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开始预测人类:83亿虚拟人格、数字社会,与一门押注未来的生意你相信,我们其实生活在一个虚拟世界中吗?
马斯克曾在Lex Fridman的采访中被问到:如果有一天人类实现AGI,并且只能向它提出一个问题,他会问什么?
思考了十秒之后,他给出的答案是:
“What's outside the simulation?”——模拟之外是什么?
这是马斯克对于这个世界的终极追问。早在2016年,他就曾表示,人类生活在真实世界里的概率或许不到十亿分之一。当然,这种近乎科幻的理论,目前还没有任何科学证明。
但非常有趣的是,随着最近AI的发展,在硅谷,人们已经开始尝试扮演“造物主”,去创造一个AI的“模拟世界”。而这,也催生出了一个新的赛道——AI Simulation(AI模拟)。
最近,这个领域不断升温。李飞飞、Andrej Karpathy同时押注的Simile,最新估值达到20亿美元;由00后团队创办的AI模拟预测公司Aaru,估值也已接近10亿美元。由哈佛大学与MIT联合发起、200多位研究者共同参与的MatrAIx项目,更是构建了83亿个AI虚拟人格,相当于把全人类都镜像到了数字空间。
这篇文章,我们就来聊聊正在升温的AI Simulation。
AI究竟已经可以把一个人模拟得有多像?当成千上万个Agent被放进同一个虚拟世界,它们真的会形成类似人类社会的关系和规则吗?企业又为什么愿意花钱,让这些“数字分身”替消费者测试产品,甚至提前预测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以及,当这些Agent开始拥有自己的记忆、性格和关系,甚至产生一些创造者都没有预料到的行为时,我们究竟是在模拟一个世界,还是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本文为视频改写,欢迎大家收看以下视频
今天很多领域都在谈Simulation,但不同领域所说的“模拟”其实并不相同。机器人和自动驾驶领域有物理仿真,世界模型研究的是对物理世界的模拟,而我们这次想讨论的,是一个维度更大、也更加复杂的概念:模拟人类与社会,并借此去理解、甚至预测现实世界。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在世界模型或者物理世界模型里,最小颗粒度理想情况下可能是世界中的某个分子,或者某一个原子,模拟的是某些物体。但在智能体社会里,我们模拟的最小颗粒单位是一个人的个体。
我其实并不关心这个人的手怎么动、往哪里跑,关心的是这个人作为一个整体,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最后输出什么样的行为。如果把它映射到大学学科,物理世界可能对应的是自然科学,而智能体社会对应的则是人文学科、社会学科、政治学和心理学。
关于模拟人类与社会这件事,最早引发广泛讨论的,其实是一篇20多年前的哲学论文。2003年,牛津大学哲学家Nick Bostrom在《Are We Living in a Computer Simulation?》中提出了一种推演:如果一个先进文明拥有足够强大的算力,并且有意愿通过模拟重现文明的发展过程,那么,模拟世界中的意识数量可能远远超过真实世界。从概率角度来看,人类也就有可能身处一个模拟世界中。这就是后来广为流传的Simulation Hypothesis(模拟假说)。
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二十多年来,这个假说一直更多停留在哲学讨论和科幻作品中。直到近年来,大语言模型的发展迎来了突破。
2023年,斯坦福大学与Google联合发布了一项后来对AI Agent研究产生广泛影响的实验——Generative Agents(生成式智能体)。研究团队搭建了一个像素风虚拟小镇Smallville,里面有街道、房屋、咖啡馆,还有25个穿梭其中的虚拟居民。这些居民都是由大语言模型驱动的AI Agent,拥有各自的记忆、性格和行为逻辑。
这些Agent的活动并没有预先写好的“剧本”。研究者只是把它们放进小镇中观察,结果发现,它们不仅会自己生活、工作和建立关系,还能够自主思考和规划行动。比如,一个Agent准备举办派对,消息传开后,其他Agent会根据自己的安排重新规划时间,决定是否参加。“斯坦福小镇”让很多人第一次直观地看到,Agent可以拥有持续的记忆、规划和社交能力,并在互动中自然出现一些群体行为。
高森泉
WorldVac CEO
这个研究的意义,就是让大家认识到语言模型是可靠的,它真的可以去复现人类社会的一些现象。更多人开始关注这个领域,也让大家开始相信这件事情是可以做的。
25个Agent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模型能力不断提升、推理成本持续下降,研究者开始有能力进行更大规模的模拟,也逐渐形成了几种不同的探索方向。
其中一条路线,是在模拟精度上尽可能与真实的人对齐。2024年,斯坦福团队把实验扩大到了1052个Agent。这一次,每个Agent背后都对应一个真实的美国成年人。研究人员先对真人进行大约两小时的深度访谈,了解他们的成长经历、家庭、工作、价值观和生活经验,再把这些信息交给大模型,生成相应的AI“数字分身”。
这样得到的Agent,不再只是一个符合“平均画像”的虚拟人物。实验中,这些Agent回答社会调查问卷的结果,与真人两周之后给出的答案达到了85%的相似度。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AI开始能够复现真实个体的部分想法和选择。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访谈也是有技巧的,不是随便访谈。它会用一些最高效的方式去“榨取”你是谁,本质上其实就是在“蒸馏”你是谁,而且蒸得比较细。
它的好处是,针对每一个个体,个体的特异性都会影响整个仿真进入的场景。
另一种研究思路,则不再过分关注某个Agent是不是与真人高度一致,而是把重点放到Agent之间的关系,以及一个社会会如何演化。
前MIT教授Robert Yang团队发起的Project Sid,就曾直接使用大语言模型生成1000多个Agent,并将它们放入《我的世界》中运行12天。结果,这些智能体逐渐形成了经济、文化、宗教和法律等结构,一些社会关系开始自己“长”出来。
不久前,Emergence AI也进行过一项类似实验。他们分别基于Claude、GPT、Gemini、Grok以及混合模型建立了5个平行世界,每个世界中放入10个Agent,用来观察不同模型驱动的智能体社会长期运行后会发生什么。在这一实验设定下,不同世界最后走出了明显不同的轨迹:有的迅速陷入混乱,有的因为协作不足逐渐崩溃,也有的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治理秩序。
Satya Nitta
Emergence AI CEO
如果只看静态基准测试,就认为这些系统应该是安全的,很可能会犯错。因为Agent会运行在非常复杂的环境中,无论是物理世界还是数字世界。它们会和其他Agent互动,也会受到环境噪声和变化的影响。
所以,我们正在逐渐把Emergence World发展成一个用于研究长周期自主性的基准测试。
还有一条研究路线,是专门从“评估”入手。比如MatrAIx,就试图为AI模拟建立一套评估基础设施。这项研究由哈佛大学、MIT等机构牵头,汇集了200多位来自学术界与产业界的研究者,其中还包括40多位来自OpenAI、Anthropic等前沿AI实验室的参与者。
MatrAIx构建了一个包含83亿个独特人格的数据集,每一个人格由心理特征、生活习惯等1290个维度定义,再通过大模型将这些人格变成可以行动的Agent。这些Agent随后进入问卷调查、AI聊天、网页浏览和App等四种环境,完成超过1.8万次测试。研究团队通过400次受控实验发现,91.5%的情况下,Agent都能够遵循预设的人格和行为特征。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做基础设施评估、提高最低能力水平,是希望先通过用户群体的多样性,在产品真正出来之前,就可以在各种情况、各种使用方式之下去评测它。
它可能会踩中很多边缘场景。这些边缘场景的分析非常有用,Agent可以告诉你哪一步错了、哪一步它不喜欢,以及它背后的推理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偏好和选择。
所以我们首先想要一套方法论,知道怎么样构建事实基准,然后下一步再说怎么样提高。
当AI模拟开始在研究层面被证明具有一定可行性之后,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也随之出现:如果AI真的能够在数字世界里复现人类行为、推演社会运行,它能够产生什么真实的商业价值?
▍第一种生意:卖“模拟”
从目前的探索来看,AI模拟首先出现的一类商业模式,是直接把“模拟”本身变成一种产品。
它的核心逻辑,是把现实世界中的人、消费者,甚至社会关系,变成可以被反复调用的数字替身。比如,一家公司可以按照自己的具体需求,快速生成一批拥有不同年龄、背景、偏好和行为特征的Agent,让它们提前体验产品,在虚拟环境中反复测试,再观察这些Agent会怎么选择、怎么对话、在哪里流失,以此为产品设计和迭代提供参考。
这和传统市场调研一个很大的区别在于,企业想看的不只是一个“喜欢”或者“不喜欢”的答案,而是Agent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判断。
Yuexing Hao
MatrAIx联合创始人、MIT EECS博士后
并不是说他们喜不喜欢这个产品,或者喜不喜欢可口可乐涨价两块钱,而是看他的推理。他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什么样的波折,或者什么样的想法,导致他最后在预测过程中发生了转向。
我们不仅要看到一个人怎样做这样的决策,也希望看到群体层面的结果。如果是百万级、数亿级,甚至83亿级的人格,他们最终会出现怎样的结果,我觉得这些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所以,这种思路本质上是把模拟本身作为一种产品评估和观察手段。Emergence AI告诉我们,他们进行Emergence World实验,一个重要目的也是为了测试自己所提供的Agent产品,在进入复杂环境后是否依然安全。
Satya Nitta
Emergence AI CEO
我们会用Agent去做一些事情,比如帮助改善半导体良率。Emergence World这个实验非常重要,因为我们需要理解,我们构建的Agent真正运行起来以后是否会采取安全的行动,能不能持续遵守我们设置的安全护栏和基本规则。
更重要的是,它们能不能给出真正值得信任,而不是来自幻觉的输入、建议和洞察。
这种单体模拟的能力,也可以继续扩展到整个“社会”。比如英国创业公司Artificial Societies,主打的就是“社会关系”测试。他们让大量拥有不同人格的AI Agent彼此互动,形成一个可以进行实验的虚拟社会。企业可以把产品、品牌或者营销策略放入其中,再观察不同Agent之间如何交流、影响和做出反应。
MatrAIx的下一步,也准备让这83亿个人格真正“动起来”。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会在新版本中加入动态人格属性,这些东西是可以变化的。还有一个假设是,如果现实生活中发生一些重大事件,它也会对人格和行为产生影响。
而且,这些合成人格未来也不一定只能存在于数字世界。MatrAIx团队正在尝试把人格放到机器人等现实载体中,让不同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从虚拟环境进入现实世界。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会把人格加到机器人上,让它不只是存在于虚拟世界、存在于Matrix里,甚至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跟我们互动。
这样,我们可以真正感受到不同人格背后代表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是不一样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AI模拟未来或许不只是一种市场调研工具,也可能成为人机交互的一层基础能力。但现在很多人认为,只停留在“模拟”还不够。在这个基础上,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战的事情,是预测。
▍从“模拟”到“预测”
在商业中,“预测”往往是昂贵的。企业要不要进入一个新市场?产品价格上涨10%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政府调整一项政策,会对整个社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些问题的答案,往往只有等事情真正发生之后才能知道。
AI模拟如今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先把这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在虚拟世界里跑一遍,再把结果作为现实决策的参考。目前,在更侧重“预测”的AI模拟公司中,两家比较有代表性的企业是Simile和Aaru。
Simile由“斯坦福小镇”项目的一批核心研究者Joon Sung Park、Michael Bernstein、Percy Liang等人创办,它的思路是从“模拟一个人”开始进行预测。在2024年“数字人格”研究的基础上,Simile尝试通过深度访谈等方式,尽可能高精度地还原一个人的记忆、经历、反思和决策过程,再把这些AI Agent放进不同环境中持续行动。
这样一来,模拟回答的问题不再只是“这个人现在怎么看”,而是可以进一步观察:当价格、政策等外部条件发生变化后,这个人会怎么做,会不会改变原来的选择。Simile想建立的,是一个“人类行为基础模型”,通过模拟人的行为过程,推演现实世界可能出现的结果。
因为这条路线追求的是尽量“真实”,所以更适合消费者研究、产品测试、客户体验和投资者关系等需要深入理解特定人群的场景。Simile今年2月正式亮相,目前估值已经突破20亿美元。根据公司披露的信息,自上线以来,Simile已经为财富100强企业运行了数千万次模拟。美国大型连锁药房CVS也已经和Simile合作一年,通过真实用户数据构建了多达40万个数字分身,用来研究患者按时服药、测试消费者体验和辅助产品设计。
但高保真的另一面,是成本和规模化的代价。
Yuexing Hao
MatrAIx联合创始人、MIT EECS博士后
Simile这种情况下,如果需要非常准确,可能会非常难标准化。比如可口可乐需要的用户画像,和TikTok需要的用户画像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公司来说,代价就是针对每一家公司、每一种场景,都可能需要重新做后训练或者预训练。这样的代价是巨大的,而且它的可迁移能力目前也是未知的。
以Aaru为代表的另一条路线,则直接通过“群体模拟”进行预测。它不追求把某一个人的思想还原得特别深入,而是基于现实世界的人口、消费等数据,快速建立一个尽可能接近真实世界的模拟人群。
Aaru的数据大致分为三层。第一层是人口普查、就业、健康等公开数据,用来搭建基本人口结构;第二层是匿名消费记录、经常去哪些地方、关注什么媒体等授权数据,用来补充人群近期的真实行为;第三层则是客户提供的私有数据,例如企业自己的用户分层、购买历史和产品信息等,把模拟范围收窄到真正需要研究的人群。
在此基础上,Aaru会进一步构建一张关系网,不只是让年龄、收入等人口属性接近现实,也尽可能还原行为特征及它们之间的关系。接下来,系统会改变价格、产品或者政策等某一个现实变量,再观察整个群体的行为如何变化,以此推演现实世界可能出现的结果。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Aaru可能关注得更多是速度,也更关注群体之间发生的关系。至于某一个体受到的深刻影响是什么,它可能并不那么关心。
Aaru的创始团队非常年轻。两位创始人Cameron Fink和Ned Koh成立公司时分别只有18岁和19岁,技术负责人John Kessler甚至只有15岁。最早,他们在朋友家的地下室里用美国大选验证这套系统。在回测2020年大选时,预测结果与实际结果只差不到0.5%。
真正让Aaru受到关注的,是2025年纽约市长民主党初选。当时外界普遍看好前纽约州州长库莫,Aaru却通过大规模模拟预测了曼达尼最终胜出。因为规模大、速度快,这条路线也很适合进行大规模市场调研。
目前,Aaru的客户已经包括麦当劳、安永、拜耳、A24等公司。安永曾让Aaru复现一项复杂的全球调研,Aaru一天完成的结果与原调查高度吻合;气泡水品牌Spindrift原本花费两个月、招募500名消费者完成的一项调研,Aaru的Agent用一周就得出了几乎相同的结论。这些真实案例也让Aaru的估值迅速上升,目前已经接近10亿美元。
最近,一些AI领域的重要研究者也开始押注“预测”这门生意。卡耐基梅隆大学教授、苹果首任AI主管Russ Salakhutdinov参与创立了AI预测模型实验室Sooth Labs,主要用于预测地缘政治与市场风险,首轮融资约5000万美元,并获得Yann LeCun、Jeff Dean等人的支持。
Russ Salakhutdinov甚至在采访中表示:“McKinsey为什么存在?Boston Consulting Group为什么存在?这些大型机构,都应该被AI取代。”
不过,尽管AI模拟已经出现了不少有意思的落地方向,它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真正影响企业决策、创造多少商业价值,目前仍然很难判断。以Aaru为例,它目前的营收规模仍然只有数千万美元级别。所以今天市场给这类公司的高估值,更多还是在提前押注它们未来可能打开的市场空间。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这个市场刚刚开始,大家其实都处于初创早期。不同公司的技术方案和选择的市场细分都不一样,所以都需要做差异化。
但如果看中长期,其实大家都会去找:付费意愿最高的客户是谁?最终客户需求才是最重要的,最后用什么方法,可能没有那么重要。
AI模拟公司最终能够做多大的生意,其实与模拟和预测的精度高度相关。产品测试、市场调研等事情,通常容错率相对比较高,结果不理想还可以重新测试。但一旦AI模拟开始被用来辅助更重要的决策,企业就会变得更加谨慎。
现在AI模拟真正落地,首先面临的难题,是它没有一个统一、可以量化衡量的标准。目前大多数AI模拟都是基于大语言模型展开,但大模型天然倾向于给出合理、完整、逻辑自洽的答案,而且不同模型自身也会带有不同的行为倾向。
一个由大模型驱动的Agent,可能在一次问卷中给出了和真人一样的答案,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真的理解了这个人。因为真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完全稳定的系统,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环境下,也可能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那么,一个好的模拟究竟应该维持稳定、可以验证的人格,还是应该像真人一样,根据环境不断发生变化?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当然你可以搭一套东西出来,但是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你其实搭了一个剧场,然后所有人都在表演。
一万个人在表演,不代表一万个人真的能够做预测。所以你还要有一套闭环机制,大家仿真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要看它是不是能够和真实场景映射上。
得有基准测试、有验证流程。如果有偏移,还需要把这个偏差训练回来,让它能够修正。
而即便一个单独的Agent模拟得足够像,当它被放入不同群体和不同环境之后,行为逻辑也可能发生变化。此前复旦大学联合罗切斯特大学等机构进行了一项名为SocioVerse的研究,将社会模拟中的对齐问题拆分成环境、目标用户、交互机制和行为模式四个维度。结果显示,社会模拟的精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对齐”做得是不是足够全面。
现实世界中还有大量低频、极端的长尾事件,比如地震、海啸、金融危机等。大模型很难从有限的历史数据中充分学到,在这些情况下,人和社会究竟会怎么反应。
高森泉
WorldVac CEO
其实现在很多人做的还是封闭模拟,人们只能通过自然语言跟它交互,而且模拟里面发生的事情,和真实世界的事件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的模拟意义是什么?我们现在进一步推动的,就是让越来越多现实信号和模拟对齐,比如现实中的经济信号、新闻信号,以及现实中人的信号,让它成为现实世界一个合理的镜像。
即便模拟本身足够准确,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怎么证明一个关于未来的预测是“对”的?
这里存在一个天然悖论。要判断一个基于模拟的预测是否准确,只有等那件事情真正发生以后,我们才能确认;可预测真正有价值的时刻,恰恰是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目前业内主流的验证方式,基本还是“事后对答案”:拿一个已经发生的历史事件,或者一份已经完成的真人调研,去比较模拟结果和真实结果是否一致。但这种方式最多能够说明它擅长复现过去,并不能证明它一定可以预测未来。
Aaru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它曾在2020年美国大选的历史回测中几乎完美复现结果,但在2024年的真正预测中,却错误预测出哈里斯会最终胜利。Aaru创始人也曾公开表示,当他们尝试利用过去几十年的数据,去模拟特朗普、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等具体人物会怎样决策时,结果往往并不准确。
这就是目前最困扰行业的“预测黑箱”:复现过去,与真正押中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中间仍然隔着很大的距离。
除此之外,规模化仍然是AI模拟必须解决的现实问题。好消息是,过去几年单次模拟的成本下降得非常快。2023年的“斯坦福小镇”,25个Agent仅运行两天,Token就烧掉了数千美元。到了2025年,研究测算显示,即使把规模扩大到100个Agent,一整轮模拟的成本也可能只有几美元。
这背后一方面是模型推理成本在快速下降,另一方面则是工程优化的方法越来越成熟。
高森泉
WorldVac CEO
人也不可能每天一直对所有人进行全频率、高频率的交互。真正有价值的一些交互节点,可能发生在更粗的一些主干上。所以我们可以用剪枝的方法,把成本稍微降下来一点。
但真正有价值的模拟不可能只跑一次。几十、上百个Agent的实验规模,和现实中正在尝试的万级、百万级甚至千万级模拟完全不是一回事。Agent越多,互动越频繁,运行时间越长,模型调用量就会迅速膨胀。
更重要的是,如果想证明一个模拟结果真的可靠,可能还需要更换不同规模、不同模型,把同一个实验反复运行上百、上千次,观察结果是否依然稳定。所以,降本仍然是这个领域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当规模变大,而且行动空间变多的时候,仿真的难度也会增加,吞吐量会变得非常大。最后它会变成一个超级复杂的三体问题、多体问题、千体问题,甚至千百万体问题。
推理成本能够下降多快,很大程度上也决定着“模拟未来”这件事,最终究竟能够做到什么规模。
虽然目前AI模拟和预测还远远谈不上足够可靠,但AI本身的预测能力正在快速进步。
在一个名为Metaculus的全球预测锦标赛中,参与者需要对地缘政治、科技、体育等真实事件给出未来发生的概率判断,并按照预测准确度排名。2025年之前,排行榜上还没有明显的AI身影;2025年6月,基于OpenAI o1的AI预测模型第一次进入排行榜,排名第25位。到了最新赛季,排行榜前五名几乎已经被AI占据。
在真实的市场中,AI也开始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参与者。Polymarket已经围绕AI模型和AI Agent的排名开设预测市场,甚至直接使用Arena的实时排行榜来验证结果。
但当这种能力被放进一个完整、持续运行的模拟世界时,事情就变得更加有意思。
最早的“斯坦福小镇”中,Agent就已经展现出一定程度的自主规划和行动能力。一个Agent准备举办派对,其他Agent会根据得到的信息主动调整自己的日程。再往前一步,Agent可以根据环境变化、外部信息和其他Agent的行为,持续调整自己的决策。
比如在Aaru的选举模拟中,当虚拟选民看到特朗普遭遇枪击的消息后,一部分Agent改变了自己的政治立场;而当后续关于刺客身份的信息出现后,又有不少Agent重新回到了原来的阵营。也就是说,Agent不再只是回答一次静态问卷,而是开始随着信息环境的改变不断更新自己的选择。
当这种互动进一步持续,一些虚拟世界甚至开始出现更加复杂的社会关系和自主行为。在Emergence World中,Agent之间会恋爱、结婚、分手,甚至有Agent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个模拟世界里,并不断尝试和外部的人类观察者建立联系。
此次我们采访的AI模拟初创公司WorldVac,在他们创造的一个拥有110万个智能体的虚拟星球中,也观察到了一些和现实社会相似的群体行为。
高森泉
WorldVac CEO
我们观察到一个表面现象,就是年轻人到了城市里,或者生活条件变好之后,会变得不太愿意生育。
到后面还有一群Agent,他们也不上班,就是天天在那儿交易。真的有一批“专业炒股”的Agent,而且这个比例比现实还要大一点,就好像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套利空间,比现实世界要大很多。
当然,这些结果并不能证明AI真的产生了意识。但它们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当足够多的智能体进入一个足够复杂的环境,一些并没有被研究者提前写进去的行为,完全有可能通过相互作用自己“进化”出来。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不少AI研究者会如此痴迷于“AI模拟”。人们最开始只是想创造一些Agent,让它们替我们理解现实世界。但当这些Agent开始彼此影响、形成关系、改变自己的行为,甚至产生一些研究者没有提前预料到的结果,人类与模拟世界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我们慢慢从观察者、设计者,变成了一个世界的创造者。很像过去只存在于科幻作品中的那种“上帝视角”。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很多时候,我们最开始是从游戏里看到这些东西。有人去做Smallville,也有很多类似AI社会的游戏。它就是把人放到这样一个环境里面,可能并不是为了去解决什么具体的问题,就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自己在2023年的时候也搭过一个3D版的Smallville,Agent没有那么多。但在这个过程中去看它们之间能够发生什么,本身就很有意思。
所以走到这里,一个原本更像科幻小说的问题,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值得讨论:我们究竟是在模拟一个世界,还是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当这些Agent开始拥有自己的个性、记忆,有自己的关系、财富和目标,甚至形成一些没有被提前预设的社会规则之后,它们究竟只是工具,还是一种我们目前还难以定义的新型系统?
更重要的是,如果人类有一天真的可以创造出一个自主运行、持续演化的虚拟世界,那么在我们之上,会不会也存在着一个更大的“造物主”?
当然,AI模拟目前仍然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从对齐方法、验证标准,到运行成本以及最终能够产生最大商业价值的场景,整个行业都还在不断摸索。
但它真正值得期待的,可能不仅仅是我们最终能够创造出怎样的虚拟世界。
当人类第一次拥有能力,把“人”、社会,甚至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放进另一个世界里反复运行,我们也获得了一个新的视角,重新观察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
那么,你认为,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包括你我,也有可能是被“模拟”出来的吗?
Astra 的 Computer Use 能力是如何实现的?作者:Kyle Jeong(Browserbase 增长工程师)
编译:Daniel
编辑:Cage
本文编译自 Browserbase 增长工程师 Kyle Jeong 对 Astra Computer Use 能力的分析,原文发布于他的个人博客。过去三年,他们团队一直在努力把 AI Computer Use 的能力用于实际业务。
文章拆解了 Astra 模型与 Codex Harness 的配合方式:Codex 启动一个持续运行的代码环境,接入浏览器和桌面操作工具;Astra 通过无障碍模式读取界面中的文字、按钮结构,并通过截图综合判断。模型把准备执行的操作写成代码,交给 Codex 的工具完成。
Astra 在训练过程中融入了大量专业环境和数据,并通过强化学习改进策略选择和纠错能力。模型能更准确地理解界面、选择动作,就能减少试错和反复检查,用更少的交互完成同一项任务。
这次发布让我们看到了新的模型能力跳变:Computer Use 能力让 Agent 覆盖更多白领工作的长尾场景。激发用户主动尝试把日常工作交给 Agent 去完成。
Astra 发布后,模型的 Aha Moment 出现在了许多过去需要专业人士才能开发操作的 visual coding 场景中。比如有人因为 Astra 而第一次接触 Blender,并做出了用于房产销售的 3D 模型。这类能快速看到成品的例子迅速在网络上铺开,激发了很多人尝试和分享的欲望。
Agent 的渗透,需要一次次的能力出圈把围观者转化为使用者。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案例,往往比评测分数更有说服力。用户反馈中,有房产从业者看到别人的 visual coding 使用经验,会想到接入自己的房源。也有视频工作者看到别人运用 Astra 管理视频工作流,主动去尝试。这些例子让更多用户知道,原来这些事情都可以交给 Agent。这样的长尾场景拓展,会帮助 token consumption 和 agent 渗透率再上一个台阶。
/
01.
AI Computer Use 简史
2024 年 10 月,Anthropic 随 Claude 3.5 Sonnet 一起推出了 Computer Use 能力。他们采用的是纯视觉路线,也就是说,模型通过截图来判断如何与电脑屏幕交互。模型以像素为基础进行后训练,并以 JSON 格式返回像素坐标和动作,例如:
"action": {"type": "click","x": 156,"y": 50}随后,Stagehand 或 Playwright 等驱动工具会把这些输出转换为浏览器或电脑上的实际交互。
在 Claude 3.5 Sonnet 之后,其他实验室也开始发布类似的视觉 Computer Use 模型,训练模型识别屏幕上的像素。OpenAI 发布了 Operator 和 computer-use-preview;Google DeepMind 为 Gemini 2.5 Pro 加入了 Computer Use 能力。
但这些模型并不完美。由于后训练以像素为基础,实验室必须选定一个具体的视口尺寸,比如 1288 × 711,并在整个训练过程中保持不变。当在不同尺寸的窗口中使用这些模型时,它们就会失灵,开始点不中按钮。
另一个明显的局限是,这些模型简单地依赖纯视觉方式与应用交互,而应用中有一些更复杂的交互,是“只靠眼睛”看不到的。
围绕纯文本方案,以及 DOM(文档对象模型)与视觉相结合的混合 Agent,已经出现了大量实验。Standard Intelligence 的 FDM-1 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 Computer Use 实验:它为 Computer Use 编码的是视频,而不是静态截图。
FDM-1 是 AI 公司 Standard Intelligence 开发的 Computer Use 模型,特点是通过连续的屏幕录像,学习人怎么操作电脑。
02.
Astra 有什么不同?
要理解 Astra 为什么不同,我们得先回到 5.6 模型家族,聊聊 Codex/ChatGPT 的 harness。Computer Use 既是 harness 的工程问题,也是模型的研究问题:模型决定做什么,harness 负责执行。要把 Computer Use 做好,这两个问题都需要解决。
Computer Use 流行了很久,但它尚未证明自己已经足以用于生产环境,主要原因是不可靠。当 OpenAI 在 Codex 应用中推出 Computer Use 能力后,许多开发者开始每天使用它,也逐渐理解了这项能力有多强大。
Codex 会打开内置或本地的浏览器去完成制定的任务。任务可以在后台执行,用户可以继续使用浏览器处理其他事情。
Codex 中的 Computer Use 比 Atlas 更快更准,还能通过编写和执行代码完成如制作图表、调用其他工具等事情。
Astra 在 5.6 已有能力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了速度、降低了成本。
要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可以从研究电脑界面的组织方式开始。今天,大多数电脑都提供了你我能够看到的图形用户界面(GUI)。我们看着屏幕上的像素,决定点击哪里,这与早期模型的做法类似。
而如今推动模型进步的是一个原为视障人士推出的功能:为了帮助视力或听力受损的人,Chrome 中的每个网站都提供了“无障碍模式”。它会把屏幕上的内容映射成一棵无障碍树(Accessibility Tree,也称 a11y tree)。这就要求应用暴露用户界面元素的语义信息,让这些元素能够被操作。
浏览器中的无障碍树大致是这样的:
模型读起来会容易得多,因为它去掉了所有用于定义视觉呈现层的代码;对于网页来说,主要就是 CSS 和类名。
无障碍树使用的 token 比截图更少,却能提供同样丰富、甚至更好的屏幕上下文。Astra 利用这棵树来发出 Computer Use 指令,比如点击、输入和按键。Chrome 中的每个网站都会自动生成一棵无障碍树,这意味着它们开箱即用地兼容 Astra。
03.
架构
Astra 的架构相当简单:
当 Computer Use 会话开始时,Codex 会启动一个 Node REPL 来保存会话状态,并提供浏览器操作或原生 Computer Use 的接口。Agent 会根据任务选择使用哪一套接口。
无论面对原生应用还是浏览器,Agent 都会通过文本、截图,或两者结合的方式观察页面,尽可能准确地掌握当前状态。随后,它通过代码决定执行什么操作。如今的 Computer Use 实际上就是代码模式。OpenAI 的 API 文档甚至建议,所有 Computer Use 都使用代码执行。
一个输出示例如下:
{"type": "function_call","name": "exec_js","call_id": "call_123","arguments": "{\"code\":\"await page.getByRole('searchbox').fill('browser automation'); ...\"}"}本地服务(名为 CodexComputerUseIPC-5)负责执行操作。执行封装层会把所选元素转换为原生元素 ID(如果模型选择使用坐标,也可以转换为坐标),随后通过原生管道传输 JSON-RPC 消息,并借助请求 ID 匹配请求、完成执行。
在实际使用中,OpenAI 推荐分别使用 Playwright 和 PyAutoGUI 作为控制浏览器与电脑的框架。
Playwright:微软开发的开源浏览器自动化工具。
PyAutoGUI:程序员 Al Sweigart 创建的开源鼠标、键盘自动化工具。
接着,Astra 会检查自己的操作结果,因为请求成功送达并不意味着操作真的生效了。模型会请求再观察一次,将当前状态与预期状态进行比对。
这个循环会一直持续,直到任务完成。由于 Computer Use 天然需要保留状态,Node REPL 必须在整个会话期间持续运行。
Node REPL:代表一个持续开启的代码工作台,目的是保留前面创建的变量、页面对象和中间数据,让下一步操作接着上一步继续,不必每次重新准备环境。
在上面的表格中,Astra 是唯一一个要求自动审查的模型。Astra 使用了一套 Guardian 策略,在允许执行之前,对计划的 Computer Use 进行安全审查。
Guardian 使用 GPT 5.6 Luna 作为后台分类器,评估当前工作流程和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风险,再返回高风险或低风险的分类结果。如果被判为高风险,后续操作就会触发审查。随后,操作会交给一个安全审查模块,由它对拟议操作进行完整评估。
{ "risk_level": "high", "user_authorization": "low", "outcome": "deny", "rationale": "..."}安全审查会参考多方面的信息:AI 准备执行的操作及其参数、对话记录中的相关依据(包括用户授权)、主任务的运行环境与权限设置、代码执行环境(REPL)中已有的记录和图像,以及审批请求和申请理由。审查器在不拿到完整的无障碍树的情况下即可完成。
常见的 Guardian 拦截包括:
•授予权限:是否针对所授予的权限及接收方获得了明确授权。
•登录及会产生重要后果的账户操作:用户是否明确授权了这些操作。
•提交敏感数据:是否同时获得了针对数据本身和提交目的地的许可。
•会产生重要后果的点击:界面的实际状态及点击的影响;表单输入或设置是否有误;它们是否符合用户的指示。
•绕过限制:替代路径是否获得了授权。
•破坏性操作:是否会造成实质性的状态丢失或不可逆的损害。
•超出范围的私密数据访问:访问是否属于已获授权的任务范围。
在 alignment benchmark 中,Astra 的表现显著好于前代模型。
04.
速度的代表
相比 GPT 5.6,Astra 多了一道审查,但速度反而更快。归功于更聪明的模型,需要的交互轮次更少。
Astra 使用了 10 万张 GB300 进行训练,消耗的算力可谓巨大。但这个模型也聪明得多,而且在 Computer Use 环境中接受了大量 RL 训练。更聪明 → 完成任务需要的轮次更少 → 任务完成得更快。在这种情况下,推理速度并不是影响 Computer Use 能力的决定性因素;当生成速度超过每秒 300 个 token(TPS)时,动作的执行速度就会成为瓶颈。
执行框架也做了一些优化,例如 WebSocket 预热、连接复用,以及使用 previous_response_id 的增量请求。不过,这些都不对应动作本身的速度,只关系到工具的启动时间。
05.
目前的缺点
Astra 确实很惊艳,但还能发现有一些缺点。Astra 可能在观察环节出错,拿到不完整的无障碍树状态、细节不足的截图,或者已经过时的画面。在观察与执行动作之间,界面状态也可能发生变化。有些应用中的无障碍树会频繁改变,导致操作失效。
长时间跨度的 Computer Use,仍然是一个尚未得到充分解决的问题。由于上下文压缩做得很好,Astra 可以长时间运行,并保持较高的执行质量;但当 Computer Use 连续运行数天,甚至数周时,表现究竟如何,目前还没有看到。
06.
Computer Use 的前沿
Computer Use 才刚刚开始变得好用。我们见证了它从连琐碎任务都频频失败,进步到在《我的世界》中比一个十岁孩子更快挖到钻石。人们终于开始意识到,可以把多少工作交给 AI。
当模型从视觉与截图转向使用无障碍树之后,它们的表现就好了很多。未来更多的算力也意味着更好的模型和更低的价格;随着我们继续推动后训练的边界,模型也会在实验室选择训练的特定领域任务上持续进步。
Astra 将速度和准确性,与强有力的安全防护结合起来,确保 Agent 不会被劫持。Computer Use 模型每迭代一代,我们就离能够用于生产环境的 Computer Use 能力更近一步。
软件的未来,是由 AI 代表人类完成工作,让人类专注于那些需要头脑的问题。
用GPT-6 Astra操控Blender玩3D,保姆级教程来了。Blender,可能就是这次GPT-6 Astra上线后的最大受益者。
大家真的是玩疯了。
直接让Blender的下载量都跟着暴增了。。。
我也没想到,3D这个形态,居然以如此离奇的机遇,进入到了大家的视野里。
在我实测GPT-6 Astra那一篇文章下面,有个朋友留了这样一条评论。
然后也有很多朋友说,能不能出一期GPT-6 Astra操控Blender的教程,他们也想玩。
说干就干。
所以呢,今天就给大家分享一下我觉得比较适合小白入门的GPT-6 Astra+Blender的玩法。
跟着我一步一步来,你也能从一个完全不懂建模的小白,做出属于自己的第一个3D的blender模型。
OK,直接进正题。
一. 前期准备
在正式开始搓模型之前,我们先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一个能使用GPT-6 Astra的ChatGPT账号,以及桌面端的App。
下载链接:https://chatgpt.com/zh-Hans-CN/download/
安装完成后打开ChatGPT,点击左上角的模式切换按钮,进入Codex。
然后,点击左侧项目旁边的加号,新建一个本地项目。
然后,直接跟他说,帮我下载和安装好blender。
Codex会根据你的电脑系统,帮你下载对应的安装包。
当然,还有个冷知识,如果你电脑上装了Steam的话,你也可以从Steam里自己手动下载Blender。。。
Blender是一款免费、开源的3D创作软件,现在感觉已经替代C4D成了主流了,我还记得18年我刚开始学3D的时候,主流还是C4D+OC渲染器,然后19年20年的时候,Blender异军突起,直到现在,因为开源,又完美的吃到了AI时代所有的红利。
这玩意也基本是个全栈,建模、骨骼、雕刻、材质、灯光、动画和渲染啥的,它基本全都能做。
一打开,它的界面看起来会有点吓人,满屏都是按钮和参数,中间有一个经典的Box。
不过呢,,完全不用慌。
Codex可以直接替我们操作。
我们还需要再安装两个东西。
一个是,Blender官方推出的MCP,这块一定要注意一下,官方已经出了自己的,不要装成社区的三方插件了。
官方地址:https://www.blender.org/lab/mcp-server/
同样可以让codex直接帮你下载。
还有一个是ChatGPT官方提供的Computer Use插件。
点击左侧的插件,搜索并安装Computer Use。
接着,记得把权限打开。
点击ChatGPT左下角的头像,进入设置。
然后在左侧找到电脑操控,把任意应用打开。
mac用户还可以打开下面的锁屏操作,这样即使电脑进入锁屏状态,Codex也能继续执行正在进行的任务。
到这里,需要的东西就全部准备好了。
接下来,正式开始搓模型。
二. 开始制作
现在GPT-6 Astra操控Blender,大概有3种方式。
第一种是Computer Use。
学人类建模。
操作起来也非常简单。
你只需要大白话告诉GPT使用Computer Use打开Blender,然后把想做的东西描述清楚。
它就会自己找按钮、移动鼠标和输入参数,再一点一点把模型搭出来。
这次,我给它的任务是搭建一座完整的北京的天坛祈年殿。
我给的提示词是下面这个:
@computer-use 使用Blender搭建北京天坛祈年殿的完整精细模型。先搜集资料,以官方资料、实景照片和可靠测绘图为参考,按实际布局和比例重建祈年殿及台基周边。殿身、柱梁、斗拱、门窗、彩绘构件、三重檐屋顶、蓝色琉璃瓦、鎏金宝顶、三层汉白玉台基、栏杆、望柱、台阶、石雕和地面分别建模,保持独立对象,清晰命名,统一比例与材质风格。重点精修屋顶曲线与出檐比例、斗拱层次、梁枋彩绘、瓦片排列及瓦当滴水、石栏雕刻,以及木材、琉璃和汉白玉的表面质感,做到近景观看仍然精细可信。每完成一批资产就渲染检查,不通过就返工。从正面、侧面、俯视及局部特写对照参考资料,检查造型、位置、比例、材质、悬空及穿模问题。先精修一组柱梁、斗拱和屋檐作为质量样板,通过后再扩展到全场。全程通过电脑界面手动点击操作完成建模,不使用代码、脚本或命令行生成模型。
发出去以后,后面的事情就可以全部交给它了。
在前前后后历经了大概4个小时。
它终于把天坛祈年殿做了出来。
效果我觉得还不错。
我还把过程录成了一段加速视频。
看着模型一点点搭出来的感觉,是真的非常爽啊。
Computer Use有一个很明显的优势。
直观,并且是完全跟一个建模师一样操作的,人是怎么做的,它就怎么做。
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现在点了什么、改了什么、卡在了哪里。
但它最大的问题,就是贵。。。
就这一座天坛,直接花掉了我200美刀Pro会员将近一半的额度。
有点肉疼。
虽然GPT-6 Astra的Computer Use确实非常强,但对Blender来说,还有两种速度更快、额度也更友好的方法。
第二种方式,是Blender官方推出的MCP。
可以把它理解成GPT和Blender之间的一条专用通道。
MCP可以直接读取Blender里的场景和物体,并通过底层API执行操作。
速度通常会快很多。
我用了一辆摩托车来给大家看看。
我给的提示词是下面这个:
请用Blender的MCP来制作一辆精细、可编辑的2026 Indian Chief VintageSturgis,SDEdition摩托车。先查阅真实车辆资料,自行生成一致的多视角参考图,再开始建模,以真实照片和尺寸为准。先做好整车比例、车架、油箱和挡泥板曲面,再补充V型双缸发动机、辐条轮毂、悬挂、车灯、车把和皮革座椅。主要部件保持独立并清楚命名,添加符合实车的材质。每完成一批资产就渲染并实际查看,不通过就返工,重点检查比例、外形、机械连接和部件穿插。
生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
模型有了,但是不动起来,就还是不太好玩。
所以第二步,我让它继续基于现有模型,制作一段零件组装动画。
我的提示词是:
请基于现有的Chief Vintage Sturgis, SD Edition模型,用Blender的MCP制作一段10秒、30fps的零件组装展示动画,保留现有模型的外观、双色涂装和材质。0—2秒:以车架为基准,将发动机、轮组、前叉、油箱、挡泥板、座椅等主要总成有序悬浮展开,保持清晰的空间对应关系。2—7秒:零件按合理顺序分批、错峰移动到安装位置,逐渐组装成完整摩托车。动作平滑,有自然的加速和减速。7—10秒:镜头缓慢环绕完整车辆,展示车身曲面、发动机、辐条轮毂和材质细节。主要部件保持独立,动画和相机轨迹可编辑。分阶段渲染并实际查看,重点检查运动路径、部件穿插、构图和镜头衔接。
最后做出来的效果,是这样滴。
这下就有内味了。
如果你还像让它更好看,还可以让GPT-6 Astra,去Blender构建一个场景,这样渲染的效果会更加完整。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碰到了一个问题。
再生成动画视频的时候,MCP的单次运行超时了。。。
这也刚好暴露了MCP在处理复杂任务的一个约束。
解决起来也不难。
遇到一些复杂操作,可以尝试把任务拆成更小的步骤,一步步完成。
或者也可以试试接下来的方法。
第三种方式,通过CLI调用Blender,执行Python脚本。
这也是在实际操作中,最常调用的方式。
它和MCP在底层其实非常接近,两种方法都会使用Blender的Python API。
GPT写好代码以后,Blender再通过bpy创建模型、添加材质,等等完成后续的处理。
区别在于,MCP更像是连接并控制一个正在运行的Blender,CLI则是启动一个Blender进程去执行脚本。
但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两种方式最终生成的模型效果,不会产生特别明显的差距。
日常我更推荐大家,使用GPT-6 Astra + Blender MCP + Computer Use来做。
三. 配合3D生成模型
现在大家已经看到GPT-6 Astra + Blender来去做的效果了,不过,大家可能会发现,上面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是几何体。
这也是AI现在比较擅长干的东西。
但是一旦涉及到生物类型的,就会效果比较差了。
比如说,让AI去复刻一个这样的金克斯。
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这也是目前GPT直接用Blender建模时,一个非常明显的短板。
从前面的天坛和摩托车也能看出来,GPT-6 Astra更擅长建筑、车辆和机械设备这种可以拆成大量规则的几何结构。
而我们给出来的图片,可能确实有点刁难了,因为人物基本就是建模里最复杂的了,跟一些几何体的建模方式完全不一样,我们过去做这种基本的人物的建模,都是用Box大概拉个型,然后基本都是直接手动ZBrush去雕刻出来的,这个真的就是传统的手工艺活,特别是肌肉的走向,跟老艺术家手工雕刻真的没啥区别。
所以,大家如果现在想复刻一些生物的3D模型,这一步就别用GPT-6 Astra去硬操作Blender了,可以借助专门的AI 3D生成模型。
比如,这么一个手办风格的金克斯的角色图。
让GPT-6 Astra操控Tripo AI生成角色3D模型,再把结果导入Blender。
这一版的效果,就明显好了很多。
所以,这种偏生物类型的,用GPT-6 Astra操控AI 3D生成模型,在导入到Blender里,来处理后续所有的流程,就会更加合适一点。
我们再用牛来举个例子,从建模到动画,完整走一遍制作流程。
在传统影视和游戏流程里的建模,一般需要好几个环节。
建模师先对照原画和不同角度的参考图,把角色的比例、轮廓和细节一点一点做出来。
除了外形,还要整理模型的拓扑、展开UV,再制作材质和贴图。
做到这里,才拥有了一个可以使用的静态角色。
如果还想让它动起来,需要继续做骨骼绑定、刷蒙皮权重,让身体各个部位和皮肤能够跟着骨骼自然变形。
之后,才是具体的动画制作,摆出姿势、设置关键帧,再反复调整动作之间的过渡和节奏。
每个环节都得一点点打磨。
真正耗时间的,往往就是这些又琐碎、又枯燥的基础工作。
所以这一次,我们也照着这套流程来。
先上传牛来妈妈的角色原图,然后让它生成一套统一的多视图设定,作为后续建模的参考。
接下来,正式进入Blender的环节,把牛来妈妈的基本轮廓和身体结构做出来。
然后整理UV、制作材质,再给它上色。
做完以后,感觉眼睛和头部比例还有点问题,又稍微修改了一下。
静态模型处理的差不多,就可以让它接着绑定骨骼。
最后,再来处理场景、表情和动画。
我想的是,可以让他来跳段舞,再根据BGM来喊妈妈和牛来!
最后做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
虽然属实是有点抽象,但是还蛮好玩的。
而且这套玩法,平时拿来整活也完全用得上。
你可以上传一张自己或者朋友的照片,让AI把它变成一个3D卡通小手办。
再给它编支舞、安排几个搞怪动作。
就很有意思。
写在最后
我忽然想起了7年前,我在朋友圈里发的一个3D的作品。
是根据一个海外的艺术家的图参考,然后我自己一点一点建模贴图然后渲染的。
这一张图,每天下班以后回家做,做了整整一个月。
那天晚上,用OC渲染了一整个通宵,然后在早上8点多发出来了。
一个月的时光啊,就为了一张图。
现在想想,好像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了。
创作越来越平权了。
每个人心中有想法,都可以让AI去操控软件,来帮你做出来。
虽然现在还很贵,还比较慢,但是,至少能做出来。
而且趋势一定是越来越便宜的,就像去年,我们想象不到,一个Coding类的长程任务,能做到这么便宜,当年,做一个PPT,甚至都需要20美金。
但,人人都可以做了,却不代表,好作品会涌现。
以后真正拉开差距的,会越来越变成你的想法、审美、判断力,还有那点愿意继续折腾下去的好奇心。
我还挺期待看到,大家都会做些什么出来。
最后。
祝大家,建模愉快。Efficient Computer Co., 融资8640亿韩元 进军低功耗AI计算创新领域Efficient Computer公司今日宣布完成6000万美元(约合864亿韩元)的种子轮融资,旨在将低功耗人工智能计算的梦想变为现实。此轮A轮融资由Triatomic Capital领投,并吸引了Eclipse、Overlap Holdings、Union Square Ventures、RTX Ventures、Toyota Ventures、Overmatch Ventures等机构参与。截至目前,该公司已筹集资金总额达7600万美元(约合1094亿韩元)。
该初创公司开发的"Electron E1"处理器基于一种新颖的空间数据流架构。该芯片旨在实现最小化能耗,并使各类计算设备能够长期运行。预计这将在现代高能耗计算环境中发挥重要作用。
Efficient Fabric架构通过消除传统CPU和GPU架构中不必要的数据移动及复杂的控制逻辑,实现了能源效率的最大化。预计该处理器将提升工业自动化及关键基础设施等多个领域的能源效率。
Efficient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布兰德·卢西亚强调:"Electron E1正是突破现代计算硬件能源限制的关键所在。"他指出,通过在本地设备上运行AI算法,将能获得增强数据隐私、实现低延迟响应及强化离线功能等优势。同时,Efficient正在开发effcc编译器,以支持与所有主流编程语言的兼容。
Triatomic Capital合伙人Peter Zhou评价道,Efficient的处理器将为以往无法触及的大量设备和应用带来智能。本轮融资将助力Efficient加速推进Electron E1的产品路线图,并重点招募工程师和开发人员,以进军新兴的AI市场。你相信,我们其实生活在一个虚拟世界中吗? 马斯克曾在Lex Fridman的采访中被问到:如果有一天人类实现AGI,并且只能向它提出一个问题,他会问什么? 思考了十秒之后,他给出的答案是: “What's outside the simulation?”——模拟之外是什么? 这是马斯克对于这个世界的终极追问。早在2016年,他就曾表示,人类生活在真实世界里的概率或许不到十亿分之一。当然,这种近乎科幻的理论,目前还没有任何科学证明。 但非常有趣的是,随着最近AI的发展,在硅谷,人们已经开始尝试扮演“造物主”,去创造一个AI的“模拟世界”。而这,也催生出了一个新的赛道——AI Simulation(AI模拟)。 最近,这个领域不断升温。李飞飞、Andrej Karpathy同时押注的Simile,最新估值达到20亿美元;由00后团队创办的AI模拟预测公司Aaru,估值也已接近10亿美元。由哈佛大学与MIT联合发起、200多位研究者共同参与的MatrAIx项目,更是构建了83亿个AI虚拟人格,相当于把全人类都镜像到了数字空间。 这篇文章,我们就来聊聊正在升温的AI Simulation。 AI究竟已经可以把一个人模拟得有多像?当成千上万个Agent被放进同一个虚拟世界,它们真的会形成类似人类社会的关系和规则吗?企业又为什么愿意花钱,让这些“数字分身”替消费者测试产品,甚至提前预测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以及,当这些Agent开始拥有自己的记忆、性格和关系,甚至产生一些创造者都没有预料到的行为时,我们究竟是在模拟一个世界,还是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本文为视频改写,欢迎大家收看以下视频 今天很多领域都在谈Simulation,但不同领域所说的“模拟”其实并不相同。机器人和自动驾驶领域有物理仿真,世界模型研究的是对物理世界的模拟,而我们这次想讨论的,是一个维度更大、也更加复杂的概念:模拟人类与社会,并借此去理解、甚至预测现实世界。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在世界模型或者物理世界模型里,最小颗粒度理想情况下可能是世界中的某个分子,或者某一个原子,模拟的是某些物体。但在智能体社会里,我们模拟的最小颗粒单位是一个人的个体。 我其实并不关心这个人的手怎么动、往哪里跑,关心的是这个人作为一个整体,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最后输出什么样的行为。如果把它映射到大学学科,物理世界可能对应的是自然科学,而智能体社会对应的则是人文学科、社会学科、政治学和心理学。 关于模拟人类与社会这件事,最早引发广泛讨论的,其实是一篇20多年前的哲学论文。2003年,牛津大学哲学家Nick Bostrom在《Are We Living in a Computer Simulation?》中提出了一种推演:如果一个先进文明拥有足够强大的算力,并且有意愿通过模拟重现文明的发展过程,那么,模拟世界中的意识数量可能远远超过真实世界。从概率角度来看,人类也就有可能身处一个模拟世界中。这就是后来广为流传的Simulation Hypothesis(模拟假说)。 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二十多年来,这个假说一直更多停留在哲学讨论和科幻作品中。直到近年来,大语言模型的发展迎来了突破。 2023年,斯坦福大学与Google联合发布了一项后来对AI Agent研究产生广泛影响的实验——Generative Agents(生成式智能体)。研究团队搭建了一个像素风虚拟小镇Smallville,里面有街道、房屋、咖啡馆,还有25个穿梭其中的虚拟居民。这些居民都是由大语言模型驱动的AI Agent,拥有各自的记忆、性格和行为逻辑。 这些Agent的活动并没有预先写好的“剧本”。研究者只是把它们放进小镇中观察,结果发现,它们不仅会自己生活、工作和建立关系,还能够自主思考和规划行动。比如,一个Agent准备举办派对,消息传开后,其他Agent会根据自己的安排重新规划时间,决定是否参加。“斯坦福小镇”让很多人第一次直观地看到,Agent可以拥有持续的记忆、规划和社交能力,并在互动中自然出现一些群体行为。 高森泉 WorldVac CEO 这个研究的意义,就是让大家认识到语言模型是可靠的,它真的可以去复现人类社会的一些现象。更多人开始关注这个领域,也让大家开始相信这件事情是可以做的。 25个Agent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模型能力不断提升、推理成本持续下降,研究者开始有能力进行更大规模的模拟,也逐渐形成了几种不同的探索方向。 其中一条路线,是在模拟精度上尽可能与真实的人对齐。2024年,斯坦福团队把实验扩大到了1052个Agent。这一次,每个Agent背后都对应一个真实的美国成年人。研究人员先对真人进行大约两小时的深度访谈,了解他们的成长经历、家庭、工作、价值观和生活经验,再把这些信息交给大模型,生成相应的AI“数字分身”。 这样得到的Agent,不再只是一个符合“平均画像”的虚拟人物。实验中,这些Agent回答社会调查问卷的结果,与真人两周之后给出的答案达到了85%的相似度。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AI开始能够复现真实个体的部分想法和选择。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访谈也是有技巧的,不是随便访谈。它会用一些最高效的方式去“榨取”你是谁,本质上其实就是在“蒸馏”你是谁,而且蒸得比较细。 它的好处是,针对每一个个体,个体的特异性都会影响整个仿真进入的场景。 另一种研究思路,则不再过分关注某个Agent是不是与真人高度一致,而是把重点放到Agent之间的关系,以及一个社会会如何演化。 前MIT教授Robert Yang团队发起的Project Sid,就曾直接使用大语言模型生成1000多个Agent,并将它们放入《我的世界》中运行12天。结果,这些智能体逐渐形成了经济、文化、宗教和法律等结构,一些社会关系开始自己“长”出来。 不久前,Emergence AI也进行过一项类似实验。他们分别基于Claude、GPT、Gemini、Grok以及混合模型建立了5个平行世界,每个世界中放入10个Agent,用来观察不同模型驱动的智能体社会长期运行后会发生什么。在这一实验设定下,不同世界最后走出了明显不同的轨迹:有的迅速陷入混乱,有的因为协作不足逐渐崩溃,也有的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治理秩序。 Satya Nitta Emergence AI CEO 如果只看静态基准测试,就认为这些系统应该是安全的,很可能会犯错。因为Agent会运行在非常复杂的环境中,无论是物理世界还是数字世界。它们会和其他Agent互动,也会受到环境噪声和变化的影响。 所以,我们正在逐渐把Emergence World发展成一个用于研究长周期自主性的基准测试。 还有一条研究路线,是专门从“评估”入手。比如MatrAIx,就试图为AI模拟建立一套评估基础设施。这项研究由哈佛大学、MIT等机构牵头,汇集了200多位来自学术界与产业界的研究者,其中还包括40多位来自OpenAI、Anthropic等前沿AI实验室的参与者。 MatrAIx构建了一个包含83亿个独特人格的数据集,每一个人格由心理特征、生活习惯等1290个维度定义,再通过大模型将这些人格变成可以行动的Agent。这些Agent随后进入问卷调查、AI聊天、网页浏览和App等四种环境,完成超过1.8万次测试。研究团队通过400次受控实验发现,91.5%的情况下,Agent都能够遵循预设的人格和行为特征。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做基础设施评估、提高最低能力水平,是希望先通过用户群体的多样性,在产品真正出来之前,就可以在各种情况、各种使用方式之下去评测它。 它可能会踩中很多边缘场景。这些边缘场景的分析非常有用,Agent可以告诉你哪一步错了、哪一步它不喜欢,以及它背后的推理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偏好和选择。 所以我们首先想要一套方法论,知道怎么样构建事实基准,然后下一步再说怎么样提高。 当AI模拟开始在研究层面被证明具有一定可行性之后,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也随之出现:如果AI真的能够在数字世界里复现人类行为、推演社会运行,它能够产生什么真实的商业价值? ▍第一种生意:卖“模拟” 从目前的探索来看,AI模拟首先出现的一类商业模式,是直接把“模拟”本身变成一种产品。 它的核心逻辑,是把现实世界中的人、消费者,甚至社会关系,变成可以被反复调用的数字替身。比如,一家公司可以按照自己的具体需求,快速生成一批拥有不同年龄、背景、偏好和行为特征的Agent,让它们提前体验产品,在虚拟环境中反复测试,再观察这些Agent会怎么选择、怎么对话、在哪里流失,以此为产品设计和迭代提供参考。 这和传统市场调研一个很大的区别在于,企业想看的不只是一个“喜欢”或者“不喜欢”的答案,而是Agent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判断。 Yuexing Hao MatrAIx联合创始人、MIT EECS博士后 并不是说他们喜不喜欢这个产品,或者喜不喜欢可口可乐涨价两块钱,而是看他的推理。他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什么样的波折,或者什么样的想法,导致他最后在预测过程中发生了转向。 我们不仅要看到一个人怎样做这样的决策,也希望看到群体层面的结果。如果是百万级、数亿级,甚至83亿级的人格,他们最终会出现怎样的结果,我觉得这些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所以,这种思路本质上是把模拟本身作为一种产品评估和观察手段。Emergence AI告诉我们,他们进行Emergence World实验,一个重要目的也是为了测试自己所提供的Agent产品,在进入复杂环境后是否依然安全。 Satya Nitta Emergence AI CEO 我们会用Agent去做一些事情,比如帮助改善半导体良率。Emergence World这个实验非常重要,因为我们需要理解,我们构建的Agent真正运行起来以后是否会采取安全的行动,能不能持续遵守我们设置的安全护栏和基本规则。 更重要的是,它们能不能给出真正值得信任,而不是来自幻觉的输入、建议和洞察。 这种单体模拟的能力,也可以继续扩展到整个“社会”。比如英国创业公司Artificial Societies,主打的就是“社会关系”测试。他们让大量拥有不同人格的AI Agent彼此互动,形成一个可以进行实验的虚拟社会。企业可以把产品、品牌或者营销策略放入其中,再观察不同Agent之间如何交流、影响和做出反应。 MatrAIx的下一步,也准备让这83亿个人格真正“动起来”。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会在新版本中加入动态人格属性,这些东西是可以变化的。还有一个假设是,如果现实生活中发生一些重大事件,它也会对人格和行为产生影响。 而且,这些合成人格未来也不一定只能存在于数字世界。MatrAIx团队正在尝试把人格放到机器人等现实载体中,让不同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从虚拟环境进入现实世界。 Xiaomin Li MatrAIx联合创始人、微软高级研究科学家 我们会把人格加到机器人上,让它不只是存在于虚拟世界、存在于Matrix里,甚至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跟我们互动。 这样,我们可以真正感受到不同人格背后代表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是不一样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AI模拟未来或许不只是一种市场调研工具,也可能成为人机交互的一层基础能力。但现在很多人认为,只停留在“模拟”还不够。在这个基础上,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战的事情,是预测。 ▍从“模拟”到“预测” 在商业中,“预测”往往是昂贵的。企业要不要进入一个新市场?产品价格上涨10%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政府调整一项政策,会对整个社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些问题的答案,往往只有等事情真正发生之后才能知道。 AI模拟如今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先把这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在虚拟世界里跑一遍,再把结果作为现实决策的参考。目前,在更侧重“预测”的AI模拟公司中,两家比较有代表性的企业是Simile和Aaru。 Simile由“斯坦福小镇”项目的一批核心研究者Joon Sung Park、Michael Bernstein、Percy Liang等人创办,它的思路是从“模拟一个人”开始进行预测。在2024年“数字人格”研究的基础上,Simile尝试通过深度访谈等方式,尽可能高精度地还原一个人的记忆、经历、反思和决策过程,再把这些AI Agent放进不同环境中持续行动。 这样一来,模拟回答的问题不再只是“这个人现在怎么看”,而是可以进一步观察:当价格、政策等外部条件发生变化后,这个人会怎么做,会不会改变原来的选择。Simile想建立的,是一个“人类行为基础模型”,通过模拟人的行为过程,推演现实世界可能出现的结果。 因为这条路线追求的是尽量“真实”,所以更适合消费者研究、产品测试、客户体验和投资者关系等需要深入理解特定人群的场景。Simile今年2月正式亮相,目前估值已经突破20亿美元。根据公司披露的信息,自上线以来,Simile已经为财富100强企业运行了数千万次模拟。美国大型连锁药房CVS也已经和Simile合作一年,通过真实用户数据构建了多达40万个数字分身,用来研究患者按时服药、测试消费者体验和辅助产品设计。 但高保真的另一面,是成本和规模化的代价。 Yuexing Hao MatrAIx联合创始人、MIT EECS博士后 Simile这种情况下,如果需要非常准确,可能会非常难标准化。比如可口可乐需要的用户画像,和TikTok需要的用户画像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公司来说,代价就是针对每一家公司、每一种场景,都可能需要重新做后训练或者预训练。这样的代价是巨大的,而且它的可迁移能力目前也是未知的。 以Aaru为代表的另一条路线,则直接通过“群体模拟”进行预测。它不追求把某一个人的思想还原得特别深入,而是基于现实世界的人口、消费等数据,快速建立一个尽可能接近真实世界的模拟人群。 Aaru的数据大致分为三层。第一层是人口普查、就业、健康等公开数据,用来搭建基本人口结构;第二层是匿名消费记录、经常去哪些地方、关注什么媒体等授权数据,用来补充人群近期的真实行为;第三层则是客户提供的私有数据,例如企业自己的用户分层、购买历史和产品信息等,把模拟范围收窄到真正需要研究的人群。 在此基础上,Aaru会进一步构建一张关系网,不只是让年龄、收入等人口属性接近现实,也尽可能还原行为特征及它们之间的关系。接下来,系统会改变价格、产品或者政策等某一个现实变量,再观察整个群体的行为如何变化,以此推演现实世界可能出现的结果。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Aaru可能关注得更多是速度,也更关注群体之间发生的关系。至于某一个体受到的深刻影响是什么,它可能并不那么关心。 Aaru的创始团队非常年轻。两位创始人Cameron Fink和Ned Koh成立公司时分别只有18岁和19岁,技术负责人John Kessler甚至只有15岁。最早,他们在朋友家的地下室里用美国大选验证这套系统。在回测2020年大选时,预测结果与实际结果只差不到0.5%。 真正让Aaru受到关注的,是2025年纽约市长民主党初选。当时外界普遍看好前纽约州州长库莫,Aaru却通过大规模模拟预测了曼达尼最终胜出。因为规模大、速度快,这条路线也很适合进行大规模市场调研。 目前,Aaru的客户已经包括麦当劳、安永、拜耳、A24等公司。安永曾让Aaru复现一项复杂的全球调研,Aaru一天完成的结果与原调查高度吻合;气泡水品牌Spindrift原本花费两个月、招募500名消费者完成的一项调研,Aaru的Agent用一周就得出了几乎相同的结论。这些真实案例也让Aaru的估值迅速上升,目前已经接近10亿美元。 最近,一些AI领域的重要研究者也开始押注“预测”这门生意。卡耐基梅隆大学教授、苹果首任AI主管Russ Salakhutdinov参与创立了AI预测模型实验室Sooth Labs,主要用于预测地缘政治与市场风险,首轮融资约5000万美元,并获得Yann LeCun、Jeff Dean等人的支持。 Russ Salakhutdinov甚至在采访中表示:“McKinsey为什么存在?Boston Consulting Group为什么存在?这些大型机构,都应该被AI取代。” 不过,尽管AI模拟已经出现了不少有意思的落地方向,它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真正影响企业决策、创造多少商业价值,目前仍然很难判断。以Aaru为例,它目前的营收规模仍然只有数千万美元级别。所以今天市场给这类公司的高估值,更多还是在提前押注它们未来可能打开的市场空间。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这个市场刚刚开始,大家其实都处于初创早期。不同公司的技术方案和选择的市场细分都不一样,所以都需要做差异化。 但如果看中长期,其实大家都会去找:付费意愿最高的客户是谁?最终客户需求才是最重要的,最后用什么方法,可能没有那么重要。 AI模拟公司最终能够做多大的生意,其实与模拟和预测的精度高度相关。产品测试、市场调研等事情,通常容错率相对比较高,结果不理想还可以重新测试。但一旦AI模拟开始被用来辅助更重要的决策,企业就会变得更加谨慎。 现在AI模拟真正落地,首先面临的难题,是它没有一个统一、可以量化衡量的标准。目前大多数AI模拟都是基于大语言模型展开,但大模型天然倾向于给出合理、完整、逻辑自洽的答案,而且不同模型自身也会带有不同的行为倾向。 一个由大模型驱动的Agent,可能在一次问卷中给出了和真人一样的答案,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真的理解了这个人。因为真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完全稳定的系统,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环境下,也可能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那么,一个好的模拟究竟应该维持稳定、可以验证的人格,还是应该像真人一样,根据环境不断发生变化?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当然你可以搭一套东西出来,但是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你其实搭了一个剧场,然后所有人都在表演。 一万个人在表演,不代表一万个人真的能够做预测。所以你还要有一套闭环机制,大家仿真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要看它是不是能够和真实场景映射上。 得有基准测试、有验证流程。如果有偏移,还需要把这个偏差训练回来,让它能够修正。 而即便一个单独的Agent模拟得足够像,当它被放入不同群体和不同环境之后,行为逻辑也可能发生变化。此前复旦大学联合罗切斯特大学等机构进行了一项名为SocioVerse的研究,将社会模拟中的对齐问题拆分成环境、目标用户、交互机制和行为模式四个维度。结果显示,社会模拟的精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对齐”做得是不是足够全面。 现实世界中还有大量低频、极端的长尾事件,比如地震、海啸、金融危机等。大模型很难从有限的历史数据中充分学到,在这些情况下,人和社会究竟会怎么反应。 高森泉 WorldVac CEO 其实现在很多人做的还是封闭模拟,人们只能通过自然语言跟它交互,而且模拟里面发生的事情,和真实世界的事件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的模拟意义是什么?我们现在进一步推动的,就是让越来越多现实信号和模拟对齐,比如现实中的经济信号、新闻信号,以及现实中人的信号,让它成为现实世界一个合理的镜像。 即便模拟本身足够准确,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怎么证明一个关于未来的预测是“对”的? 这里存在一个天然悖论。要判断一个基于模拟的预测是否准确,只有等那件事情真正发生以后,我们才能确认;可预测真正有价值的时刻,恰恰是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目前业内主流的验证方式,基本还是“事后对答案”:拿一个已经发生的历史事件,或者一份已经完成的真人调研,去比较模拟结果和真实结果是否一致。但这种方式最多能够说明它擅长复现过去,并不能证明它一定可以预测未来。 Aaru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它曾在2020年美国大选的历史回测中几乎完美复现结果,但在2024年的真正预测中,却错误预测出哈里斯会最终胜利。Aaru创始人也曾公开表示,当他们尝试利用过去几十年的数据,去模拟特朗普、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等具体人物会怎样决策时,结果往往并不准确。 这就是目前最困扰行业的“预测黑箱”:复现过去,与真正押中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中间仍然隔着很大的距离。 除此之外,规模化仍然是AI模拟必须解决的现实问题。好消息是,过去几年单次模拟的成本下降得非常快。2023年的“斯坦福小镇”,25个Agent仅运行两天,Token就烧掉了数千美元。到了2025年,研究测算显示,即使把规模扩大到100个Agent,一整轮模拟的成本也可能只有几美元。 这背后一方面是模型推理成本在快速下降,另一方面则是工程优化的方法越来越成熟。 高森泉 WorldVac CEO 人也不可能每天一直对所有人进行全频率、高频率的交互。真正有价值的一些交互节点,可能发生在更粗的一些主干上。所以我们可以用剪枝的方法,把成本稍微降下来一点。 但真正有价值的模拟不可能只跑一次。几十、上百个Agent的实验规模,和现实中正在尝试的万级、百万级甚至千万级模拟完全不是一回事。Agent越多,互动越频繁,运行时间越长,模型调用量就会迅速膨胀。 更重要的是,如果想证明一个模拟结果真的可靠,可能还需要更换不同规模、不同模型,把同一个实验反复运行上百、上千次,观察结果是否依然稳定。所以,降本仍然是这个领域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当规模变大,而且行动空间变多的时候,仿真的难度也会增加,吞吐量会变得非常大。最后它会变成一个超级复杂的三体问题、多体问题、千体问题,甚至千百万体问题。 推理成本能够下降多快,很大程度上也决定着“模拟未来”这件事,最终究竟能够做到什么规模。 虽然目前AI模拟和预测还远远谈不上足够可靠,但AI本身的预测能力正在快速进步。 在一个名为Metaculus的全球预测锦标赛中,参与者需要对地缘政治、科技、体育等真实事件给出未来发生的概率判断,并按照预测准确度排名。2025年之前,排行榜上还没有明显的AI身影;2025年6月,基于OpenAI o1的AI预测模型第一次进入排行榜,排名第25位。到了最新赛季,排行榜前五名几乎已经被AI占据。 在真实的市场中,AI也开始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参与者。Polymarket已经围绕AI模型和AI Agent的排名开设预测市场,甚至直接使用Arena的实时排行榜来验证结果。 但当这种能力被放进一个完整、持续运行的模拟世界时,事情就变得更加有意思。 最早的“斯坦福小镇”中,Agent就已经展现出一定程度的自主规划和行动能力。一个Agent准备举办派对,其他Agent会根据得到的信息主动调整自己的日程。再往前一步,Agent可以根据环境变化、外部信息和其他Agent的行为,持续调整自己的决策。 比如在Aaru的选举模拟中,当虚拟选民看到特朗普遭遇枪击的消息后,一部分Agent改变了自己的政治立场;而当后续关于刺客身份的信息出现后,又有不少Agent重新回到了原来的阵营。也就是说,Agent不再只是回答一次静态问卷,而是开始随着信息环境的改变不断更新自己的选择。 当这种互动进一步持续,一些虚拟世界甚至开始出现更加复杂的社会关系和自主行为。在Emergence World中,Agent之间会恋爱、结婚、分手,甚至有Agent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个模拟世界里,并不断尝试和外部的人类观察者建立联系。 此次我们采访的AI模拟初创公司WorldVac,在他们创造的一个拥有110万个智能体的虚拟星球中,也观察到了一些和现实社会相似的群体行为。 高森泉 WorldVac CEO 我们观察到一个表面现象,就是年轻人到了城市里,或者生活条件变好之后,会变得不太愿意生育。 到后面还有一群Agent,他们也不上班,就是天天在那儿交易。真的有一批“专业炒股”的Agent,而且这个比例比现实还要大一点,就好像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套利空间,比现实世界要大很多。 当然,这些结果并不能证明AI真的产生了意识。但它们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当足够多的智能体进入一个足够复杂的环境,一些并没有被研究者提前写进去的行为,完全有可能通过相互作用自己“进化”出来。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不少AI研究者会如此痴迷于“AI模拟”。人们最开始只是想创造一些Agent,让它们替我们理解现实世界。但当这些Agent开始彼此影响、形成关系、改变自己的行为,甚至产生一些研究者没有提前预料到的结果,人类与模拟世界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我们慢慢从观察者、设计者,变成了一个世界的创造者。很像过去只存在于科幻作品中的那种“上帝视角”。 孟醒 五源资本合伙人 很多时候,我们最开始是从游戏里看到这些东西。有人去做Smallville,也有很多类似AI社会的游戏。它就是把人放到这样一个环境里面,可能并不是为了去解决什么具体的问题,就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自己在2023年的时候也搭过一个3D版的Smallville,Agent没有那么多。但在这个过程中去看它们之间能够发生什么,本身就很有意思。 所以走到这里,一个原本更像科幻小说的问题,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值得讨论:我们究竟是在模拟一个世界,还是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当这些Agent开始拥有自己的个性、记忆,有自己的关系、财富和目标,甚至形成一些没有被提前预设的社会规则之后,它们究竟只是工具,还是一种我们目前还难以定义的新型系统? 更重要的是,如果人类有一天真的可以创造出一个自主运行、持续演化的虚拟世界,那么在我们之上,会不会也存在着一个更大的“造物主”? 当然,AI模拟目前仍然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从对齐方法、验证标准,到运行成本以及最终能够产生最大商业价值的场景,整个行业都还在不断摸索。 但它真正值得期待的,可能不仅仅是我们最终能够创造出怎样的虚拟世界。 当人类第一次拥有能力,把“人”、社会,甚至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放进另一个世界里反复运行,我们也获得了一个新的视角,重新观察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 那么,你认为,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包括你我,也有可能是被“模拟”出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