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首席科学家 Jakub Pachocki(雅各布·帕乔基)与首席研究官 Mark Chen(马克·陈)谈从「氛围编码」到「氛围研究」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5 年 9 月,OpenAI 首席科学家 Jakub Pachocki(雅各布·帕乔基)与首席研究官 Mark Chen(马克·陈)罕见地共同接受了知名风投 a16z 的深度访谈。作为 OpenAI 研究团队的两位核心领导者,他们掌管着当今 AI 领域最高调也最前沿的研究团队之一。本次对话围绕2025 年 9 月发布的 GPT-5、背后的「推理」理念、AI 研究的未来方向,以及如何构建能够持续产生颠覆性创新的研究文化与组织展开了深入探讨。
这不仅是一次对 OpenAI 最新技术成果的解读,更是对这家全球领先的 AI 公司其内部运作模式、未来愿景以及技术哲学的一次难得窥探。在 AI 技术竞争白热化、产品迭代加速的今天,这两位技术领袖的思考,为理解 AI 发展的下一阶段提供了关键线索。
摘要
GPT-5 的核心目标是让「推理」成为 AI 的默认行为,旨在弥合快速响应模型与深度思考模型之间的鸿沟。
OpenAI 的终极研究目标是打造「自动化研究者」,让 AI 能够自主发现新知识,尤其是在数学、编程和基础科学领域。
强化学习(RL)的潜力远未穷尽,其与预训练模型的结合是当前取得持续突破的关键,未来将向更接近人类学习的方式演进。
构建成功研究文化的关键在于「保护基础研究」,给予团队思考长期、根本性问题的空间,并避免陷入短期产品竞争的思维。
从「氛围编码」到「氛围研究」的愿景:当 AI 工具足够强大,创造(编码、研究)将更注重直觉、品味和高层次的构思,而非机械执行。
GPT-5:将推理带入主流
访谈从2025 年 9 月发布的 GPT-5 开始。Jakub Pachocki(雅各布·帕乔基)解释,GPT-5 代表了 OpenAI 将「推理」能力主流化的尝试。在此之前,OpenAI 的模型大致分为两个系列:以 GPT-2/3/4 为代表的「快速响应」模型,以及以 O 系列(如 o3)为代表的「深度思考」模型。前者擅长即时给出答案,后者则需要长时间思考以提供最佳结果。
「从战术上讲,我们不希望用户困惑于该使用哪种模式,」Pachocki 说道。因此,GPT-5 的研究重点之一是识别并确定针对不同提示所需的「最佳思考量」,并将这种选择负担从用户身上移除。他们相信,未来的方向是更多地围绕推理和智能体(Agent)展开,而 GPT-5 正是朝着默认提供推理能力和更智能化行为迈出的重要一步。
Mark Chen(马克·陈)补充道,GPT-5 在多个方面相较 o3 都有所改进,但本次发布的核心焦点无疑是让推理模式触及更多用户。
评估标准:从饱和指标到发现新知识
当被问及如何评估模型进展时,Pachocki 指出,过去几年使用的许多评估指标(Evals)已经接近饱和,例如将准确率从 96% 提升到 98% 不再具有决定性意义。更重要的是,AI 研究范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在 GPT-2/3/4 时代,基本范式是在海量数据上进行预训练,然后用评估指标作为模型泛化能力的标尺。而现在,通过强化学习等技术,可以针对特定领域(如严肃推理)进行深度训练,让模型成为该领域的专家。这虽然能在特定评估上取得极佳表现,但不一定意味着同等程度的泛化能力。
因此,OpenAI 目前更关注能够体现模型「发现新事物」能力的评估。Chen 提到,今年最令人兴奋的进展之一是模型在数学和编程竞赛(如 AtCoder)中的表现。然而,这些竞赛本身也正在被模型「攻克」。
「我们正在准备的下一组评估和里程碑,将涉及在经济相关领域取得实际进展和发现。」Pachocki 强调。这意味着评估标准将从解决已知问题,转向在开放环境中创造新的、有价值的知识。
自动化研究:终极目标与长时推理
当被问及未来 1-5 年的研究路线图时,Pachocki 明确表示:「我们研究工作的核心目标是打造一个自动化研究者,即自动化新想法的发现。」这其中,自动化机器学习研究本身是一个具体方向,但可能显得过于自指。因此,他们也致力于推动其他科学领域的自动化进程。
衡量这一进展的一个好方法是观察模型能够进行有效推理和取得进展的「时间跨度」。目前,模型在类似高中竞赛难度的问题上,已经能够进行大约 1 到 5 小时的连贯推理。OpenAI 的研究重点正是延长这一时间跨度,包括模型制定长期规划的能力以及维持记忆的能力。
这也呼应了评估的问题:「模型能够自主运行多长时间」这类评估对他们来说尤其重要。
Chen 进一步阐述了推理对于长时程操作的核心作用。就像人类解决数学难题一样,需要尝试不同方法,从错误中学习,反复迭代。这种在长时间内保持稳健性的能力,正是深度推理赋予智能体的。
强化学习:持续突破的源泉
自 o1 发布以来,强化学习(RL)已成为 OpenAI 持续取得突破的利器。尽管外界常有预测认为 RL 的收益将趋于平缓或面临模式崩溃等问题,但 OpenAI 的模型性能却一次次打破这种预期。
Pachocki 解释了 RL 如此有效的原因。他认为,RL 是一种非常灵活的方法。OpenAI 在深度学习早期阶段就认识到 RL 的强大,但长期以来的挑战在于如何为 RL 模型提供一个合适的「环境」,使其能够与现实世界或模拟世界互动。语言模型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锚点」问题。
「当你在自然语言这个极其丰富和稳健的环境中进行预训练后,就获得了在此基础上去追求不同目标和想法的能力。」将深度学习的通用学习能力与 RL 的目标导向训练相结合,产生了巨大的化学反应。Pachocki 称这是过去几年 OpenAI 研究中最令人兴奋的阶段,他们发现了许多新方向和有前景的想法,并且都在不断取得成果。
对于希望利用 RL 的企业或研究者,Chen 的建议是:「最重要的是不要认为现状会永远持续。」就像两年前大家关注如何构建微调数据集一样,他认为奖励建模等方式也会快速演变,最终会向着更简单、更接近人类学习的方式发展。
从「氛围编码」到「氛围研究」
作为曾经的竞技程序员,Pachocki 和 Chen 对 AI 在编程领域的进步感触颇深。Chen 分享了一个故事:上周末他与一些高中生交谈,他们表示,「现在默认的编码方式就是『氛围编码』。」 对他们而言,亲手从头编写所有代码反而成了一个奇怪的概念。为什么不用 AI 来辅助呢?
这启发了 Chen:「我希望未来将是『氛围研究』。」 当 AI 工具足够强大,研究过程也将更侧重于直觉、品味和高层次的构思,而将繁琐的执行和验证交给 AI。
那么,什么造就了伟大的研究者?Pachocki 认为,「毅力」是关键。研究是在探索未知,尝试的事情大概率会失败。因此,研究者需要处于一种「准备好失败并从中学习」的心态,同时对自己的假设保持绝对诚实。既要对自己的想法有信心并坚持不懈,又要能清醒地判断进展,及时调整。
Chen 补充,经验至关重要,这能帮助你判断问题的难度是否合适,并管理自己在长期研究中的情绪。通过与同事交流、阅读优秀论文来培养对「有趣问题」的嗅觉,也是研究过程的一部分。
构建并守护顶尖研究文化
作为 OpenAI 研究团队的领导者,Pachocki 和 Chen 如何吸引并留住顶尖人才?Pachocki 指出,最根本的动力在于 OpenAI 致力于基础研究的使命。他们不热衷于关注竞争对手发布了什么模型,而是专注于前沿创新。「人们为这一使命所激励。」 此外,建立良好的文化、培养人才的管道,以及拥有深厚的人才储备(「深板凳」)也至关重要。
在招聘上,他们不仅仅寻找在社交媒体上最活跃的人,而是看重「在任何领域解决过难题」的能力。许多最成功的研究者在加入 OpenAI 之前,曾在物理、计算机科学或金融等其他领域工作,具备扎实的技术基础和解决雄心勃勃问题的意愿。
「保护基础研究」是创造制胜文化的关键。Chen 解释,必须确保研究者有空间去思考未来一两年真正重要的问题,而不是被短期产品需求所牵扯,或陷入与其他实验室的发布竞赛中。「我们需要确保人们有这种舒适感和空间去思考:事情在一两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平衡研究与产品是另一个挑战。他们的做法是明确区分一批真正关心产品、对产品成功负责的研究者,让他们与产品团队紧密协作。同时,公司领导层也充分认同并支持研究的长期愿景,明白当前的产品并非终点,而是与研发共同构想未来。
资源、计算与恒定的挑战
在资源分配上,管理不同项目间的计算资源是两位领导者的重要工作。他们坦言,历史上更多的计算资源流向了核心算法推进,而非产品化研究,但这种分配是动态且灵活的。
当被问及如果增加 10% 的资源会投向哪里时,Pachocki 的回答是:「计算。」 他认为,关于「我们将很快进入数据约束阶段」的说法并不准确,计算资源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将是决定性因素。「任何这么说的人,只需要在我的职位上干一周,就会发现没有人会说『我拥有所有需要的计算资源』。」 Chen 笑着赞同道。
最后,当被问及在 AI 飞速发展的浪潮中,有哪些原则应该保持不变时,Pachocki 提到了更广泛的物理限制,如能源,以及未来机器人技术将带来的新约束。但在智能前沿,「我不会做太多假设。」 保持开放和学习的心态至关重要。Chen 则分享了保持团队高速运转的「秘诀」:OpenAI 的研究文化让他从未感到学习停滞,总有新的突破和成果涌现,需要全力以赴才能跟上,这种持续的挑战感和成长感正是驱动力。
分享一个大幅节省Codex额度的邪修方法,不要浪费了你的ChatGPT Pro会员。最近我的Codex额度,已经烧到我有点用不起的程度了。
大家可能都知道,我做了一个AI热点资讯产品,叫AIHOT。
然后我最近做的,基本都是关于AIHOT的底层优化,一个是尽可能降低成本,一个是系统底层的性能提升。
全是什么压模型API成本、压抓取成本、用算法替代模型、找过度设计、找性能瓶颈啥的,甚至最近因为突破了100万的月活,流量和请求费用已经到了我扛不住的地步了,又在疯狂的想办法,压缩流量传输,降低成本,都快把边缘缓存用到极致了。。。
然后我又为了做热度榜,把监控的信源加到了快2000个的量级,每天大模型的API的费用,也是几百块的烧。。。
所以,基本是一天一个200刀的Pro会员号,直接快干成日抛了,3个号轮着转,一个用完了切换另一个,继续做任务。
一边是AIHOT每天后端在疯狂烧钱,一边是为了优化AIHOT的烧钱而每天在Codex上疯狂烧钱,我感觉我自己每天好像起床就好像陷入了某种赛博循环,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消失了。。。
特别是我也不太懂代码,我只能当个产品经理,去规划流程架构,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但是具体它要怎么实现?有没有一些能更加突破的方法能实现?你指望我这个愚蠢的人脑去想这个事,我肯定搞不定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很强的大模型,根据我的需求和目标,调研完我们过去所有的日志数据,然后给一个很棒的开发的规划,后续我去执行才可以。
最近我是经常用GPT-6 Astra Max来分析和规划,甚至有两个降本的任务,我直接上了GPT-6 Astra Ultra,然后出完计划以后,用GPT-6 Astra 高来实施。
所以Codex额度不可能抗的住的,甚至额度消耗的很大头,是来自于前面的分析规划,用Ultra分析规划一次,我的200刀会员的周额度,直接能没10%。
穷则思变。
人一旦被额度逼到墙角,脑子就会异常活跃。
所以我就在想,我怎么最大化的去利用ChatGPT的网页版,因为大家都知道,ChatGPT的网页版有一个超强的模型,GPT-6 Pro,而且这个东西其实算ChatGPT Pro会员一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隐藏福利。
因为它的额度是跟Codex分开的,并不消耗你的Codex额度。
200刀的Pro会员,一周有200次的Pro对话额度。
讲道理,这玩意一直是我心中极其好用的模型,7月份没有GPT 6只有GPT 5.6 Sol的时候,我就聊过,说这玩意的Review水平和深度,都极强。
但是GPT Pro模型一直有一个问题,就是没有办法看到我的真实的业务数据和场景,他可以通过插件的方式,链接我的Github,看到我所有的PR记录和实际的代码,但是他还是看不到我这么多月的所有的服务器日志记录,还有我真实的线上数据库。
如果你看不到这些东西,你怎么能去分析数据,然后推理找到一些底层突破,从而给我们一个真实的规划方案呢?
就比如昨天到底进来了多少条数据,我们每天的高峰数据到底是多少。
某一个模型调用到底一天烧多少钱,分别烧在了什么地方,缓存命中率是多少等等。
所以本质上。
代码告诉AI,这套系统理论上应该怎么运行。
生产数据告诉AI,这套系统实际上是怎么运行的。
PR历史,则告诉AI,它为什么一路变成了今天这个屎山。
这就是过去GPT-6 Pro我用它做方案规划最大的痛点,它一切都只能根据我的现有代码进行推测,它没有办法根据我的真实数据进行分析回测。
于是我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去解决这个事,我当然知道有各种各样的桥接方式,把GPT 6 Pro的额度拉到Codex本地里面,用它来去处理。
但是过去无数种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方式是会有风险的,我不太想冒这种风险。
然后,我就想起了一个东西,MCP。
在网页版ChatGPT的聊天模式中,可以调用插件,但是不能调用Skill,而插件的底层,其实就是MCP。
那如果...把我的服务器,直接封装成MCP,然后变成一个插件,能跟Github插件一样,直接让GPT-6 Pro通过MCP协议,读取我的服务器所有数据,这样是不是就行了???
说干就干,我直接给Codex发了一句话。
对,就这么一句话:“给 AIHOT 增加一个供 ChatGPT 使用的生产业务数据只读 MCP Server,让 GPT-6 Pro 能安全查询 AIHOT 所有服务器的真实数据。但是一定是最小权限、只读、可审计,不能影响生产性能,也不能暴露密钥和敏感数据。”
他自己就封装完了。
因为为了保护我们的服务器安全,所以我只给了只读的权限。他不能对我的服务器进行任何的操作,他只能读数据,但是不能操作数据。
同时也为了保护我们私有MCP的数据安全,他也提问了说,需要OAuth登录服务,那太简单了,因为我们用的是飞书,我过去在公司里面也直接开发了一整套的飞书的认证中心供我们同事使用,我直接就把飞书的鉴权给接进去了,只有我自己的飞书账号登录以后才能用。
然后过了大概半小时以后,Codex给我开发完了。
因为它强大的Computer use的操控能力,所以甚至,都给我上传好了,自己都做完了实验。
成了。
MCP是个好东西,真的,万物皆可MCP,你可以把你任何本地电脑上、服务器上的东西封装成MCP,然后做成你的私有插件,你就全部可以让GPT-6 Pro调用了,这个想象空间有多大,能做的事有多少,我相信大家的想象力一定比我丰富。
那接下来,再说一下怎么用,以及怎么跟Codex更好的协同。
打开我们的Codex,点击左上角的快速聊天。
吊起ChatGPT的聊天模式。
这时候就会在右下角给你弹一个窗,把模型选成GPT-6 Pro,点击+号,选择你自己的插件。
因为我既需要给数据也需要给代码和PR记录,所以我是同时调用我自己的插件和Github插件。
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提出你的需求了。
比如我说,我希望继续降低成本。
他就会直接读取我们所有数据,开跑。
大概GPT-6 Pro思考推理了40分钟以后,终于跑完了,然后给我了一个非常详细的方案,我看了一下,质量真的极高。
这一次,如果你直接用GPT-6 Astra在Codex里去跑,我觉得周额度的10%是真的能干掉的,所以通过这种方式,真的就节省了周额度的10%,而且也是完全的符合OpenAI的所有规则,没有干任何出格的事情。
那有了这个方案之后,我们怎么扔到Codex里面,去直接执行呢。
方法也巨简单,你完全不需要把那个md文档和方案下载下来再上传之类的,你直接点击聊天窗口的添加到Codex。
你就会发现,这个对话,已经到你的Codex窗口上了。
接着,写一句执行的万能Prompt:
“帮我验证,并且做掉这里面提到的所有值得做的优化,然后统一上线。”
我自己习惯在执行的时候,把推理等级开到“高”了,大家开到“中”也行,但是不建议用“轻度”,至少我自己觉得效果不是特别好,有时候来来回回的失败或者不验证,搞起来特别麻烦。
马上GPT-6 Sol大概率就上了,GPT-6 Sol上了之后,执行这块,我可能会无脑切换到GPT-6 Sol了,只有一些高难的任务我觉得我才会切换到GPT-6 Astra。
上面Prompt写好以后,直接发送,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我直接睡觉去了。
起床一看,开发完了。
这个任务,最终好像也只花了我周额度的4%左右。
还是很爽的。
讲道理,GPT-6 Pro这么强,每周还给我200次额度,让它躺在那里吃灰,然后另一边一天烧一个Codex账号,我是真的觉得我扛不住。
只要你是Pro会员,不管你是100刀的(100刀的能每周用50次GPT-6 Pro额度),还是200刀的,都可以试试,把你的真实数据和业务,封装成MCP,让GPT-6 Pro去使用,应该能减少很多你的Codex token消耗。
同时,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这种遵守规则的MCP和插件调用的方式,99.99%不会有啥风险,更不会给你降智或者风控啥的,但是如果你去用一些三方的桥接插件,把GPT-6 Pro的额度反代出来用Codex来开发,如果被风控了,别找我= =
账号安全第一。。。
最后,总结一下这套工作流。
ChatGPT上的GPT-6 Pro通过MCP的方式把真实世界接入进来,进行详细分析做规划和架构。
然后Codex的GPT-6 Astra high负责具体的开发执行。
省钱省心又省力。
我只需要提需求和做决策就行了。
哦不对,我还要负责付钱。
。。。
AI啊。
真好玩。
国内第一个为团队而生的Agent,果然还是在飞书里面来了。就在刚刚,飞书和豆包工作一起,开了他们的全新发布会。
在聊了很多飞书为Agent做的全新升级,还有和豆包工作深度融合后的产品能力之后,他们也终于发布了一个全新的功能,也是我们内测了一段时间,让我非常喜欢的功能。
豆包工作伙伴。
讲道理,这玩意飞书在国内第一个做出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跟之前的豆包工作伙伴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你可以把你的豆包工作伙伴,拉它进入企业里的任何群聊里面,成为一个团队共享的AI工作伙伴。
它拥有独立的人设,独立的名称,独立的组织身份,比如我就给它改名了,名字也很性感,叫义父。
它可以被拉进群,参加公司的会议、读所有的文档、代码等等等等,还能主动的去推进大家的工作,它长这样。
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话,会觉得,这个豆包工作伙伴,怎么跟那个Claude Tag那么像。
对,确实很像。
而且我觉得,如果要理解豆包工作伙伴到底是什么,最好的办法,可能真的就是先理解Claude Tag。
今年6月份,Anthropic发布了Claude Tag。
这玩意,被卡帕西称为AI在用户体验上的第三次范式。
我觉得可以用一句特别简单的话来解释。
普通Agent,是一个属于你自己的能干活的Agent。
而Claude Tag和豆包工作伙伴这样的产品,就是类似于给这个Agent一个独立身份,让它安全、可控地帮公司里所有人一起工作。
这句话基本就解释完了。
我们过去接触的大部分Agent,不管是Claude Code、Codex,还是各种你自己搭出来的Agent,本质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主要围绕“你”工作。
而Claude Tag和豆包工作伙伴这样的形态,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形态。
你可以理解为,他有自己的身份、权限、记忆之类的,长期驻扎在公司的组织软件里,Claude Tag是待在Slack里,豆包工作伙伴是待在飞书里。
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跟它一起工作。
它知道这个群之前发生过什么,也知道大家最近在聊什么,知道公司是什么业务、每个人负责什么、大家手上的项目分别是什么,也可以接入GitHub、多维表格、知识库之类的这些公司的系统。
甚至很多时候,你甚至都不需要主动叫它。
它自己会判断:
这个事情,我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你看,这个关系就完全变了。
以前在组织中,我们跟AI的关系,大概是:
人、人、人、人。
↓ ↓ ↓ ↓
AI、AI、AI、AI。
现在呢,就变成了:
人、人、人、人。
↓
AI。
所有人共享同一个AI同事,大家都拥有了一个团队智能体,大幅的降低各种沟通和损耗成本,让我们的小伙伴,更有时间,去做那些真正AI替代不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这就是我觉得这类产品,对于组织来说,真正牛逼的地方。
而在Slack中,Claude Tag其实可以发挥的作用没有豆包工作伙伴在飞书中的大,核心还是因为,飞书过去十年打下的基建和江山实在是太恐怖了。
群聊、会议、文档、日历、任务、项目、OKR等等,甚至还有多维表格上的各种各样的业务数据,实在是太丰富了。
所以在昨天,我甚至在公司内部,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把公司内部沟通,也全面从微信迁移到飞书上了。
公司的一个小小的里程碑,终于全面从微信切换到飞书了。
这一年跑的太快,很多基石还没做好,沿着惯性在走,昨天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了。
对公司组织来说,也要全面拥抱为未来而生的基建才行。
飞书基本上就是为Agent而生,虽说只是办公方式的一个小小的变化,但是也意味着,面向未来。
这个决定,其实跟这几天内测豆包工作伙伴以后,有很大的关系。
说回豆包工作伙伴,这玩意目前还是邀请共创测试,因为我们稍微特殊一点的身份,所以是前几天就拿到了内测的,大家想用的话,可能还需要再等等,但是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是足够可以给大家看一看的。
当你有了豆包工作伙伴的权限之后,你就可以在后台,看到他的设置页面,可以看到它的人设、自动化、资产、记忆等等。
你可以随便改,比如我就把它改成了,义父。
于是我们所有人让它帮忙干活,都是需要在群里,@义父。。。
当然,你也可以建多个不同的工作伙伴,赋予他们不同的能力和人格。
给大家举个例子。
我们的小伙伴,就在尝试用义父,来讨论选题。
平时刷到有意思的东西,就会直接扔进选题群里,大家一起聊聊能不能做。
就比如说,今天他们看到的这个盆栽和手摇Token生成器。
就可以在群里@义父,让它调研一下,技术上怎么实现,是否能够复刻。
它立刻就可以给出一些建议,对工期、预算和可能遇到的问题做了初步估算。
然后也可以让义父在群里,核查一些信息。
然后还有一个选题,是开学了吗,于是说,看看能不能把ChatGPT当成语言老师。
他们就还是把截图发进群里,让义父看看。
义父聊完之后,大家还可以继续充分讨论,再进行投票。
讨论结束以后,他们又让义父把前面的聊天整理成了一张选题总结卡片。
选题聊完以后,我们的流程是,由内容组的小伙伴会先把觉得合适的方向提报到选题库,再由我筛一轮,确定哪些可以做。
现在有了义父之后,他们真的就是随时分享、随时讨论,随时让义父往选题库里面扔。
然后我就能看到,义父把前面聊到的两个方向分别录入选题库,状态先设成待定,等我看完再决定。
接着,又让它根据选题库里之前已经确认可做的选题排一下档期。
结合每个人的工作分工和已有排期,安排一下谁来做、什么时候做,再把对应的安排加进日历里。
确认好以后,还能直接给对应的小伙伴来发送日程邀请。
就有了这个豆包工作伙伴之后,我们的工作流程和协同也肉眼可见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这是属于大家的Agent,是属于大家的同事。
也能根据大家的时间,来约大家的会议。
还能跟我们一起开会。。。
这个同事也会拥有跟大家互动后,存下来的跟每个同事相关的记忆。
也可以给他配置各种各样的权限。
还有非常非常非常多好玩的东西和好玩的场景,感觉后续要慢慢发掘。
飞书过去所有在机器人、AI和Agent上的积累,在此刻融为一体,汇聚到了豆包工作伙伴上。
这个东西,是我过去这么久,用过的最有趣的Agent之一。
不过这个事肯定不好做,因为Agent 、大模型、协同办公要深度配合才能有比较好的流程的体验,还有包括token消耗等可能会很大,但,一定是未来的趋势。
其实过去,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命题。
当AI真的进入一个组织以后,公司这种东西本身应该如何发生变化?
因为我们都知道,一家公司里面,很多时候大量的成本其实都浪费在沟通和协作上。
比如说很多看到我就脑壳疼的问题:“你有没有跟A同步?A告诉B了吗?B知不知道C已经改了???”
还有无数类似的,我都想杀人。
过去我还在互联网中产的时候,真的,很多时候,一件可能真正只需要两小时完成的工作,可能前前后后要拉十个人,开三个会,发上百条消息,然后互相同步来同步去,三天才搞完。
所以我现在,极其认同一个公式:
团队效率 = 所有人个人效率的总和,再减掉协作成本。
过去的AI一直疯狂提高的,都是前半部分,但是协作成本,靠的几乎还是组织管理方法论,还有使用的协同工具本身。
但现在,因为豆包工作伙伴这样的产品,好像也在开始大幅降低协同成本了。
但本质上,核心还是飞书这个产品的基建,实在是搭的过于优秀了。
就像我上面说的,这也是我自己,为什么决定,最后还是决定把我们公司内部的工作沟通也全部迁到飞书
这当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变化。
但我也只是想,把公司的工作方式,更加的面向Agent一点。
对公司组织来说,也要全面拥抱为未来而生的基建。
我们已经讨论了三年AI会怎么改变个人。
那接下来,也要开始聊一聊,AI究竟会如何改变公司了。
这个未来是必然会来的,那企业内部如何沟通,如何沉淀我们所有的知识和经验,如何管理项目,如何组织数据,如何让Agent真正的进入公司,这个是每一个组织,都必须要考虑的东西。
虽然我过去吹了飞书无数次,我真的不想再吹了。
但是我还是非常想真情实感地说一句。
相信我,企业拥抱AI。
先从飞书开始。
就像谢欣在发布会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样:
“把卓越的工具交给人们,他们自会,创造非凡”
恒币科技CodeCoin在2026 AFD宣布稳定币牌照正式获批,标志其全球支付基础设施布局再下一城【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2026年9月10日】全球支付公司恒币科技CodeCoin亮相2026年阿斯塔纳金融日(AFD),创始人Benny宣布恒币科技CodeCoin获得AFSA稳定币发行牌照许可。活动期间,恒币科技CodeCoin与阿尔金银行签署合作谅解备忘录(MOU),万事达、花旗银行、中金公司等机构代表共同见证。
取得该数字货币发行牌照许可,是恒币科技CodeCoin全球合规战略的重要进展。Benny表示,公司从成立之初便将合规和真实支付需求置于核心位置,希望通过监管许可、传统金融基础设施和支付技术的协同,改善跨境支付在成本、时效、透明度及可用性方面的长期问题。公司将继续在当地监管框架下推进相关业务,并把风险管理、资金安全和交易可追踪性纳入产品与运营体系。
Benny在演讲中指出,企业跨境经营仍可能面临到账周期较长、中间环节较多、服务时间受限和资金状态不够透明等问题。恒币科技CodeCoin的产品重点是让资金在合规框架内更安全、高效和可控地流转,并通过更清晰的支付路径和资金记录,帮助企业处理国际贸易、供应商付款、企业结算及多币种资金管理需求。
恒币科技CodeCoin定位为面向全球企业与个人的多币种支付基础设施提供者,服务企业、商户和跨境汇款等场景,重点简化跨境结算流程、降低汇率转换和中转环节的摩擦,并为传统金融覆盖不足的市场提供更灵活的支付路径。公司计划以合规许可和金融机构合作为基础,将技术能力转化为企业日常可使用的支付产品。
安全与风险管理也是恒币科技CodeCoin对外强调的基础能力。公司官网披露,其信息安全管理体系于2026年4月通过ISO/IEC 27001认证。账户与资金隔离、可审计支付流程、可追踪交易记录,以及跨司法辖区的合规和反洗钱体系,也被纳入产品与运营框架。恒币科技CodeCoin认为,全球支付的速度、透明度与监管要求必须同步推进,才能形成可持续的服务能力。
除企业跨境支付外, 恒币科技CodeCoin也在探索AI Agent时代的支付需求。Benny提出,随着AI Agent逐步具备自主执行任务、调用服务和完成商业交易的能力,支付权限、数字身份、责任边界及交易记录将成为关键基础设施。AI Agent应在企业预先设定的额度、对象、时间窗口和审批规则内运行,每笔支付均应关联清晰的身份和审计记录。他强调:“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信任软件,而在于谁来承担责任。公司始终是责任方,代码永远不是。”
香港是恒币科技CodeCoin的运营基地和总部所在地。公司正围绕不同市场推进合规和业务网络建设,并通过银行伙伴、企业客户、商户及支付通道形成跨市场协同。恒币科技CodeCoin管理团队此前参与构建和运营的系统覆盖70多个国家、服务规模超过10亿用户;这一数据反映团队既往经验,并非恒币科技CodeCoin当前自身业务覆盖。公司也已公布面向其生态的恒币科技CodeCoin Card产品规划,支持Visa、JCB及银联网络。
此次与阿尔金银行(中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子银行)签署MOU,是恒币科技CodeCoin深化哈萨克斯坦本地金融合作的重要一步。阿尔金银行(中国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子银行)具备当地银行网络。双方将基于各自能力探索金融科技、跨境支付、数字金融及相关应用场景。万事达、花旗银行、中金公司等机构代表在AFD现场见证签署,也体现出本次合作在区域金融与跨境支付议题中的行业关注度。
哈萨克斯坦位于连接中国、中亚和欧洲市场的重要位置。恒币科技CodeCoin此前已在当地开展合作布局。公司官网新闻中心显示,恒币科技CodeCoin于2026年6月与阿拉套市管理局国家基金签署战略合作MOU,提出共同推动连接粤港澳大湾区与中亚的跨境数字支付基础设施建设。此次取得数字货币发行牌照许可并深化银行合作,进一步提升了公司在哈萨克斯坦国际战略中的节点作用。
未来,恒币科技CodeCoin将继续以合规为基础,以跨境支付为核心应用场景,围绕企业支付、国际贸易结算、AI Agent支付和多币种资金流转建设产品与合作网络。公司计划加强银行体系、监管框架与支付技术之间的协同,让新的支付服务进入企业日常经营,并以哈萨克斯坦为连接中亚和欧亚市场的重要支点,逐步拓展全球支付基础设施。
OpenAI把Codex“拆开卖了”文章转载于字母AI
OpenAI昨天一口气打出了四张大牌。
Agents API、GPT-Live-1 API、Data agent、ChatGPT for Financial Services,一天横跨Agent、语音、数据和金融四条产品线,每一条都值得单独拿出来说道。
但这四张牌里,最值得看的可能还是Agents API。
因为这一次,OpenAI把Codex“拆开卖了”。
原本藏在Codex背后、负责让Agent持续工作、调用工具、管理上下文和协同多个Agent的那套能力,被抽出来打包成了云端API,交给所有开发者调用。
1
Codex即服务?
其实,OpenAI早就在拆Codex了。
早在2025年4月,OpenAI刚发布o3和o4-mini那会儿,就把Codex CLI开源了。它有点像OpenAI版的Claude Code,直接就装在本地终端里。Agent怎么跑,怎么调用工具,都明明白白地放在GitHub上,你愿意折腾,就可以自己拿回去改,自己跑。
不过那个时候只是单纯地把东西给了出来,至于你会不会用、想怎么用,那都还是你自己的事。
一个月后,Codex云端版,也就是我们今天所熟悉的那个产品,才正式上线。用户可以把代码仓库交给它,一个任务对应一个独立的云端沙盒,Codex可以自己改代码、跑测试、修bug,还能同时处理多个任务。
又过了几个月,在2025年的10月份,OpenAI发布了Codex SDK。
简单来说,SDK就是给开发者的一套工具包,让Codex不只作为独立产品使用,也可以塞进别人的应用里。SDK允许开发者用几行TypeScript代码启动同一个驱动Codex CLI的Agent,拿到结构化输出,还能保留任务状态,在暂停之后继续跑。
但是呢,SDK主要适合在程序里调用Codex,还没有把完整的Codex交互能力开放出来。它很适合后台的工作流、自动化脚本、服务端的程序。但如果你想做一个像Codex IDE那样的完整客户端,还是有些困难。
于是到了2026年2月,OpenAI正式公开Codex App Server,第一次系统地把Codex里面那套Harness讲清楚了。
OpenAI明确解释,Codex Web、CLI、IDE扩展和Mac App看起来是不同的产品,但底下其实都在运行同一套Codex Harness,也就是负责Agent Loop、Thread、工具执行、认证和管理状态的那层东西。
App Server给这一整套Harness加了一套双向JSON-RPC接口。JetBrains、Xcode或者其他客户端,不需要重新造一个Agent Loop,直接启动App Server,就可以驱动完整的Codex。
有了App Server,其他产品就可以直接接上完整的Codex Harness。
不过走到这里,还有最后一个麻烦没解决。
SDK控制的是本地Codex Agent,App Server本身也是一个需要开发者启动和维持的常驻进程。虽然把Codex接进产品这事已经解决了,但想把它稳定地跑成一个线上的服务,还是有点困难。
举一个比较具体的例子,如果你用App Server做一个自己的Coding Agent网站,前端已经接上了Codex,但当用户点下“修复这个仓库”之后,后续的大量运行和基础设施问题,都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然后就到了8月19日,这一天,OpenAI把过去一年陆续开放的CLI、SDK、App Server统一放进了“开放Codex Harness”的平台叙事里,并明确把Codex从一个产品提升成了平台。
再然后就是(美国时间)9月10日,也就是昨天,Agents API正式开放公测。
这一次,开发者只需要告诉API四件事——任务、模型、工具、运行环境——就可以直接创建一个Agent。负责长会话上下文压缩、工具调度和subagent协作的Codex Harness由OpenAI自己托管和维护。
甚至就连Agent真正干活的机器都能自己选,是用OpenAI的沙盒、自己的基础设施,还是Cloudflare、E2B、Modal等第三方环境,都可以。Harness由OpenAI提供,执行环境由开发者决定。
官方的口径很明确,Agents API本身不额外收费。也就是说,Harness托管、长会话管理等能力,并没有再单独收一层Agent平台费。
开发者按实际使用的模型Token和工具付费;如果使用OpenAI自己的托管沙盒,计算资源另算。
把这一年多串起来,OpenAI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Codex从一个具体产品,一层一层拆成可以被复用的能力,同时让开发者越来越不需要自己操心。
如果一定要给这条产品线起个名字,它其实很像当年的SaaS,只不过这次被服务化的不是软件,而是Codex。
Codex as a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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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ness也开始分叉了
盯上Harness的当然不止OpenAI。
DeepSeek Harness(后文简称DSH)发布的时候,就给出了一个非常响亮的等式:Agent = Model + Harness。
在DeepSeek看来,模型只是Agent的一半,另一半则是负责让它理解环境、调用工具、管理状态、持续执行任务的Harness。两者互相协调,Agent才能真正执行任务。
DSH把Harness本身做成了一套高度模块化的开放框架:模型、工具、Skills、Session、沙盒、存储、Agent Loop、调度,甚至UI都可以替换。
“一切皆插件”的口号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最好大家都来写插件,都来适配DSH,最后不管上面跑的是DeepSeek,还是别的模型,底下都可以是同一套Harness。
这和OpenAI现在走的方向刚好形成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对照。
OpenAI虽然也把Codex harness开源了,但Agents API明显是在往另一个方向走:Harness你可以用自己的,也可以拿走开源的,但如果你嫌麻烦,还可以直接不管,让我来替你安排。
所以我们认为,它更像是一种“服务”。OpenAI负责托管和持续维护Harness,开发者只需要决定要让Agent干什么、用什么工具、在哪里执行。甚至以后模型升级了,Harness怎么跟着改,OpenAI也准备一起包了。
某种意义上,现在Harness这一层隐约出现了两条路线:
以DeepSeek为代表的路线更像是在建设开放生态,把每一个零件都做成插件,让开发者自己组装;而以OpenAI为代表的一方则像在押注云服务,把钱和需求给到位,剩下的我帮你解决。
我们甚至可以认为,一个想让Harness越来越像Linux,另一个则想让Harness越来越像AWS。
当然了,这只是个比喻。OpenAI也开源了Codex Harness,DeepSeek未来也并非没有可能提供更多的托管服务。但至少在现阶段,两边产品的重心差别明显。
有意思的是,在把Harness变成服务的这条线上,Anthropic其实比OpenAI更早一步。
早在2025年9月,Anthropic就推出了Claude Agent SDK,把Claude Code背后的工具、上下文管理、权限系统和subagent能力开放给开发者,让别人也能拿这套东西做Agent。
今年4月,它甚至比OpenAI更早推出了Claude Managed Agents。Session、Harness和沙盒被拆成三个独立层:Anthropic负责托管harness和长任务,沙盒既可以由Anthropic提供,也可以接入别的执行环境。这个思路和今天的Agents API其实已经相当接近,Anthropic自己给它的定义就是“一个用于长期Agent任务的托管服务”。
所以某种意义上,OpenAI这次是在沿着Anthropic已经走过的路继续往前走,区别只不过是OpenAI手里有一个更“产品化”的Codex。
但因为Codex和Claude Code长期给人的产品印象还是不太一样,所以即使它们讲的是同一套故事,带来的感觉也大相径庭。Claude Code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让开发者坐在终端里和Agent一起写代码,而Codex App一开始强调的就是“同时监督多个长期Agent”的界面。
顺带一提,谷歌也早已加入这条路线。今年5月的I/O大会上,Gemini API推出Managed Agents,同样把Antigravity Harness和沙箱做成了托管服务。但谷歌的牌面不止于此,这一点咱们后面再讨论。
不过话说回来,谁先谁后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最后当然是谁把自家的Harness变成开发者默认的那一层,谁才能吃下最大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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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大赢家?
说到底,为什么现在模型公司都开始抢Harness了?
就像是DSH给出的等式那样,Agent = Model + Harness,模型可以告诉Agent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但真要把一个任务从头跑到尾,它还得知道文件在哪里、需要调用哪个工具、出了错怎么恢复、结果最后要写在哪里。
换句话说,模型决定Agent的能力上限,而Harness越来越决定它到底能不能把活做完。
而一旦竞争的维度从“智力”走向“执行力”,最占优势的,未必是那些模型做得最好的AI公司。
因为Agent真正开始干活之后,需要的那些东西——邮件、文档、会议、通讯、账号权限等等——往往掌握在传统平台公司手里。
国内最近打得热闹的“办公Agent大战”,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大厂在互联网平台时代积累下来的那些东西,以前更多只是各自生态里的部分功能,但到了Agent时代,这些东西恰好就是Agent真正干活时需要调用的工具。
现在大家做办公Agent,表面上是比谁家的AI员工更聪明、更有本事,背后其实也在重新利用自己过去积累的平台优势。谁手里有更多企业数据、文档、工具和权限,谁就更容易让Agent真正把事情做完。
模型公司需要一点点接入它们没有的入口,而那些做了十几年办公软件和互联网平台的公司,本来就掌握着这些入口。
换句话说,AI公司要重新连接现实世界,而平台公司手里原本就有一大串钥匙。
沿着这条路往前看,如果非要找一个最有优势的“全家桶”选手,谷歌恐怕是最夸张的那个。
从TPU、云基础设施、Gemini,到Search、Workspace、Chrome和Android,谷歌几乎覆盖了AI从底层技术到最终用户的所有关键环节。Search、Gmail、Calendar、Drive、YouTube、Maps等产品,又天然构成了一套可以被Agent调用的数字环境。这些资产在上一代互联网里是一个个独立入口,到了Agent时代,却可以被重新组织到同一个任务之下。
事实上,谷歌已经开始把散落在各个产品里的Agent能力,在底层往同一套执行系统里收。Gemini Spark、Gemini API里的Managed Agents,乃至Search里的部分Agent体验,背后正在逐渐共享同一套Antigravity Harness。
但到了用户这一端,事情还是有点乱。
今天谷歌同时有Gemini Spark、Workspace Studio、Antigravity、Gemini Enterprise,以及Search里的Information agents。它们面对的用户和场景各不相同,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当他们想把一件复杂的事情整个交给谷歌,还是不知道应该找谁。
对谷歌来说,它已经拥有完成这一切所需的大部分条件,缺的只是一个足够简单的产品答案。
而如果谷歌真把这件事做明白了——无论是做出了一个统一的Agent工作台,还是让同一个Agent执行系统穿透整个谷歌生态,让用户习惯“有问题找谷歌”,全球Agent市场的竞争格局恐怕都要再变一变。
话虽如此,谷歌就算真把这套“全家桶”塞进一个Agent,国内用户大概率也只能先围观一下。
还是先看看国内的Agent大战,接下来还会怎么打吧。
Astra 的 Computer Use 能力是如何实现的?作者:Kyle Jeong(Browserbase 增长工程师)
编译:Daniel
编辑:Cage
本文编译自 Browserbase 增长工程师 Kyle Jeong 对 Astra Computer Use 能力的分析,原文发布于他的个人博客。过去三年,他们团队一直在努力把 AI Computer Use 的能力用于实际业务。
文章拆解了 Astra 模型与 Codex Harness 的配合方式:Codex 启动一个持续运行的代码环境,接入浏览器和桌面操作工具;Astra 通过无障碍模式读取界面中的文字、按钮结构,并通过截图综合判断。模型把准备执行的操作写成代码,交给 Codex 的工具完成。
Astra 在训练过程中融入了大量专业环境和数据,并通过强化学习改进策略选择和纠错能力。模型能更准确地理解界面、选择动作,就能减少试错和反复检查,用更少的交互完成同一项任务。
这次发布让我们看到了新的模型能力跳变:Computer Use 能力让 Agent 覆盖更多白领工作的长尾场景。激发用户主动尝试把日常工作交给 Agent 去完成。
Astra 发布后,模型的 Aha Moment 出现在了许多过去需要专业人士才能开发操作的 visual coding 场景中。比如有人因为 Astra 而第一次接触 Blender,并做出了用于房产销售的 3D 模型。这类能快速看到成品的例子迅速在网络上铺开,激发了很多人尝试和分享的欲望。
Agent 的渗透,需要一次次的能力出圈把围观者转化为使用者。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案例,往往比评测分数更有说服力。用户反馈中,有房产从业者看到别人的 visual coding 使用经验,会想到接入自己的房源。也有视频工作者看到别人运用 Astra 管理视频工作流,主动去尝试。这些例子让更多用户知道,原来这些事情都可以交给 Agent。这样的长尾场景拓展,会帮助 token consumption 和 agent 渗透率再上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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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AI Computer Use 简史
2024 年 10 月,Anthropic 随 Claude 3.5 Sonnet 一起推出了 Computer Use 能力。他们采用的是纯视觉路线,也就是说,模型通过截图来判断如何与电脑屏幕交互。模型以像素为基础进行后训练,并以 JSON 格式返回像素坐标和动作,例如:
"action": {"type": "click","x": 156,"y": 50}随后,Stagehand 或 Playwright 等驱动工具会把这些输出转换为浏览器或电脑上的实际交互。
在 Claude 3.5 Sonnet 之后,其他实验室也开始发布类似的视觉 Computer Use 模型,训练模型识别屏幕上的像素。OpenAI 发布了 Operator 和 computer-use-preview;Google DeepMind 为 Gemini 2.5 Pro 加入了 Computer Use 能力。
但这些模型并不完美。由于后训练以像素为基础,实验室必须选定一个具体的视口尺寸,比如 1288 × 711,并在整个训练过程中保持不变。当在不同尺寸的窗口中使用这些模型时,它们就会失灵,开始点不中按钮。
另一个明显的局限是,这些模型简单地依赖纯视觉方式与应用交互,而应用中有一些更复杂的交互,是“只靠眼睛”看不到的。
围绕纯文本方案,以及 DOM(文档对象模型)与视觉相结合的混合 Agent,已经出现了大量实验。Standard Intelligence 的 FDM-1 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 Computer Use 实验:它为 Computer Use 编码的是视频,而不是静态截图。
FDM-1 是 AI 公司 Standard Intelligence 开发的 Computer Use 模型,特点是通过连续的屏幕录像,学习人怎么操作电脑。
02.
Astra 有什么不同?
要理解 Astra 为什么不同,我们得先回到 5.6 模型家族,聊聊 Codex/ChatGPT 的 harness。Computer Use 既是 harness 的工程问题,也是模型的研究问题:模型决定做什么,harness 负责执行。要把 Computer Use 做好,这两个问题都需要解决。
Computer Use 流行了很久,但它尚未证明自己已经足以用于生产环境,主要原因是不可靠。当 OpenAI 在 Codex 应用中推出 Computer Use 能力后,许多开发者开始每天使用它,也逐渐理解了这项能力有多强大。
Codex 会打开内置或本地的浏览器去完成制定的任务。任务可以在后台执行,用户可以继续使用浏览器处理其他事情。
Codex 中的 Computer Use 比 Atlas 更快更准,还能通过编写和执行代码完成如制作图表、调用其他工具等事情。
Astra 在 5.6 已有能力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了速度、降低了成本。
要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可以从研究电脑界面的组织方式开始。今天,大多数电脑都提供了你我能够看到的图形用户界面(GUI)。我们看着屏幕上的像素,决定点击哪里,这与早期模型的做法类似。
而如今推动模型进步的是一个原为视障人士推出的功能:为了帮助视力或听力受损的人,Chrome 中的每个网站都提供了“无障碍模式”。它会把屏幕上的内容映射成一棵无障碍树(Accessibility Tree,也称 a11y tree)。这就要求应用暴露用户界面元素的语义信息,让这些元素能够被操作。
浏览器中的无障碍树大致是这样的:
模型读起来会容易得多,因为它去掉了所有用于定义视觉呈现层的代码;对于网页来说,主要就是 CSS 和类名。
无障碍树使用的 token 比截图更少,却能提供同样丰富、甚至更好的屏幕上下文。Astra 利用这棵树来发出 Computer Use 指令,比如点击、输入和按键。Chrome 中的每个网站都会自动生成一棵无障碍树,这意味着它们开箱即用地兼容 Astra。
03.
架构
Astra 的架构相当简单:
当 Computer Use 会话开始时,Codex 会启动一个 Node REPL 来保存会话状态,并提供浏览器操作或原生 Computer Use 的接口。Agent 会根据任务选择使用哪一套接口。
无论面对原生应用还是浏览器,Agent 都会通过文本、截图,或两者结合的方式观察页面,尽可能准确地掌握当前状态。随后,它通过代码决定执行什么操作。如今的 Computer Use 实际上就是代码模式。OpenAI 的 API 文档甚至建议,所有 Computer Use 都使用代码执行。
一个输出示例如下:
{"type": "function_call","name": "exec_js","call_id": "call_123","arguments": "{\"code\":\"await page.getByRole('searchbox').fill('browser automation'); ...\"}"}本地服务(名为 CodexComputerUseIPC-5)负责执行操作。执行封装层会把所选元素转换为原生元素 ID(如果模型选择使用坐标,也可以转换为坐标),随后通过原生管道传输 JSON-RPC 消息,并借助请求 ID 匹配请求、完成执行。
在实际使用中,OpenAI 推荐分别使用 Playwright 和 PyAutoGUI 作为控制浏览器与电脑的框架。
Playwright:微软开发的开源浏览器自动化工具。
PyAutoGUI:程序员 Al Sweigart 创建的开源鼠标、键盘自动化工具。
接着,Astra 会检查自己的操作结果,因为请求成功送达并不意味着操作真的生效了。模型会请求再观察一次,将当前状态与预期状态进行比对。
这个循环会一直持续,直到任务完成。由于 Computer Use 天然需要保留状态,Node REPL 必须在整个会话期间持续运行。
Node REPL:代表一个持续开启的代码工作台,目的是保留前面创建的变量、页面对象和中间数据,让下一步操作接着上一步继续,不必每次重新准备环境。
在上面的表格中,Astra 是唯一一个要求自动审查的模型。Astra 使用了一套 Guardian 策略,在允许执行之前,对计划的 Computer Use 进行安全审查。
Guardian 使用 GPT 5.6 Luna 作为后台分类器,评估当前工作流程和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风险,再返回高风险或低风险的分类结果。如果被判为高风险,后续操作就会触发审查。随后,操作会交给一个安全审查模块,由它对拟议操作进行完整评估。
{ "risk_level": "high", "user_authorization": "low", "outcome": "deny", "rationale": "..."}安全审查会参考多方面的信息:AI 准备执行的操作及其参数、对话记录中的相关依据(包括用户授权)、主任务的运行环境与权限设置、代码执行环境(REPL)中已有的记录和图像,以及审批请求和申请理由。审查器在不拿到完整的无障碍树的情况下即可完成。
常见的 Guardian 拦截包括:
•授予权限:是否针对所授予的权限及接收方获得了明确授权。
•登录及会产生重要后果的账户操作:用户是否明确授权了这些操作。
•提交敏感数据:是否同时获得了针对数据本身和提交目的地的许可。
•会产生重要后果的点击:界面的实际状态及点击的影响;表单输入或设置是否有误;它们是否符合用户的指示。
•绕过限制:替代路径是否获得了授权。
•破坏性操作:是否会造成实质性的状态丢失或不可逆的损害。
•超出范围的私密数据访问:访问是否属于已获授权的任务范围。
在 alignment benchmark 中,Astra 的表现显著好于前代模型。
04.
速度的代表
相比 GPT 5.6,Astra 多了一道审查,但速度反而更快。归功于更聪明的模型,需要的交互轮次更少。
Astra 使用了 10 万张 GB300 进行训练,消耗的算力可谓巨大。但这个模型也聪明得多,而且在 Computer Use 环境中接受了大量 RL 训练。更聪明 → 完成任务需要的轮次更少 → 任务完成得更快。在这种情况下,推理速度并不是影响 Computer Use 能力的决定性因素;当生成速度超过每秒 300 个 token(TPS)时,动作的执行速度就会成为瓶颈。
执行框架也做了一些优化,例如 WebSocket 预热、连接复用,以及使用 previous_response_id 的增量请求。不过,这些都不对应动作本身的速度,只关系到工具的启动时间。
05.
目前的缺点
Astra 确实很惊艳,但还能发现有一些缺点。Astra 可能在观察环节出错,拿到不完整的无障碍树状态、细节不足的截图,或者已经过时的画面。在观察与执行动作之间,界面状态也可能发生变化。有些应用中的无障碍树会频繁改变,导致操作失效。
长时间跨度的 Computer Use,仍然是一个尚未得到充分解决的问题。由于上下文压缩做得很好,Astra 可以长时间运行,并保持较高的执行质量;但当 Computer Use 连续运行数天,甚至数周时,表现究竟如何,目前还没有看到。
06.
Computer Use 的前沿
Computer Use 才刚刚开始变得好用。我们见证了它从连琐碎任务都频频失败,进步到在《我的世界》中比一个十岁孩子更快挖到钻石。人们终于开始意识到,可以把多少工作交给 AI。
当模型从视觉与截图转向使用无障碍树之后,它们的表现就好了很多。未来更多的算力也意味着更好的模型和更低的价格;随着我们继续推动后训练的边界,模型也会在实验室选择训练的特定领域任务上持续进步。
Astra 将速度和准确性,与强有力的安全防护结合起来,确保 Agent 不会被劫持。Computer Use 模型每迭代一代,我们就离能够用于生产环境的 Computer Use 能力更近一步。
软件的未来,是由 AI 代表人类完成工作,让人类专注于那些需要头脑的问题。
用GPT-6 Astra操控Blender玩3D,保姆级教程来了。Blender,可能就是这次GPT-6 Astra上线后的最大受益者。
大家真的是玩疯了。
直接让Blender的下载量都跟着暴增了。。。
我也没想到,3D这个形态,居然以如此离奇的机遇,进入到了大家的视野里。
在我实测GPT-6 Astra那一篇文章下面,有个朋友留了这样一条评论。
然后也有很多朋友说,能不能出一期GPT-6 Astra操控Blender的教程,他们也想玩。
说干就干。
所以呢,今天就给大家分享一下我觉得比较适合小白入门的GPT-6 Astra+Blender的玩法。
跟着我一步一步来,你也能从一个完全不懂建模的小白,做出属于自己的第一个3D的blender模型。
OK,直接进正题。
一. 前期准备
在正式开始搓模型之前,我们先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一个能使用GPT-6 Astra的ChatGPT账号,以及桌面端的App。
下载链接:https://chatgpt.com/zh-Hans-CN/download/
安装完成后打开ChatGPT,点击左上角的模式切换按钮,进入Codex。
然后,点击左侧项目旁边的加号,新建一个本地项目。
然后,直接跟他说,帮我下载和安装好blender。
Codex会根据你的电脑系统,帮你下载对应的安装包。
当然,还有个冷知识,如果你电脑上装了Steam的话,你也可以从Steam里自己手动下载Blender。。。
Blender是一款免费、开源的3D创作软件,现在感觉已经替代C4D成了主流了,我还记得18年我刚开始学3D的时候,主流还是C4D+OC渲染器,然后19年20年的时候,Blender异军突起,直到现在,因为开源,又完美的吃到了AI时代所有的红利。
这玩意也基本是个全栈,建模、骨骼、雕刻、材质、灯光、动画和渲染啥的,它基本全都能做。
一打开,它的界面看起来会有点吓人,满屏都是按钮和参数,中间有一个经典的Box。
不过呢,,完全不用慌。
Codex可以直接替我们操作。
我们还需要再安装两个东西。
一个是,Blender官方推出的MCP,这块一定要注意一下,官方已经出了自己的,不要装成社区的三方插件了。
官方地址:https://www.blender.org/lab/mcp-server/
同样可以让codex直接帮你下载。
还有一个是ChatGPT官方提供的Computer Use插件。
点击左侧的插件,搜索并安装Computer Use。
接着,记得把权限打开。
点击ChatGPT左下角的头像,进入设置。
然后在左侧找到电脑操控,把任意应用打开。
mac用户还可以打开下面的锁屏操作,这样即使电脑进入锁屏状态,Codex也能继续执行正在进行的任务。
到这里,需要的东西就全部准备好了。
接下来,正式开始搓模型。
二. 开始制作
现在GPT-6 Astra操控Blender,大概有3种方式。
第一种是Computer Use。
学人类建模。
操作起来也非常简单。
你只需要大白话告诉GPT使用Computer Use打开Blender,然后把想做的东西描述清楚。
它就会自己找按钮、移动鼠标和输入参数,再一点一点把模型搭出来。
这次,我给它的任务是搭建一座完整的北京的天坛祈年殿。
我给的提示词是下面这个:
@computer-use 使用Blender搭建北京天坛祈年殿的完整精细模型。先搜集资料,以官方资料、实景照片和可靠测绘图为参考,按实际布局和比例重建祈年殿及台基周边。殿身、柱梁、斗拱、门窗、彩绘构件、三重檐屋顶、蓝色琉璃瓦、鎏金宝顶、三层汉白玉台基、栏杆、望柱、台阶、石雕和地面分别建模,保持独立对象,清晰命名,统一比例与材质风格。重点精修屋顶曲线与出檐比例、斗拱层次、梁枋彩绘、瓦片排列及瓦当滴水、石栏雕刻,以及木材、琉璃和汉白玉的表面质感,做到近景观看仍然精细可信。每完成一批资产就渲染检查,不通过就返工。从正面、侧面、俯视及局部特写对照参考资料,检查造型、位置、比例、材质、悬空及穿模问题。先精修一组柱梁、斗拱和屋檐作为质量样板,通过后再扩展到全场。全程通过电脑界面手动点击操作完成建模,不使用代码、脚本或命令行生成模型。
发出去以后,后面的事情就可以全部交给它了。
在前前后后历经了大概4个小时。
它终于把天坛祈年殿做了出来。
效果我觉得还不错。
我还把过程录成了一段加速视频。
看着模型一点点搭出来的感觉,是真的非常爽啊。
Computer Use有一个很明显的优势。
直观,并且是完全跟一个建模师一样操作的,人是怎么做的,它就怎么做。
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现在点了什么、改了什么、卡在了哪里。
但它最大的问题,就是贵。。。
就这一座天坛,直接花掉了我200美刀Pro会员将近一半的额度。
有点肉疼。
虽然GPT-6 Astra的Computer Use确实非常强,但对Blender来说,还有两种速度更快、额度也更友好的方法。
第二种方式,是Blender官方推出的MCP。
可以把它理解成GPT和Blender之间的一条专用通道。
MCP可以直接读取Blender里的场景和物体,并通过底层API执行操作。
速度通常会快很多。
我用了一辆摩托车来给大家看看。
我给的提示词是下面这个:
请用Blender的MCP来制作一辆精细、可编辑的2026 Indian Chief VintageSturgis,SDEdition摩托车。先查阅真实车辆资料,自行生成一致的多视角参考图,再开始建模,以真实照片和尺寸为准。先做好整车比例、车架、油箱和挡泥板曲面,再补充V型双缸发动机、辐条轮毂、悬挂、车灯、车把和皮革座椅。主要部件保持独立并清楚命名,添加符合实车的材质。每完成一批资产就渲染并实际查看,不通过就返工,重点检查比例、外形、机械连接和部件穿插。
生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
模型有了,但是不动起来,就还是不太好玩。
所以第二步,我让它继续基于现有模型,制作一段零件组装动画。
我的提示词是:
请基于现有的Chief Vintage Sturgis, SD Edition模型,用Blender的MCP制作一段10秒、30fps的零件组装展示动画,保留现有模型的外观、双色涂装和材质。0—2秒:以车架为基准,将发动机、轮组、前叉、油箱、挡泥板、座椅等主要总成有序悬浮展开,保持清晰的空间对应关系。2—7秒:零件按合理顺序分批、错峰移动到安装位置,逐渐组装成完整摩托车。动作平滑,有自然的加速和减速。7—10秒:镜头缓慢环绕完整车辆,展示车身曲面、发动机、辐条轮毂和材质细节。主要部件保持独立,动画和相机轨迹可编辑。分阶段渲染并实际查看,重点检查运动路径、部件穿插、构图和镜头衔接。
最后做出来的效果,是这样滴。
这下就有内味了。
如果你还像让它更好看,还可以让GPT-6 Astra,去Blender构建一个场景,这样渲染的效果会更加完整。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碰到了一个问题。
再生成动画视频的时候,MCP的单次运行超时了。。。
这也刚好暴露了MCP在处理复杂任务的一个约束。
解决起来也不难。
遇到一些复杂操作,可以尝试把任务拆成更小的步骤,一步步完成。
或者也可以试试接下来的方法。
第三种方式,通过CLI调用Blender,执行Python脚本。
这也是在实际操作中,最常调用的方式。
它和MCP在底层其实非常接近,两种方法都会使用Blender的Python API。
GPT写好代码以后,Blender再通过bpy创建模型、添加材质,等等完成后续的处理。
区别在于,MCP更像是连接并控制一个正在运行的Blender,CLI则是启动一个Blender进程去执行脚本。
但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两种方式最终生成的模型效果,不会产生特别明显的差距。
日常我更推荐大家,使用GPT-6 Astra + Blender MCP + Computer Use来做。
三. 配合3D生成模型
现在大家已经看到GPT-6 Astra + Blender来去做的效果了,不过,大家可能会发现,上面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是几何体。
这也是AI现在比较擅长干的东西。
但是一旦涉及到生物类型的,就会效果比较差了。
比如说,让AI去复刻一个这样的金克斯。
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这也是目前GPT直接用Blender建模时,一个非常明显的短板。
从前面的天坛和摩托车也能看出来,GPT-6 Astra更擅长建筑、车辆和机械设备这种可以拆成大量规则的几何结构。
而我们给出来的图片,可能确实有点刁难了,因为人物基本就是建模里最复杂的了,跟一些几何体的建模方式完全不一样,我们过去做这种基本的人物的建模,都是用Box大概拉个型,然后基本都是直接手动ZBrush去雕刻出来的,这个真的就是传统的手工艺活,特别是肌肉的走向,跟老艺术家手工雕刻真的没啥区别。
所以,大家如果现在想复刻一些生物的3D模型,这一步就别用GPT-6 Astra去硬操作Blender了,可以借助专门的AI 3D生成模型。
比如,这么一个手办风格的金克斯的角色图。
让GPT-6 Astra操控Tripo AI生成角色3D模型,再把结果导入Blender。
这一版的效果,就明显好了很多。
所以,这种偏生物类型的,用GPT-6 Astra操控AI 3D生成模型,在导入到Blender里,来处理后续所有的流程,就会更加合适一点。
我们再用牛来举个例子,从建模到动画,完整走一遍制作流程。
在传统影视和游戏流程里的建模,一般需要好几个环节。
建模师先对照原画和不同角度的参考图,把角色的比例、轮廓和细节一点一点做出来。
除了外形,还要整理模型的拓扑、展开UV,再制作材质和贴图。
做到这里,才拥有了一个可以使用的静态角色。
如果还想让它动起来,需要继续做骨骼绑定、刷蒙皮权重,让身体各个部位和皮肤能够跟着骨骼自然变形。
之后,才是具体的动画制作,摆出姿势、设置关键帧,再反复调整动作之间的过渡和节奏。
每个环节都得一点点打磨。
真正耗时间的,往往就是这些又琐碎、又枯燥的基础工作。
所以这一次,我们也照着这套流程来。
先上传牛来妈妈的角色原图,然后让它生成一套统一的多视图设定,作为后续建模的参考。
接下来,正式进入Blender的环节,把牛来妈妈的基本轮廓和身体结构做出来。
然后整理UV、制作材质,再给它上色。
做完以后,感觉眼睛和头部比例还有点问题,又稍微修改了一下。
静态模型处理的差不多,就可以让它接着绑定骨骼。
最后,再来处理场景、表情和动画。
我想的是,可以让他来跳段舞,再根据BGM来喊妈妈和牛来!
最后做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
虽然属实是有点抽象,但是还蛮好玩的。
而且这套玩法,平时拿来整活也完全用得上。
你可以上传一张自己或者朋友的照片,让AI把它变成一个3D卡通小手办。
再给它编支舞、安排几个搞怪动作。
就很有意思。
写在最后
我忽然想起了7年前,我在朋友圈里发的一个3D的作品。
是根据一个海外的艺术家的图参考,然后我自己一点一点建模贴图然后渲染的。
这一张图,每天下班以后回家做,做了整整一个月。
那天晚上,用OC渲染了一整个通宵,然后在早上8点多发出来了。
一个月的时光啊,就为了一张图。
现在想想,好像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了。
创作越来越平权了。
每个人心中有想法,都可以让AI去操控软件,来帮你做出来。
虽然现在还很贵,还比较慢,但是,至少能做出来。
而且趋势一定是越来越便宜的,就像去年,我们想象不到,一个Coding类的长程任务,能做到这么便宜,当年,做一个PPT,甚至都需要20美金。
但,人人都可以做了,却不代表,好作品会涌现。
以后真正拉开差距的,会越来越变成你的想法、审美、判断力,还有那点愿意继续折腾下去的好奇心。
我还挺期待看到,大家都会做些什么出来。
最后。
祝大家,建模愉快。
DeepSeek Harness 是自进化 Agent 的基石作者:Cage、Dan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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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Key Takeaways
1.DeepSeek Harness(DSH)发布的是一套可以热重载的 harness ,并且设计成适合 coding agent 自己去修改、进化的形态。这个发布思路很有野心,没有在白领工作/coding agent 这些方向去和 Claude Code/Codex/Workbuddy 竞争产品,而是延续了他们一以贯之的思路:开源、infra 化。
•开源是把 harness 每一层都拆开开放出来,允许社区开发者一起接受优化
•Infra 化的发布形式提高了使用门槛,避免出现像 Openclaw 那种项目复杂度膨胀太快,最终无法维护的情况。
2.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理解 DSH 这次发布:
•第一层是可直接使用的 coding agent,以本地 Web UI 为主要快速入口。这个交互形态的选择能看出开发者 preview 的目的,没有去做完整的桌面端/ TUI。使用起来和 ds 模型适配度很高,能感觉到同一个任务 ds 模型在 dsh 中和比直接用裸模型/其他 harness 更强。
•第二层是 everything-is-a-plugin 的 harness 构造框架。这里面的核心能力都可以自定义,包括其他 agent 中最核心的 agent loop。
•第三层是 Cordis 是一套底层的 meta-framework,能够让插件真正做到热重载、自由组合,以及彻底的遗忘和删除。
3.DSH 的 Cordis plugin 不好直接去类比 MCP/Skills。它更像是 Claude Code 的 hooks、MCP、subagents 和内部核心 loop 全部统一了成一种插件机制。Cordis 解决的是动态组合问题,让组件能在依赖出现/消失时重组,并在卸载时撤回由 context 管理的副作用。注重可组合性和生态扩展性,这让 DSH 有点像早期的 Unix,拥有了类似 OS 的高潜力上限。
4.这次发布的 coding agent 有四个模式,其中 Creator 模式值得关注。它的形式比较像一个交互式 Agent Foundry:允许开发者指导 agent 检查当前 runtime 试验插件,并创作新的 Agent preset 形式。虽然还不是自进化系统,但可以收集 agent 用来学习自进化的数据。 官方同时明确鼓励社区创建与分发第三方插件,因此 Creator mode 也可能成为其插件生态的创作入口。
5.DSH 更长期的目标用户,很可能会为 To Developer 走向 To Agent。它把 harness 做成了对 agent 可以修改、热重载的对象,并不是为了服务现在的 coding agent 需求,而是服务未来下一代的自进化和持续学习框架。有了 DSH 之后,我们愈发能想象下一代 agent 会在 long horizon task 中,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更换支撑自身运行的部件,就像一艘持续航行的忒修斯之船。
6.Anthropic Claude Code 与 Deepseek DSH 代表了两种不同的 Harness 研究重点:
•Anthropic 是为了在当前范式下做出一个最好的 agent 产品,目标是最有效、简单,同时最大化模型能力边界的 harness。Deepseek 是在押注下一个范式,因此直接把替换、组合和撤销 harness component 作为首要的假设来进行设计。
•Claude Code 希望做成做端到端的垂直整合产品,来给自己 API 依赖的商业模式增加用户粘性;而 DSH 则是目标完全开放给开发者的。
•因此可以认为 Anthropic/OpenAI 和 deepseek 在研究两个不同的问题:
1)A/O 研究的是 Harness 本身的能力:已有 SOTA 模型应该如何设计 harness 架构,比如 agent loop、subagent 架构来让 harness 表现得最好?
2)Deepseek 在研究的是 Harness 的可塑性:harness 是流动的,一直会被模型内化和重写,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最有效的修改、替换、撤销 harness 中的组件变化?这个问题更接近于 meta harness。
7.DSH 已经提供了 agent runtime self-modification 的底座,但距离真正的 self-evolve 缺少一个完整的学习闭环,需要 有 Learning Loop 来学习并提出修改、Eval 评估修改的有效性。因此当前其实是 Harness-level RSI 的第一步,自身拆成可定位、可替换的组件。
02.
DSH 这次发布了什么?
从产品表面看,DeepSeek Harness(DSH)是一个带本地 Web UI 的 Coding Agent。
官方设置了四个模式,也允许开发者去贡献配置更多模式:
•80% 的任务用标准模式:能力完整、行为可预测,也最容易排错。
•PTC / Code 模式适合工具调用密集的任务:模型不再逐个调用工具,而是先生成一段 TypeScript,再通过run_code调用多个工具。批量分析、跨文件检索、重复操作时收益最大;任务简单时反而可能增加调试成本。
•极简模式是实验室环境:它只保留 Bash 和编辑器,许多便利能力都没有。它的价值在于控制变量:帮助研究者区分能力来自模型本身,还是来自 Harness 的帮助。
•创造模式的核心用途是“造 Agent”:这个模式值得关注,它保留了标准模式的能力,同时允许 Agent 检查 Cordis Runtime、实验新的 Plugin,并编写新的 Preset。创造模式具有更高权限,更适合 Harness 开发和隔离实验。
我们可以把这次发布分为三层去拆解:
1.Coding agent
DSH 没有把 Terminal-first TUI 或桌面端作为主要产品形态,而是选择了更像开发者 Demo 的本地 Web UI。标准模式已经包含真实编程工作需要的主要能力,包括执行命令、修改和搜索文件、调用 Skills、维护计划与目标、启动子代理,以及运行工作流。系统还提供 Context Compaction、会话持久化、Sandbox 和权限审批。
2.Harness construction framework
DSH 不只允许开发者“增加一个 Tool”。Model Adapter、Tool Registry、Sandbox Policy、Subagent Backend,甚至默认 Agent Loop,都可以由 Cordis Plugin 提供。这些组件通过 ctx.llm、ctx.tools、ctx.sandbox、ctx.agentLoop 等稳定的 Service Key 协作,而不是直接 Import 某个具体实现。开发者因此可以替换一个能力的 Provider,同时尽量保持其他组件不变。
3.Cordis meta-framework
Cordis 进一步解决的是:这些组件怎样加入、删除和重新组合,能够不把正在运行的系统破坏掉。
多数 Agent 插件系统主要关心怎样增加功能:安装更多 Tool、Skill 和 MCP。但组件不断增加后,系统也会积累更多 Tool Schema 和依赖关系。模型需要在更多能力之间进行选择,很多人在 Claude Code 中遇到过 Skills 过多后反而效果变差的情况。
这里可以把这种现象理解为一种工程上的“熵增”:系统不断增加能力,却缺少对应的删除和重组机制。这个问题与 Continual Learning 中“记忆与遗忘”的关系有一定相似性。这也是 Cordis 论文 A Programming Paradigm for Spatiotemporal Composability 讨论的核心问题。论文把插件的动态组合拆成两个相互独立的维度来解决。
•时间可组合性 Temporal Composability,是解决处理组件的退出。
一个 Plugin 加载时,可能注册 Tool、Prompt Section、Event Listener、Timer 和 Service。如果只删除插件代码,这些已经进入 Runtime 的状态可能继续存在,形成无法正常清理的“幽灵组件”。Cordis 要求组件在注册 Effect 时,同时提供对应的撤销方式。注册 Tool 时记录怎样注销 Tool,增加 Prompt 时记录怎样移除 Prompt,启动 Timer 时记录怎样停止 Timer。组件卸载后,Runtime 会撤销它在 Context 中留下的 Effect。
•空间可组合性 Spatial Composability 处理组件之间的依赖。
组件不直接绑定某个实现,而是声明自己需要什么 Service。当依赖尚未出现时,组件保持 Waiting;依赖满足后,组件进入 Active;正在使用的 Service 消失或被替换后,组件先撤销自己的 Effect,再根据新的依赖关系重新激活。
因此从产品气质看,当前的 DSH 更接近早期 Unix:默认体验比较粗糙,但底层结构更开放,也允许开发者深入修改。Claude Code 和 Codex 就更像整合度很高的 Windows。
当然这种开放也需要有更长期主义的耐心。“一切可替换”只有在存在足够多、足够稳定的替代组件时才有价值。DSH 当前的 Plugin 生态和状态管理仍处于早期阶段,理解和修改整个项目的门槛也很高,短期内很难直接和 Claude Code、Codex 产生替代关系。
03.
DSH 与 Anthropic harness 是两种不同的 Harness 哲学
如果我们用一个简单的框架理解 Agent:
•Agent = Model + Harness
•Harness = orchestration + context/memory/state + permissions + tools/sandbox/recovery
我们可以发现,Anthropic 与 DeepSeek 的差异并不只是组件设计不同,而是二者在优化不同的目标:
Anthropic Claude Code: 不断试验,优化 Agent 行为
我们阅读 Anthropic 关于 Agent Harness 的技术文章,会发现他们的 Long-horizon Agent 研究通常从 SOTA 模型的能力边界和失败模式出发,再去设计和验证相应的 Harness 机制。例如:
•通过 initializer agent、coding agent 和跨 Session 的 Artifact Handoff,解决长任务中的状态丢失;
•通过 planner、generator 和 evaluator 分工,解决任务规划不足和模型自我评价偏高的问题;
•通过 Context Reset 与 Compaction,缓解 Context 污染和长任务中的连贯性下降;
•通过任务分解、测试反馈和 Scalable Evaluator,控制执行范围,并让每一步都可以被自动验收;
•随着模型能力提升,通过 Ablation 删除不再必要的 Scaffolding。
Boris Cherny 的 YC 访谈中提到,Opus 5 发布后,Claude Code 删除了超过 80% 的 System Prompt。每当新模型发布,团队都会以清空 System Prompt 的 Ablation 作为实验基线,重新运行真实任务;只有当模型反复出现同一种失败时,才逐行加回必要指令。他们也会持续调整 Tool Set,并删除不再提供能力增益的 Harness Code。
Anthropic 的方法很像实证科学。团队先观察当前模型在真实任务中的能力边界,再针对反复出现的失败设计 Harness。每个 Harness Component 都对应一个关于“模型当前无法独立完成什么”的假设;模型进步后,这些假设可能过期,因此需要通过 Eval 和 Ablation 重新验证优化。
DSH:从可变性出发,打造万物可插拔的 Harness
对比以上 Anthropic 的实证研究思路,DSH更像从理论研究的视角想去第一性的解决一个目标问题,也就是Harness 能否被低成本地修改的问题,最终是在设计一个能够持续修改迭代 Harness 的Meta Harness,应该:
•替换一个 harness component
•撤销旧 component 的副作用
•出现修改时重新解析依赖
•让不同 session 使用不同 composition
•让 agent 检查和编写新的 preset/plugin
因此 Anthropic 优化的是当下时间点的最佳结果,DSH 优化的是未来持续探索不同结果的能力。这让我们觉得 Deepseek 更像是想制造一套 Harness Evolution 的操作系统,而不是直接给出一套固定的最佳 Harness。
04.
DSH 的短期用户是开发者,长期用户是 Agent 自己
DSH 当前的产品形态更像开发者预览版,而不是面向普通用户的成熟 Coding Agent。它没有优先打磨 Terminal UI、桌面端和开箱即用的工作流,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一个可以被深度修改的 Runtime 上。
对普通用户来说,产品体验是比较粗糙的,不如 Claude Code 或 Codex 好用;但对 Agent Developer 来说,这意味着系统的大部分结构都可以重新组合。开发者可以在 DSH 上替换 Memory、Tool、Sandbox、权限策略和 UI,甚至更换 Agent Loop。最终做出来的产品可能完全看不出原始 DSH 的形态。因此,DSH 短期内更像一个 Agent 开发底座:它不直接交付唯一的最佳产品,而是让开发者基于同一个内核创造不同的 Agent。
它更长期的想象空间,是让 Agent 逐渐成为 Harness 的使用者和修改者。Agent 要改进自己的 Harness,首先必须看懂自己运行在什么系统里。把 Harness 拆成命名清晰、依赖明确的 Component,相当于为 Agent 提供了一张系统地图:它可以定位问题,找到相关组件,再提出局部修改。
这也是插件化的真正意义。它不仅方便开发者扩展功能,也把原本开放式的软件修改,变成了一组边界更明确的操作。Agent 不需要重写整个系统,而是可以尝试替换任何一个组件。如果实验失败,系统还可以卸载插件并恢复原来的组合。自我修改因此从一次高风险的整体重写,变成一系列可以测试和回滚的局部实验。
其中的 Creator Mode 像是连接开发者与 Agent 的过渡形态。今天是开发者指导 Agent 创建新的 Plugin;这些过程未来可能变成训练数据,让模型学习如何设计和改进自己的 Harness。让 Agent 真正成为 Harness 的用户:它不仅调用 Harness 提供的工具,也开始操作 Harness 本身。
未来,人类与 Agent 的分工可能发生变化。开发者不再直接决定每个 Session 使用哪些 Tool,而是负责定义允许修改的范围、可靠的 Eval,以及安全边界。Agent 则在这些边界内不断尝试更适合当前任务的 Harness。
05.
插件机制,DSH 的核心
在 DSH 中,插件是一个可以独立安装、替换和撤销的 Harness 组件。它可以小到一个主题或工具,也可以深入到 Memory、Model Adapter、Sandbox,甚至 Agent Loop。只要遵循 DSH 的统一接口,一个 Harness 组件就可以被封装成插件。
MCP、Skills、Hooks 和 Subagent 定义了某些具体能力或使用方式,DSH 插件则定义了这些能力如何接入整个 Harness。一个插件既可以封装 MCP 或 Skill,也可以包含一套完整的软件模块,改变 Agent 的运行方式。
DSH 通过完全开源的方式拥抱社区。DSH 内核负责维持接口、依赖关系和插件生命周期,社区则在外围快速创新。这样既能避免大量 Pull Request 直接进入核心仓库,也能降低维护不同社区方案的成本。
这种架构很快带来了生态增长。截至 8 月 19 日,GitHub 的 dsh-plugin Topic 聚合了约 7,700 个仓库。经过社区筛选的 awesome-dsh-plugin 已经收录约 1,500 个可通过 dsh plugin add 安装的插件,并获得约 9,200 Stars、1,350 Forks,仓库累计超过 1,800 次提交。
从分类看,目前最集中的方向主要有两类。一类是在补充产品体验,例如 Web UI、桌面端、状态监控和交互组件;另一类是在接入外部 Agent 能力,例如长期记忆、Browser、Vision、Sandbox 和 Workflow。这意味着 DSH 正在成为外部 Agent Infra 接入用户 Runtime 的适配层。对于 Agent Infra 创业者,短期可以借助 DSH 获得分发和用户反馈;长期则要面对接口变化、平台依赖,以及同类插件快速竞争的风险。
围绕插件的分发基础设施也开始形成,比如 dsh-market 提供插件搜索、安装和升级,dsh-find-plugin 则允许 Agent 在对话中主动寻找插件。社区不只在开发插件,也开始建设插件发现、安装和管理的完整链路。
从这个角度看,DSH 的插件生态不只是一个应用商店,而是一个开放的 Harness 搜索空间。不同开发者可以并行尝试不同的 Memory、Tool、Workflow 和 Agent Loop。更长期的目标,则是让 Agent 自己读取、编写、测试和选择插件,通过改变 Harness 来改善自身行为。
06.
离真正的 self-evolve harness 还有多远
难点 1: 保持系统自身的稳定性
在 Agent 修改自身配置时,一个经典的痛点是如何保持自身稳定,避免 Agent 在修改配置、工具或核心代码时破坏自己的运行环境。这类风险已经出现在 Hermes、OpenClaw 等允许 Agent 修改自身配置的系统中。
更复杂的 Self-Evolution 不能依赖“修改完成后重启”。它需要支持系统一边运行,一边替换支撑自身运行的组件。这就是Cordis 想核心实现的热重载:不关闭整个进程,也不重启完整的 Agent,而是在 Runtime 中卸载旧组件、清理它留下的状态,再加载新的实现。
DSH 这套插件机制的价值,不只是“方便替换组件”,而是把一次危险的全局修改缩小成有边界的 Component Mutation。Agent 可以复制当前状态,在隔离的 Context 或 Sandbox 中修改一个 Plugin,通过热重载加载候选版本,再决定采用还是撤销。
Cordis 将不同的 Harness 能力组织成具有统一生命周期的 Plugin。每个 Plugin 注册的 Service、Tool 和 Event Listener,都会被记录为该 Plugin 拥有的 Effect。当 Plugin 被卸载时,这些受 Cordis 管理的 Effect 会随之撤销。它还会持续跟踪组件之间的依赖关系。如果一个 Service 被卸载,依赖它的 Plugin 会暂时退出运行,避免继续使用失效的引用。新的 Service 加载完成后,这些依赖组件再基于新实现重新启动。
这可以被理解为类比为数据库中的 Transactional Harness Mutation。一次 Harness 修改像数据库事务,更好的状态管理,使 Agent 能够在不摧毁自身的情况下进行更多 Harness-level RSI 实验。目前 Cordis 距离稳定的自我修改系统,还需要一套更完整的状态管理。
难点 2: 持续可靠的 eval
Harness 能生成修改不等于自我改进。只有系统能够判断哪些修改真的更好,并把它们保留下来,Self-Mutation 才会变成 Self-Improvement。
从工程实现上来说,如果一个问题能够被低成本、稳定地评价,解决问题就可以被转化为搜索和优化。系统不断生成候选方案,运行 Eval,保留更好的版本,再进入下一轮迭代。测试充分的代码任务、Kernel 优化和棋类游戏之所以容易形成自动改进闭环,就是因为结果相对容易验证。
DSH 的 Creator Mode 可能是一个重要的数据入口。Create Agent 可以检查当前 Runtime,复制已有 Preset,修改 Cordis Composition,并生成一个可以被其他 Session 加载的新 Agent。这个过程可以产生 Harness Patch、修改理由和人工反馈,为未来构建 Eval Suite 提供原始材料。
但创作轨迹本身还不是可靠的 Eval。开发者接受一个 Preset,不代表它在其他任务上也更好。系统还需要记录新旧版本的对照结果,并通过 Held-out Tasks、Regression Test 和 Canary Deployment 检查改进能否迁移、是否带来能力退化。Create Mode 解决了一部分候选生成和数据积累问题,但距离持续可靠的 Eval System 仍然很远。
真正的 Self-Evolving Harness 需要一套完整的 Learning Loop
目前 Cordis 解决的主要仍是 “Harness 能否被更可控地调整”。它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替换 Agent Loop,也不能判断新 Loop 是否真正提高了整体能力。它提供了运行和管理候选方案的底座,却没有完成问题诊断和效果的自动化评估。
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Cordis 先解决了“系统能不能在不破坏自身的情况下修改 Harness”,让更多 Harness-level RSI 实验成为可能。下一步,才是让系统从这些实验中持续学习,并把有效的修改保留下来。
07.
从 DSH 展望未来的 RSI
RSI 是AI 能否越来越擅长改进自己。核心是递归反馈:上一轮改进不仅提高了任务表现,也提高了系统下一轮发现问题、设计实验和产生改进的能力。其中又可以定义为两类:
•一类是模型开发过程中的迭代 Model-level RSI。随着 Compute 和模型能力提高,交付下一单位智能所需要的 Researcher 数量是否持续下降。
•另一类是 Agent 在工作中是否能够持续变好 Harness-level RSI。随着一个 long horizon task 任务执行深度增加,是否能够更好地改进自身来完成任务。DSH 在解决的就是这类问题。
可以作为一个现实的观察指标。今天的 Coding Agent 已经能够承担代码实现、实验执行和结果分析等工作,Researcher 则逐渐转向选择方向、定义 Objective 和判断结果。我们正在看到 Research Automation 向初级 RSI 过渡:模型开始进入生产下一代模型和系统的流程,但整个改进方向仍然主要由人决定。
RSI 也不一定从模型直接修改自己的 Weights 开始。Lilian Weng 认为,一条更现实的近期路径,是先把模型外部的 Harness 变成优化对象。优化范围会从 Prompt 和 Structured Context,逐渐扩展到 Workflow、Harness Code,最终可能进入负责优化 Harness 的 Optimizer Code。此时,系统改进的不再只是一次任务的答案,而是“如何获得更好答案的方法”。
放到 Harness 层面,RSI 也不只是让 Agent 为自己写一个新 Tool。它需要形成一个完整过程:Agent 从任务轨迹中发现稳定的失败模式,判断问题来自 Memory、Tool、Context Management 还是 Agent Loop,提出新的 Harness 方案,再通过独立 Eval 判断新方案是否真的更好。验证有效的方案被保留,并成为下一轮任务和改进实验的起点。
这有点像一艘持续航行的忒修斯之船。Agent 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更换支撑自身运行的部件。但真正重要的是每次更换之后,它是否能航行更快,也更好判断下一次应该更换什么。
这里首先需要解决的是 Harness 的可理解性。Harness 的组件彼此依赖,修改一个部分会牵一发动全身。Agent 如果不知道系统由哪些部分组成,也不知道一次失败对应哪个组件,就很难安全地改进自己。Harness 内部还存在复杂依赖,一次 Agent Loop 的变化可能同时影响 Tool、Prompt 和 Context State。
DSH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是插件化和热重载。它通过 Cordis 把 Harness 组织成边界相对明确的 Component,使 Agent 能够查看系统结构,定位相关能力,并尝试调整 Memory、Tool、Workflow 或 Agent Loop。Plugin 不只是扩展功能的接口,也让原本隐藏在 Runtime 内部的 Harness 变成一个显式的优化空间。
如果未来 Agent 能继续优化这套选择机制,让 Agent 修改进一步提高了 Agent 诊断失败、提出方案和设计 Eval 的能力,使后一轮改进比前一轮更有效,就能走向真正的Harness-level RSI。关于更广范围的 RSI 与持续学习,我们后续还会发布研究,继续分享对新范式的理解。
智谱在天猫开店卖Token了:成首家入驻主流电商平台的大模型厂商以后打开淘宝搜"智谱旗舰店",你能买到的不再只是衣服和数码产品——而是大模型的调用额度。
9月2日,智谱正式入驻天猫开设官方旗舰店,成为第一家登上主流电商平台的大模型厂商。店铺里上架的不是模型、不是API文档,而是四款明码标价的"GLM Coding Plan"订阅套餐:个人版Lite每月118元、Pro每月538元、Max每月1078元,团队版标准席位598元/月,支持按月、季、年订阅,支持支付宝、支持开发票。
一位企业工程师的评价很到位:"以后买Token可以像充话费一样丝滑,大促节点说不定还有折扣。"
货架上卖的是什么
套餐基于8月刚发布的GLM-5.3模型——这是智谱最新旗舰,在Artificial Analysis智能指数上拿到60分,进入全球前沿模型区间,与Claude Fable 5、GPT-5.6 Sol同档,并和Kimi K3并列开源模型第一。它兼容ZCode、Claude Code、Codex等20余款主流Agent工具,买完拿到额度,代码生成、调试、重构随便用,超出部分再按标准API计费。
模式确实和手机话费套餐一模一样:固定月费、额度打包、用超再加价。对高频开发者,锁定月费比按次调用便宜——商品页直接标注"较标准API最高省87%到90%"。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天猫定价相比年初版本大幅上调:Lite、Pro、Max三档月费分别从49元、149元、469元涨至118元、538元、1078元,其中最热门的Pro档直接变成原价的3.6倍。智谱的解释是:新套餐改为以Token消耗为基础的积分制,额度更透明可预期,非高峰时段还有50%积分抵扣,且模型从GLM-5升级到了GLM-5.3。
涨价的不止智谱一家。今年上半年Coding Plan市场刚打完价格战,腾讯、MiniMax、Kimi就陆续下架了包月套餐,阿里关停了入门档位,整个行业从"低价抢人"转向"精简提价"。智谱选择在这个时点把涨价后的新套餐搬上天猫,底气是模型能力,也是生存压力。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看一眼财报就明白了。
8月31日晚,智谱发布2026年中报:上半年营收9.54亿元,同比增长399.7%,超过去年全年;但净亏损20.7亿元。作为今年1月登陆港交所的"全球大模型第一股",它的股价曾从116.2港元发行价冲到2980港元、市值破万亿,随后又大幅回调,市值蒸发超5000亿港元。
增长引擎已经换挡:上半年开放平台及API收入8.25亿元,同比暴增2735.7%,占总收入比重从去年同期的15.2%飙升到86.5%。换句话说,智谱已经从"卖项目、卖定制"的传统软件公司,变成了"卖调用量"的Token零售商。董事长刘德兵把上半年的关键词定义为"能力兑现"——模型第一次被证明能独立把事做完,收入结构随之置换。
背景板是整个Token经济的爆发:国内日均Token消耗量已突破140万亿,比2024年初的1000亿增长超1000倍。今年5月三大运营商集体推出Token套餐,阿里成立AlibabaTokenHub事业群,腾讯云升级全域TokenHub——"卖Token"已经成了AI产业链上最拥挤的生意。智谱上天猫,本质是在这场零售战争里抢占离普通用户最近的那个收银台。
套餐化的隐忧与出路
不过话费套餐留下的历史教训也摆在那儿:档位可以多,账单别靠猜。
有观察者已经提醒:商品页上"10000积分"的数字很醒目,但普通用户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些积分够我写多少代码、跑多少次任务?大模型用量比手机流量难感知得多,有人天天用它干活觉得值,也有人第二个月打开账单才想起自己还订着。订阅制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价格,是沉默续费。
好在电商货架本身就是最好的倒逼机制。当Token从开发者文档里的专业概念变成淘宝商品,它就得接受零售世界的规则:七天无理由式的体验保障、双11的折扣大战、买家秀和评价区的公开处刑。哪家套餐说明写得像天书,哪家额度虚标,评论区会替市场教育它。竞争越往零售走,计费透明和用户体验就越没法糊弄——这对消费者是好事。
结语:Token正在变成水电煤
从官网自助购买,到运营商套餐,再到天猫旗舰店,Token的销售路径正在复刻所有数字商品的大众化之路。智谱这一步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开业当天的销量——截至发稿,四款商品还没有销量显示。
但方向已经清楚了:大模型能力正在从"技术产品"变成"生活耗材"。就像没人关心电是哪个电厂发的,只关心电费多少钱一度、充值方不方便;未来大多数人也不会关心背后是哪家模型,只关心每月那笔AI订阅费,值不值。
下一站,双11的Token满减券,已经可以期待了。
Anthropic的增长放缓了吗争议的源头。TickerTrends 制作的 Claude Code ARR 追踪图,最新数据为 2026 年 8 月 10 日当周,151.2 亿美元,占 Anthropic 总 ARR 的 21.9%。请注意:这是第三方机构的估算,不是 Anthropic 的官方披露。下面第一节会讲清楚这个区别有多重要。
硅谷 Alan Walker 在香港约了顿晚饭,等人的功夫翻群,发现这张图已经被转了三十几次,配的话大同小异——「Anthropic 增长拉平 了,两万亿是泡沫」。
Alan 把图存下来,放大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问题不在这张图。这张图做得很好,数据也大概率是认真做的。问题在于,几乎所有转发它的人,都在用它回答一个它根本回答不了的问题。
01
先搞清楚这张图是谁做的
左上角有个 Claude 的图标,配色是 Claude 那个熟悉的橙色,一眼看过去很像官方出品。
它不是。
这张图的作者是 TickerTrends,右上角写着自己的名字。它是一家 第三方数据追踪机构,靠各种外部信号(应用数据、支付面板、招聘、渠道口径等等)去估算一家非上市公司的收入。图里那行小字写得很老实:「tracked allocation」——追踪出来的分配比例。
说白了:Anthropic 从来没有公开披露过 Claude Code 单独的 ARR 数字,一次都没有。这条曲线上的每一个点,都是 外人估的。
举个例子
这就好比有人用「某餐厅门口每天排多长队」来估算它的营业额,然后画出一条漂亮的周度曲线。队伍长度和营业额确实相关,但中间隔着翻台率、客单价、外卖占比、包厢生意——你看到队伍短了三周,可能是那三周厨房在装修。
更要命的是口径本身。ARR 的算法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收入 × 12」。企业软件的合同不是每天均匀落地的,是一批一批签的。一个季度末签下的大单,会让某一周的曲线跳一大截;下一个季度的大单还没签,曲线就横着走。周度 ARR 追踪对这种块状落地极不敏感——它会把「签约节奏」画成「需求变化」。
一句话解读
你手里拿的是一张外人估的、口径很钝的、非官方的周度图。用它下"泡沫"这么重的判断,等于用体温计量血压。
02
这张图自己就打了自己的脸
接下来这一点,没见有人提过,但它是整件事里最有意思的地方。
图上写着两个数:Claude Code 是 151.2 亿美元,占 Anthropic 总 ARR 的 21.9%。
做个除法:
算一下
151.2 亿 ÷ 21.9% = 约 690 亿美元
这是这张图自己隐含的、截至 8 月 10 日当周的 Anthropic 公司总 ARR。
而 Bloomberg、Reuters、CNBC 在 8 月 17 日报道的官方口径数字是——7 月底 650 亿美元。
看清楚了:这张被拿来论证"增长放缓"的图,它自己隐含的公司总量,比十天前的官方数字还高出 40 亿美元。
再往后推十天到今天,如果趋势没断,700 亿以上 是合理的推算(这一句是推断,不是数据)。
一句话解读
转发的人只读了 151.2 这个数和柱子的高度,跳过了旁边那个 21.9%。而那个 21.9% 说的是:这家公司在大家喊"它慢下来了"的时候,又往上走了一截。同一张图上的两个数,只信对自己观点有利的那个,这不叫分析。
03
你在看下面那张图,钱在上面那张图里
那张图有上下两块。上面是绝对金额(多少亿美元),下面是百分比变化(比四周前涨了百分之多少)。
绝大多数人的推理是:在下面那张图上看到 85% 掉到 5.2%,得出"塌了",然后把这个结论按回上面那张图,说"你看柱子都一样高"。
先算个数。5.2% × 151.2 亿 = 一个月新增约 7.5 亿美元的年化收入。而 2025 年 3 月那个 85% 的月份,基数还不到 1 亿美元——那个"爆发"的月份,实际增加的钱只有今天这个"平淡"月份的 十分之一 左右。
举个例子
你儿子三岁时一年长 20 厘米,十六岁时一年长 3 厘米。增速掉了 85%。你会说"这孩子发育出问题了"吗?
百分比是分数,分母一直在变大。100 块涨 85% 是 85 块,15,120 块涨 5.2% 是 786 块。后者是前者的九倍多。你在下面那张图上看到的"崩塌",在钱上是"多赚了九倍"。
但 Alan 要把话说完整,不然就是耍赖:绝对新增 确实从峰值 回落 了。
四五月那两个月,Claude Code 从 50 亿量级冲到 135 亿量级,月均新增 40 亿;到 7 月只剩 3 亿量级。五倍以上的回落,不能拿"你看百分比看错了"糊弄过去。
所以真正该问的不是"有没有减速"——有。真正该问的是两件事:为什么减速?以及,为什么它又翘回来了?
请再看一次图的最右端。最后一根柱子是跳上去的,下面那条线也从 2% 回到了 5.2%。一条正在右端回升的曲线,被读成了拉平。
04
走平的那三周,模型是下线的
把日历拿出来对一遍,答案就在明面上,一点都不神秘。
6 月 9 日,Anthropic 把 Mythos 级别的模型推向公开可用,对外叫 Fable 5 和 Mythos 5。6 月 12 日,为遵守美国商务部的 出口管制令,两个模型全部下线。6 月 30 日商务部解除该管制,7 月 1 日恢复。
那段所谓的"平台期",正好卡在这个三周的洞上。
比这三周更根本的是 产能。Anthropic 在 4 月公开承认过,需求给基础设施带来了压力,高峰期的可靠性和性能都受了影响。而它跟 Amazon、Google、Nvidia、Microsoft 签的那些算力协议,绝大部分要到 2026 年底或 2027 年初 才上线。
这一段是重点
一条贴着产能上限走平的收入曲线,含义是「能卖的全部卖光了」,不是「没人买了」。
这两件事在图上长得一模一样。在估值上,一个是天花板,一个是发射台。
举个例子
一家火锅店只有 20 张桌子,天天翻台到打烊,营业额横着走了三个月。你能说"这家店没人气了"吗?它的营业额被桌子数锁死了。等隔壁铺面盘下来、桌子加到 50 张,营业额会立刻跳一个台阶。怎么区分"没人来"和"坐不下"?看三件事:它有没有降价(没有)、有没有排队和限速(有)、加了桌子之后是不是立刻坐满(这正是 8 月那根跳上去的柱子在说的事)。
05
占比会说话:17% 涨到 22%
如果 Claude Code 真的失速了,它在公司收入里的比重应该往下掉。事实是反的。
2025 年 11 月 - Claude Code 10 亿 | 公司总 ARR 约 70–90 亿 | 占比约 12%
2026 年 2 月 - Claude Code 25 亿 | 公司总 ARR 约 140 亿 | 占比约 18%
2026 年 5 月 - Claude Code 约 80 亿 | 公司总 ARR 470 亿 | 占比约 17%
2026 年 8 月 10 日 - Claude Code 151.2 亿 | 公司总 ARR 约 690 亿 | 占比 21.9%
在被称为"平台期"的那个窗口里,Claude Code 占公司收入的比重从 17% 涨到了 22%。而同一个窗口,公司总量增加了约 180 亿美元。
一句话解读
Claude Code 不但没掉队,还跑赢了一家七个月长了 7.2 倍的公司的平均速度。(其中 5 月的 80 亿是单一来源估算,2 月和 11 月的公司总量是我按公开节点推的,见文末核实说明。但首尾两端的 17% 和 21.9% 分母都相对硬,结论不依赖中间那几个数的精度。)
06
拿互联网比?方向全反了
群里有人说"互联网用户当年也没这么慢"。这句话里有三个错,方向全是反的。
第一,速度比反了
1995 年全球网民约 1600 万,2000 年约 3.6 亿。五年 23 倍,年化约 86%。Claude Code 是 六个月 6 倍。放到同一把尺子上,它比互联网普及期快一个数量级不止。
再换个更狠的参照:Salesforce 用了大约二十年做到 300 亿美元年收入。Anthropic 从第一美元开始,不到三年。
第二,S 曲线的形状记反了
互联网用户增长的百分比增速,从第一天起就是往下掉的。AOL 从 1994 年的 100 万订户到 2000 年的 2300 万,月增速一路下滑,同时每月净增的人数一路上升。所有 S 曲线都长这样:百分比递减、绝对值递增。
第三,量纲搞错了
用户数是一个变量。收入是 席位 × 用量 × 单价 三个变量相乘。
举个例子
一家公司买了 500 个 Claude Code 席位,明年可能一个新席位都不加——但每个工程师从每天跑 2 个 agent 变成跑 20 个,用量涨 10 倍;再叠加更贵的模型层级,单价再涨一档。席位数完全没动,收入涨了十几倍。用户曲线里没有这条路,收入曲线里有两条。
07
图上看不见的:它其实变强了
这半年 Anthropic 不只是"没那么糟"。它在这张图完全照不到的地方,实打实变强了四处。
一 · 从"烧钱"叙事里走出来了
Q2 调整后 经营利润为正。在前沿模型实验室里,这是罕见的。过去两年所有对 AI 公司最核心的怀疑是"收入是烧钱买来的、单位经济不成立"。一个正的经营利润数字,把举证责任反过来推给了怀疑的一方。而且这是在算力最紧、最贵的半年里做到的。
二 · 不再靠一条腿站着
Claude Code 只占 22%,另外 78% 是 API 和企业业务。市场把 Anthropic 叫做"那家做编程工具的公司",但四分之三的收入不来自那个工具。这意味着:哪怕有一天编程 agent 的竞争把 Claude Code 的份额打掉一半,公司也不会塌。而市场今天的定价,很大程度上还挂在"编程"这一个故事上。
三 · 客户在往上走
年花费 超过 100 万美元 的客户,从两年前的十几家到 500 多家,再到 1000 家以上;年花费 超过 10 万美元 的客户一年增长约 7 倍。大客户续费不靠销售,靠工作流嵌进去之后拔不出来。这是净收入留存率的机器,也是这类公司在增速自然回落之后仍能撑住高倍数的根本原因。
四 · 相对位置换了
同一段时间:OpenAI 从约 200 亿到约 400 亿,翻了一倍;Anthropic 从 90 亿到 650 亿,7.2 倍。两家口径可能不同,但差距的方向没有歧义。
08
下一波在哪,什么时候来
以下是 Alan 的判断,不是公司披露。四个点,附时间窗。
点一|算力上线 — 2026 年四季度到 2027 年一季度
这是最直接、最可计算的一个。如果六七月的平台确实是产能造成的,那 产能上线 就是收入的机械解锁:多吉瓦级的 Amazon 部署、Google 与 Broadcom 的 TPU 产能、以及和 xAI / SpaceX 那笔算力交易,全都指向这个窗口。观察方法很土但有效:看限速有没有放松、新层级的模型是不是不再排队。产品端的松绑,比任何财报都早两个月告诉你答案。
点二|走出开发者 — 2026 下半年起步,2027 放量
全球专业开发者大约 3000 万人。知识工作者以十亿计。中间隔着两个数量级。Claude Code 完成的是一道证明题:agent 这东西真的有人肯付钱,而且肯付很多。接下来 Cowork、Excel、PowerPoint、Word、Outlook、Chrome、以及 Slack 里 @Claude 的那套东西,是把这个已经验证过的付费意愿,卖给不写代码的所有人。这条曲线的斜率一定比 Claude Code 缓——非开发者采纳更慢、工作流更碎。但它的天花板不在同一个楼层。这也是"开发者渗透到顶了怎么办"的唯一正经答案。
点三|Mythos 层的定价 — 时间未定,但一定是个台阶
目前 Mythos Preview 只开放给少数受信任的机构(Project Glasswing),Fable 5 是加了安全措施的公开版本。这一层真正大规模可用的时候,每客户收入会跳一档,因为它卖的不是同一个东西。这一层的时间表已经被出口管制打断过一次(就是 6 月那三周),所以它同时也是 政策风险 最集中的一个点。
点四|上市本身 — 2026 年 9 月到 10 月
6 月已经向 SEC 保密递交招股书,摩根士丹利、高盛、摩根大通在做承销。上市不是收入事件,是 资本事件,但它对收入的传导链条极短:募到的钱换算力,算力换收入。而且 Anthropic 有机会比 OpenAI 先上——在算力就是产能的行业里,先拿到 大资本池 是可以复利的先手。
09
两万亿贵吗?先去香港看一眼
这是全文我最想让人看的一节。
要判断两万亿贵不贵,不能自己跟自己比,得找 同类。而最好的同类不在纳斯达克——就在香港。
2026 年 1 月 8 日和 9 日,智谱(02513.HK)和 MiniMax(00100.HK)连着两天在港交所敲钟,成了全球第一批公开交易的大模型公司。它们第一次让市场看到:二级市场愿意为一家纯大模型公司出什么价。
智谱 02513.HK ARR 约 10 亿美元(2026 年 7 月)| 市值约 7312 亿港元 ≈ 938 亿美元(7 月 10 日)| 约 94× 2025 年收入 7.24 亿元人民币,净亏 47.18 亿元
MiniMax 00100.HK ARR 约 3 亿美元(2026 年年化)| 市值约 842 亿港元 ≈ 108 亿美元(7 月 10 日)| 约 36× 2025 年收入 0.79 亿美元,经调整净亏 2.51 亿美元
Anthropic 若按 2 万亿 ARR 约 690 亿美元(8 月 10 日)| 2 万亿美元(市场传的目标)| 约 29× Q2 调整后经营利润为正
把这三行连起来看
香港市场愿意给一家 ARR 10 亿美元、年亏 47 亿人民币的公司约 94 倍 ARR。用同一把尺子量 Anthropic,两万亿只有约 29 倍——而它的 ARR 是前者的 69 倍,增速不慢,而且已经开始赚钱。
要么香港疯了,要么两万亿不贵。这两个结论必须选一个。
而且智谱这个数字不是野路子。它 2026 年 5 月市值一度到 6915 亿港元,6 月冲到 8800–9000 亿港元区间,恒生科技指数在 5 月把它纳了进去。按它 3 月末 17 亿元人民币的 MaaS ARR 算,当时市销率一度到 544 倍;即便用高盛、摩根士丹利给的 2026 年 70 亿元人民币收入预期算,也还有 130 倍以上。
一句话解读
拿"倍数太高"去质疑两万亿的人,如果去看一眼港股同赛道在交易的价格,会发现自己质疑错了对象。在当下这个市场情绪里,两万亿配 690 亿 ARR,是这三家里最 保守 的一个。
再把 Anthropic 自己的几条口径摊开,看得更清楚:
Series H 定价(2026 年 5 月) 9650 亿 ÷ 470 亿 = 20.5×
2 万亿 ÷ 当前 ARR(图上隐含) 20000 亿 ÷ 690 亿 = 29.0×
2 万亿 ÷ 年底 ARR(FT 引投资人预期 1000–1200 亿) 20000 亿 ÷ 1100 亿 = 18.2×
2 万亿 ÷ 2028 年收入(公司给投资人的 1900–2000 亿) 20000 亿 ÷ 1950 亿 = 10.3×
两万亿不是一次重新定价,是同一个倍数乘一个更大的基数。五月的私募轮就已经给了 20.5 倍。如果年底 ARR 落在投资人预期区间,两万亿反而比五月那轮更便宜。
所以要论证泡沫,必须论证的是"20 到 30 倍 ARR 这个倍数本身错了",而不是"增长停了"——后者已经被数据直接否掉。这两件事的难度天差地别:前者要谈毛利率、留存和竞争格局,后者只需要看错一张图。大部分人选了后者。
方法论提醒
不要把当期倍数套到远期收入上。"现在 29 倍 ARR,明年 ARR 翻倍所以值 4 万亿"——这是把同一份增长算了两遍。倍数 和 增长 里只能有一个是变量。上面那张表分四行,就是为了让每行的分子分母都站在同一个时点上。
但香港也给了一个警告 · MiniMax 的四个月
MiniMax 1 月 9 日上市,发行价 165 港元,首日收盘涨 109%。3 月最高冲到 1330 港元,市值一度突破 4100 亿港元。到 7 月 10 日,市值 842 亿港元——较峰值缩水约 80%,用了四个月。转折点是 解禁。稀缺性溢价一旦变成基本面定价,倍数收缩 的速度会比任何人预期的都快。
这件事对 Anthropic 的意义不是"所以它也会跌 80%"——两者的收入规模差 200 倍,盈利状态完全不同。真正的意义是:上市之后,故事让位给 报表。9 月或 10 月的招股书里,毛利率、留存率、客户集中度 会第一次白纸黑字写出来。那才是定价真正开始的地方。
10
真正该吵的四件事
能改变结论的问题,一个都不在那张图上。
毛利率。这是唯一有分量的争论点。推理成本坐在成本项里,如果 29 倍收入对应的是 50% 毛利,实际就是 58 倍毛利,位置立刻不便宜了。参照系已经有了:智谱 2025 年综合毛利率 41.0%,MiniMax 25.4%(其中企业端 69.4%、消费端只有 4.7%)。传统 SaaS 那种 75%–85% 的结构,在大模型行业里目前谁都没做到。
收入口径。ARR 是最近一个月乘十二。上市前如果收紧成更保守的口径,账面上会出现一次"缩水",那不是业务变差。真正硬的数字是入账收入:上半年 162.3 亿美元。
客户集中度与留存。650 亿里有多少来自前二十个客户?招股书里会有。这一个数字对估值的影响,超过未来六个月所有的曲线波动。
开发者天花板。151.2 亿 ÷ 3000 万开发者 ≈ 每人每年 500 美元。这个渗透已经不低了。再往上必须靠单价、用量,或者靠第八节说的"走出开发者"。
11
写在最后
九月或十月,招股书会把所有猜测替换成 审计过的数字。毛利率、留存、集中度、真实口径——今天在群里吵的一切,到那时候都会变成可以查的表格。
在那之前,用一张第三方估的周度曲线,去判断一家 650 亿美元 ARR 公司的命运,是在用手上最弱的证据回答最重的问题。
那张图确凿说明的事只有一件:Claude Code 在六个月里从 25 亿长到 151 亿,中间因为一纸出口管制令,模型下线了三周。
剩下的,都是在柱子的高度里读心。
饭局的人到了。九月见招股书。
核实说明
一、已核实(多家主流媒体,2026 年 8 月 17–18 日)
· Anthropic ARR 7 月底突破 650 亿美元;5 月 470 亿;2025 年底约 90 亿。Bloomberg 首发,Reuters、CNBC、Axios、TechCrunch 独立确认。
· Q2 初步收入超过 115 亿美元,去年同期 7.87 亿;Q1 为 47.3 亿,环比增幅超 140%;Q2 调整后经营利润为正(Bloomberg 见到的文件)。OpenAI ARR 约 400 亿美元,年初约 200 亿(Bloomberg)。
· 投资人预期 2026 年底落在 1000–1200 亿(FT);公司给投资人的 2028 年收入预测 1900–2000 亿(Reuters,8 月 14 日)。
· 2026 年 6 月保密递交 S-1,摩根士丹利、高盛、摩根大通承销,预计 9 月或 10 月上市。Series H 于 5 月 28 日以 9650 亿美元估值完成。
· Fable 5 与 Mythos 5 于 6 月 9 日上线,6 月 12 日因商务部出口管制令下线,6 月 30 日管制解除,7 月 1 日恢复。
· 智谱 2026 年 1 月 8 日、MiniMax 1 月 9 日在港交所上市;智谱 2025 年收入 7.24 亿元人民币(+131.9%)、综合毛利率 41.0%、净亏损 47.18 亿元、经调整净亏损 31.82 亿元;MiniMax 2025 年收入 7903.8 万美元(+158.9%)、毛利率 25.4%、经调整净亏损 2.509 亿美元。
· MiniMax 3 月高点约 1330 港元、市值一度超 4100 亿港元;7 月 10 日市值约 842.42 亿港元。智谱 7 月 10 日市值 7311.8 亿港元。
二、单一来源 / 估算 / 未能核实
· 图中 151.2 亿美元与 21.9% 占比来自 TickerTrends,属第三方估算(页面标注 "tracked allocation"),非 Anthropic 官方披露。Anthropic 从未单独公开过 Claude Code 的 ARR。
· 由 151.2 亿 ÷ 21.9% 推出的「约 690 亿公司总 ARR」,是该第三方口径下的隐含值,不是官方数字。「今天可能超过 700 亿」是作者推断。
· Claude Code 2026 年 5 月约 80 亿,来自单一二手统计站点;表格中 2025 年 11 月、2026 年 2 月的公司总 ARR 为按公开节点推算,非披露值。
· 智谱 ARR「约 10 亿美元(2026 年 7 月)」来自多家中文媒体引述知情人士,智谱官方未回应确认。智谱可核实的公开 ARR 口径是 3 月末 MaaS 平台 17 亿元人民币。
· MiniMax「年化收入约 3 亿美元」来自媒体对其 2026 年 2 月 ARR 超 1.5 亿美元的外推,非公司披露。
· 港元兑美元按 7.8 折算。港股市值为 7 月 10 日数据,波动极大,读者阅读时的实际数字可能已显著不同。
· 2 万亿美元 IPO 目标估值为媒体转述的市场预期,非公司公开表态。
· 年花费超 100 万美元客户「1000 家以上」、超 10 万美元客户「一年 7 倍」来自 Sacra 及公司此前公开表述,未核对最新时点。
· 与 xAI / SpaceX 的算力交易金额来自媒体报道,未见双方公告原文。
三、历史参照(公开记录)
· 全球互联网用户 1995 年约 1600 万、2000 年约 3.6 亿;AOL 订户 1994 年约 100 万、2000 年约 2300 万。不同来源口径有出入。
· Salesforce 达到约 300 亿美元年收入用时约二十年。
四、作者推断(非事实)
· 六七月平台期的主因是产能约束与出口管制停机,而非需求见顶。
· 四个「下一波」的点与时间窗全部为推断;算力窗口依赖公开报道的协议上线时间,非公司承诺。
· 「香港市场给的倍数说明两万亿不贵」这一比较,前提是三家公司可比。实际上业务结构、客户地域、监管环境、流动性折溢价均不同,跨市场倍数比较只能作为参考量级,不能当作定价依据。
· 毛利率是唯一有分量的争论点、29 倍收入对应 58 倍毛利的推算,为示意性计算,Anthropic 未披露毛利率。
· 每开发者约 500 美元/年的渗透测算,使用「全球专业开发者约 3000 万」这一区间中值,该口径本身有争议。
五、重要提示
· 本文由 Claude(Anthropic 制造)协助撰写,讨论对象为 Anthropic 自身,存在直接利益冲突。
· ARR 与入账收入是两回事。ARR 是近期收入的年化外推,会放大好月份,也会放大坏月份。
· 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Anthropic 目前未上市;文中提及的港股公司股价波动剧烈,历史表现不代表未来。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5 年 9 月,OpenAI 首席科学家 Jakub Pachocki(雅各布·帕乔基)与首席研究官 Mark Chen(马克·陈)罕见地共同接受了知名风投 a16z 的深度访谈。作为 OpenAI 研究团队的两位核心领导者,他们掌管着当今 AI 领域最高调也最前沿的研究团队之一。本次对话围绕2025 年 9 月发布的 GPT-5、背后的「推理」理念、AI 研究的未来方向,以及如何构建能够持续产生颠覆性创新的研究文化与组织展开了深入探讨。 这不仅是一次对 OpenAI 最新技术成果的解读,更是对这家全球领先的 AI 公司其内部运作模式、未来愿景以及技术哲学的一次难得窥探。在 AI 技术竞争白热化、产品迭代加速的今天,这两位技术领袖的思考,为理解 AI 发展的下一阶段提供了关键线索。 摘要 GPT-5 的核心目标是让「推理」成为 AI 的默认行为,旨在弥合快速响应模型与深度思考模型之间的鸿沟。 OpenAI 的终极研究目标是打造「自动化研究者」,让 AI 能够自主发现新知识,尤其是在数学、编程和基础科学领域。 强化学习(RL)的潜力远未穷尽,其与预训练模型的结合是当前取得持续突破的关键,未来将向更接近人类学习的方式演进。 构建成功研究文化的关键在于「保护基础研究」,给予团队思考长期、根本性问题的空间,并避免陷入短期产品竞争的思维。 从「氛围编码」到「氛围研究」的愿景:当 AI 工具足够强大,创造(编码、研究)将更注重直觉、品味和高层次的构思,而非机械执行。 GPT-5:将推理带入主流 访谈从2025 年 9 月发布的 GPT-5 开始。Jakub Pachocki(雅各布·帕乔基)解释,GPT-5 代表了 OpenAI 将「推理」能力主流化的尝试。在此之前,OpenAI 的模型大致分为两个系列:以 GPT-2/3/4 为代表的「快速响应」模型,以及以 O 系列(如 o3)为代表的「深度思考」模型。前者擅长即时给出答案,后者则需要长时间思考以提供最佳结果。 「从战术上讲,我们不希望用户困惑于该使用哪种模式,」Pachocki 说道。因此,GPT-5 的研究重点之一是识别并确定针对不同提示所需的「最佳思考量」,并将这种选择负担从用户身上移除。他们相信,未来的方向是更多地围绕推理和智能体(Agent)展开,而 GPT-5 正是朝着默认提供推理能力和更智能化行为迈出的重要一步。 Mark Chen(马克·陈)补充道,GPT-5 在多个方面相较 o3 都有所改进,但本次发布的核心焦点无疑是让推理模式触及更多用户。 评估标准:从饱和指标到发现新知识 当被问及如何评估模型进展时,Pachocki 指出,过去几年使用的许多评估指标(Evals)已经接近饱和,例如将准确率从 96% 提升到 98% 不再具有决定性意义。更重要的是,AI 研究范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在 GPT-2/3/4 时代,基本范式是在海量数据上进行预训练,然后用评估指标作为模型泛化能力的标尺。而现在,通过强化学习等技术,可以针对特定领域(如严肃推理)进行深度训练,让模型成为该领域的专家。这虽然能在特定评估上取得极佳表现,但不一定意味着同等程度的泛化能力。 因此,OpenAI 目前更关注能够体现模型「发现新事物」能力的评估。Chen 提到,今年最令人兴奋的进展之一是模型在数学和编程竞赛(如 AtCoder)中的表现。然而,这些竞赛本身也正在被模型「攻克」。 「我们正在准备的下一组评估和里程碑,将涉及在经济相关领域取得实际进展和发现。」Pachocki 强调。这意味着评估标准将从解决已知问题,转向在开放环境中创造新的、有价值的知识。 自动化研究:终极目标与长时推理 当被问及未来 1-5 年的研究路线图时,Pachocki 明确表示:「我们研究工作的核心目标是打造一个自动化研究者,即自动化新想法的发现。」这其中,自动化机器学习研究本身是一个具体方向,但可能显得过于自指。因此,他们也致力于推动其他科学领域的自动化进程。 衡量这一进展的一个好方法是观察模型能够进行有效推理和取得进展的「时间跨度」。目前,模型在类似高中竞赛难度的问题上,已经能够进行大约 1 到 5 小时的连贯推理。OpenAI 的研究重点正是延长这一时间跨度,包括模型制定长期规划的能力以及维持记忆的能力。 这也呼应了评估的问题:「模型能够自主运行多长时间」这类评估对他们来说尤其重要。 Chen 进一步阐述了推理对于长时程操作的核心作用。就像人类解决数学难题一样,需要尝试不同方法,从错误中学习,反复迭代。这种在长时间内保持稳健性的能力,正是深度推理赋予智能体的。 强化学习:持续突破的源泉 自 o1 发布以来,强化学习(RL)已成为 OpenAI 持续取得突破的利器。尽管外界常有预测认为 RL 的收益将趋于平缓或面临模式崩溃等问题,但 OpenAI 的模型性能却一次次打破这种预期。 Pachocki 解释了 RL 如此有效的原因。他认为,RL 是一种非常灵活的方法。OpenAI 在深度学习早期阶段就认识到 RL 的强大,但长期以来的挑战在于如何为 RL 模型提供一个合适的「环境」,使其能够与现实世界或模拟世界互动。语言模型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锚点」问题。 「当你在自然语言这个极其丰富和稳健的环境中进行预训练后,就获得了在此基础上去追求不同目标和想法的能力。」将深度学习的通用学习能力与 RL 的目标导向训练相结合,产生了巨大的化学反应。Pachocki 称这是过去几年 OpenAI 研究中最令人兴奋的阶段,他们发现了许多新方向和有前景的想法,并且都在不断取得成果。 对于希望利用 RL 的企业或研究者,Chen 的建议是:「最重要的是不要认为现状会永远持续。」就像两年前大家关注如何构建微调数据集一样,他认为奖励建模等方式也会快速演变,最终会向着更简单、更接近人类学习的方式发展。 从「氛围编码」到「氛围研究」 作为曾经的竞技程序员,Pachocki 和 Chen 对 AI 在编程领域的进步感触颇深。Chen 分享了一个故事:上周末他与一些高中生交谈,他们表示,「现在默认的编码方式就是『氛围编码』。」 对他们而言,亲手从头编写所有代码反而成了一个奇怪的概念。为什么不用 AI 来辅助呢? 这启发了 Chen:「我希望未来将是『氛围研究』。」 当 AI 工具足够强大,研究过程也将更侧重于直觉、品味和高层次的构思,而将繁琐的执行和验证交给 AI。 那么,什么造就了伟大的研究者?Pachocki 认为,「毅力」是关键。研究是在探索未知,尝试的事情大概率会失败。因此,研究者需要处于一种「准备好失败并从中学习」的心态,同时对自己的假设保持绝对诚实。既要对自己的想法有信心并坚持不懈,又要能清醒地判断进展,及时调整。 Chen 补充,经验至关重要,这能帮助你判断问题的难度是否合适,并管理自己在长期研究中的情绪。通过与同事交流、阅读优秀论文来培养对「有趣问题」的嗅觉,也是研究过程的一部分。 构建并守护顶尖研究文化 作为 OpenAI 研究团队的领导者,Pachocki 和 Chen 如何吸引并留住顶尖人才?Pachocki 指出,最根本的动力在于 OpenAI 致力于基础研究的使命。他们不热衷于关注竞争对手发布了什么模型,而是专注于前沿创新。「人们为这一使命所激励。」 此外,建立良好的文化、培养人才的管道,以及拥有深厚的人才储备(「深板凳」)也至关重要。 在招聘上,他们不仅仅寻找在社交媒体上最活跃的人,而是看重「在任何领域解决过难题」的能力。许多最成功的研究者在加入 OpenAI 之前,曾在物理、计算机科学或金融等其他领域工作,具备扎实的技术基础和解决雄心勃勃问题的意愿。 「保护基础研究」是创造制胜文化的关键。Chen 解释,必须确保研究者有空间去思考未来一两年真正重要的问题,而不是被短期产品需求所牵扯,或陷入与其他实验室的发布竞赛中。「我们需要确保人们有这种舒适感和空间去思考:事情在一两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平衡研究与产品是另一个挑战。他们的做法是明确区分一批真正关心产品、对产品成功负责的研究者,让他们与产品团队紧密协作。同时,公司领导层也充分认同并支持研究的长期愿景,明白当前的产品并非终点,而是与研发共同构想未来。 资源、计算与恒定的挑战 在资源分配上,管理不同项目间的计算资源是两位领导者的重要工作。他们坦言,历史上更多的计算资源流向了核心算法推进,而非产品化研究,但这种分配是动态且灵活的。 当被问及如果增加 10% 的资源会投向哪里时,Pachocki 的回答是:「计算。」 他认为,关于「我们将很快进入数据约束阶段」的说法并不准确,计算资源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将是决定性因素。「任何这么说的人,只需要在我的职位上干一周,就会发现没有人会说『我拥有所有需要的计算资源』。」 Chen 笑着赞同道。 最后,当被问及在 AI 飞速发展的浪潮中,有哪些原则应该保持不变时,Pachocki 提到了更广泛的物理限制,如能源,以及未来机器人技术将带来的新约束。但在智能前沿,「我不会做太多假设。」 保持开放和学习的心态至关重要。Chen 则分享了保持团队高速运转的「秘诀」:OpenAI 的研究文化让他从未感到学习停滞,总有新的突破和成果涌现,需要全力以赴才能跟上,这种持续的挑战感和成长感正是驱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