从头设计也逐渐走近药物研发的实际应用。
Latent Labs 是观察这一变化的重要样本:创始人 Simon Kohl 曾参与 AlphaFold 2 的核心研发,押注了环肽这一新兴模态类型并选择自建湿实验室。2025 年 2 月,公司以累计 $5,000 万融资走出隐身状态,吸引了包括 Jeff Dean、Aidan Gomez 的天使投资。同年 7 月,发布了面向小蛋白与环肽的生成模型 Latent-X。并在 12 月用 Latent-X2 进一步覆盖纳米抗体和抗体片段,并关注表达、稳定性及免疫原性等成药相关性质;2026 年 3 月发布的 Latent-Y 则是在这些模型之上构建的科研 Agent。
不可否认的是,目前各家正在测试的蛋白质还没到可以成药的阶段。他们只是完成了流程的第一步:证明自己能够作为结合物发挥作用。如果我们把药物的研发比作登山,人类过去已经攀登过无数山峰,且资本市场也给予了创新者极其丰厚的回报。从 PD-1 到 CAR-T,再到近期大火的 GLP-1 都是很好的证明。但攀登的道路极其困难,往往需要数年+数十亿美元作为成本。AI 药物发现的目标,是把一条条狭窄的山路变成高速公路,且让人们向更高更危险的山峰发起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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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Key thesis:
•蛋白质生成模型的出现颠覆传统制药流程,很可能带来一个药物大发现时代
传统药物发现是在庞大的真实分子库中寻找少数有效候选,生成模型则可以根据需求设计自然界不存在的分子。变化不仅是筛选效率提高,更是能够探索过去难以触及的分子空间。长期价值不只是“更便宜地做药”,而是让同样的研发资源能够探索更多项目,未来的药物研发可能打破“反摩尔定律”,实现质和量的大幅跃升。
•结合物发现环节高度可验证,是实现 RSI 的理想场景,Latent 湿实验室自建为竞争优势
在药物发现里面,设计结合物环境是最为可控,最容易产生 loop 的。结合本质上就是两个分子表面的形状互补 + 化学互补,有明确的物理规律,终点明确且反馈回路快。随着计算生成成本下降,稀缺资源将逐渐从候选分子转向高质量的实验反馈。Latent 逐步将实验能力放于内部,有机会更紧密地连接模型研发与实验判断。
•生物医药领域长坡厚雪,每种模态都会诞生领先大玩家, Latent 模态选择上有差异
行业内短期的催化是专利断崖正在发生,各大药企开始重视药物发现相关技术。不同模态面对的设计约束和开发难点不同,单一模型难以在所有任务上保持优势,制药公司也倾向与多家公司合作。大环肽是 Latent 最值得关注的切入口。它有机会覆盖传统小分子难以处理的结合界面,同时在部分场景中提供不同于抗体的药物属性。它也是目前的热门赛道,已有多款新药受到市场青睐。
•以 AlphaFold 成员为班底打造的明星团队
创始人 Simon Kohl 参与开发 AlphaFold 2,随后发起并共同领导 DeepMind 的蛋白质设计团队;创始技术成员 Alex Bridgland 曾参与 AlphaFold 1、2、3,覆盖模型开发、评估与数据工程。团队中多数成员拥有丰厚药物模型研发经验,与专注实验平台与内部湿实验室的科学家形成互补。团队还有前默克集团 CEO 作为顾问参与,为团队打进大型制药公司奠定基础。
02.
Latent Labs 技术路线
Alphafold 之后,从预测蛋白到生成蛋白
如果说以 AlphaFold 2 为代表的结构预测模型是一台“AI 显微镜”,帮助人们看清蛋白质的形状,那么蛋白质生成模型更接近分子世界的 CAD:根据功能需求,设计自然界中尚不存在的分子。
以蛋白质结合物设计为例,它是在反向求解蛋白质折叠问题。结构预测从一条氨基酸序列出发,判断它会形成什么样的三维结构;生成设计则从目标出发:给定一个疾病靶点和希望结合的表面区域,寻找能够稳定折叠,并与之结合的新序列。
一条设计蛋白质的典型流程是:
获得靶点结构→生成结合物的结构与序列→重新预测复合物结构→筛选候选→湿实验验证
2023 年发表的 RFdiffusion,让分子世界的 CAD 初具雏形。研究团队将原本用于结构预测的 RoseTTAFold 改造成去噪扩散模型,让它从随机噪声中逐步生成蛋白质骨架,再交给其他模型配上氨基酸序列、检查能否折叠成预期的形状。几个模型各司其职,组成了一条早期的蛋白质设计流水线:先画出轮廓,再补齐细节,最后检查。
自此,预测模型从观察一个分子,走向理解多个分子如何共同组成一个系统。AlphaFold 2 可以从氨基酸序列预测蛋白质的三维结构。2024 年 5 月,AlphaFold 3 将蛋白质、DNA、RNA 和小分子等纳入统一的复合物预测框架。这让研究人员在设计新分子时,多了一种检查它与靶点是否匹配的工具。
除了 Ismorphic Labs,不少公司也从这一层切入。比如 Chai Discovery、Boltz。2024 年 9 月,Chai 发布 Chai-1,预测多类生物分子的结构及其形成的复合物;同年 11 月,Boltz 团队发布 Boltz-1,并开放训练代码和模型权重。
而 Latent Labs 没有跟随先做结构预测的路径,而是直接做蛋白质生成设计。创始人Simon Kohl是参与开发 AlphaFold2 的核心人员和论文作者,Isomorphic Labs 当时正在沿着 AlphaFold 向多个药物研发方向扩张,而他认为蛋白质设计本身已经足够庞大,值得由一个更小、更灵活的团队集中突破。于是决定单独创业。他们的伦敦团队负责开发基础模型,旧金山则有湿实验室和计算生物团队,测试模型设计出的分子,将实验反馈用于模型研发,并采集训练数据。
2025 年,三家公司开始交生成模型的答卷,第一代生成模型相继亮相:
•6 月,Boltz-2 在结构预测之外加入结合亲和力预测,迈出了生成模型的第一步;
•同月,Chai-2 发布,成为第一个从零设计抗体的生成模型。
•7 月,Latent 发布首个模型 Latent-X,首先展示了环肽和小蛋白的从零设计能力。
•10 月,Boltz 推出生成模型 BoltzGen,正式进入结合物设计。
主力模型:Latent X
2025 年 7 月,Latent-X1 发布。
它首次公开展示了 Latent 的端到端全原子蛋白质设计能力。用户提供靶点序列、骨架结构和希望结合的热点后,模型联合生成新结合物的氨基酸序列,以及结合物—靶点复合物的全原子构象。
Latent-X 首先选择了大环肽(macrocyclic peptide)和小蛋白(mini-binder),而没有直接挑战完整抗体。团队在 7 个治疗相关靶点上进行湿实验,每个靶点最终测试 30 至 100 个设计。公司报告的大环肽命中率为 91%至 100%,mini-binder 为 10%至 64%,并获得了低纳摩尔乃至皮摩尔级 binder。
其中在环肽方面,Latent-X1 在三个靶点上的受测样品命中率达到 91%–100%,高于 RFpeptides 文献报告的 21%–38%,且在 MDM2 靶点的亲和力方面实现了更低的 KD 值。
RFpeptides 是华盛顿大学蛋白质设计研究所(IPD)开发的 AI 环肽设计方法,由 David Baker、Frank DiMaio 和 Gaurav Bhardwaj 三个实验室联合开发,可以理解为 RFdiffusion 面向环肽设计的延伸。
2025 年 12 月,Latent-X2 发布,目标是生成更接近药物的分子。
X2 可以输入指定表位,只生成关键结合区域,并把能力扩展到 VHH 和 scFv。团队对每个组合只测试 4 至 24 个设计,在 18 个靶点中的 9 个上获得成功,同时评估表达量、聚集倾向、多反应性、疏水性和热稳定性;部分代表性 VHH 还进行了人源供体的离体免疫原性实验。
•Agent 产品 Latent-Y
2026 年 3 月发布的 Latent-Y 是建立在 Latent-X1 和 X2 之上的 AI Agent。它把原本需要多位专业研究人员完成的蛋白质设计流程,封装成一个可以用自然语言操作的产品。Latent-Y 可以从自然语言目标出发,完成文献检索、靶点分析、表位选择、调用 X2 生成、计算验证和候选筛选。公司报告中,它在 9 个靶点里为 6 个找到了实验确认的 binder,为科研人员打造蛋白设计的“Cursor”。
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三家公司主要产品发布
Latent 的差异化下注
模态类型:环肽
从产品策略看,Latent 则先用大环肽与小蛋白展示生成模型的能力,再于 2025 年 12 月发布 Latent-X2,将设计范围扩展至 VHH 和 scFv 等抗体格式。环肽始终是这条产品路线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环肽是近期比较热门的研发方向,它处在小分子与抗体之间的“中间地带”,容易进入细胞:它的接触面积大于传统小分子,因此有机会识别平坦的蛋白质相互作用界面,并有接近抗体的亲和力和特异性;环化又可能提高抗蛋白酶降解能力,可以作为口服、缓释药物。
比较出名的例子包括:
•强生与 Protagonist 合作开发的 icotrokinra,是一款靶向 IL-23 受体的口服大环肽药物,2026 年 3 月获美国批准用于中重度斑块状银屑病,预测峰值销售超 $50 亿。
•默沙东的 enlicitide ,一款靶向 PCSK9 的大环肽。2026 年 7 月获批,用于降低高胆固醇血症成人患者的 LDL-C,其 2033 年销售额预期超 $50 亿。
数据闭环:自建湿实验室
从 2024 年开始,Latent 便在旧金山运行湿实验室,并将实验验证作为模型研发的重要支点。从招聘信息可以看出,伦敦的 Computational Protein Designer 主要负责计算设计;旧金山的同岗位则额外要求较强的湿实验经验,需要亲自开展蛋白表达与纯化、生物物理表征和功能实验。
我们可以从 Latent X1 模型的实验论文了解内部实验平台的分工,以小型蛋白质结合物 mini-binder 为例,模型先为每个靶点生成约 2 万个设计,再根据预测结构选出 100 个候选进入实验,进入两条相互补充的验证路径:
•一条交给外部服务商 GenScript:先根据设计序列生产蛋白质,再用 BLI,检测它与靶点是否结合再进一步测量,确定结合强度及结合、解离的速度。
•另一条由 Latent 内部完成,采用的是哺乳动物细胞表面展示,简称 mDisplay。研究人员将编码候选蛋白的 DNA 导入细胞;随后加入靶蛋白,通过荧光信号观察候选是否成功展示、能否抓住靶点。
这套双重筛选方法,让研究人员能够在原理不同的结合检测平台上,交叉验证哪些候选真正命中了靶点。
在这里,Latent 的自建实验室与外部服务商是协同关系。DNA 合成、部分材料制备,以及蛋白质生产和仪器测量,仍然由外部机构承担;Latent 则将一部分验证环节放在内部,让计算设计人员能够更直接地接触实验结果。
如果说 X1 论文更像是在验证自己内部的实验能力,那么近期我们能看到公司在越发重视实验的迹象。2026 年 3 月,Latent 在旧金山招聘 Head of Lab Platform 与 Research Lab Scientist。希望招聘具有从零搭建实验室经验的人,进一步扩展现有的高通量实验、自动化和数据管理能力。在未来,Latent Labs 可能会把更多湿实验室环节放进内部。
携手 AWS 接入客户
2025 年 5 月,Latent Labs 与 AWS 宣布多年战略合作,覆盖模型训练与推理所需的云基础设施,以及面向生命科学客户的商业推广。Latent 提供生物生成式 AI 模型,AWS 则作为其首选云服务商提供算力支持。Latent 使用 Amazon SageMaker HyperPod 扩展计算资源,支撑模型研发和客户使用;同时借助 AWS 的合作伙伴网络与市场拓展支持,触达更多药企、生物技术公司和科研机构。
Latent 旗下模型也接入了 Amazon Bio Discovery 平台:这是 AWS 于 2026 年 4 月推出的 AI 药物研发应用,目前主要面向早期抗体发现。平台将生物 AI 模型、科研助手和外部实验服务整合到同一个工作环境:科研人员可以选择模型并评估候选分子,再将选定候选交给合作实验室测试。
该平台已公布的早期采用机构包括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MSK)、拜耳、Broad Institute、Fred Hutch Cancer Center 和 Voyager Therapeutics。
03.
Why now
De novo design:从创造分子到 RSI
传统结合物发现的流程需要:
1.先准备一个非常大的真实分子库;
2.用噬菌体展示、酵母展示、动物免疫等方式做实验筛选;
3.从百万到十亿级候选中找到少量结合者;
4.再做亲和力成熟、特异性和成药性优化。
而 De novo design(从头设计) 彻底改变了研发的起点:研究者可以先指定靶点、结合位置和功能要求,再设计满足这些条件的新序列,将自然界中原本不存在的分子纳入药物发现。只合成模型排名最高的一小批。
AI 最明显的突破是压缩早期结合物发现的时间和实验规模。传统抗体发现采用动物免疫等路线,获得初始结合物通常需要数月;之后还要完成候选优化和临床前开发。参考药明生物的公开材料,DNA-to-IND 阶段的典型周期为 6–15 个月,对应$500 万- 800 万。
同样类比早期发现环节,Chai-2 针对 52 个抗原,每个靶点、每种抗体格式测试不超过 20 个设计,报告约 16% 的候选级结合命中率,并在一半靶点上获得至少一个结合物;从计算设计到湿实验验证,用时不足两周。
通过对蛋白生成设计发展的观察,我们可以看到:
从模型能力到工作流编排,再到干湿实验闭环,竞争正向完整研发流程延伸。随着基础预测能力正在快速开源化,Latent 与 Boltz 纷纷发力 Agent 编排与工作流,希望争夺成为这个领域的操作系统。下一阶段,差异化可能更多来自能否有效连接计算设计与实验验证,让实验结果持续反馈到下一轮设计中。
药物发现的未来,将逐步走向智能科学的 RSI:lab-in-the-loop 是实现这一愿景的重要基础。它将湿实验室接入AI的设计与决策循环,让每一轮实验既筛选候选,也为下一轮探索提供信息,从而以更低的总成本、更短的时间,获得足以支持项目推进或终止的可靠证据。而在结合物设计阶段,更容易形成闭环,相较于药物研发的后续环节,这一阶段的实验环境更可控,评价终点更明确,反馈周期也更短。分子结合主要取决于两个分子表面在形状和化学性质上的互补,并受到明确的物理规律约束。这些特征使结合物设计更容易形成“设计—实验—反馈—改进”的循环。
专利断崖正在发生,AI 加速新/旧靶点的开发
药物研发长期承受反摩尔定律的压力:Eroom’s Law 最初描述的是的 1950 年至约 2010 年间,每十亿美元研发投入对应的新药产出大约每九年减半。而AI可能是有潜力逆转这个趋势的技术。
而另一个大趋势是药企的专利断崖正在发生,根据 Evaluate 预测,我们即将迎来下一个专利到期的高峰。2026-2032 年,累计有超过 5000 亿美元销售额可能面临专利过期的风险,药企需要寻找下一个大药物。
专利断崖会迫使大药企更积极地采用 AI 技术、投资 AI 公司、与 AI 公司合作。Isomorphic、Chai、Boltz 近期接连签下大订单,背后都有大药企面对专利断崖、需要新管线的驱动因素。而具体看,AI 带来的机会集中在两个方向:
1.大量未开发靶点迎来重新开发的机会
药企长期积累了大量尚未完成的研发项,这些未被开发的机会远比已经上市的药物多。2024 年的一项系统研究估算,在人类 19,813 个蛋白编码基因中,约有 4,729 个可能被生物药调控,但只有 755 个已经成为获批药物的靶点。即便只看曾经进入临床开发的靶点和疾病,约 170 万种潜在的“靶点—适应症”组合中,也只有 2.5% 被实际探索过。
过去,药企很难系统性地重新检查这些项目,而蛋白生成模型的出现,给了研究人员大量开发难成药靶点的机会。Isomorphic Labs 与 Novartis 最初围绕 3 个高难度靶点合作,一年后又增加了最多 3 个项目,说明大型药企已经开始把真实的早研问题交给 AI 平台。
2.AI 做 me-better /best-in-class 的机会
AI 可以针对这些已验证靶点,设计出更好的分子,AI 可以探索传统方法覆盖不到的序列空间,可以找到完全不同的结合模式,实现跨越式改进。另外,AI 蛋白设计本质上是高维搜索和优化。老靶点已经积累了大量结构、突变、药理和临床数据。问题因此从开放式的生物学探索,变成了一个边界清晰的分子优化任务。
生物医药领域特殊的行业结构,也为多家企业一同创造价值提供了空间。专利保护使任何成功创新有机会获得持续回报,而不同疾病、治疗机制和患者群体又形成了多个独立的市场。企业既可以通过 first-in-class 开辟新的治疗路径,也可以通过 me-better/best-in-class 在疗效、安全性或用药便利性上建立优势。因此,一家公司即使只在有限的治疗领域取得突破,也可能通过自主销售、授权或并购实现较大价值。
因此,这是一个极其长坡厚雪的赛道,一条条成功的管线则是这个领域可被验证的节点。
下一个大制药公司可能在 AI 发现平台中诞生
全球药企每年约有 3,000 亿美元研发支出,其中,top 25 家药企约花费 1760 亿,占全球约 61%,头部集中度高的特性。其中临床前部分约占到研发支出的 15%,大约占到每年 450 亿。这 450 亿美元构成了 AI 药物发现最直接的第一层预算池。如果 AI 能够避免临床前阶段 20%–40% 的低价值试错,对应每年约 90 亿至 180 亿美元的经济价值。
AI发现平台的长期上行,来自将药物发现转化为一种能够持续积累、重复产出新资产的研发能力。一个分子的设计和筛选成本,只是项目总投入的一部分。如果靶点选择、疗效或安全性问题直到临床阶段才被发现,此前投入的时间和资金便可能难以收回。AI如果能够更早识别高风险项目,提高进入临床项目的平均质量,其经济价值会显著超过减少几轮筛选实验。
历史上,新一代平台型药企的出现,往往都发生在一次科学突破被工程化、工业化的窗口期。重组 DNA 技术催生了 Genentech;受体陷阱蛋白和全人抗体工程平台支撑了 Regeneron;核苷修饰和递送技术促成了 Moderna。AI 与这些技术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不是一种单独的治疗模态,而是一套可以横跨小分子、抗体、蛋白质和核酸的发现基础设施。因此,它理论上能够支撑的管线宽度更大,平台的上限也可能更高。
目前而言,最接近下一代制药公司的是 Isomorphic Labs,公司在 2024 年与 Lilly、Novartis 的合作,首付款分别为 4,500 万和 3,750 万美元;另有分别最高 17 亿和 12 亿美元的条件性里程碑,以及销售分成。
04.
竞争格局
目前在大分子领域,最为突出的竞争者分别是前 OpenAI、Meta FAIR 研究者 CEO Joshua Meier 创立的 Chai Discovery 和从 MIT Jameel Clinic 研究项目发展出来的 Boltz。他们的路线差异具体如下:
•Chai Discovery:专注抗体,Enterprise-first,强调模型性能和大药企深度部署。
•Boltz:专注开源模型 + API 的收费逻辑,主打全模块。让 Claude/Codex/ 药企内部 agent 组合工作流
•Latent Labs:环肽路线,拥有湿实验室。目前与 AWS 合作负责分发,在客户方面走 Chai + Boltz 的混合路线。
技术
尽管缺乏 head-to-head 数据直接对比,但从三家公开实验中,我们可以看到各家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纳米抗体与小蛋白模态更像是 AI 的低垂果实,是各家开始时共同选择的方向,但仍处早期方向。
•小分子与抗体类药物目前最成熟成药最多,都有数千亿美元的规模。但可能面临 Isomophic 的竞争。
•Chai 从一开始就专注抗体领域,目前属于领先地位。
•环肽是近期较热门的新兴方向,且这个赛道目前 Latent 暂时领先。
商业化
Chai 是三家中合作最成熟、交易结构最清晰的,已经进入了大药企正式部署阶段。其特点是定制模型路线,利用制药公司的专有数据,并深入适配其工作流。Chai 已公开宣布与五家独立药企合作,且年度订单费用高达中八位数美元。根据测算,其年度订单规模可能已经高达 2 - 3 亿美元。
而 Boltz 走的是开源 + 基础设施路线,Boltz-1、Boltz-2 和 BoltzGen 形成了三家里最深的开放模型栈,产生明显的学术与产业分发。目前累计超过 500 万下载、被超过 10 万科学家和 1000 家公司使用,并覆盖前 20 的制药公司。公司已经推出 API 产品,与 Claude Science、Benchling、Phylo 等工具和平台的集成,作为其他科研平台的底层能力供应商。
在费用方面,参考 Boltz 对 BoltzMol-1 的描述,一个小分子从靶点到实验验证的初始hit,计算加实验预算约为 10,000–15,000 美元,耗时 3–8 周。收费量级相比闭源合作类型少了一到两个量级。
在商业合作方面,Boltz 获得了三家的医药公司合作订单,但跟 Chai 的模式不同的是,Boltz 并不保留平台开发产生的化合物所有权,因此更多扮演一个工具属性。
潜在范式竞争:Anthropic
Anthropic 是目前大模型公司中最看重 AI for Science 的,正通过大量科研实验和人才招聘进入生命科学领域。
在最近一次蛋白质设计实验中,Claude 根据操作手册自主查阅资料、制定设计策略,并调度专业模型生成和筛选候选分子,再由 Adaptyv Bio 和 Twist Bioscience 进行湿实验验证。
Claude 成功编排了多个开源蛋白质设计模型,生成了具有高成功率和高亲和力的结合剂。报告显示,整体结合命中率为 26.8%,15 个靶点中有 14 个获得结合分子。
这里 Claude 负责理解研究目标、选择设计策略并调度工具;具体到生成骨架、设计序列和预测复合物,仍由专有模型完成。从竞争格局看,通用模型公司与专业模型公司也可能形成上下游合作。通用 Agent 可能可以成为专业模型的分发入口。
另外,Anthropic 最近更新了一则招聘招聘企业发展负责人,主要职责为发掘并执行与 AI 原生生命科学公司的收购、投资和战略合作。说明 Anthropic 希望通过收购强化在生命科学中的地位。
05.
团队与融资
以 AlphaFold 为班底的核心团队
•Simon Kohl|创始人兼 CEO
早期在德国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KIT)学习物理,随后在德国癌症研究中心与KIT开展医学影像机器学习博士研究。加入DeepMind后,是AlphaFold 2的核心研发成员之一、Nature论文同等贡献作者,参与了神经网络架构与训练开发。他还开发了广泛使用的结构置信度预测机制pLDDT,起并共同领导DeepMind的蛋白质设计团队。
•Paul F. Jaeger|Head of AI
现任 Latent Labs AI 负责人。此前在 Google DeepMind 参与面向药物研发的大语言模型研究,是 TxGemma 的关键贡献者,并参与将大语言模型用于单细胞分析的研究。更早在德国癌症研究中心完成博士研究并领导交互式机器学习团队,是医学影像分割框架 nnU-Net 的共同一作。
•Alex Bridgland|创始技术成员
曾参与 DeepMind 的 AlphaFold 1、2、3,积累了跨多代蛋白模型的研发与工程经验。他是 AlphaFold 2 Nature 论文的同等贡献作者,主要参与数据、分析与推理系统开发。加入 Latent 后,与 Simon Kohl 共同搭建最初的机器学习代码库,并参与 Latent-X 的模型架构、预训练方法及数据流程开发,是公司早期模型与工程系统的重要建设者。
•Stefan Oschmann|战略顾问
曾任德国默克集团 Merck KGaA CEO,拥有大型医药与生命科学企业的管理经验。2025 年 12 月宣布其担任 Latent Labs 战略顾问。
除此之外,团队还有两名曾在 David Baker 团队的研究人员,以及专注实验平台与内部湿实验室设计的多名科学家。
融资历程
Latent Labs 最新一轮为 2025 年 2 月 天使轮 + A 轮融资 5000 万美元。A 轮由 Radical Ventures 与 Sofinnova Partners 共同领投,早期投资方包括 8VC、Kindred Capital 和 Pillar VC。天使投资人则包括 Google 的 Jeff Dean、Transformer 论文共同作者 Aidan Gomez,以及 ElevenLabs 联合创始人兼 CEO Mati Staniszewski。
相比之下,Chai Discovery 的融资节奏最快、规模也最大。从 2024 年 9 月的约 $3,000 万种子轮起,公司在不到两年内连续完成 A、B、C 三轮融资,累计融资约 $6.3 亿。2026 年 7 月的 C 轮融资金额为 $4 亿,估值达到 $38 亿,由 Index Ventures 领投,Kleiner Perkins、Sequoia 等参与;OpenAI 和 Thrive Capital 则是其早期投资方。
Boltz 仍处于更早期阶段,于 2026 年 1 月完成 $2,800 万种子轮融资,估值为 $1.25 亿。投资方包括 Zetta Venture Partners、Amplify Partners、a16z 和 Factorial Capital,个人投资者包括 Hugging Face 联合创始人兼 CEO Clément Delangue。
Bolt 创始人 Markus Villig(马库斯·维利格):如何在资本劣势下击败 Uber,并展望自动驾驶未来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在欧洲乃至全球的共享出行战场,Bolt 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名字。这家从爱沙尼亚走出的公司,在巨头 Uber 的阴影下,不仅生存下来,更在众多市场成为领先者。2026 年 4 月,Bolt 创始人兼 CEO Markus Villig(马库斯·维利格)做客 a16z 的深度对话节目,分享了公司从零到一、从一到百的曲折历程,以及对行业未来,特别是自动驾驶和“超级应用”战略的深刻思考。这场对话揭示了在资本并不占优的情况下,如何通过创新、效率和对本地市场的深度理解构建持久竞争力。
从爱沙尼亚到全球:效率与本地化的胜利
Markus Villig(马库斯·维利格)的创业故事始于一个许多硅谷创业者难以想象的起点:19岁,在仅有百万人口的爱沙尼亚,几乎没有风险投资生态。受到 Skype 等本土成功故事的鼓舞,Villig 很早就投身科技领域。他最初的想法很简单:用一个应用连接乘客和出租车司机,取代传统低效的调度系统。
早期,Villig 试图与出租车公司合作,甚至开发了车队管理软件作为“诱饵”,希望将其引入网络。但现实很快给了他教训。“当我试图在塞尔维亚签约当地最大的出租车公司时,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些人就是黑手党。他们根本不在乎用户体验。”Villig 回忆道。这次经历促使 Bolt 果断转向,直接与个体司机合作,从而掌握了提供优质用户体验的主动权。
然而,真正的挑战在于扩张。凭借约100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年轻的团队雄心勃勃地试图同时进军十几个国家,结果几乎在六个月内让公司破产。“我们当时不知道哪些市场会成功,也不知道如何规模化。”Villig 承认。惨痛的教训让他们转向“顺序扩张”策略:集中全力攻克一个市场(他们选择了邻国拉脱维亚),摸透运营模式,形成可复制的“剧本”,再推向下一个。这种极度专注和务实的方法,成为了 Bolt 日后全球扩张的基石。
与筹集了240亿美元才上市的 Uber 相比,Bolt 的总融资额约为20亿美元。Villig 认为,资本的约束反而迫使 Bolt 变得极其创新和高效。“当你作为一个19岁的年轻人在一个小国家创业,周围几乎没有VC生态时,你显然必须比竞争对手聪明10倍或100倍才能活下去。”这种“节俭基因”深深植入了公司文化。他们无法在补贴大战中与 Uber 正面硬扛,于是转而深耕本地化:在非洲市场,他们更注重安全功能和本地支付方式;在欧洲各地,他们更快速地适应各城市的法规和用户习惯。Villig 指出,一旦建立了高效的单元经济模型,后来者很难追赶,因为“当公司已有数千名员工时,改变思维和文化几乎是不可能的”。
COVID-19 大流行是行业的至暗时刻,Bolt 的收入一度暴跌85%,但也成为了关键的转折点。Bolt 迅速利用其现有的出行网络,在4个月内将食品配送服务扩展到16个国家,迅速实现了超过10亿欧元的总预订额。同时,他们密切关注各地解封动态,并提前积极投入。“当一切顺利时,很难在比赛中超越别人;但当下雨时,你可以超越很多车。”Villig 用这个比喻说明,他们在疫情后市场份额增长了两倍,因为他们是用户回归时最先想到的应用。
欧洲创业生态:挑战、优势与未来
作为欧洲成功的科技创业者,Villig 对欧洲的创业生态有着辩证的看法。他认为,从爱沙尼亚这样的小市场起步,迫使公司从第一天起就为全球化设计技术架构和运营模式,这是一种优势。“你必须拥有出色的产品飞轮,能够快速理解当地情况并整合本地化需求。”这不同于在印度或美国这样庞大单一市场起步的公司。
但劣势同样明显。Villig 指出,在具有强网络效应和规模经济的消费互联网行业,历史轨迹往往是美国公司最终主导全球。原因在于,美国市场同质化高,公司增长更快。三到五年后,美国玩家的规模可能是欧洲同行的两倍,从而能够凭借资本优势碾压对手。“你需要业务具备非常独特的特性,才能避免被更大规模的玩家消灭。”
当被问及为何爱沙尼亚能诞生如此多成功的科技公司(如 Skype、Wise)时,Villig 总结了三点:雄心、顶尖的软件工程师和数字优先的国家环境。爱沙尼亚的数字化程度极高(如在线投票已实行20多年),这培养了国民对数字服务的高期望,也让科技创业成为很自然的职业路径。在人才方面,Villig 认为东欧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软件工程师之一,但寻找具备规模化运营经验的商业领袖则相对困难,不过这正在随着地区经济繁荣而改善。
对于欧洲如何与硅谷竞争的问题,Villig 直言不讳地指出,监管经常被当作借口,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文化,尤其是在西欧。“我认为人们已经失去了雄心。他们不认为自己能与美国竞争,有一种宿命论。人们不想努力工作,在某些社区,赚钱甚至是一种禁忌。”他观察到,欧洲新的成功创业公司更多地来自东欧或北欧,这些地区保留了更强的创业文化。
自动驾驶、超级应用与AI赋能:Bolt的未来蓝图
Villig 对自动驾驶的未来持有与当前主流叙事不同的“逆向”观点。他认为,自动驾驶软件领域不会出现“赢家通吃”的局面。首先,驾驶所需的智能门槛并不像大语言模型(LLM)那样“无限”,达到一定的安全性和性能后,边际收益会急剧递减。其次,所谓“数据飞轮”效应在自动驾驶领域并未被实证——拥有更多车辆和数据并不直接等同于更好的驾驶性能。因此,他预测将出现多元化的玩家。
基于此判断,Bolt 选择与一家中国自动驾驶制造商合作,旨在成为欧洲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i)的领导者。Villig 解释说,大多数传统汽车制造商(包括欧洲的)都缺乏开发自动驾驶软件的文化,而中国公司正在全球快速扩张。同时,进入门槛已大幅降低:训练模型的算力成本、数据收集成本和传感器(如激光雷达)成本都比15年前下降了数个数量级,这为新的创业公司创造了机会。
Bolt 的自动驾驶战略并非取代现有网络,而是构建一个“混合网络”,在长达10-20年的过渡期内,让自动驾驶汽车和人类司机共存。这既能应对出行需求高达20倍的峰谷波动,也能弥补自动驾驶汽车在地理覆盖上的初期局限。
在业务层面,Bolt 正在构建一个围绕“取代私家车”使命的“超级应用”生态,涵盖网约车、食品杂货配送、滑板车、电动自行车、汽车租赁等。Villig 认为,这不仅能提升用户体验(一站式服务、统一支付、个性化推荐),更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优势:通过跨业务导流,可以大幅削减吸引用户所需的高额补贴营销费用,从而在单元经济上远超单一业务玩家。但他强调,扩张必须保持纪律,只进入有清晰路径成为市场第一或第二的领域,因为“在这些市场平台业务中,第三名价值为零”。
至于为何“超级应用”模式在美国不常见,Villig 的直觉是:美国市场足够大,专注于一个细分领域就能打造千亿美元公司,无需多元化。
人工智能正在深刻改变 Bolt 的内部运营。Villig 分享道,AI 已帮助公司自动化了超过50%的客服交互,且速度和用户满意度(NPS)更高。在软件工程领域,新模型极大提升了生产力。更令人兴奋的是,AI 使非技术人员能够进行复杂的数据分析或构建自定义工具,自动化那些原本不会被优先处理的工作流程。Villig 预计,这能让公司在营收高速增长的同时,保持甚至逐步减少总人数,进一步巩固其成本优势。
尽管 Bolt 的主要市场在欧洲和非洲,但 Villig 出人意料地指出,美国出行市场是“世界上竞争最不激烈的”,因为价格高企,现有玩家从客户和司机那里抽取了高额利润。这正是在华盛顿特区试点滑板车业务,并观察更大机会的原因。
展望未来,Villig 将 Bolt 的发展分为两幕:第一幕是在“人类驾驶时代”构建全球最佳的出行平台,这部分仍有巨大增长空间;第二幕则是引领欧洲和非洲的自动驾驶出行。“我认为这甚至比人类时代更符合我们的DNA,”他解释道,“因为大多数硅谷公司并不擅长成本效率、节俭和现实世界运营,而这正是我们的基因所在。”他相信,自动驾驶是 Bolt 将业务规模再扩大100倍的机会。
在访谈最后,Villig 给年轻创业者的建议简单而有力:立刻开始行动。他认为现在是创业的最佳时机,软件构建的门槛从未如此之低。而他从12年创业历程中总结出的最痛教训是:招错人。他建议未来要更加关注人才与公司文化、信任度、责任心的契合,而不仅仅是智力或解决问题的能力,因为与能给你能量的人共事,在漫长的创业路上至关重要。Bolt Metals执行巴西铁矿石“Florália”收购期权…同时准备在魁北克进行黄金钻探Bolt Metals已行使期权,收购巴西南米纳斯吉拉斯州的高纯度铁矿石资产"Florália"。同时,在加拿大魁北克的Northwind金矿项目中,该公司正加速推进勘探工作,准备启动首个规模达5,000米的钻探计划。
根据公司公告,Bolt Metals已签署一项确定性期权协议,以获得Florália铁矿石项目100%的股权。根据协议条款,Maxi iron将在30个月内获得最多2,680万股Bolt Metals股票,并拥有维持25%持股比例的额外认购权,以及在期权行使后的董事会候选人推荐权。
此外,Bolt Metals还与Maxi iron进行债务结算。其中包括400万股普通股和200万份预付款权证,所有这些均需获得监管机构的批准。
CFO换人……强化财务与融资能力
Bolt Metals自2026年4月9日起,任命Rick Ma为首席财务官兼公司秘书。Rick Ma拥有超过25年的财务经验,曾协助完成累计超过7亿美元的融资,并参与过规模高达34亿美元的交易。按韩元计算,分别约为10,422亿韩元和50,634亿韩元。
此次人事变动是在原首席财务官、公司秘书兼董事William Page立即辞职后做出的。公司对William Page的贡献表示了感谢。
新任CFO的任命恰逢近期大规模融资、资产收购和勘探计划同时推进的关键时期。市场认为,这是Bolt Metals在超越单纯勘探企业、拓展资产组合的过程中,旨在加强财务管控和资本市场应对能力的举措。
600万美元私募发行完成……确保勘探与运营资金
Bolt Metals宣布已完成全额认购的非经纪私募发行,共筹集600万美元。按韩元计算,约为893.58亿韩元。公司以0.31美元的价格发行了19,354,838份特别权证。
这些特别权证未来将转换为单位,每个单位由1股普通股和1份权证组成。权证的行权价格为0.41美元,有效期至2028年2月23日。所筹集资金将用于勘探活动和一般运营资金。相关证券设有四个月的禁售期,同时发行了中介费和经纪人权证。
此前,公司已将该次发行规模从原先的最多400万美元增至600万美元。基于同样的0.31美元价格,发行上限从12,903,225份增至19,354,838份。当时,公司表示资金将用于勘探、运营和一般营运资本。
铁矿石与黄金同步扩张……从早期勘探企业迈向复合资源故事
这一系列公告表明,Bolt Metals正同时推进融资、管理层重组和获取新资产,迅速拓宽其业务格局。特别是并行推进"Florália"铁矿石项目和Northwind金矿项目的战略,被解读为旨在降低单一资产风险的尝试。
然而,未来市场的评估很可能取决于实际的钻探结果和资产开发进度。这是因为Florália的收购结构存在股权稀释的可能性,而Northwind项目也只有在其首次钻探成果得到确认后,项目价值才能被真正反映出来。尽管如此,通过此次600万美元的融资确保了短期流动性,Bolt Metals预计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专注于展示其勘探成果。
TP AI 注意事项
本文使用基于TokenPost.ai的语言模型进行摘要。正文的主要内容可能被遗漏或与事实不符。Kombolt-Dilinia,为“机器身份”安全构建统一联盟网络安全企业康沃特(Commvault)与德莱尼亚(Delinea)携手推进技术整合以强化身份安全。两家公司于12日(当地时间)正式宣布康沃特云平台与德莱尼亚秘密服务器之间的联动,并表示已建立应对凭据攻击的新联合战线。
此次合作重点解决因非人账户——即应用程序、脚本、自动化服务创建的机器身份激增而日益复杂的凭据管理难题。康沃特强调,攻击者一旦获得授权或窃取账户,便能以难以直观检测的方式长期持续攻击,这正成为日益狡猾的入侵类型之一。
通过集成功能,客户可在单一平台集中管理及轮换备份环境所需凭据,最大限度降低闲置账户或未受管控身份导致的安全风险。同时依托"中央秘密金库"安全存储凭据,构建起可降低运营复杂性、利于满足合规要求的结构。
方案还提供基于策略的自动化安全功能。例如为每次备份或恢复任务自动发放一次性凭据,并在任务执行后立即撤销访问权限,从而大幅降低凭据滥用可能性。同时最小权限策略等合规功能也得到增强。
德莱尼亚总裁克里斯·凯利(Chris Kelly)表示:"要获得真正的网络韧性,仅靠数据恢复技术远远不够。恢复过程本身的安全性才是核心。通过与康沃特集成,我们得以减少手动凭据管理带来的安全漏洞与负担,并将恢复系统可靠性提升至新高度。"
本次集成将立即面向全球共同客户免费提供,支持跨产品套件实现统一安全控制。康沃特业务开发负责人艾伦·阿特金森(Alan Atkinson)指出:"与德莱尼亚的合作将提升防御快速演进的身份攻击能力,加速推进一体化韧性战略。"Lucid Motors 与出行平台 Bolt 达成潜在欧洲 Robotaxi 合作Techub News 消息,电动汽车制造商 Lucid Motors 宣布与欧洲出行平台 Bolt 达成潜在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将共同探索在欧洲市场推出 Robotaxi(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目前双方尚未确定具体的车辆订单。
(TechCrunch)Bolt 推出 Forge 开放模型实验室拟建万亿参数模型Techub News 消息,AI 应用构建器 Bolt 推出 Forge 开放模型实验室,Pro 用户分享匿名数据可在 10 月 14 日前获 50 倍用量提升,数据将用于训练万亿参数开放权重模型。
Forge 目前基于 GLM 5.3 Flash 等开源模型运行,性能与顶尖付费模型差距约 9%。双方已签署数据处理协议,首个万亿参数模型训练预计 10 月启动,输出成果将面向公众发布。(CryptoBriefing)Boltz 遭 AI 辅助攻击,服务无限期暂停Techub News 消息,比特币跨链桥 Boltz 于 8 月 3 日宣布遭受持续数月的 AI 辅助自动化攻击,已无限期停止兑换服务。攻击在 7 月至 8 月初急剧升级,虽用户资金未受损,但公司自身因遏制攻击蒙受损失。
项目方表示无法快速修复漏洞,已暂停所有跨层交易服务。此次停摆影响 Aqua、Bull 比特币等集成钱包用户,需寻找替代方案。团队称此为开源比特币服务的「重大范式转变」,恢复时间未定。(CryptoBriefing)RedStone 推出专为实时区块链设计的预言机 RedStone BoltTechub News 消息,DeFi 预言机 RedStone 宣布推出专为实时区块链设计的预言机 RedStone Bolt。目前,RedStone Bolt 已在 MegaETH 测试网上运行。该团队表示,RedStone Bolt 每 2.4 毫秒可提供一次价格更新。OmniBOLT 创始人费奔:闪电网络的局限性较大,须在闪电网络本身状态方面进行创新Techub News 消息,在由 Techub News 主办,ELA、Web3Labs、SatoshiLab、UWeb 联合主办的主题为「比特币闪电网络的前世今生」X Spaces 上,OmniBOLT 创始人费奔表示,闪电网络的局限性较大,无全局状态及智能合约检验,加之零知识证明也难以融入其中。为实现突破,必须在闪电网络本身状态方面进行创新。作者:Daniel 编辑:Cage 我们认为,AI for Science 是 AI 继 Coding 之后的下一个重点方向。而药物发现又是其中最有前景的赛道。一方面,药物试验拥有完整反馈闭环且高度可验证,是实现 RSI 的理想场景。另一方面,AI 可以解放实验人员的产能,使得大量休眠靶点有重新开发的机会。我们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下一个药物大发现时代很可能便是由 AI 推动的。 AlphaFold 让我们看到了 AI 理解蛋白质结构的能力,而 AI 的下一个战场,是设计传统方法做不到的分子。这是一个激烈竞争的领域,除了从 Google Deepmind 中诞生的 Isomophic 之外,Chai Discovery、Boltz、 Latent Labs 也分别发布他们的预测模型与药物模态区别化下注。蛋白质从头设计也逐渐走近药物研发的实际应用。 Latent Labs 是观察这一变化的重要样本:创始人 Simon Kohl 曾参与 AlphaFold 2 的核心研发,押注了环肽这一新兴模态类型并选择自建湿实验室。2025 年 2 月,公司以累计 $5,000 万融资走出隐身状态,吸引了包括 Jeff Dean、Aidan Gomez 的天使投资。同年 7 月,发布了面向小蛋白与环肽的生成模型 Latent-X。并在 12 月用 Latent-X2 进一步覆盖纳米抗体和抗体片段,并关注表达、稳定性及免疫原性等成药相关性质;2026 年 3 月发布的 Latent-Y 则是在这些模型之上构建的科研 Agent。 不可否认的是,目前各家正在测试的蛋白质还没到可以成药的阶段。他们只是完成了流程的第一步:证明自己能够作为结合物发挥作用。如果我们把药物的研发比作登山,人类过去已经攀登过无数山峰,且资本市场也给予了创新者极其丰厚的回报。从 PD-1 到 CAR-T,再到近期大火的 GLP-1 都是很好的证明。但攀登的道路极其困难,往往需要数年+数十亿美元作为成本。AI 药物发现的目标,是把一条条狭窄的山路变成高速公路,且让人们向更高更危险的山峰发起冲击。 / 01. Key thesis: •蛋白质生成模型的出现颠覆传统制药流程,很可能带来一个药物大发现时代 传统药物发现是在庞大的真实分子库中寻找少数有效候选,生成模型则可以根据需求设计自然界不存在的分子。变化不仅是筛选效率提高,更是能够探索过去难以触及的分子空间。长期价值不只是“更便宜地做药”,而是让同样的研发资源能够探索更多项目,未来的药物研发可能打破“反摩尔定律”,实现质和量的大幅跃升。 •结合物发现环节高度可验证,是实现 RSI 的理想场景,Latent 湿实验室自建为竞争优势 在药物发现里面,设计结合物环境是最为可控,最容易产生 loop 的。结合本质上就是两个分子表面的形状互补 + 化学互补,有明确的物理规律,终点明确且反馈回路快。随着计算生成成本下降,稀缺资源将逐渐从候选分子转向高质量的实验反馈。Latent 逐步将实验能力放于内部,有机会更紧密地连接模型研发与实验判断。 •生物医药领域长坡厚雪,每种模态都会诞生领先大玩家, Latent 模态选择上有差异 行业内短期的催化是专利断崖正在发生,各大药企开始重视药物发现相关技术。不同模态面对的设计约束和开发难点不同,单一模型难以在所有任务上保持优势,制药公司也倾向与多家公司合作。大环肽是 Latent 最值得关注的切入口。它有机会覆盖传统小分子难以处理的结合界面,同时在部分场景中提供不同于抗体的药物属性。它也是目前的热门赛道,已有多款新药受到市场青睐。 •以 AlphaFold 成员为班底打造的明星团队 创始人 Simon Kohl 参与开发 AlphaFold 2,随后发起并共同领导 DeepMind 的蛋白质设计团队;创始技术成员 Alex Bridgland 曾参与 AlphaFold 1、2、3,覆盖模型开发、评估与数据工程。团队中多数成员拥有丰厚药物模型研发经验,与专注实验平台与内部湿实验室的科学家形成互补。团队还有前默克集团 CEO 作为顾问参与,为团队打进大型制药公司奠定基础。 02. Latent Labs 技术路线 Alphafold 之后,从预测蛋白到生成蛋白 如果说以 AlphaFold 2 为代表的结构预测模型是一台“AI 显微镜”,帮助人们看清蛋白质的形状,那么蛋白质生成模型更接近分子世界的 CAD:根据功能需求,设计自然界中尚不存在的分子。 以蛋白质结合物设计为例,它是在反向求解蛋白质折叠问题。结构预测从一条氨基酸序列出发,判断它会形成什么样的三维结构;生成设计则从目标出发:给定一个疾病靶点和希望结合的表面区域,寻找能够稳定折叠,并与之结合的新序列。 一条设计蛋白质的典型流程是: 获得靶点结构→生成结合物的结构与序列→重新预测复合物结构→筛选候选→湿实验验证 2023 年发表的 RFdiffusion,让分子世界的 CAD 初具雏形。研究团队将原本用于结构预测的 RoseTTAFold 改造成去噪扩散模型,让它从随机噪声中逐步生成蛋白质骨架,再交给其他模型配上氨基酸序列、检查能否折叠成预期的形状。几个模型各司其职,组成了一条早期的蛋白质设计流水线:先画出轮廓,再补齐细节,最后检查。 自此,预测模型从观察一个分子,走向理解多个分子如何共同组成一个系统。AlphaFold 2 可以从氨基酸序列预测蛋白质的三维结构。2024 年 5 月,AlphaFold 3 将蛋白质、DNA、RNA 和小分子等纳入统一的复合物预测框架。这让研究人员在设计新分子时,多了一种检查它与靶点是否匹配的工具。 除了 Ismorphic Labs,不少公司也从这一层切入。比如 Chai Discovery、Boltz。2024 年 9 月,Chai 发布 Chai-1,预测多类生物分子的结构及其形成的复合物;同年 11 月,Boltz 团队发布 Boltz-1,并开放训练代码和模型权重。 而 Latent Labs 没有跟随先做结构预测的路径,而是直接做蛋白质生成设计。创始人Simon Kohl是参与开发 AlphaFold2 的核心人员和论文作者,Isomorphic Labs 当时正在沿着 AlphaFold 向多个药物研发方向扩张,而他认为蛋白质设计本身已经足够庞大,值得由一个更小、更灵活的团队集中突破。于是决定单独创业。他们的伦敦团队负责开发基础模型,旧金山则有湿实验室和计算生物团队,测试模型设计出的分子,将实验反馈用于模型研发,并采集训练数据。 2025 年,三家公司开始交生成模型的答卷,第一代生成模型相继亮相: •6 月,Boltz-2 在结构预测之外加入结合亲和力预测,迈出了生成模型的第一步; •同月,Chai-2 发布,成为第一个从零设计抗体的生成模型。 •7 月,Latent 发布首个模型 Latent-X,首先展示了环肽和小蛋白的从零设计能力。 •10 月,Boltz 推出生成模型 BoltzGen,正式进入结合物设计。 主力模型:Latent X 2025 年 7 月,Latent-X1 发布。 它首次公开展示了 Latent 的端到端全原子蛋白质设计能力。用户提供靶点序列、骨架结构和希望结合的热点后,模型联合生成新结合物的氨基酸序列,以及结合物—靶点复合物的全原子构象。 Latent-X 首先选择了大环肽(macrocyclic peptide)和小蛋白(mini-binder),而没有直接挑战完整抗体。团队在 7 个治疗相关靶点上进行湿实验,每个靶点最终测试 30 至 100 个设计。公司报告的大环肽命中率为 91%至 100%,mini-binder 为 10%至 64%,并获得了低纳摩尔乃至皮摩尔级 binder。 其中在环肽方面,Latent-X1 在三个靶点上的受测样品命中率达到 91%–100%,高于 RFpeptides 文献报告的 21%–38%,且在 MDM2 靶点的亲和力方面实现了更低的 KD 值。 RFpeptides 是华盛顿大学蛋白质设计研究所(IPD)开发的 AI 环肽设计方法,由 David Baker、Frank DiMaio 和 Gaurav Bhardwaj 三个实验室联合开发,可以理解为 RFdiffusion 面向环肽设计的延伸。 2025 年 12 月,Latent-X2 发布,目标是生成更接近药物的分子。 X2 可以输入指定表位,只生成关键结合区域,并把能力扩展到 VHH 和 scFv。团队对每个组合只测试 4 至 24 个设计,在 18 个靶点中的 9 个上获得成功,同时评估表达量、聚集倾向、多反应性、疏水性和热稳定性;部分代表性 VHH 还进行了人源供体的离体免疫原性实验。 •Agent 产品 Latent-Y 2026 年 3 月发布的 Latent-Y 是建立在 Latent-X1 和 X2 之上的 AI Agent。它把原本需要多位专业研究人员完成的蛋白质设计流程,封装成一个可以用自然语言操作的产品。Latent-Y 可以从自然语言目标出发,完成文献检索、靶点分析、表位选择、调用 X2 生成、计算验证和候选筛选。公司报告中,它在 9 个靶点里为 6 个找到了实验确认的 binder,为科研人员打造蛋白设计的“Cursor”。 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三家公司主要产品发布 Latent 的差异化下注 模态类型:环肽 从产品策略看,Latent 则先用大环肽与小蛋白展示生成模型的能力,再于 2025 年 12 月发布 Latent-X2,将设计范围扩展至 VHH 和 scFv 等抗体格式。环肽始终是这条产品路线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环肽是近期比较热门的研发方向,它处在小分子与抗体之间的“中间地带”,容易进入细胞:它的接触面积大于传统小分子,因此有机会识别平坦的蛋白质相互作用界面,并有接近抗体的亲和力和特异性;环化又可能提高抗蛋白酶降解能力,可以作为口服、缓释药物。 比较出名的例子包括: •强生与 Protagonist 合作开发的 icotrokinra,是一款靶向 IL-23 受体的口服大环肽药物,2026 年 3 月获美国批准用于中重度斑块状银屑病,预测峰值销售超 $50 亿。 •默沙东的 enlicitide ,一款靶向 PCSK9 的大环肽。2026 年 7 月获批,用于降低高胆固醇血症成人患者的 LDL-C,其 2033 年销售额预期超 $50 亿。 数据闭环:自建湿实验室 从 2024 年开始,Latent 便在旧金山运行湿实验室,并将实验验证作为模型研发的重要支点。从招聘信息可以看出,伦敦的 Computational Protein Designer 主要负责计算设计;旧金山的同岗位则额外要求较强的湿实验经验,需要亲自开展蛋白表达与纯化、生物物理表征和功能实验。 我们可以从 Latent X1 模型的实验论文了解内部实验平台的分工,以小型蛋白质结合物 mini-binder 为例,模型先为每个靶点生成约 2 万个设计,再根据预测结构选出 100 个候选进入实验,进入两条相互补充的验证路径: •一条交给外部服务商 GenScript:先根据设计序列生产蛋白质,再用 BLI,检测它与靶点是否结合再进一步测量,确定结合强度及结合、解离的速度。 •另一条由 Latent 内部完成,采用的是哺乳动物细胞表面展示,简称 mDisplay。研究人员将编码候选蛋白的 DNA 导入细胞;随后加入靶蛋白,通过荧光信号观察候选是否成功展示、能否抓住靶点。 这套双重筛选方法,让研究人员能够在原理不同的结合检测平台上,交叉验证哪些候选真正命中了靶点。 在这里,Latent 的自建实验室与外部服务商是协同关系。DNA 合成、部分材料制备,以及蛋白质生产和仪器测量,仍然由外部机构承担;Latent 则将一部分验证环节放在内部,让计算设计人员能够更直接地接触实验结果。 如果说 X1 论文更像是在验证自己内部的实验能力,那么近期我们能看到公司在越发重视实验的迹象。2026 年 3 月,Latent 在旧金山招聘 Head of Lab Platform 与 Research Lab Scientist。希望招聘具有从零搭建实验室经验的人,进一步扩展现有的高通量实验、自动化和数据管理能力。在未来,Latent Labs 可能会把更多湿实验室环节放进内部。 携手 AWS 接入客户 2025 年 5 月,Latent Labs 与 AWS 宣布多年战略合作,覆盖模型训练与推理所需的云基础设施,以及面向生命科学客户的商业推广。Latent 提供生物生成式 AI 模型,AWS 则作为其首选云服务商提供算力支持。Latent 使用 Amazon SageMaker HyperPod 扩展计算资源,支撑模型研发和客户使用;同时借助 AWS 的合作伙伴网络与市场拓展支持,触达更多药企、生物技术公司和科研机构。 Latent 旗下模型也接入了 Amazon Bio Discovery 平台:这是 AWS 于 2026 年 4 月推出的 AI 药物研发应用,目前主要面向早期抗体发现。平台将生物 AI 模型、科研助手和外部实验服务整合到同一个工作环境:科研人员可以选择模型并评估候选分子,再将选定候选交给合作实验室测试。 该平台已公布的早期采用机构包括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MSK)、拜耳、Broad Institute、Fred Hutch Cancer Center 和 Voyager Therapeutics。 03. Why now De novo design:从创造分子到 RSI 传统结合物发现的流程需要: 1.先准备一个非常大的真实分子库; 2.用噬菌体展示、酵母展示、动物免疫等方式做实验筛选; 3.从百万到十亿级候选中找到少量结合者; 4.再做亲和力成熟、特异性和成药性优化。 而 De novo design(从头设计) 彻底改变了研发的起点:研究者可以先指定靶点、结合位置和功能要求,再设计满足这些条件的新序列,将自然界中原本不存在的分子纳入药物发现。只合成模型排名最高的一小批。 AI 最明显的突破是压缩早期结合物发现的时间和实验规模。传统抗体发现采用动物免疫等路线,获得初始结合物通常需要数月;之后还要完成候选优化和临床前开发。参考药明生物的公开材料,DNA-to-IND 阶段的典型周期为 6–15 个月,对应$500 万- 800 万。 同样类比早期发现环节,Chai-2 针对 52 个抗原,每个靶点、每种抗体格式测试不超过 20 个设计,报告约 16% 的候选级结合命中率,并在一半靶点上获得至少一个结合物;从计算设计到湿实验验证,用时不足两周。 通过对蛋白生成设计发展的观察,我们可以看到: 从模型能力到工作流编排,再到干湿实验闭环,竞争正向完整研发流程延伸。随着基础预测能力正在快速开源化,Latent 与 Boltz 纷纷发力 Agent 编排与工作流,希望争夺成为这个领域的操作系统。下一阶段,差异化可能更多来自能否有效连接计算设计与实验验证,让实验结果持续反馈到下一轮设计中。 药物发现的未来,将逐步走向智能科学的 RSI:lab-in-the-loop 是实现这一愿景的重要基础。它将湿实验室接入AI的设计与决策循环,让每一轮实验既筛选候选,也为下一轮探索提供信息,从而以更低的总成本、更短的时间,获得足以支持项目推进或终止的可靠证据。而在结合物设计阶段,更容易形成闭环,相较于药物研发的后续环节,这一阶段的实验环境更可控,评价终点更明确,反馈周期也更短。分子结合主要取决于两个分子表面在形状和化学性质上的互补,并受到明确的物理规律约束。这些特征使结合物设计更容易形成“设计—实验—反馈—改进”的循环。 专利断崖正在发生,AI 加速新/旧靶点的开发 药物研发长期承受反摩尔定律的压力:Eroom’s Law 最初描述的是的 1950 年至约 2010 年间,每十亿美元研发投入对应的新药产出大约每九年减半。而AI可能是有潜力逆转这个趋势的技术。 而另一个大趋势是药企的专利断崖正在发生,根据 Evaluate 预测,我们即将迎来下一个专利到期的高峰。2026-2032 年,累计有超过 5000 亿美元销售额可能面临专利过期的风险,药企需要寻找下一个大药物。 专利断崖会迫使大药企更积极地采用 AI 技术、投资 AI 公司、与 AI 公司合作。Isomorphic、Chai、Boltz 近期接连签下大订单,背后都有大药企面对专利断崖、需要新管线的驱动因素。而具体看,AI 带来的机会集中在两个方向: 1.大量未开发靶点迎来重新开发的机会 药企长期积累了大量尚未完成的研发项,这些未被开发的机会远比已经上市的药物多。2024 年的一项系统研究估算,在人类 19,813 个蛋白编码基因中,约有 4,729 个可能被生物药调控,但只有 755 个已经成为获批药物的靶点。即便只看曾经进入临床开发的靶点和疾病,约 170 万种潜在的“靶点—适应症”组合中,也只有 2.5% 被实际探索过。 过去,药企很难系统性地重新检查这些项目,而蛋白生成模型的出现,给了研究人员大量开发难成药靶点的机会。Isomorphic Labs 与 Novartis 最初围绕 3 个高难度靶点合作,一年后又增加了最多 3 个项目,说明大型药企已经开始把真实的早研问题交给 AI 平台。 2.AI 做 me-better /best-in-class 的机会 AI 可以针对这些已验证靶点,设计出更好的分子,AI 可以探索传统方法覆盖不到的序列空间,可以找到完全不同的结合模式,实现跨越式改进。另外,AI 蛋白设计本质上是高维搜索和优化。老靶点已经积累了大量结构、突变、药理和临床数据。问题因此从开放式的生物学探索,变成了一个边界清晰的分子优化任务。 生物医药领域特殊的行业结构,也为多家企业一同创造价值提供了空间。专利保护使任何成功创新有机会获得持续回报,而不同疾病、治疗机制和患者群体又形成了多个独立的市场。企业既可以通过 first-in-class 开辟新的治疗路径,也可以通过 me-better/best-in-class 在疗效、安全性或用药便利性上建立优势。因此,一家公司即使只在有限的治疗领域取得突破,也可能通过自主销售、授权或并购实现较大价值。 因此,这是一个极其长坡厚雪的赛道,一条条成功的管线则是这个领域可被验证的节点。 下一个大制药公司可能在 AI 发现平台中诞生 全球药企每年约有 3,000 亿美元研发支出,其中,top 25 家药企约花费 1760 亿,占全球约 61%,头部集中度高的特性。其中临床前部分约占到研发支出的 15%,大约占到每年 450 亿。这 450 亿美元构成了 AI 药物发现最直接的第一层预算池。如果 AI 能够避免临床前阶段 20%–40% 的低价值试错,对应每年约 90 亿至 180 亿美元的经济价值。 AI发现平台的长期上行,来自将药物发现转化为一种能够持续积累、重复产出新资产的研发能力。一个分子的设计和筛选成本,只是项目总投入的一部分。如果靶点选择、疗效或安全性问题直到临床阶段才被发现,此前投入的时间和资金便可能难以收回。AI如果能够更早识别高风险项目,提高进入临床项目的平均质量,其经济价值会显著超过减少几轮筛选实验。 历史上,新一代平台型药企的出现,往往都发生在一次科学突破被工程化、工业化的窗口期。重组 DNA 技术催生了 Genentech;受体陷阱蛋白和全人抗体工程平台支撑了 Regeneron;核苷修饰和递送技术促成了 Moderna。AI 与这些技术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不是一种单独的治疗模态,而是一套可以横跨小分子、抗体、蛋白质和核酸的发现基础设施。因此,它理论上能够支撑的管线宽度更大,平台的上限也可能更高。 目前而言,最接近下一代制药公司的是 Isomorphic Labs,公司在 2024 年与 Lilly、Novartis 的合作,首付款分别为 4,500 万和 3,750 万美元;另有分别最高 17 亿和 12 亿美元的条件性里程碑,以及销售分成。 04. 竞争格局 目前在大分子领域,最为突出的竞争者分别是前 OpenAI、Meta FAIR 研究者 CEO Joshua Meier 创立的 Chai Discovery 和从 MIT Jameel Clinic 研究项目发展出来的 Boltz。他们的路线差异具体如下: •Chai Discovery:专注抗体,Enterprise-first,强调模型性能和大药企深度部署。 •Boltz:专注开源模型 + API 的收费逻辑,主打全模块。让 Claude/Codex/ 药企内部 agent 组合工作流 •Latent Labs:环肽路线,拥有湿实验室。目前与 AWS 合作负责分发,在客户方面走 Chai + Boltz 的混合路线。 技术 尽管缺乏 head-to-head 数据直接对比,但从三家公开实验中,我们可以看到各家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纳米抗体与小蛋白模态更像是 AI 的低垂果实,是各家开始时共同选择的方向,但仍处早期方向。 •小分子与抗体类药物目前最成熟成药最多,都有数千亿美元的规模。但可能面临 Isomophic 的竞争。 •Chai 从一开始就专注抗体领域,目前属于领先地位。 •环肽是近期较热门的新兴方向,且这个赛道目前 Latent 暂时领先。 商业化 Chai 是三家中合作最成熟、交易结构最清晰的,已经进入了大药企正式部署阶段。其特点是定制模型路线,利用制药公司的专有数据,并深入适配其工作流。Chai 已公开宣布与五家独立药企合作,且年度订单费用高达中八位数美元。根据测算,其年度订单规模可能已经高达 2 - 3 亿美元。 而 Boltz 走的是开源 + 基础设施路线,Boltz-1、Boltz-2 和 BoltzGen 形成了三家里最深的开放模型栈,产生明显的学术与产业分发。目前累计超过 500 万下载、被超过 10 万科学家和 1000 家公司使用,并覆盖前 20 的制药公司。公司已经推出 API 产品,与 Claude Science、Benchling、Phylo 等工具和平台的集成,作为其他科研平台的底层能力供应商。 在费用方面,参考 Boltz 对 BoltzMol-1 的描述,一个小分子从靶点到实验验证的初始hit,计算加实验预算约为 10,000–15,000 美元,耗时 3–8 周。收费量级相比闭源合作类型少了一到两个量级。 在商业合作方面,Boltz 获得了三家的医药公司合作订单,但跟 Chai 的模式不同的是,Boltz 并不保留平台开发产生的化合物所有权,因此更多扮演一个工具属性。 潜在范式竞争:Anthropic Anthropic 是目前大模型公司中最看重 AI for Science 的,正通过大量科研实验和人才招聘进入生命科学领域。 在最近一次蛋白质设计实验中,Claude 根据操作手册自主查阅资料、制定设计策略,并调度专业模型生成和筛选候选分子,再由 Adaptyv Bio 和 Twist Bioscience 进行湿实验验证。 Claude 成功编排了多个开源蛋白质设计模型,生成了具有高成功率和高亲和力的结合剂。报告显示,整体结合命中率为 26.8%,15 个靶点中有 14 个获得结合分子。 这里 Claude 负责理解研究目标、选择设计策略并调度工具;具体到生成骨架、设计序列和预测复合物,仍由专有模型完成。从竞争格局看,通用模型公司与专业模型公司也可能形成上下游合作。通用 Agent 可能可以成为专业模型的分发入口。 另外,Anthropic 最近更新了一则招聘招聘企业发展负责人,主要职责为发掘并执行与 AI 原生生命科学公司的收购、投资和战略合作。说明 Anthropic 希望通过收购强化在生命科学中的地位。 05. 团队与融资 以 AlphaFold 为班底的核心团队 •Simon Kohl|创始人兼 CEO 早期在德国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KIT)学习物理,随后在德国癌症研究中心与KIT开展医学影像机器学习博士研究。加入DeepMind后,是AlphaFold 2的核心研发成员之一、Nature论文同等贡献作者,参与了神经网络架构与训练开发。他还开发了广泛使用的结构置信度预测机制pLDDT,起并共同领导DeepMind的蛋白质设计团队。 •Paul F. Jaeger|Head of AI 现任 Latent Labs AI 负责人。此前在 Google DeepMind 参与面向药物研发的大语言模型研究,是 TxGemma 的关键贡献者,并参与将大语言模型用于单细胞分析的研究。更早在德国癌症研究中心完成博士研究并领导交互式机器学习团队,是医学影像分割框架 nnU-Net 的共同一作。 •Alex Bridgland|创始技术成员 曾参与 DeepMind 的 AlphaFold 1、2、3,积累了跨多代蛋白模型的研发与工程经验。他是 AlphaFold 2 Nature 论文的同等贡献作者,主要参与数据、分析与推理系统开发。加入 Latent 后,与 Simon Kohl 共同搭建最初的机器学习代码库,并参与 Latent-X 的模型架构、预训练方法及数据流程开发,是公司早期模型与工程系统的重要建设者。 •Stefan Oschmann|战略顾问 曾任德国默克集团 Merck KGaA CEO,拥有大型医药与生命科学企业的管理经验。2025 年 12 月宣布其担任 Latent Labs 战略顾问。 除此之外,团队还有两名曾在 David Baker 团队的研究人员,以及专注实验平台与内部湿实验室设计的多名科学家。 融资历程 Latent Labs 最新一轮为 2025 年 2 月 天使轮 + A 轮融资 5000 万美元。A 轮由 Radical Ventures 与 Sofinnova Partners 共同领投,早期投资方包括 8VC、Kindred Capital 和 Pillar VC。天使投资人则包括 Google 的 Jeff Dean、Transformer 论文共同作者 Aidan Gomez,以及 ElevenLabs 联合创始人兼 CEO Mati Staniszewski。 相比之下,Chai Discovery 的融资节奏最快、规模也最大。从 2024 年 9 月的约 $3,000 万种子轮起,公司在不到两年内连续完成 A、B、C 三轮融资,累计融资约 $6.3 亿。2026 年 7 月的 C 轮融资金额为 $4 亿,估值达到 $38 亿,由 Index Ventures 领投,Kleiner Perkins、Sequoia 等参与;OpenAI 和 Thrive Capital 则是其早期投资方。 Boltz 仍处于更早期阶段,于 2026 年 1 月完成 $2,800 万种子轮融资,估值为 $1.25 亿。投资方包括 Zetta Venture Partners、Amplify Partners、a16z 和 Factorial Capital,个人投资者包括 Hugging Face 联合创始人兼 CEO Clément Delang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