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冲刺史上最大IPO:目标11月挂牌纳斯达克,估值2万亿美元据《商业内幕》报道,Anthropic已经选定纳斯达克作为上市地点,目标10月启动路演,11月挂牌。路透社12日披露,英伟达正以基石投资者身份洽谈参与,出手就是最高100亿美元。
Anthropic这轮IPO计划募资最高1000亿美元,目标估值约2万亿美元。什么概念?SpaceX今年6月在纳斯达克上市,募资863亿美元,估值1.77万亿——已经是史上最大IPO了。Anthropic想把这个纪录再往上拉一个台阶。
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三家联手做主承销商。6月1日就已秘密向SEC提交了S-1草案。
英伟达:又卖芯片又投钱
英伟达这步棋下得精。
100亿美元的基石投资,占总募资额的10%。基石投资者是在股票面向公众发售之前就预先承诺认购的机构,核心作用是给市场"打样"——你看,我英伟达都押了100亿,你敢不买?
但问题在于,英伟达本来就是Anthropic最大的芯片供应商。Claude模型的训练和推理全靠英伟达的GPU跑。2025年11月,英伟达已经宣布投资Anthropic最高100亿美元,Anthropic则承诺采购300亿美元由英伟达芯片驱动的微软Azure算力。
现在又要以基石投资者身份再投100亿。
供应商变成了股东,股东投的钱又变成了供应商的收入。这不是套娃,这是闭环。
更绝的是,Anthropic还跟英伟达支持的云厂商Nscale签了450亿美元算力协议,又跟同样有英伟达背景的Lambda签了350亿美元。加上亚马逊超过1000亿美元的AWS十年合同和谷歌的TPU租赁——Anthropic本质上在用英伟达的钱,买英伟达的芯片,跑自己的模型,再把收入的一部分还给英伟达。
永动机也不过如此了。
营收:数字很炸,但得拆开看
循环归循环,营收数据确实炸裂。
Q2营收115亿美元,去年同期7.87亿,增长15倍。年化营收从年初的90亿飙到7月的650亿美元,半年翻了7倍多。毛利率超过80%,Q2调整后营业利润首次转正,达到5.59亿美元。
但注意,"调整后营业利润"是个有弹性的词。
调整后意味着剔除了股权激励、训练成本等一大堆开支。有分析师直接给这个指标起了个外号叫"EBTIT"——Earnings Before Training, Interest, and Taxes(训练、利息和税前利润)。公司自2021年创立以来累计净亏损超百亿美元,从没在任何一个完整财年赚过钱。
管理层自己还告诉投资者,下半年因为算力和训练投入加大,大概率不会再盈利。
所以这个"首次盈利",更像是一道精心调整后的财务表演。
估值:市场在赌一个你看不到的数字
2万亿除以650亿年化营收,PS(市销率)约31倍。
但投资者讨论的不是650亿。他们看的是2028年的预期——公司预计2028年营收1900亿到2000亿美元。按那个算,PS约10倍,"好像没那么贵了"。
问题是:你要相信一家公司能在两年内把收入做到现在的三倍,还要维持5%以上的运营利润率。
纽约大学金融学教授Aswath Damodaran直接说了:这个估值"已触及合理边界,甚至超出了可信范围"。
最讽刺的一幕
最有意思的地方来了。
就在Anthropic冲刺IPO的同时,CEO达里奥·阿莫代伊公开呼吁:AI行业需要放慢最先进模型的开发速度。理由是AI能力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安全措施。
Sam Altman表示支持。马斯克也发了声。OpenAI直接表态今年不上市。
然后Anthropic一边喊刹车,一边踩油门冲上市。
矛盾吗?其实不矛盾。踩刹车的是前沿模型的能力竞赛——最危险的那些东西,确实该慢一慢。但商业化不能停。Claude卖给企业,该赚的钱照赚。
只不过,两条路线的分歧已经很明显了。OpenAI选择不上市,Anthropic选择上。两条路最终都要面对同一个裁判:市场和投资者。
结语
2026年美股IPO市场已经疯了。剔除空白支票公司,今年募资总额1606亿美元,2021年以来最高。SpaceX、SK海力士之后,Anthropic又来了。
这不是结束,AI时代的资本大戏可能才刚开场。
但真正值得盯的不是"2万亿贵不贵"——而是那个循环能不能转下去。
英伟达卖芯片赚的钱,投给Anthropic。Anthropic拿钱买GPU做营收,营收增长推动估值,估值支撑IPO,IPO回馈英伟达的投资。
只要模型能力还在涨、企业需求还在扩、资本信心还在,这个循环就能转。但任何一个环节松动——芯片降价、需求放缓、或者有人发现"原来利润是这么算出来的"——整条链子就会开始发抖。
Anthropic的IPO,本质上是对整个AI行业循环投资逻辑的一次压力测试。
市场很快会给答案的。
具身智能,进入“对轰”时代?丨VC Weekly一次符合投资纪律的判断,会不会建立在一套正在过期的规则上?
作者丨蒲凡
来源丨投中网
本周四,《大北窑14F》更新了一期谈具身智能的播客。那期播客录制于8月28日,也就是宇树IPO的一周后,标题叫《我当年也否了宇树的BP》——这其实是投资圈里的一个经典段子,主要功能是用来自嘲自己没那个富贵命,或者用来感叹科技周期的变化之快。两位对谈嘉宾“有幸”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亲历者,也因此非常具体地还原了当时的感受。
首先可以明确的一点是,他们都没有感到后悔,原因很现实。把时间拨回2024年,一家规模不大的基金,面对估值已经很高、产品仍在快速变化的宇树,需要考虑自己的基金规模、回报要求和风险承受能力。按照当时能够看到的信息,放弃并没有违背投资纪律。即使重新选择一次,他们很可能还是会作出相同的决定。
可当宇树完成IPO,问题就变得很微妙了。
过去,一家公司通常要先做出产品,找到客户,形成稳定收入,投资人才有足够的信息判断它值多少钱。宇树却在产品、技术和应用仍未完全收敛时进入了公开市场,早期投资人也提前等到了退出机会。虽然这个结果不能证明当年的否决错了,却让一个更麻烦的问题摆到了所有VC面前:一次符合投资纪律的判断,会不会建立在一套正在过期的规则上?
所以,那期播客只是把“当年为什么没投宇树”当做了一切切入口。我们更想讨论的是,具身智能正在改写风险投资人熟悉的一切:什么时候下注,拿什么验证,怎样计算回报,以及一家公司的产业进度和资本进度,是否还会按照同一个时钟向前走。
那时候我也绝对没想到,就在节目上线的同一天,刚把梅卡曼德送进港股的邵天兰发了一则话题性十足的朋友圈。节目里反复推演的那种不安,一下子从播客里的假设,变成了行业里的公开争议。
邵天兰质疑,一些具身智能公司尚未证明产品能被市场反复购买,却急着用大项目、大订单和上市计划证明自己。他还把问题落到了收入上:如果客户、投资人、地方平台和供应链处在同一个圈子里,这些订单到底说明了多少独立需求?
这里最容易混在一起的是两件事:一笔订单有没有真的签,一笔收入能不能说明产品已经有人反复买。合同和回款都可以是真的;客户如果总来自同一个熟人圈,这笔钱依然很难回答第二个问题。数据采集中心和示范项目也可能是行业必需的基础设施,可一旦它们同时承担融资、落地、收入和估值四种任务,投资人就得重新判断,这究竟是市场在给产品投票,还是参与者在彼此完成任务。
VC最难受的是,两套规则眼下都能讲通。守着旧规则等客户和收入,明星公司可能在尽调期间完成下一轮,甚至直接走到IPO;顺着新规则,把融资、数据和场景都算作进展,又很容易把一场内部循环看成市场验证。
本周的VC WEEKLY,我们就围绕具身智能改写的这些规则展开:当技术还没有成熟,资本能把公司往前推到哪一步;一份看起来漂亮的收入,究竟有没有换来陌生客户第二次掏钱;以及投资人还能拿什么,区分一次合理的抢跑和一场彼此说服的繁荣。
本周重点推荐:AI公司需要从卖工具,走向接管一整段工作
9月6日,Lenny’s Podcast请来了硅谷风险投资机构a16z合伙人阿尼什·阿查里亚(Anish Acharya),双方对话的主题是《为什么公司正在变成一组不断运转的循环》。
阿查里亚曾创办社交游戏公司SocialDeck,并将其出售给Google,此后在Google和Credit Karma负责产品。做过创业者、产品经理和投资人以后,他发现AI正在改变软件公司最基本的生意模式。
过去,软件通常服务于一个岗位。销售使用客户管理软件,程序员使用代码工具,客服使用工单系统。软件帮助人完成其中几步,剩下的判断、沟通和交接仍由人负责,因此软件公司习惯按照用户数量收费。
现在AI出现后,软件有能力接管更长的工作。以修复软件故障为例,一条完整的工作链条包括接收用户反馈、复现问题、找到代码、完成修改、运行测试、提交审核、发布新版本,再通知用户。过去,这些步骤散落在客服、产品、研发和测试团队之间。AI代理可以沿着同一个目标连续工作,根据上一步的结果决定下一步做什么。阿查里亚把这种结构称为“循环”。
循环和我们熟悉的自动化流程有一处非常关键的差别。自动化流程按照提前写好的规则运行,遇到意外便停下来等人;AI可以观察结果、调整动作,再尝试一次。人类负责处理它暂时解决不了的例外,处理方法随后进入系统。
墨西哥二手车交易平台Kavak提供了一个例子。AI客服无法解决用户问题时,会把对话交给人工。人工完成退款、修改订单或者处理异常以后,系统记录这次操作。类似问题再次出现,AI便有机会独立完成。原本需要人反复处理的例外,被一点点吃进产品。
这个关键差异会改变AI创业公司的边界。它们过去向客服部门出售一款助手,现在可以直接承接从用户提问到问题解决的完整流程;过去向程序员出售代码工具,现在可以从收到故障报告一直做到修复上线。客户购买的单位,也会从软件账号变成一次解决问题、一次完成审核或者一项交付结果。
阿查里亚用工厂电气化解释这种变化。电动机刚刚出现时,工厂只是用它替换蒸汽机,机器的位置、生产流程和管理方式都没有改变。直到工厂围绕电力重新布置生产线,效率才开始大幅提高。今天很多公司购买AI工具,也只是给原有岗位增加了一位助手。更大的机会来自重新拆解整段工作,再把它交给一套能够连续运行的系统。
具体到本周关于具身智能的讨论,机器人同样需要完成一条循环:接收任务、识别环境、执行动作、检查结果、处理失败,再开始下一项任务。订单和出货量只能证明机器人进入了现场。每次遇到异常需要多少人工接管,处理过的异常能否在下一次自动解决,进入新工厂时是否还要重新驻场调试,决定了这条循环有没有转起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家收入相近的机器人公司,可能拥有完全不同的生意。一家公司每增加十台设备,就要增加一批操作员和驻场工程师;另一家公司不断缩短人工接管时间,同一个团队能够支持越来越多设备。前者的收入伴随着人力一起增长,后者开始拥有软件公司的规模效应。
软件时代,创业公司争夺一个岗位的工具预算。AI时代,一家公司有机会拿走一整段工作的收入。VC需要重新判断的,已经不只是产品卖给了多少客户,还包括它接管了多少步骤、留下了多少人工,以及每次运行之后能不能继续扩大这段边界。
本周其他推荐:有6000万用户,也可能被更强的后来者超过
9月5日,20Sales请来语音人工智能公司Speechify联合创始人兼CEO克利夫·韦茨曼(Cliff Weitzman),更新了《如何自建数据中心,以及ElevenLabs超过我们以后,我学到了什么》。Speechify最早是韦茨曼为解决自己的阅读障碍开发的朗读工具,如今拥有超过6000万用户。
按照AI创业最流行的说法,模型会逐渐普及,用户和分发才是应用公司的壁垒。可Speechify的遭遇却证伪了这一点,他们已经拥有庞大的用户规模,却依然被成立更晚的ElevenLabs抢走了语音模型的注意力。韦茨曼承认,没有持续追赶最先进的模型,是他创办Speechify以来最严重的战略错误。
Speechify的教训是,用户规模无法自动补上模型差距。语音质量出现一代差距,开发者会更换接口,企业客户也会重新选择供应商。Speechify随后开始自己购买芯片,投入数百万美元建设数据中心,并加入越来越昂贵的AI人才竞争。
一家从消费级应用起步的软件公司,就这样被迫向模型、算力和基础设施不断深入。AI应用公司未必会随着模型成熟而变轻。模型一旦直接决定产品体验,原本应该支付给云厂商的成本,可能变成公司自己的服务器、机房和研发团队。
这期节目给VC留下了一道很现实的估值题:一家AI公司拥有多少用户,只能解释它今天站在哪里;它与最强模型之间还有多大差距,以及追赶需要投入多少资本,会决定现有优势还能保持多久。
9月8日,Invest Like the Best请来历史学家、《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沃尔特·拉塞尔·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更新了《上帝、黄金与硅》。米德长期研究美国外交政策,这次讨论从人工智能一直延伸到贸易、战争和全球权力。
米德认为,二战后由美国主导的国际机构正在松动,美国积累的技术、金融和商业网络却没有随之消失。过去几百年的大国竞争里,英国和美国的优势都来自一组相互咬合的能力:技术创造新的生产工具,金融为扩张提供资本,贸易把市场连接起来,军事力量保护这套网络继续运行。
硅谷过去更愿意把自己描述成远离政府的创新力量。人工智能、芯片、卫星、无人机和数据中心迅速变成国家竞争的一部分以后,科技公司已经很难留在这个位置。米德把正在形成的一批人称为“科技汉密尔顿主义者”:他们相信产业、金融、技术和国家能力需要共同增长,科技企业家也应当直接参与公共事务。
这会改变VC所处的环境。出口管制可能决定一家芯片公司能卖给谁,政府采购可能成为机器人和无人系统最早的大客户,供应链位置也会影响一家公司的融资和退出。技术路线仍由工程师推进,公司的边界却越来越多地受到国家力量塑造。
本周特别推荐:最像具身智能赢家的公司,可能根本不造机器人
具身智能最容易被记住的,往往是一台会跑、会跳或者会叠衣服的机器人。Applied Intuition几乎不提供这样的画面。它不生产汽车、矿车、拖拉机或者人形机器人,却希望让这些机器全部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7月27日,Business Breakdowns请来Applied Intuition两位联合创始人卡萨尔·尤尼斯(Qasar Younis)和彼得·路德维希(Peter Ludwig),更新了《Applied Intuition:让十亿台机器拥有智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尤尼斯和路德维希此前都在自动驾驶公司工作。他们选择离开最受关注的整车竞争,把公司建在所有机器都可能需要的那一层。
训练一辆自动驾驶汽车,不能只靠它在真实道路上不断试错。因为有些危险情况几年才会出现一次,一次错误便可能造成事故。Applied Intuition最早出售的产品,是一套模拟这些极端场景的软件。车企可以让自动驾驶系统在虚拟环境里经历暴雨、突然横穿的行人、故障车辆和复杂路口,再检查它会如何反应。
这套能力很快超出了汽车。矿车需要在粉尘和崎岖路面中行驶,农机需要识别作物与障碍物,军用车辆面对的环境更加不可预测。机器的外形和任务不同,开发过程却高度相似:建立虚拟环境、生成异常场景、测试控制系统、定位失败原因,再把修改后的系统重新放回场景验证。
Applied Intuition沿着这条开发链继续扩张。公司最初出售单独的测试工具,随后进入操作系统和自动驾驶软件,再推出用于开发和部署自主系统的智能平台Dana。客户既可以保留自己的算法,只购买测试和开发工具,也可以直接采用Applied Intuition提供的整套自主驾驶能力。
这种位置给了公司一项少见的选择权。汽车行业押注端到端模型,工具仍然需要测试模型面对极端情况时会做什么;机器人采用双足、轮式或者履带式结构,开发者依然要模拟环境和验证控制系统;一家终端厂商在竞争中掉队,也不会带走整套工具的市场。
两位创始人还坚持一套相当克制的商业模式:客户按年购买软件,把Applied Intuition放进长期研发流程。公司不需要制造大批车辆,也不用承担每一台机器的硬件库存和现场运营。前沿技术带来的不确定性,被装进了一门更接近传统企业软件的生意。
Applied Intuition已经融资10亿美元,两位创始人在节目中说,这笔钱几乎没有动用。融资为公司保留了进入新行业、收购技术和应对长期竞争的能力,日常扩张仍由收入支撑。具身智能公司通常需要不断融资才能完成研发、量产和交付,Applied Intuition展示了另一条路径:技术可以很激进,公司的现金流可以很保守。
投资人讨论具身智能时,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谁能造出最通用的机器人。机器人的身体路线还在变化,轮子、双足、机械臂和专用设备各自争夺场景;Applied Intuition服务的是所有路线都绕不开的开发过程。终端赢家尚未出现,它已经开始向每一位参赛者收费。
作者蒲凡
B面具身智能:机器人烧钱,数采公司躺赚?具身智能的“包工头”。
作者丨王满华
来源丨投中网
8月下旬,“人形机器人第一股”宇树科技正式登陆科创板。然而,上市前黄仁勋亲自站台、联想火线入股带来的超高关注,并没有让宇树科技的股价延续造富神话。上市第11个交易日,宇树科技股价盘中跌破550元,较1100元高点已经“腰斩”。
就在同一时间,另一群在“宇树”背后的公司正在闷声发财。它们不造机器人、不研究模型,只做一件事:雇人,给机器人“喂”数据。
900亿热钱,谁在“吃肉”?
尽管股价遭遇巨大波动,但宇树科技73天闪电过会的上市之路,无疑是具身智能产业今年以来的缩影。据IT桔子统计,2026年上半年,国内具身智能赛道融资322笔,总额达到935亿元,同比增长约5倍。资本市场强势关注的同时,热钱也开始涌向具身智能头部企业。
今年3月,银河通用宣布完成25亿元新一轮融资,刷新了去年12月由其创下的3亿美元(约21亿元人民币)中国具身智能单轮融资纪录。4月,它石智航拿下4.55亿美元(约30亿元人民币)单轮融资,刷新中国具身智能融资纪录。到6月底,智平方宣布完成近50亿元新一轮融资,投后估值超过200亿元,成为粤港澳大湾区首个200亿级具身智能独角兽。
而在宇树科技上市前夕,2023年才成立的智元机器人,在7月正式确认启动港股IPO流程,传闻估值至少400亿港元。据第一财经统计,今年上半年,国内估值超百亿元的具身智能企业已有22家。
然而,资本押注的是“未来”,热钱也不等于利润。宇树科技招股书(上会稿)显示,今年一季度其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4025.36万元,同比下降52.55%。
今年3月,原力无限联合创始人刘扬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采访时,也直言:“2025年,行业里大量所谓的‘商业化订单’,本质上是公关性质的展示采购和数据采集合作,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产力替代。”而刘扬的这句话也隐约揭露了一个事实:具身智能产业链上,最先尝到甜头的不是机器人公司,而是数据采集公司。
数据采集服务商——杭州数犀科技项目负责人孙潇告诉惊蛰研究所,此前他的公司专门从事智驾数据标注,今年5月意外了解到具身智能赛道开始出现大量数据采集需求,因此选择果断入局做起了数据采集业务。
据孙潇透露,虽然其公司正式经手数据采集业务还不到两个月,但是已经在苏州、宿迁、南阳建了三个基地,目前还在大力扩充采集员的队伍,“目前这个业务的毛利能够做到30%左右,比很多传统行业都要高。而且订单多到根本做不完。”
为什么大多数机器人公司还在亏损,数据采集公司却能够先吃到肉?答案要从具身智能的底层逻辑说起。具身智能可以简单理解为硬件和软件的结合。其中硬件包括机器人本体、关节、灵巧手等,软件则是由具身大模型驱动的智能系统,让机器人理解物理世界并生成动作指令。
近些年硬件技术的发展进步飞快,但软件技术的发展卡在了数据上。不久前,世界机器人大会上有一组被反复引用的数据:当前国内真实物理交互场景合规数据仅50万小时,而机器人商业化落地需要数千万小时,缺口超过99%。而这组数字背后是具身智能行业面临的结构性矛盾,也是产业链发展释放出的阶段性机会。
中国信通院发布的《具身智能训练场研究报告(2026年)》显示,截至今年6月底,全国建成启用超70家机器人训练场,在建或规划中的训练场达到46家。在官方口径披露的训练场之外,更多数据采集服务商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态位。
具身智能也有“包工头”
数据需求的暴增,让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数据采集公司,但这门生意的本质是一场层层转包的人力分账。
“我们很多业务不是直接对接的上游机器人公司,而是发包商先从机器人公司接单,再转包给我们。”孙潇告诉惊蛰研究所,“机器人公司给夹爪采集的出价通常是每小时100多元,中间发包商转一道手后,给到我们的价格是每小时70元到90元,我们数据采集公司再按照40元到70元的价格,结算给一线采集员。”显然,数据采集公司的利润来自于上游发包商报价与一线采集员结算价格的价差。
“我们一开始在苏州做数据采集的时候就发现,人员薪资水平、员工社保这些成本核算下来,非常不划算。所以后来就开始分散到三、四线城市,甚至更偏远的地区去做。像宿迁、南阳,房租便宜,工资水平也偏低,采集员岗位日薪160元左右就能招到人,干满两个月之后再给缴社保。要是像机器人公司那样把总部放在北上广深,同样的人力配置,成本翻倍都不止。”
对于数据采集公司的生态位,孙潇表现得很坦然,“我们本质上就相当于产业链里的包工头。虽然现在这个赛道非常早期,但从历史的角度讲,我们肯定能吃到具身智能行业增长的蛋糕。”
当然,“包工头”赚到钱的前提,还得是有人愿意干。而从孙潇分享的情况来看,数据采集公司的招聘门槛低到令人意外:识字,无学历、性别要求,新手三天即可上手。“一天凑够4、5个有效时长,轻轻松松日入160元左右,月休四天,一个月至少3800元。对于三线城市的年轻人来说,这份收入比在超市当收银员、在奶茶店摇奶茶更有吸引力。”
不过孙潇也指出,这份工作虽然不像流水线计件一样会累,但有时候可能会让人觉得枯燥,很考验人的耐心。“因为数据采集的本质是为机器人提供训练数据,机器人(背后的大模型)不是一上来就能理解采集员的这个动作是在干什么,所以会要求采集员做动作的时候要不急不慢,这就导致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可能就做很久或者做很多遍,有的人没耐心就坚持不下去。”
一线采集员的表现,也关系到数据采集公司的收入。由于上游发包商是以有效时长作为结算标准,因此大部分数据采集公司会通过扩大人员规模的方式,提高有效时长的产能。但人员规模的扩张不一定能堆出产能,人员水平、项目要求、采集设备的差异,都可能影响采集结果,尤其是“人的问题”。
“我们粗略统计,一线采集员一天坐班8小时,实际能够产出的数据只有4小时左右,做得好的团队能把产出系数做到0.6,相当于一天能产出4.8个小时数据。人跟人之间也有差距,有的人会当成工作对待,有的人只把它当成兼职。我们之前允许居家采集,有的人一天就能产出6小时数据,但有的人连最基础的3、4个小时都做不出来。”
孙潇坦言,数据采集表面上看是用人头堆产能,但也恰恰卡在“人”身上。用人门槛过低,就意味着规模化需要以管理能力为前提。因此为了及时完成订单,孙潇所在的公司最后选择把人员集中到一起,一天两班倒。
“要是一天只做8小时,按照上游的数据缺口,起码要5到10年才能满足需求,机器人公司等不起。所以如果一套设备一天的有效时长达不到4小时,他们就会把采集设备收回。京东之前也有说要在宿迁做一个10万人规模的数据采集基地,但是他们本地推进的速度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快,我估计也是遇到了数据产能和质量上的问题。”孙潇说道。
等一个“GPT时刻”
为了让机器人拥有堪比人类的“大脑”,像孙潇所在公司这样的“包工头”们开始拼命搬砖,而具身智能的竞争重心也在逐渐转移到数据量级上,“就像GPT一样,训练数据的质量和规模对机器人模型的影响也非常大。”
今年8月,三位华人创立的Dyna Robotics,用超过100万小时的人类第一视角视频对DYNA-2模型进行预训练。结果发现,高精度制造场景测试中的任务成功率从上一代模型的20%提升到了90%。这意味着物理AI拥有了自己的Scaling Law(缩放定律,指模型性能随参数量、数据量和算力增加而按幂律提升的规律),机器人的“大脑”进化也可以像大语言模型一样,通过“堆数据”来提升。
孙潇说:“当下具身智能行业形成了一个近乎偏执的共识:采集的时长要绝对充足,可以冗余,但不能缺。我们上游发包商给到的ego(第一视角)数据需求就达到百万小时级,夹爪类数据也有十几万小时。所以我觉得相比外界传言的‘上千万小时数据缺口’,真实的数据需求只会多不会少。”
他还提到,产业上游对真实世界高质量数据的需求,也催生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倒挂现象——“你的机器人有多智能,它就得需要多少人工”。
“我们目前做的只是数量上的工作,实际数据提交之后还要经过清洗、标注等其他工序,才能让数据真正能用。所以最后给到模型训练的一小时数据,其综合成本可能要到300元到500元之间。我跟上游的算法工程师聊过,他们真机可用的一条数据成本要到1200元到1300元,还有的能够达到1600元。”孙潇说。
“但是你不要光看价格高,因为它们对真实场景的要求非常高。机器人后面要进入千家万户,就需要有真实场景作为采集素材。但是哪家数据公司能够一口气拿出来几十套现成的房子,给你去做数据采集?不过据我所知,现在出现一种类似拼单的新模式,几家机器人公司对接同一家数据采集训练场,大家在同一个场景下,用各自的设备采集数据。”
另外,小区门口的小超市、药店、早餐店这些需要实地采集的真实场景,也存在沟通困难、成本高、执行难的问题。在孙潇看来,目前只有工厂这类标准化的场景可以大体量复制,家庭生活、餐饮零售等长尾场景的需求仍然悬而未决。
热钱涌动的另一面,是行业挥之不去的“内循环”争议。“有的地方单位买入机器人,让数据采集公司采集数据后,再卖回给机器人公司。这样一来,机器人厂商拿到了训练数据,可以向资本市场鼓吹更大的故事,地方单位也完成了考核指标,有种大家互相刷单的意思。”
孙潇还举出之前英伟达和OpenAI的“例子”,“我拿了你的投资,我再买你的显卡用来训练更强的大模型,互相成就彼此的估值。”而具身智能赛道的当下是一级市场讲故事、二级市场买预期,中间是数据采集公司在真实地“搬砖”。
从产业演进来看,具身智能行业距离自己的“GPT时刻”仍然隔着三重拐点:技术上,还差着数千万小时的数据;生产上,正在从小批量试用转向大规模落地;经济上,多数公司仍在亏损,商业闭环尚未跑通。
但不可否认的是,热钱的涌入让机器人第一次以具象且富有实感的方式走进真实世界。那些在三四线城市不断冒出的“数据采集工厂”,正在为具身智能的全面繁荣铺设地基。或许机器人还在烧钱,但是“喂”它的人,已经先吃到了肉。
LP周报丨厦门,悄悄逆袭聚焦LP出资、新基金、GP招募,捕捉LP圈一周商业情报。
作者丨黎曼
来源丨LP波谱
这一周,LP圈最忙的城市是厦门。
9月2日,海翼先导战新产业基金落地集美,规模20亿;9月7日,厦门时代深远创业投资基金在火炬高新区注册成立,出资12亿。同一周,博枫首轮超120亿元的中国新能源基金,签约仪式也放在了厦门,恰逢第26届投洽会9月8日在厦门国际博览中心开幕期间。
这两支基金和厦门本地关系最深的是海翼先导战新基金,出资方包括创翼创投、海翼投资、厦门先进制造业基金(背后是集美产投与火炬产投)均为厦门国资,唯一的市场化面孔是先导科技集团。
先导科技集团是全球唯一实现铟、镓、锗等稀散金属全产业链布局的企业。这些名字陌生的材料,正是光电、半导体和AI算力硬件的上游。基金落地之前,先导与厦门国贸合资的先导国贸科技已落户集美;投洽会期间,董事长朱世会又受聘集美"城市合伙人"。先引企、再合资、后共设基金,集美这套组合拳试图用20亿基金,把先导的产业资源和厦门的光电信息、集成电路产业焊在一起。
实际上,厦门作为一个旅游城市,在半导体产业的版图上也有一席之地。厦门算不上半导体产业的老牌重镇,但这座城市正悄悄逆袭,改写了自己的位置: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布局,厦门半导体产业走过了近三十年的积累期。2025年,全市产业产值突破500亿元,综合竞争力跃居全国第13位。这个数字放在全国半导体产业版图中或许不算最亮眼,但若将时间轴拉长,2014年时,厦门产值仅约50亿元,十年间增长了8倍。
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已集聚了上下游企业300余家,形成了一条从材料、设备、设计、制造到封装测试、终端应用的全产业链闭环。在全国范围内,能做到“全链条布局”的城市屈指可数,厦门是其中之一。
而且厦门的半导体故事,有自己的独特方法论。不同于一些城市以制造或封测起家,厦门很早就确立了“设计带动制造”的产业逻辑,通过培育具有核心研发能力的芯片设计企业,牵引制造、封测、材料等上下游环节协同发展。
细数一下,厦门半导体产业的制造领域有联芯集成、三安集成电路、士兰微等骨干企业;设计环节有星宸科技、开元通信、亿芯源等;封测与材料领域则有通富微电、云天半导体、安捷利美维等关键配套。在第三代半导体领域,碳化硅外延晶片提供商瀚天天成也于今年在港成功IPO。
另一只厦门时代深远创业投资基金,重点则是宁德时代和宇通的故事,则不在此赘述,下文将会进一步介绍。此外,本周LP圈还有1条募资动态、8只新基金成立,以及新沂和南京玄武的基金正在遴选GP。
募资动态
博枫发起中国新能源基金
博枫近日宣布,旗下专注于中国能源转型领域投资的博枫中国新能源基金(Brookfield China Renewable Fund,BCRF)首轮募集预期规模超120亿元人民币。博枫中国新能源基金将是博枫首只专注于中国市场的人民币能源基金。为在强劲的中国新能源市场捕捉投资机遇,博枫中国新能源基金预计将进一步引入更多资本,并投资于运营期的风电、光伏及储能资产,持续扩大平台规模。
新华保险以40亿元成为基石LP,在120亿首轮募集中占据三分之一。这一体量的险资出资,在传统美元基金架构下几乎不可能实现。人民币基金架构是解锁这一合作的关键钥匙。新华保险的诉求是:在利率下行、资产荒背景下,寻找能够提供长期稳定现金流、具备抗周期属性的实物资产。
新基金
上海菡源璟思私募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
企查查APP显示,近日,上海菡源璟思私募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出资额6.96亿元,经营范围包含:以私募基金从事股权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活动。企查查股权穿透显示,该合伙企业由上海交通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上海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商汤科技旗下宁波市商毅软件有限公司等共同持股。
高校基金会又下场了。上海交大教育发展基金会认缴3亿元,是9名出资方里最大的一位。商汤旗下主体只出了3000万、占比4.3%,真正的主力是高校基金会和地方国资。"菡源"系交大基金会旗下投资平台。
海南国资等成立能源产投基金,出资额10亿
企查查APP显示,近日,海南儋州湘能能源(850101)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出资额10亿元,经营范围包含:以私募基金从事股权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活动。企查查股权穿透显示,该企业由海南自由贸易港(885764)建设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共同出资。
海南自贸港基金一个月内第二次出手,上次是给宁德时代配了25亿。这次落点在儋州,这是海南的工业重镇,洋浦经济开发区所在地,石化和新材料产业基础都在那儿。
南京江宁智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成立
企查查APP显示,近日,南京江宁智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出资额25.5亿元,经营范围包含股权投资。企查查股权穿透显示,该企业由南京江宁经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共同出资。
江宁是南京经济体量最大的区,开发区国资凑出一只25亿级的基金,区级国资基金的体量正在向市级看齐。同一周,玄武区还发了30亿AI母基金的GP遴选公告,南京区一级国资在股权投资上的密度可见一斑。
12亿,厦门时代深远创业投资基金成立
近日,厦门时代深远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出资约12亿。其经营范围含创业投资等。股权穿透显示,由郑州宇通集团、宁德时代间接持股的厦门溥泉私募基金管理合伙企业等共同持股,溥泉资本为基金管理人。
GP是宁德时代间接持股45%的溥泉资本,溥泉此前投出的银河通用、众擎机器人、易控智驾都在机器人与智驾方向。这只基金LP席上还坐着郑州宇通集团,十五年来宇通100%采用宁德电池。宇通进场后,商用车电动化和换电生态大概率会成为新的投资主线。
晋创科技创新壹号母基金第二支子基金设立
近日,由省国资运营公司下属企业晋创投资联合晋信资本发起的晋创科技创新壹号母基金,完成第二支科创子基金“深圳南山深投鹏城战新创业投资基金”的设立工作。本次设立的子基金拟定规模10亿元,由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私募基金管理企业深圳市投控东海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投控东海”)担任基金管理人。
这是晋创科技创新壹号母基金继首支子基金“山西晋创天使投资基金”成功落地后的第二支子基金。基金将围绕人工智能、高端制造等高成长战新赛道。
金开新能等成立战新产业投资基金
企查查APP显示,近日,天津金开国鑫战新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出资额约5亿元,经营范围包含:以私募基金从事股权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活动。企查查股权穿透显示,该合伙企业由金开新能(600821)、天津津融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共同持股。
金开新能是天津市国资委实控的新能源运营商,前身是老牌上市公司天津劝业场,目前装机585万千瓦。公司正处在转型关口:2025年归母净利下滑87%,正在从单纯卖电转向"算电协同",新疆伊吾智算中心已投运,还在布局乌兰察布。
深圳坪山高新区深投控交融硬科技私募创业投资基金完成备案
近日,深投控资本、交银投资、深圳市坪山区共同设立的“深圳坪山高新区深投控交融硬科技私募创业投资基金”完成中基协备案。该基金目标规模20亿元,首期落地6亿元,存续期10年,出资方包括深投控、交银投资及坪山产投。该基金存续期长达10年。LP是典型的“国资平台+区级政府+银行系资本”组合。从基金投向看,该基金聚焦深圳市坪山区的“车、药、芯、智”产业布局,重点投向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与仪器等赛道,支持早期和成长期硬科技项目。
深投控资本作为深圳国资核心投资平台,管理基金规模超600亿元,累计投资企业超百家。据交行半年报披露,交银投资上半年新增投放纯股权项目数量及金额同比增长超2倍;实现净利润14.66亿元,同比增长175.64%。
沈阳发布人工智能产业基金
9月9日,以“智改数转 AI兴工”为主题的2026全球工业互联网大会在沈阳开幕。当日,沈阳产业投资发展集团在大会上正式发布沈阳人工智能产业基金,总规模10亿元。该基金由沈阳产业投资发展集团与中信金石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管理,联合浙商证券及其他国企共同设立。基金紧扣沈阳市“智改数转”行动部署和“3+4+3”现代化产业体系,重点围绕高端装备、生物医药、汽车制造等沈阳优势产业,将资本精准投向具身智能核心赛道和“人工智能+制造”应用场景。
辽宁300亿母基金落地一个月后,沈阳跟上了。10亿规模不大,但发布场合选在全球工业互联网大会,投向明确锁定具身智能和"AI+制造"——都是冲着沈阳老工业基地的存量场景去的。"投资不过山海关"的叙事正在一点点松动。
国泰海通、阳光人寿保险成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
企查查APP显示,近日,嘉兴亘慨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注册资本为5亿元,经营范围包含:股权投资;创业投资(限投资未上市企业)。企查查股权穿透显示,该公司由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泰海通(601211)全资子公司国泰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持股。
险资又来当LP了。阳光人寿出钱,险资配置私募股权的口子今年一直在放宽,这类"险资出资+券商私募子管理"的组合会越来越常见。
超150亿,无锡收获一个明星IPO一年入账超3亿元。
作者丨鲁智高
编辑丨王庆武
来源丨东四十条资本
无锡刚刚诞生了一个明星IPO。
9月9日,优地机器人在港上市。刚一开盘,这家位于无锡的机器人公司,股价较发行价14.45港元涨超160%,市值超过155亿港元。
在“小灵通”时代老将卢鹰带领下,脱胎于UT斯达康的优地机器人经过13轮融资,最终敲开了港交所的大门。
伴随着IPO的锣声,君联资本、阿里巴巴、云锋基金、商汤国香资本、神骐资本、雪球资本、陕西鸿创、格林酒店、首旅如家、华住会、科大讯飞、新恒基投资、贵安鲲鹏基金、德阳凯州、信芳资本等投资人,也迎来收获时刻。
UT斯达康老将带队,无锡收获一个明星IPO
优地机器人的诞生,源于UT斯达康的战略调整。
在推出小灵通和IPTV等产品的UT斯达康分拆后,曾带领公司短暂实现扭亏为盈的卢鹰,最终获得UT斯达康中国的控制权。到了2013年,在卢鹰等人的主导下,UT斯达康中国旗下优地科技开始主攻机器人,并成为优地机器人的前身。
当时卢鹰或许也没想到,这段在UT斯达康的特殊经历,会让他在未来收获一家上市公司。不过两者之间产生交集,时间还要更加久远。从华中科技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一段时间的卢鹰又拿到美国南加州大学工商管理学硕士学位,并于2001年创办了一家后来获得UT斯达康投资的公司。
正是UT斯达康的投资,让卢鹰在创业初期得以渡过难关,“UT斯达康曾在我遇到困难时给了我很重要的帮助”。这份感恩之心,也让他在UT斯达康遇到困难时,义无反顾地加入对方,并最终有了优地机器人的故事。
优地机器人成立后,很快便开始研发机器人。从提供机器人中央控制单元CCU研发服务,到进一步进入机器人产品及解决方案研发,他们在发展初期除了与英伟达合作,还曾重点探索室外无人驾驶。
随着项目推进,团队逐渐发现,当时激光雷达等硬件价格较高,整体产业链成本也高,开放道路面对的环境更加复杂。技术可以继续往前做,但高成本和复杂环境使大规模商业落地面临更高门槛。
于是,这家公司为了早日实现商业化落地,选择从开放道路转向低速、相对封闭的环境,将重心由载人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变为室内配送机器人。2016年,优地机器人推出第一代室内智能配送机器人“优小妹”。
产品进入室内后,技术问题也从开放道路转向了具体业务流程。一台配送机器人完成一笔订单,需要连续处理定位、导航、避障、电梯、门禁、通知、多机调度和设备运维等环节。酒店、KTV等室内配送,成为他们较早被验证的商业场景。
2019年,优地机器人的出货量已经超过2500台,并在2年后突破1万台。产品数量扩大以后,这家公司把已经形成的能力向更多业务复制,除了推出清洁机器人优小姑,还于2023年让优小芸AI视觉模型平台实现商业化。
经过十余年的发展,注册地从深圳迁至无锡的优地机器人,不仅成长为一家机器人明星公司,最终还成功敲开港交所的大门。
卖出超11万台机器人,一年入账超3亿元
凭借商用服务机器人和AI视觉模型解决方案等产品,优地机器人撑起了一个IPO。
目前,这家公司已经形成五类商用服务机器人产品:用于室内配送和宾客引导的优小妹系列,用于大载量室内配送的优小弟系列,用于封闭环境内按需配送的优小哥系列,用于室内及户外清洁的优小姑系列,以及用于无人零售的优小蜂系列。
产品的变化,也勾勒出他们过去的业务扩张路径。从室内配送开始,再进入大载量配送、封闭环境配送、室内外清洁和无人零售,优地机器人把同一套机器人能力放进不同运营环境中。
作为公司最早推出的配送机器人,优小妹主要进入酒店和休闲娱乐等场所,承担送物、宾客引导以及跨楼层配送。机器人收到任务后,依靠感知、定位和导航完成移动,在运行过程中避开障碍,并与电梯、门禁、通知和调度系统配合。
配送之外,优地机器人通过推出优小姑进入清洁机器人市场,并覆盖了室内和户外清洁。他们的优小蜂则用于无人零售,可以独立完成自助零售,也能与优小妹协同,让商品从售货机器人转移至配送机器人,再由后者继续完成配送。
不同产品背后,共用的是一套机器人基础能力。目前,这家公司采用云-边协同架构,机器人端承担视觉感知、定位、导航、避障和运动控制等对实时性要求较高的任务;云端则负责数据管理、模型训练和优化、任务协调及远程运维。
随着机器人由室内配送向户外、清洁和零售延伸,这套技术体系需要适应的运营环境也在增加。
时至今日,优地机器人的云端基础设施可以同时支持超过1.5万台机器人,每日执行超过36万条指令。这类能力最终想解决的问题是,即便当部署规模扩大之后,公司仍能以远程方式同时管理众多设备。
除了机器人,这家公司还会通过优小芸平台按项目形式提供AI视觉模型解决方案。简单来说,这个业务根据行业客户需求开发、训练和部署视觉模型,可用于物体检测、场景识别、异常行为检测等任务。
一边卖机器人,另一边提供视觉分析服务,优地机器人的规模也在持续扩大。翻看招股书,截至2026年3月,这家公司累计向全球超过5100名客户销售超过11.46万台机器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收入也从2023年的2.44亿元,增加到2025年的3.18亿元。
不过在研发等因素影响下,他们目前仍然处于亏损状态。在2023年至2025年,优地机器人的净亏损分别为2.51亿元、1.51亿元和1.11亿元。到了2026年第一季度,这家公司的收入为0.77亿元,净亏损达到0.31亿元。
好消息是,中国商用服务机器人市场仍在快速增长。据弗若斯特沙利文预测,中国商用服务机器人产品及解决方案市场规模,预计由2025年的22亿元增至2030年的71亿元,2025年至2030年的复合年增长率约25.9%。
如果按照收入计算,优地机器人2025年在这一市场排名第三,市场份额达到8.9%。虽然他们已经进入头部阵营,但无论配送还是清洁,中国商用服务机器人市场格局都还远没有到竞争结束的时候。
君联、阿里加持,一路融到13轮
一路走来,优地机器人的背后汇聚了众多投资人。
时间回到2016年,这家公司的第一代优小妹刚刚推出。在拥有丰富的创业和管理经验的卢鹰带领下,他们在当年9月完成A轮融资,投资方包括新恒基投资等。
对商用机器人市场的看好,再加上认可创始团队的行业经验和产品化能力,君联资本于2018年选择出手,与江苏联峰等一起投资了优地机器人。
此后,更多资金开始进入这家公司。B2轮中,索道投资、云锦资本投资2600万元;B3轮融资4680万元,投资方包括君联资本、雪球资本、陕西鸿创等;B3+轮融资,则由保乐力加投资500万元。
到了2020年7月的B4轮,产业资本批量出手。那个时候,格林酒店、首旅如家、华住会等,都成为优地机器人的股东。
对这些投资方而言,机器人如果能够减少重复劳动、降低员工劳动强度,并提升服务效率和无接触体验,就不只是一个展示型设备,而可能进入酒店日常运营系统。
随着机器人销量快速增加,优地机器人又获得银丰融金、阿里巴巴、云锋基金、冠达控股、建瓴资本、神骐资本、沃土投资等投资。
当时,在云锋基金看来,这家公司具备优秀的低速自动驾驶配送能力,并在休闲文娱、酒店以及校园等场景均有落地。至于神骐资本,则更关注优地机器人室内外配送场景能力,并认为双方能形成战略协同。
从2022年6月开始,地方国资也在加速入局。在三年左右的时间,他们又完成数轮融资,投资方包括新尚资本、巢湖高质量、商汤国香资本、贵安鲲鹏基金、吾同投资、德阳凯州、中江高新、中天融汇、信芳资本等。
经过近十年,优地机器人的估值也从8000万元变为38.4亿元。与此同时,这家公司的股类型也包括财务投资人、互联网和产业资本、酒店集团以及地方国资等。
上市前,君联资本持股8.02%,为外部第一大股东;阿里巴巴持股7.9%、云锋基金持股6.4%、商汤国香资本持股5.89%。如果按照市值155亿港元粗略计算,这些投资人的持股价值分别约为12亿港元、12亿港元、10亿港元、9亿港元。
血崩之前聊过的,某上市公司粗暴解约100多名应届大学生的事情,又有了进展,公司昨天发了一个内部处罚决定,总经理(也就是董事长)扣薪12个月,人力总监免职,还有被调岗的。
这让我想到了这个图,走向共和里,慈禧被八国联军逼的身泪俱下,求着荣禄去和洋人再求求情,让其他人多背点锅,只要能把她自己从death list里摘出来,多赔点钱也是可以的,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董事长半年末持股市值100多亿,被扣掉的年薪是110万,今天股价反弹4个点,董事长手里的市值差不多回血3个亿,所以,你说这扣薪是不是很值?
其实,这件事,更应该关心的话题是:下一次,如果遇到一家没有上市、没有海外客户、也上不了热搜的企业,学生该怎么办?
现在AI可以把经验封装成skill,遇到问题就调用,学生也应该有一套这样的维权技能包:遇到什么情况,保留哪些证据,向谁反映,怎么填写材料,处理不下去再找谁,等等。
政府的统一指引,是一方面;
学校也应该把就业服务延伸到入职之后,比如毕业前教一次维权实操,提供材料模板,有指定的联系人协助对接法律服务,等等。
当下的实际情况就是,企业熟悉规则,而应届大学生都是新韭菜,每一茬其实都相当于从零摸索,劳资双方本身就是力量不对称的,所以,路径越标准,学生求助的成本越低,企业耍小聪明被追责的概率就越高。
希望以后的学生朋友们,无须先成为新闻,也能维护自己的权益吧。
......
说回市场,今天几个热点。
1、首先,是国产GPU第一股,摩尔X程这边,今天20cm血崩,这也是公司上市以来,股价首次高位腰斩。
原因是其25年12月初上市后,迎来了首次大规模的解禁,解禁前,摩尔的流通股数是3000万股出头,这回一把解禁2500多万股,相当于流通盘增加了85%左右,下图。
当然,金额更大的,其实是12月初。
多解释一下,这回解禁的,是IPO时候网下配售的限售股,也就是那些有打新资格的公募基金、保险和理财资金,等等,而这些资金,要门上市首日就卖,要么限售期过了第一时间卖——网下配售的锁定期的常见下限是6个月,而摩尔上市的时候特意把锁定期设置成了9个月,也就是今天到期。
上次和大家说过,打中长鑫的机构资金,有70%的部分都是有锁定期的,所以等着瞧吧。
2、解禁压力,当然会是一个风险点。
但我个人的观点是,相比于港股而言,A股的解禁压力,其实是(相对)可控的。
咱们此前也说过,相比过往的上行周期,这轮行情里,A股IPO本身就是比较克制的,因此对应的解禁压力也小于往期。
看图说话。
下图,是2024年以来,各年度的解禁金额,26年只比24年高了20%左右(你用解禁金额/总市值或者日均成交,比值反而是变小的),而如果看未来1年的话,由于有长鑫的存在,金额会超4万亿,如果剔除长鑫,则还是3万亿出。
下图,如果看单月的数据,也差不多,剔除长鑫那个凸点后(明年7月),其他月份,差不多就是过去2年多的月均水平上下。
3、另外一个热点,是科技股的整体大涨。
下图,从周五晚上的费城半导体,到今天的日韩存储芯片,在到A股和港股的成长板块,全线大涨。
这里,一个原因是OpenAI新模型的刺激。
另外,A股这边,盘后还出了一个利好,下图,和算力网建设相关,不排除今天有一部分资金抢跑了。
4、当然,科技这块,有一个风险需要担心。
Anthropic的上市,可能正式进入倒计时了,目前还是按照2万亿美刀的市值在推进。
按照路X社周末的报道,时间表如下:
9月底公开招股文件、最早10月中旬启动IPO推介,并在11月美国中期选举前数日完成上市。
目前,美股的机构投资者和散户的仓位,都已经到了历史最高点附近,而波动率指标又持续在历史最低点附近徘徊,因此,不排除各类事件性因素,打破当下的平静。
5、最后,今天红利板块领跌。
下图,除了煤炭垫底以外,昨天增资的保险股和银行股全线下挫,红利和成长,继续跷跷板。
银行和保险这边,逻辑其实就在昨天的文里了,新资金进来,会摊薄ROE,短期对股价是个冲击。
而煤炭这边,逻辑更简单,就是前期涨多了,拥挤度太高了。
上周,煤炭的股息率一度跌破了3%,这就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了。
下图,我们上周的星球里,也发过红利的温度计,目前部分红利板块处于偏热的状态,对于短线想追涨的投资者,是需要降低预期的时刻——包括上周在公众号里也提到,像建行、中行这种,短期涨太多,其实都是对未来的透支,两者最近三个交易日,都回调5个点了。
6、另外,昨晚提到的,对七大类资产的深度跟踪,今天发布了第一期:
关于海外的温度计。
下图,从周日到今天白天,写了1天半,我自己相信,这应该是大多数球友们,在全网,能够找到的,量化分析+大白话解读,结合的最全面的分析(之一)了,希望有所帮助。
尤其适合理财经理和个人投资者朋友们。
最后呈现的结果,是温度计,叠加历史回溯。
君乐宝,要IPO了将投中网设为“星标⭐”,第一时间收获最新推送
半年入账超百亿。
作者 鲁智高
本文字数3366
手搓量丨89% AI含量丨11%
河北最大乳企正朝着港股冲去。
从放弃河北省农业厅的“铁饭碗”去创业,到近日带领君乐宝再次来到港交所门前,魏立华用超过30年的时间,打造了一家拥有悦鲜活、简醇、优萃等品牌的中国知名乳制品公司。
一路走来,君乐宝的身后汇集了众多投资人,估值也达到160亿元。
红杉中国、高瓴、君乾资本、建投创发、中秦兴龙、春华资本、平安资本、博佳资本、物美通达、厚生投资、国投创益、弘章资本、河北广电、上海瑞胜投资、青岛北琪、金鼎投资、金石投资等,这个名单很长。
放弃“铁饭碗”创业,干出河北最大乳企
君乐宝的故事,得从魏立华讲起。
时间回到1986年,他从河北农业大学毕业后,进入河北省农业厅工作,端上了旁人羡慕的“铁饭碗”。但不到三年,魏立华离开体制,开始卖农机具检测仪,生意也做得不错。
发现乳酸菌饮料在儿童群体中大受欢迎后,魏立华的创业方向由此发生变化。1995年,他拿出9万元积蓄,和朋友在石家庄的三间平房里创办了君乐宝,靠一台酸奶机、两辆人力三轮车起步,正式切入乳制品加工赛道。
凭借好喝的产品及周到的服务,君乐宝只用两年就把销售额做到了1000万元。但产品卖得出去之后,区域品牌的天花板很快显现——偏居河北,很难突破全国市场。
于是,他们在1999年引入同在石家庄的乳业龙头三鹿,后者以品牌入股拿到34%的股权,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与此同时,君乐宝乳品公司和石家庄红旗乳品厂分别持股33%。
借助三鹿的品牌影响力和渠道网络,君乐宝保持独立运营的同时快速扩张。2007年,他们推出红枣酸奶。随着这款产品放量,这家公司于次年跻身全国酸奶市场前三甲。正值发展势头良好之际,他们却遇到了一道差点没迈过去的坎。
三鹿事件爆发后,虽然当时君乐宝只做酸奶,自身产品并未出现问题。但公司身处三鹿体系,仍然受到信任危机波及。此前通过三鹿获得的优势,反过来成为君乐宝必须摆脱的问题,魏立华最终决定将公司重新买回来。
经过一系列股权调整,魏立华持股比例达到83.53%,重新掌握公司控制权。但拿回控制权,并没有解决君乐宝继续扩张的问题。那个时候,君乐宝仍然是一家以酸奶为主要业务的区域乳企,要继续扩大规模,依旧需要更大的产业平台。
为了获得更大的发展资源,2010年君乐宝引入蒙牛作为控股股东,后者以4.69亿元拿下51%股权。加入蒙牛体系的九年,是君乐宝从区域乳企迈向全国品牌的关键期。他们不仅实现营收突破百亿元,还寻找到酸奶之外的新业务——奶粉。
在一次出国参展的过程中,魏立华看到同行的人都在抢购境外婴幼儿奶粉,甚至被售货员投以异样的眼光。他做了十几年乳业,却连名片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最终下定决心进入这个当时并不容易做的市场。
要做奶粉,首先需要解决生产能力。魏立华收购了一家奶粉加工厂,又投入上亿元进行改造。有人建议他把公司注册到海外,再起一个“洋品牌”。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而是坚持在石家庄生产,并继续使用君乐宝这个名字。
这意味着,君乐宝没有绕开国产奶粉当时面对的信任问题,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2014年,第一款君乐宝婴幼儿配方奶粉上市,双十一当天销售额突破两千万元,拿下奶粉品类全网销量第一,创造了双十一史上国产奶粉销售额首次超过洋奶粉的纪录。对奶粉的布局,也成为君乐宝从一家区域酸奶企业向综合乳企转型的重要节点。
此后,这家公司开始不断扩充产品边界。从2017年推出简醇,到2019年推出悦鲜活,再到2020年推出有机婴幼儿配方奶粉优萃,业务逐渐覆盖酸奶、鲜奶、奶粉和常温乳制品等多个品类。
31年时间里,魏立华几乎经历了一家民营乳企可能遇到的所有重要选择:从体制内辞职,到寻找产业股东;从三鹿事件后重新掌握控制权,到再次引入蒙牛;从酸奶进入奶粉,再从单一品类扩展为综合乳企。
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君乐宝一次次重新寻找增长空间,最终成长为河北最大乳企。
低温液奶做到第一,半年入账超百亿
如果说奶粉让君乐宝不再局限于酸奶业务,那么过去几年让这家公司实现快速发展的便是低温液奶。
翻看招股书,2023年至2025年,他们的收入从175.46亿元增至203.82亿元,同期经调整净利润也从6.03亿元变为12.62亿元。到了2026年上半年,君乐宝实现收入106.09亿元,经调整净利润为7.45亿元。
在规模变大的同时,这家公司的收入结构也在发生变化。从2023年的62.87亿元,到2025年的86.48亿元,低温液奶在君乐宝整体收入的比例不断攀升。在2026年上半年,这块业务又实现49.3亿元收入,已经占到公司总收入的46.5%。
换句话说,以悦鲜活、简醇等为代表的低温液奶,已经撑起君乐宝接近一半的生意,并在2025年以15.6%的市场份额位列中国低温液奶市场第一位。
不过这块业务想做好并不容易。低温产品对保质期、冷链和配送半径都有更高要求。工厂离消费者太远,配送效率和产品新鲜度都会受到影响。这也意味着,一家乳企即便能够做出鲜奶,也未必能够把它大规模卖到全国。
2019年推出的悦鲜活,正是君乐宝解决这个问题的成功尝试。他们采用超瞬时杀菌和低温无菌冷灌装技术,在保持低温产品属性的同时延长产品保质期,不仅在C端市场持续增长,还进入茶饮与咖啡品牌等供应链。
于是我们能看到,他们的悦鲜活系列收入从2023年的13.63亿元,一路增长到2025年的26.17亿元,并在2026年上半年达到17.72亿元。资料显示,这款产品在2025年以11%的市场份额成为中国鲜奶第一品牌。
除了依赖低温液奶,奶粉仍然是君乐宝的重要业务。自2014年进入婴幼儿配方奶粉市场后,他们持续投入母乳研究和配方研发。2020年至2025年,君乐宝连续六年位居国内婴幼儿配方奶粉市场本土品牌前三,2025年市场份额为4.1%。
支撑这些产品的,是君乐宝砸了十几年钱建起来的全产业链体系。魏立华一直认为,乳业的根基在奶源,品质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2025年,这家公司奶源自给率达63%,从源头保障了产品品质,也能抵御原料价格波动的风险。
当时间来到2026年6月,这家公司已经运营33座现代化牧场、20个乳制品生产工厂,奶牛存栏量达19.8万头。同时,他们拥有约5200家经销商,终端覆盖超46万个。
这番努力没有白费,最终的效果是:牧场解决奶源,工厂决定生产半径,技术持续升级产品,冷链和经销网络再把产品送到终端。这几部分拼在一起,构成了君乐宝能够成为中国知名乳制品公司的基础。
从整个行业维度看,君乐宝的增长空间依然充足。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2025年中国整体乳制品市场规模达6538亿元。其中,低温液奶是增速最快的细分赛道,2025年市场规模946亿元,预计2030年增至1230亿元。
这正是君乐宝最核心的优势赛道,也是他们未来最大的增长机遇。
红杉、高瓴加持,估值达到160亿元
君乐宝三十余年的发展,始终伴随着资本的助力。
最早的三鹿、蒙牛,都是产业资本的代表。三鹿帮君乐宝突破了区域瓶颈,蒙牛则给了它全国化的资源和底气。等到2019年蒙牛退出时,河北省国资委旗下的建投创发等果断出手,为这家公司的过渡期稳住了局面。
那个时候,君乾资本与建投创发共花了40.11亿元,从蒙牛手中拿到君乐宝51%的股权。与此同时,魏立华取代蒙牛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与蒙牛持续近十年的股权合作结束后,君乐宝重新成为一家由创始团队和外部投资者共同持有的独立乳企,也获得了单独登陆资本市场的条件。
从2020年开始,一批投资者陆续成为这家公司的股东。红杉中国、高瓴、河北建投基金、中秦兴龙、春华资本、平安资本、博佳资本、物美通达、厚生投资、国投创益、弘章资本、河北广电、上海瑞胜投资、青岛北琪等,都拿出真金白银对他们投出信任票。
资本进入的阶段,也正是君乐宝扩张最密集的阶段。他们一边建设牧场和工厂,一边又发展奶粉、低温液奶等业务,同时通过收购银桥和来思尔等乳企进入更多区域市场,资产和业务边界都在不断扩大。
这个过程中,不同背景的股东为这家公司带来了不同的资源。其中,产业方带来供应链和渠道协同,财务方带来治理和资本运作经验,国资方带来了政策支持及拓展了融资渠道,最终为君乐宝的全国化扩张和上市筹备铺平了道路。
在赴港上市之前,这家公司的股东结构最后进行了一轮调整。2025年12月,红杉中国、春华资本、高瓴等部分老股东,以约10.73亿元交易总价,将部分股份转让给金鼎投资、金石投资、厚生投资等25名投资者。
据胡润研究院发布的《2026全球独角兽榜》显示,君乐宝的估值达到160亿元,是河北的明星独角兽。
上市前,红杉中国持股8.59%,仍是第一大外部机构股东。与此同时,春华资本合计持股为7.68%。如果按照估值160亿元粗略计算,这两家投资机构的持股价值分别超过13亿元和12亿元。
从多年前做好上市准备,到2023年12月正式启动A股上市辅导,再到2026年8月第二次在港递交上市招股书,这家经过超30年发展的龙头企业,仍在努力朝着IPO冲去。
作者鲁智高—编辑王庆武
从独角兽到产业龙头:并购是一场超过半数会失败的“婚姻”撰文:Alma Li,Techub News
TECHUB NEWS 香港报道|2026年8月25日
金融资本与科创独角兽平行论坛圆桌二侧记
核心观点:
8月24日,金融资本与科创独角兽平行论坛第二场圆桌在香港举行。围绕“从独角兽到产业龙头——并购、治理与资本重构”,六位嘉宾给出了一组判断:并购是科技企业成长的必经环节,但超过半数的并购注定失败,动手前必须先想清楚“买什么”;从私人公司走向公众公司,创始人最难补的一课是学会面对公众;AI正在加剧资本向头部集中,中间的独角兽最难受;IPO不再是唯一出口,“多元退出可预期”正在改写一级市场的投资逻辑。
由香港大公文汇传媒集团主办的2026全球独角兽大会,8月24日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揭幕。作为大会平行分论坛,由全球价值投资协会、香港股权投资协会主办的“金融资本与科创独角兽”平行论坛于同日下午举行。第二场圆桌“从独角兽到产业龙头——并购、治理与资本重构”,由广慧并购研究院院长俞铁成、贝克资本创始人张克、上海荣正企业咨询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创始人郑培敏、谦和控股董事长李明宇、前海方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严其发、Qurgen创始人王建军参与讨论,腾云香港科创集群加速器总裁姚鸿主持。
动手之前,先回答“买什么”
并购究竟是企业增长的捷径,还是风险的放大器?主持人把第一个问题给了俞铁成。
俞铁成的回答是:并购是企业发展中不可缺少的环节,全球最大的公司几乎都是靠并购长大的,丹纳赫和医药健康领域的巨头莫不如此。但一家科技企业要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产业并购,董事长必须先想清楚三个问题。
第一是战略层面:我买的到底是什么?是买一个市场渠道补短板,是买一个技术补瓶颈,还是买一支有作战能力的团队。“最怕的是拼热点、跨界盲目并购。”他说,方向上他推崇“同客户不同产品”的并购逻辑——面向同一批客户提供新的产品,是最容易形成销售飞轮的并购战略。第二是交易设计:科技公司最核心的技术往往长在个别人才身上,如果让创始人一次性套现离场,他还有多少斗志继续奋斗?所以要精心设计交易结构,让对方套现一部分、保留相当一部分股份融入公司,继续有斗志一起干。第三是文化,他把并购比作选结婚对象,企业文化合不合,往往决定成败。
他透露,自己2020年出版的《并购陷阱》总结了70个大陷阱、200多个小陷阱,至今仍是并购领域的畅销书。
张克的“五个坑”
在海航主导过大规模跨境并购的张克,把问题拆成了五个。
第一,到底买的是什么突破——市场突破、技术突破,还是人才团队的突破,必须是实实在在的。第二,并购之后如何形成有效的利益捆绑。他提到自己在韩国做过的交易:用上市公司与香港、新加坡的上市公司换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利益自然一致。第三,协同效应怎么算。收入协同最容易被自己算得过于乐观,相比之下,降成本反而更好算。第四,退出怎么走。他回忆在海航期间经手的上千亿元交易,后来被迫卖出时并没有怎么亏损,“亏损率不到1%,这是我自豪的地方”。第五,并购用的钱必须匹配并购的回报周期——并购往往要预留五年才能见效,短债长投是并购的大忌。
超过一半的并购注定失败
谈到并购的成功率,俞铁成给出了一组冷静的参照。美国纽约大学一位教授用四十年研究了近三千起美国大型企业并购,结论是70%的并购没有实现当初的预期目标。但“失败”本身是个罗生门:买下的企业三年后利润从一个亿降到六千万,内部看是失败,外人却未必能下这个判断;有的公司收购对手就是为了把它消灭,标的不存在了,在买家眼里反而是成功。
“所以失败率到底是50%、60%还是80%,永远没有标准答案。”俞铁成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超过一半的并购一定是失败的。”他在讲课时常问台下:人世间的婚姻,幸福的多还是不幸的多?“企业并购的本质就是婚姻——一个人和一个人相处都这么难,何况一群人和一群人。”
张克补充了一个视角:要看企业处在什么阶段。弱小的时候,你的“并购”更多是被并购;当你在某个领域足够主导时,才轮到你去并购别人。两个阶段讨论成败,不是同一本账。
创始人最难的一课:学会面对公众
从创业者变成上市公司董事长,最难的角色转换是什么?郑培敏的答案很直接:从私人公司变成公众公司,怎么面对公众。
他分析,私人公司阶段,董事会里顶多一二十个股东,哪怕是股东较多的半导体公司,也就四五十个,一切都在小圈子里解决。成为公众公司之后,场景完全变了:法定的信息披露、年报路演是一类场景;更麻烦的是非法定场景——创始人电梯里的一个不当行为被互联网放大,就可能带来股价的剧烈波动。“本来是私生活,但公众公司的创始人,恐怕裤腰带就得勒紧点。”他说,否则可能带来财富毁灭性的打击。怎么面对公众,是创业者成为上市公司董事长之前,特别需要训练的一种能力。
这位服务过1500多家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的“老兵”坦言,自己在资本市场行走三十多年,来香港公开演讲还是第一次。
科学家创始人的团队课
王建军还没走到上市这一步,他坦率地说,自己只能谈想法。他创办的Qurgen正在开发一种全新的肿瘤治疗方法——细胞转换癌症治疗法。与现有疗法杀死肿瘤细胞不同,他们的转录因子药物进入肿瘤组织后,直接把肿瘤细胞转化为正常细胞,“讲到底,就是把坏人变成好人”。
他介绍,目前中美两地的临床共约90例病人,结果令人鼓舞:原则上没有副作用,仅约两成病人出现二级副作用;部分病人治疗后,肿瘤驱动基因的突变被修复;收治的多是生存期通常只有三到六个月的终末期病人,目前平均生存期已超过一年,且还在延长。
“这些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王建军说。从科研到临床,他很快搭建起高效的临床团队;接下来的商业化同样在招募团队。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教书,学生打分接近满分;科研,也做得不错;但商业分析不是他的方向。从私人公司走向公众公司,靠的是团队的力量,不是创始人个人的力量。
李明宇:中间地带的独角兽最难受
什么样的公司适合走SPAC通道?李明宇的判断很具体:首先是科技公司,而且最好处于“在一级市场已经很难融到钱”的阶段——通过SPAC登陆二级市场,打开新的融资通道。他举例,这两年全球资本都在向AI加码,生物医药遇冷,不少公司临床二期就断了粮,SPAC反而成了它们的现实选择。
至于上市地的选择,他坦言自己观念变过。去年下半年以前,他坚信“流动性决定可能性”——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数量不到香港的两倍,日均交易量却是香港的十倍,所以他原本不碰香港市场。但去年下半年以来,AI正在剧烈加剧资本的分化:他援引美国一家权威机构的数据,去年美国VC有70%的钱投给了前389家公司,这70%里又有将近一半投给了前六家公司;今年上半年,Anthropic和OpenAI两家的融资额,就占了美国一级市场VC融资额的43%。
“现在一级市场是个哑铃形结构。”李明宇说,头部公司拿钱容易,刚起步的初创公司拿钱也容易,几个年轻人打一圈电话就能凑齐种子轮;最难受的是中间的独角兽。“在今天这个全球独角兽大会上,我可能要泼一盆冷水:现在的独角兽,是最难受的。”他的结论因此变得直接:哪个市场能让你最快上市,就先去哪个市场,不要想太多。
从“IPO单一标尺”到“多元退出可预期”
IPO不再是唯一的出口。严其发判断,一级市场正在告别“IPO单一标尺”,转向“多元退出可预期”的投资逻辑:在投资阶段,就必须同时评估IPO、并购、S基金(私募股权二级市场基金,Secondary Fund)承接等几条退出路径。
他回忆,过去VC投资,主要看一家公司能不能独立上市。随着S基金和并购市场逐步成熟,投资要考虑的层面进一步改变,他归纳为三点。
第一,企业除IPO之外有没有产业并购价值,能不能成为产业链环节的优质资产。第二,底层资产是否具备S交易的流动性——企业治理、财务和业务数据是否规范。S基金的买方会做严格尽调,治理差的项目,就算短期盈利,未来也没有S基金的退出通道。第三,多元退出为基金期限错配提供了缓冲:硬科技周期很长,基金七到八年到期时,企业可能还没到IPO窗口,S基金和并购就是接力出口。
圆桌结束时,姚鸿向全场致谢。两场圆桌,一场谈出海,一场谈并购,指向的是同一件事:独角兽要长成产业龙头,靠的不是单点突破,而是资本、治理与全球化的系统能力。
圆桌嘉宾(按座位顺序):俞铁成(广慧并购研究院院长)、张克(贝克资本创始人、海航资本原首席投资官)、郑培敏(上海荣正企业咨询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创始人、董事长)、李明宇(谦和控股董事长)、严其发(前海方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王建军(Qurgen创始人、首席科学家)。主持:姚鸿(腾云香港科创集群加速器总裁、全球价值投资协会副秘书长)。
编辑说明:本文由TECHUB NEWS记者Alma Li根据2026年8月24日圆桌现场录音整理,有删节,已经分论坛主办方同意发布。正文采用第三人称报道体,仅保留能够从现场录音、活动海报、主办方公开预告或公开权威资料确认的内容;王建军所述Qurgen技术及临床进展已经公开资料核验。嘉宾发言中的数据均出自其现场表述,其中严其发发言内容已经本人修订确认。无法核准的专有名词、数字和表述未予采用。
免责声明:本文仅作信息交流,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相关公开资料:
全球独角兽大会|首日探讨科企全球化路径 金融科创论坛聚焦企业出海与并购|点新闻
Revolutionizing cancer treatment: Wayne State startup Qurgen|Wayne State University
史上最大 IPO:Anthropic 上市,全球 AI 会发生什么撰文:硅谷 Alan Walker
资本 · 算力 · 终局
从一块卡、一片封装、一根光纤、一度电,到模型、Agent、每个行业,再到一级市场和被做空的旧世界——这条链条上的每一环,都会在敲钟那一刻 被重新定价 一次。
硅谷 Alan Walker 看到 Anthropic 投资者会议的消息,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先把事实摆清楚。Anthropic 六月已经向 SEC 秘密递交招股书,高盛、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三家一起做,投行已经在安排投资者会议,时间窗口指向今年十月。股东端预期的定价在 两万亿美元 以上——如果成,这是 人类历史上最大的 IPO,超过今年六月的 SpaceX,超过之前所有纪录。
而更重要的是,它会在 OpenAI 之前完成。OpenAI 六月递交 S-1 的同时说"可能还要一段时间",随后传出倾向 2027 年上市,Altman 把一万亿以下视为不可接受。这意味着在未来至少一年里,Anthropic 是地球上 唯一可以直接买到的前沿 AI 资产。下面按这条产业链从下往上,一层一层拆。每一层都给出具体的公司和数字,以及 Alan 认为会发生什么。
筹码荒
第一个后果不是估值,是 没货。按两万亿定价,IPO 通常只释放 5%到 8%的流通股。也就是说,全世界真正能买到的 Anthropic,只有 1000 亿到 1600 亿美元的浮筹。而想配置纯 AI 资产的钱是多少?主权基金、养老金、共同基金、对冲基金、加上两代散户,量级在十万亿以上。供给和需求差两个数量级。在这种结构里,价格不由基本面决定,由边际买家的急切程度决定。首日翻倍 是常态,不是意外。说人话:一百个人抢一张票,票价就不是印在票面上的那个数了,是最想去的那个人愿意出的那个数。
而更要命的是,钱还会变多。美联储从 2025 年底至今按兵不动,联邦基金利率卡在3.50%到3.75%,今年市场甚至在给加息定价。但主流机构对明年的判断高度一致:高盛预计 2027 年 6 月和 12 月各降一次;美银预计 2027 年 7 月和 9 月;晨星更激进,预计 2027 年三次、2028 年再两次。说人话:今年的钱是紧的,明年开始松。而 Anthropic 大概率在今年十月上市——正好卡在最紧的时点定价,然后迎着放水的方向往上走。这个时序对持股人是最舒服的一种。
降息 意味着 无风险收益率下降,所有靠未来现金流折现估值的资产同时变贵,而 AI 是折现期最长、增长曲线最陡的那一类,杠杆 效应最大。2027 年的每一次降息,都会往这个已经过热的池子里再倒一桶水。这里有个细节几乎所有人都看错了。Anthropic 预计二季度收入 109 亿美元、经营利润5.59 亿美元,首次盈利。市场在讨论"这个盈利含金量够不够"——问错了问题。它的真正作用是指数纳入的资格门槛:标普 500 要求 最近四个季度 GAAP 盈利为正 且 最近一季度为正。Anthropic 现在踩上了这条线。
两万亿市值进标普,权重约 3%。光被动资金的机械性买盘就是数千亿美元。主动基金那边压力更大:基准里有 3%的 Anthropic,你不持有,等于对全球最强的 AI 资产净做空 3%。年底跑输同行,你去跟 LP 解释。然后是正反馈:被动买入推高股价 → 市值上升 → 权重上升 → 必须买得更多。这台机器一旦启动,靠基本面是停不下来的。
溢出效应 会比大多数人预期的更广。买不到 Anthropic 的钱不会回到银行账户里躺着,它会去买最接近的替代品——于是台积电、SK 海力士、三星、ASML、东京电子、爱德万、中际旭创、Vertiv、GE Vernova,这一整排全球供应链公司会被顺带抬起来。东京、首尔、台北、阿姆斯特丹的股市,会因为一家旧金山公司的敲钟而集体上涨。这是这轮 AI 牛市的第一波,也是最容易被误读成"基本面改善"的一波。
散户那一头更简单。SpaceX 六月上市当天的场面已经预演过一遍了。当一只股票同时具备"人类历史最大"、"AI"、"以前买不到"这三个标签,它在零售端的吸引力不需要任何分析支撑。
卡即通行证
往下一层。Anthropic 的招股书会做一件对整个行业影响最深远的事:把 算力合约的真实价格 公开。Anthropic 已公开的算力承诺(截至 2026 年 5 月)SpaceX(Colossus 1)每月 12.5 亿美元,三年近 450 亿 | 至 2029 年 5 月
Amazon最高 5 GW | 2026 年底近 1 GW 上线Google + 博通5 GW | 2027 年起上线Microsoft + NVIDIA300 亿美元 Azure 容量 | 已签署Fluidstack500 亿美元美国基建投资 | 多年期把这几行加起来你会发现一件事:做前沿模型的入场费,已经从"几亿美元种子轮"涨到了"每月十亿美元级别的固定支出"。Colossus 1 那一笔就是超过 300 兆瓦、22 万块英伟达 GPU。作为对照,Google 付给 SpaceX 的是每月9.2 亿美元、约 11 万块 GPU——只有 Anthropic 的一半。
说人话:每月 12.5 亿美元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每天睁开眼就要付掉四千万美元,一年下来比整个星巴克中国的营收还多,而这只是它五份算力合同里的一份。说人话以前判断一家模型公司行不行,看它招了几个大牛。现在只看一件事:它每月能不能稳定烧掉十亿美元,并且有人愿意继续给它十亿。全球能过这一关的公司,五个手指数得完。所以上市之后,对全球 AI 公司最直接的影响是:算力合约 成为公开可比的行业标尺。任何一家二线模型公司去融资,LP 第一个问题会变成"你们锁了多少 GW、月付多少"。答不上来的,一轮都过不去。
Alan 的判断:2027 年之前,全球宣称做通用前沿基础模型的公司会从今天的二十几家收敛到五家以内。不是技术淘汰,是付款能力淘汰。还有一件事会同时被公开:算力的地缘属性。Anthropic 今年六月经历过商务部对其顶级模型的临时禁令,直接拖慢了当月收入,七月初恢复。这段经历必须写进招股书的风险章节。一旦写进去,"美国政府可以随时关掉一家两万亿美元公司的一条产品线"这件事,就从行业内部的共识变成了全球投资者的定价变量。
对中国 AI 公司来说,这一页招股书的价值超过任何一份行业报告。它等于用最权威的形式确认了两件事:第一,算力供应是可以被 政治 中断的;第二,因此 自主算力路线的溢价 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口号。预计 Anthropic 上市后的三个月内,中国和中东的算力自主化投资会出现一次明显加速。
封装的瓶口
再往下。钱可以印,卡不能印。真正的物理天花板在 台积电的先进封装线 上。2026 年 CoWoS 的需求量估计接近 100 万片晶圆,而 2024 年只有约 37 万片。台积电 CoWoS-S 和 CoWoS-L 两条线全部订满,英伟达一家锁定约 60%,前三大客户合计锁掉 85%以上。HBM3E 在 2026 年基本售罄,HBM4 正在爬坡,SK 海力士拿下约 62%份额、供应英伟达约三分之二的 HBM4。
供给端 在拼命扩:SK 海力士刚在纳斯达克募了 265 亿美元——超过阿里巴巴 2014 年 250 亿的纪录——用于 P&T7 封装厂、M15X DRAM 厂和向 ASML 采购近 12 万亿韩元的 EUV 设备。但业内很清楚:实质性的 HBM 新增产能要等到 2028 年。说人话:CoWoS 就是把好几块芯片和内存拼装成一整块 AI 加速卡的那道工序,全世界能做的产线基本只有台积电那几条。芯片再多,没有这道工序也装不成卡。2026 年的产能已经被订光了,钱再多也插不进队。
Anthropic 上市会把这件事推向极端。手握两万亿市值和几千亿现金的公司,去跟台积电、SK 海力士签长约,出价能力和二线玩家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市募资的第一用途不会是研发,是 锁产能。这对上游意味着什么?台积电、SK 海力士、美光、三星、Amkor、日月光、ASML 这一整排公司,会在 Anthropic 上市后的三个月内被系统性重估。逻辑很简单:市场刚刚给下游客户定了两万亿的价,那卡住这个客户咽喉的供应商,凭什么还按周期股的估值方法算?
顺带说一句:先进封装的紧张已经在把订单往外挤——联电、世界先进、英特尔、Amkor、日月光都在接溢出的活。英特尔的 EMIB-T 良率据称已到 90%,成本可能比 CoWoS 低四到五成,2027 年量产。这是英特尔十年来第一次有真实翻身机会,而这个机会是 Anthropic 这类客户的产能饥渴喂出来的。
还有一个连锁反应值得盯:内存。二季度三星 DRAM 均价涨了 44%到 46%、NAND 涨 67%到 69%,美光分别涨超 60%和 80%。当 DDR5 的利润率逼近 HBM,厂商的产能分配就会开始摇摆,而所有需要内存的行业——手机、PC、汽车、消费电子——会被迫为 AI 的胃口买单。2027 年全球消费电子的成本上涨,源头在这里,不在关税。
再往上看一层,这条链的地理分布是台湾、韩国、日本、荷兰四个点Anthropic 这样一家两万亿美元的美国公司,它的存续实际上取决于这四个地方的产线是否正常运转。招股书的风险章节会把这句话用法律语言写出来,然后全世界的资产管理人会同时读到它。台海和东亚的 地缘风险,会第一次以"最大市值公司的单点故障"的形式被主流资本市场定价。
铜换成光
第三层,是被中文媒体讨论得最不充分的一层:互联。模型越大、集群越大,芯片之间和机柜之间的通信量增长得比算力还快。铜缆在几米之外就撑不住了,所以整个行业在往硅光和1.6T 光模块迁移。台积电旗下的采钰已经在扩1.6T 硅光产能。这一层的玩家是中际旭创、新易盛、Coherent、Fabrinet、Astera Labs、Arista、博通。为什么 Anthropic 上市会引爆这一层?因为招股书里会写清楚一件今天大家只能猜的事:推理集群的实际拓扑和带宽配置。一旦公开,所有人会同时意识到,光模块的需求不是按算力线性增长的,是按集群规模的 平方级 增长的。
说人话一万块卡的集群,卡与卡之间的连接数不是一万,是接近五千万。集群翻一倍,连接数翻四倍。所以在 AI 这轮里,卖光的最终会比卖算的增长更快——只是没人写在幻灯片第一页。还有一层更远的东西已经写进合同了:Anthropic 在与 SpaceX 的协议里明确表示有兴趣合作开发数吉瓦级别的 轨道算力。今天听起来像科幻,但它出现在一份正式披露的商业协议里,就说明有人已经在算这笔账——地面上电力和散热的边际成本,正在逼近发射成本。
Alan 的预言:光互联 这一层会在 2027 年跑出下一个市值超过五千亿美元的公司。今天它还被归在"通信设备"这个死气沉沉的行业分类里,市盈率按周期股给。这是整条链上最大的一次错配。
电价即算力
第四层,也是 Alan 认为整个链条上最被低估的一层:电。大五家超大规模厂商 2026 年的资本开支超过 6000 亿美元,同比增长 36%。这些钱最终都要插到某个插座上。而美国的电网,从卡特政府之后就没有为这种量级的负荷做过准备。能源层的实时读数(2026 年)GE Vernova 总积压订单:1760 亿美元约为 2026 年预期收入 460 亿的近四倍
燃气轮机积压:Q2 单季 100 GW → 116 GW交付排到 2029 年之后Q1 有机订单:183 亿美元,同比+71%电气化板块数据中心订单 24 亿,超 2025 全年Constellation 收购 Calpine:164 亿美元(企业价值约 266 亿)成为美国最大电力生产商
Vistra 与 Meta 核电 PPA:约 2600 MW核电从"夕阳资产"变成稀缺资产说人话:GE Vernova 手里的订单是它一年收入的近四倍,意思是你今天下单,排队排到 2029 年之后。发电设备这种以前没人愿意碰的生意,现在成了比芯片还难抢的东西。Anthropic 自己已经做了一件很少人注意的事:它承诺覆盖因其数据中心导致的 美国居民电价上涨部分。这件事在招股书里会成为一条正式的或有负债披露。一旦披露,所有做数据中心的公司都会被问同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推高的那部分电价?
顺着这条线看下去,中国 的位置会变得非常特别。全球约 60%的 变压器产能 在中国,而西方四大电气巨头——日立能源、西门子能源、ABB、GE Vernova——全部售罄到几年之后。美国要建 AI 数据中心,绕不开中国的电网设备;中国要建 AI 数据中心,绕不开台积电的封装线。这两条依赖各自都是死结,而市场目前只给其中一条定了价。
Alan 的判断:Anthropic 上市后六个月内,市场会把 GE Vernova、Vertiv、伊顿这类电气设备商,以及 Vistra、Constellation、Talen 这类独立发电商,从"公用事业/工业"重新归类到"AI 成长股"。估值方法一变,倍数就是两三倍的跳。这是这轮里最确定的一次板块迁移。
而更扎心的一层在下面:电力是有 政治 的。数据中心推高的电费最终要落到普通家庭的账单上。Anthropic 已经承诺覆盖这部分涨幅,说明它的团队看到了这个雷。2027 到 2028 年美国的中期选举周期里,"AI 数据中心推高了你家电费"会成为一个真实的竞选议题。那时候,限制数据中心用电的州级立法会开始出现,而这才是 AI 基础设施建设真正的天花板——不是芯片,不是资本,是选票。
模型层清场
现在到 LLM 这一层。这里会发生的事最残酷。今天的格局:Counterpoint 的数据显示,2026 年一季度全球 LLM 收入份额,Anthropic 以31.4%略微超过 OpenAI 的 29%。而两家的财务状况完全不同——OpenAI 年化收入约 250 亿美元,每赚一美元亏1.22 美元;Anthropic 年化收入从二月的 140 亿冲到五月的 470 亿,二季度已经预计盈利。说人话:一家每收一块钱要倒贴一块二,一家已经开始赚钱。在私募市场这个差别可以用故事盖过去,在公开市场盖不住。
Anthropic 上市,等于给整个模型层安装了一把公开的尺子。以后每一家模型公司融资,投资人手里都会多出三个可比数据:每美元收入对应多少算力成本、毛利率多少、企业客户集中度多少。说人话以前融资讲的是"我们的模型在某某榜单上排第几"。以后要讲的是"我们每一美元 token 收入的毛利是多少"。前一个问题所有人都能讲得漂亮,后一个问题绝大多数公司答不出口。结果会是分层:
第一层,Anthropic、OpenAI、Google 三家,加上算力自给的 Meta 和 SpaceX,构成前沿俱乐部。第二层,中国的 DeepSeek、阿里 通义、字节,靠国家级算力和成本结构活着,走的是另一条曲线。第三层,欧洲和其他地区的模型公司,以及美国的二线玩家,在两年内会被迫转型做垂直或者被收购。第二层这条曲线值得单独说。中国模型公司走的是另一套经济学:算力受限,所以被迫在 效率 上做到极致,然后用价格把市场砸开。这条路在企业市场很难赢,但在全球南方、在中小开发者、在成本敏感的场景里,它会拿走相当大的份额。Anthropic 上市之后,这条曲线不会被消灭,反而会因为公开的价格对比而变得更锋利——因为所有人第一次能算出美国模型的成本结构到底是什么。
开源的位置也会变。当闭源模型公司变成上市公司,季度财报压力会让它们更快地把上一代模型开源出来打击对手——开源从理想主义变成 竞争工具。这对创业者是好消息:模型能力的地板每年会被免费抬高一次。但对那些商业模式就是"我们的模型比开源好一点"的公司,这是判决书。顺带一个不太好听的预言:2027 年会出现第一起 AI 模型公司的大型并购,收购方不是科技公司,是一家上市的 AI 巨头用高估值的股票去买。股票就是弹药,两万亿市值意味着 Anthropic 可以用不到 2%的股份买下今天任何一家二线模型公司。这是上市带来的、被严重低估的战略武器。
Agent 的收费站
这是 Alan 认为 Anthropic 收入十倍增长的真正来源,也是它区别于所有对手的地方。卖 token 是卖水,卖 Agent 是 卖结果。当 Claude Code、Cowork 这类产品直接完成一整份工作,客户付的不再是每月 20 美元的席位费,而是这份工作原本要付给人的钱。定价的锚从"软件许可"换成了"工资"。
这个换锚的杀伤力,你看 SaaS 股就知道了:2026 年一到二月,全球软件板块蒸发了约两万亿美元市值。Atlassian 跌 35%,Salesforce 跌 28%。1 月 29 日那一天,微软单日蒸发约 3600 亿美元,是 2020 年 3 月以来软件最惨的一天。Gartner 的预测是到 2030 年,35%的单点 SaaS 产品会被 Agent 取代或吸收。
说人话:以前软件卖的是"给你的员工每人配一个账号",一个账号一个月一百美元。现在 AI 直接把那个员工的活干了,客户愿意付的是那个员工的年薪。同一个客户,能收的钱多了一百倍,但前提是那个岗位真的没了。Anthropic 上市会把这场处决加速。因为招股书里会披露企业客户数和 ARPU——一旦市场看到"一个客户为 AI 付的钱已经超过它为全部 SaaS 付的钱",重估会在一个季度内完成。
而 Agent 层 的创业公司会集体受益:Cursor 已经到 293 亿美元估值,Sierra 100 亿,Glean 72 亿,Decagon 45 亿。这些数字在 Anthropic 上市后会显得便宜。原因不是它们变好了,是分母变了——当市场接受"一家 AI 公司值两万亿",所有下游的估值锚点都要往上平移一次。
这里有个更深的结构变化。按席位收费的时候,软件公司的收入上限是客户的 IT 预算,全球大约一万亿美元。按结果收费之后,上限变成客户的人力预算,全球五十万亿以上。同一批客户,同一批需求,可收费的池子大了五十倍。这才是 Anthropic 年化收入能在三个月里从 140 亿跳到 470 亿的真实机制,不是因为用户变多了,是因为 收费的口径 换了一层。
行业层的分蛋糕
再往上是各个 domain。这一层按可被替代的确定性从高到低排:最先倒下 编程已经发生。代码是有明确正确性判据的领域,验证成本极低,所以 AI 在这里的经济学最干净。Anthropic 收入结构里编程占比最高,不是偶然。正在进行 客服 / BPO
印度和菲律宾的外包产业面临的是结构性消失,不是效率提升。这一层的上市公司会在两年内被市场当成夕阳股定价。正在进行 法律流程合同审查、尽调、文档发现。律所的计时收费模型和 AI 的边际成本是正面冲突,初级律师岗位是第一批被消化的。2027 金融分析
卖方研究、财务建模、合规报告。数据结构化程度高、输出格式标准,是最适合 Agent 的中后台工作。2027–28 医疗影像判读、病历生成、临床决策支持。技术上早就可行,卡在监管和责任归属,所以慢,但方向没有悬念。最慢 制造 / 物理世界
需要机器人和真实世界的数据闭环。这一层的红利要到 2029 年之后,也是留给创业者时间最长的一层。创业者真正该看的是 垂直数据层:模型层的能力会被三家公司免费抬高,应用层的界面会被 Agent 直接吃掉,中间剩下的价值在那些"模型拿不到的数据"上——手术记录、机床参数、法院内部卷宗、供应链的真实履约数据。这轮里能守住的东西,一定是 数据的所有权,不是产品的功能。
一级市场沸腾
对做投资的人来说,Anthropic 敲钟最直接的作用是:退出通道被证明存在。过去三年 LP 最常问的问题是"AI 公司怎么退出"。没人能给出有说服力的答案。这个问题在敲钟那一刻永久消失。结果是 LP 重新开闸,而供给端——真正值得投的 AI 公司数量——一年之内不会变多。同样的钱去追同样多的项目,只能推高价格。Alan 的判断是 IPO 后六个月内,AI 种子轮的中位数估值会再上一个台阶,A 轮更夸张。没投到 Anthropic 的基金,会用两倍的价钱在"下一个 Anthropic"上找补。还有一件事会同时发生:主权基金 和 家族办公室 会绕过 VC 直接下场。今年已经有近千亿美元涌进 Anthropic,这些钱的持有人尝到甜头之后,不会再满足于付 2/20 给别人。这轮 AI 牛市会顺便完成一次风险投资行业的去中介化。
基金的形态也会变。过去两年已经出现了一批 加杠杆押注 AI 的对冲基金,接下来会更多——因为在一个只涨不跌的叙事里,不加杠杆就是主动放弃收益。这一步是这轮周期里最危险的一环,但它一定会发生,而且规模会大到出乎意料。杠杆永远是在最有把握的时候加上的,也永远是在那个时候最致命。还有一个具体的时间点值得记下来:锁定期解禁。IPO 后六个月,几千名员工和早期投资人的股份同时可以卖。这个日期会成为 2027 年上半年全球市场最重要的单一事件之一,也是这轮 AI 牛市的第一次真实压力测试。
造富与鸡毛
Anthropic 有几千名员工。上市那天,账面财富的分布会是这样:早期员工里会直接走出一批 身家十亿美元以上 的人,中层工程师普遍在 一亿美元 量级,而 千万美元 级别,会是这家公司里最普通的一档。说人话:在 AI 这一轮里,百万富翁已经是乞丐版,亿万富翁才刚够入门。过去在硅谷,一千万美元叫"财务自由";在 Anthropic 的期权表上,一千万美元叫"来得比较晚的那批"。
这不是修辞。做个算术:假设员工和早期投资人合计持有公司三成,两万亿市值对应六千亿美元。按几千人分,人均就是一到两亿美元。而期权是按加入时间和层级分布的,头部几十人会各自拿到几十亿。一次敲钟凭空造出的百亿富豪数量,可能超过过去十年硅谷的总和。而这只是一家公司。OpenAI 在后面,SpaceX 已经上了,再往下还有 Cursor、Sierra、Glean 这一整排。2027 到 2028 年,全球超高净值人群的数量和构成会被重写一遍,而且这批人的 平均年龄比上一轮低十岁。
这些钱会去哪里?第一站已经很清楚了:房子。Atherton 这个只有七千人的小镇,2026 年上半年房价中位数涨了 20%,从去年的 833 万美元涨到 993 万,一举超过迈阿密的 Fisher Island,重新拿回全美最贵邮编。今年到目前为止已经成交五笔三千万美元以上的房子,而 2025 年全年的纪录才六笔。两千万到三千万区间的房子普遍收到多份报价,还要加价成交。
Palo Alto 这边,独栋中位数在 410 万左右横盘,但五百万以上那一档在飞。Old Palo Alto 已经有好几套刷新纪录成交。整个城市的均价比中位数高出近一百万美元——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背离。这个背离就是 AI 造富效应的形状:中间没动,顶部起飞。说人话:一个镇子的房价中位数一年涨两成、逼近一千万美元,说明买家根本不看价格,只看有没有货。他们不是在按揭买房,是拿刚变现的股票现金全款抢。
顺着房子往外扩散:私人飞机、游艇、艺术品、Napa 的酒庄、私立学校的入学名额、旧金山和纽约的顶层公寓。凡是供给固定、无法量产的东西,价格都会被这波流动性推到新的台阶。而 Anthropic 上市之后六个月的锁定期一到,这波 购买力 才真正落地——那正好是 2027 年上半年,也正好撞上 美联储恢复降息。钱变多和利率变低,同时发生。
还有一件不那么愉快的事在同步发酵:加州十一月要就一项公投表决,对亿万富翁一次性征收 5%的财富税用于医疗。已经有人在讨论超高净值人群外流,Google 两位创始人都在增加与其他州的联系。财富积累的速度和政治反应的速度,正在拉开一个越来越危险的差距。这条线会在 2028 年前后变成 美国政治 的主战场之一。
然后是创业。历史规律非常稳定:Google 2004 年上市,18 个月后走出第一批创业者;Facebook 2012 年上市,两年后硅谷冒出一整代消费和社交公司。Anthropic 的员工创业潮会在 2027 年下半年开始,2028 年到高峰。这批人手里有钱、有前沿工程经验、有分销人脉,是这轮里质量最高的创业者供给。而且他们的起步条件和上一代完全不同——不需要融种子轮,自己就是 LP。
但更大的一波是外部模仿者,而这一波的结局 Alan 已经能看见了。我们刚刚看过一模一样的剧本:英伟达一路涨到5.3 万亿美元,直接催生了一大批 AI 芯片创业公司——Groq、Cerebras、Etched、Tenstorrent,加上国内数不清的名字。今天回头看,绝大多数是在陪跑。原因在第一性上很清楚:这条赛道的门槛不是聪明人,是 资本开支 和 分销渠道。Anthropic 一家三年就要付给 SpaceX 近 450 亿美元,加上亚马逊、谷歌、微软、Fluidstack 那一串——这不是拿两亿美元种子轮能挤进去的游戏。所以 2027 到 2029 年会重演一遍:一大批"我们也做基础模型"的公司拿到钱,两年后发现自己既买不起算力,也进不了企业采购名单,最终以人才收购的方式消失。这一次的差别只在于,因为钱更多,尸体会更大。
更值得警惕的是第二类模仿者:看到能源和电力涨了,去创业做数据中心的。这一类在 2027 年会非常热闹,而它的风险比芯片还大——数据中心是重资产、长周期、依赖单一客户的生意,而客户的算力合同大多可以提前 90 天终止。Anthropic 和 SpaceX 那份 450 亿美元的合同就是这样写的,Google 那份也是。
说人话:你借了二十年的钱盖楼,租客的合同上写着"提前三个月通知就能走"。这就是 2027 年那一批数据中心创业公司资产负债表的样子。三十年下来 Alan 总结出一条:造富效应 传导到 创业决策 的时候,信息已经损耗了两轮。你看到的是市值,看不到的是 产能配额、是 分销合同、是 十年积累的客户关系。追着市值创业的人,追的是别人已经吃完的那顿饭的照片。
做空名单
新钱会涌进来,老钱会搬家。搬家意味着有人被卖。这份名单会是这样:被抽血的六类资产AI 影子股 | Amazon、Alphabet过去买这两家有相当部分是在买 Anthropic 的间接敞口。正主上市,代理溢价消失。Alphabet 还叠加了 AI 领导层动荡的估值折价。按席位收费的软件 | Salesforce、Workday、Atlassian、Monday
Agent 直接减少席位数。收入模型和技术趋势正面对撞,越增长越被怀疑。IT 外包与 BPO | 印度三大 IT、菲律宾呼叫中心人头计费的生意,客户改用 Agent 之后,需求消失而不是转移。二线模型公司 | 欧美中型模型创业公司
有了公开可比公司之后,估值不再靠叙事,靠折算。折算的结果通常很难看。防御性资产 | 公用事业、必需消费、长久期债券牛市初期的经典搬家:钱从安全的地方往刺激的地方跑。短期的英伟达 | NVDA不是变差,是资金从"卖铲子的"往"淘到金的"迁移一部分。长期仍是受益方,但会有一次明显的相对跑输。最反直觉的是最后一条。英伟达今天5.3 万亿美元,是全球第一大公司。但当市场第一次可以直接买到应用层的最终受益者,"我买英伟达来代表 AI"这个持有理由就弱了一截。这个切换会发生在 Anthropic 上市后的头两个季度。
比这份名单更远的,是传统产业里那些还没被市场认真做空的东西。我列三个:教育培训。凡是收费教"一项将被自动化的技能"的机构,商业模式已经被判了死刑,只是账面还没反映。编程培训是第一个,会计和法律职前教育是第二批。这个行业的问题在于,它的客户是在为一个已经消失的就业市场付学费。商业地产里的写字楼。远程办公只是把这件事推迟了几年,真正的杀伤在于席位本身在减少。当一家公司的知识工作岗位缩减三成,它不需要重新装修,它需要退租。这一波会在 2028 年前后集中体现在 REITs 的财报上。市场调研、内容生产、初级设计。这三类的共同特征是:输出是文档、交付是文件、质量判据模糊。恰恰是模糊的判据让人以为 AI 替代不了——但客户从来不是在买质量,是在买"有人交了活"。
十万亿
最后说结论。个人判断:Anthropic 会成为 人类历史上第一家市值十万亿美元 的公司,而且这个数字最终会被证明保守了。先看数量级规律。每一代主导技术的头部公司,市值比上一代高一个数量级。PC 时代的微软在 2000 年峰值约 6000 亿美元;互联网和移动时代,Alphabet 今天约4.2 万亿,苹果和英伟达在4.5 到5.4 万亿之间。按这个节奏,AI 时代的头部就该落在五十万亿到一百万亿这个区间。但真正硬的论证不在类比,在可寻址市场的性质变了。第一性推导
互联网公司赚的是广告和交易抽成的钱。全球广告市场一年约一万亿美元,Google 把这个池子做到极致,得到 4.2 万亿市值。AI 公司卖的是认知劳动的替代品。全球人类薪酬总额一年约五十到六十万亿美元,其中知识工作占相当大的比重。池子大了几十倍。哪怕 AI 最终只拿到全球薪酬支出的 5%,那就是每年两万五到三万亿美元的收入规模。按软件行业二十到三十倍的市销率,对应五十到九十万亿市值。Anthropic 在其中占一到两成,就是十万亿。再看时间。Anthropic 的年化收入二月 140 亿、五月 470 亿,投资人预期年底到 1000 至 1200 亿。从这里走到十万亿市值所需要的年收入约 5000 亿——按二十倍市销率——不需要奇迹,只需要现在的增速再维持两到三年。
说人话:互联网公司抢的是广告预算,AI 公司抢的是工资单。广告预算全球一年一万亿,工资单一年五十万亿。同样一家公司,站在哪个池子边上,决定了它最后能有多大。这条规律从蒸汽机到铁路、从铁路到电力、从电力到半导体、从半导体到互联网,没有失效过一次。每一个新产业都比它取代的旧产业大至少一个数量级。AI 不会是第一个例外。
Anthropic 敲钟的那一刻,标志的不是一家公司的成年礼。它是 全球资本第一次被允许直接购买人类认知能力的替代品。在这之前,你只能买卖铲子的、买搭着旧业务的、买影子。在这之后,池子里有了真东西。而池子里的水,比现在所有人算的都要多。
如何锁定您的 Unitree IPO 收益Unitree IPO 投资者面临一个简单的问题:投资者以150.80元人民币/股 的价格认购了股票,但在公司正式上市之前,这些股份无法出售。与此同时,UNITREE 永续合约(Perpetuals) 已经在市场上交易,价格约为 585.60元人民币。
这种巨大的价格差异,创造了一种对冲机会:投资者可以在股票正式上市、股份可以交易之前,通过在 UNITREE 永续合约上建立空头仓位(做空),提前锁定部分预期收益,降低上市后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
1.你面对的价差
你的申购价是每股 150.80 元,在宇树科创板上市之前无法卖出。而永续合约市场现在给出的价格是每股 585.60 元,这个价格今天就能卖。
以科创板(STAR Market)一手 500 股计算,这意味着潜在收益约为 ¥217,400。
此次对冲的目标,是在上市日到来之前锁定并保护这一价差收益。
2.做空为什么能把收益锁住
你的 IPO 股票本质上是一笔多头仓位(Long Position)。如果 Unitree 上市后价格上涨,你持有的股票价值也会增加。
而做空 UNITREE 永续合约(Short UNITREE Perp)的收益方向与股票价格相反。
通过做空大约等值的合约敞口,永续合约空头产生的盈利或亏损,可以抵消你股票价值变化带来的影响。
如果 Unitree 开盘价格低于 ¥585.60,你的空单会盈利。
如果 Unitree 开盘价格高于 ¥585.60,你的股票升值幅度更大,但空单会产生亏损。
这种交易的权衡很简单:
你降低了下跌风险,但同时也放弃了一部分上涨空间——如果 Unitree 上市后大幅上涨,你无法完全享受到全部上涨收益。
3.这笔单怎么下
步骤 1:选择市场
如果你的交易规模较大,选择 UNITREEUSDC 市场。
如果你持有 USDT,并且交易规模较小,则选择 UNITREEUSDT 市场。
步骤 2:匹配你的持股数量
一个 STAR 合约单位(lot)代表 500 股,因此需要做空 500 张合约。
对应的敞口金额约为 43,400 美元。
步骤 3:保持低杠杆
最大 5 倍杠杆只需要 8,680 美元保证金。
建议至少存入两倍以上的保证金,这样可以让你的仓位远离强平价格,提高安全边际。
步骤 4:上市后平掉对冲仓位
当永续合约(Perp)的价格与真实股票价格趋于一致时,对冲就完成了。
此时平掉空头仓位,同时卖出你的股票,从价差中获取利润。
只想对冲一部分?做空 250 张而不是 500 张。多数人会对冲 50% 到 75%。
4.CXMT(长鑫存储)已经出现过类似情况
在正式上市之前,CXMT 的永续合约(Perp)价格约为 49 元人民币。随后股票上市首日开盘价约为 49.50 元,意味着上市前市场交易价格已经非常接近最终开盘价。
这并不意味着 Unitree(宇树科技)一定会复制同样的走势,但它说明了:上市前的永续合约可以作为一种对冲工具,用于提前锁定未来上市价格风险。
CXMT 估值变化过程:
5.7 倍 —— 永续合约市场估值
5.7 倍 —— 上市首日估值
5.8 倍 —— 当前估值
官方 IPO 定价与市场实际价格偏差达 82%。
如果提前 12 天建立对冲仓位,可以锁定价格 48.90 元,而 CXMT 当前交易价格为 50.40 元。
相比之下,Unitree 的永续合约目前估值约为 3.9 倍,其溢价水平甚至低于 CXMT 在上市前曾达到的水平。
5.需要了解的风险
流动性风险:
每日交易量约为 1.2 万美元,而 USDC 规模约为 228 万美元。尽可能使用 USDC 交易,并始终采用限价单。
价格波动风险:
价格可能会在单一步骤中重新锚定 50%。例如,一个 5 倍杠杆空单,可能因为一次快速上涨而被清算,即使之后价格又回落。因此,需要预留足够的保证金缓冲。
未确认配售风险:
只有在确认获得 Unitree IPO 股票配额后,才应该进行对冲操作。否则,空单会变成裸空仓位,承担额外风险。
核心结论
如果你以 150.80 元人民币买入 Unitree,而永续合约(Perp)的交易价格接近 585.60 元人民币,那么在股票正式上市交易之前,做空 UNITREE 永续合约可能有助于保护这部分市场价差。
你需要牺牲一部分潜在上涨收益(如果 Unitree 上市后价格大幅高于当前预期),但同时可以提高已经被市场隐含定价资产价值的确定性。
价格数据截至 2026 年 8 月 11 日,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OKX 在欧洲推出 OpenAI 与 Anthropic IPO 前杠杆交易产品Techub News 消息,OKX 宣布在欧洲推出针对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杠杆交易产品,允许用户在两家公司首次公开募股(IPO)前进行交易,并提供最高 10 倍的杠杆。该产品旨在为欧洲用户提供接触这两家领先人工智能公司的早期市场准入机会。
(@okx)LIAN Group 考虑通过 IPO 融资 5 亿美元以扩展 AI 数据中心Techub News 消息,LIAN Group 正考虑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计划筹集约 5 亿美元资金。所筹资金将主要用于扩展其人工智能数据中心业务。此举旨在加速 AI 基础设施的增长,并可能影响全球数据中心市场及可再生能源整合战略。
(Crypto Briefing)欧央行行长拉加德会见德国经济专家委员会讨论经济前景Techub News 消息,欧洲央行(ECB)在法兰克福接待了德国经济专家委员会代表团。该委员会成员与欧央行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副行长鲍里斯·武伊契奇以及执行董事会成员伊莎贝尔·施纳贝尔和皮耶罗·奇波洛内会面,就经济前景进行了讨论。(@ecb)Anthropic与OpenAI的IPO或将创造巨额财富,但旧金山多数员工无法受益Techub News 消息,Anthropic 与 OpenAI 的首次公开募股(IPO)预计将为旧金山带来巨大的财富创造,但大部分当地员工可能无法从这一财务收益中获益。分析指出,IPO 带来的经济提振可能加剧财富不平等,因为财富将主要集中在少数股东和高管手中。(Crypto Briefing)非洲最大IPO丹格特炼油厂支持通过Solana稳定币认购Techub News 消息,非洲最大炼油企业丹格特石油精炼厂(Dangote Petroleum Refinery)已启动其首次公开募股(IPO)的认购。同时,基于 Solana 的金融平台 NectarFi 已上线,通过与资本市场基础设施 GetEquity 合作,允许投资者直接使用持有的稳定币参与此次 IPO 认购。
NectarFi 平台上的最低认购额为 1 万尼日利亚奈拉,链上认购总额已达 925 万奈拉,其中超过 60% 的认购资金通过稳定币完成。此次 IPO 的股价定为每股 525 奈拉。(CoinPost)SOC Investment Group 敦促 Anthropic 推迟 IPOTechub News 消息,SOC Investment Group 敦促人工智能公司 Anthropic 推迟其预计 2 万亿美元的首次公开募股(IPO),理由是对 AI 安全风险及监管不确定性的担忧。该机构指出,市场参与者对 Anthropic 在上市首日实现超过 1.25 万亿美元市值的信心正在下降。
Anthropic 由前 OpenAI 研究人员创立,以 Claude 聊天机器人闻名,最新融资轮估值已达 9650 亿美元。该公司联合创始人 Dario 和 Daniela Amodei 的回应以及美国 SEC 关于 AI 监管的最新动态,将成为影响其 IPO 时间表和市场定价的关键因素。(CryptoBriefing)Chipotle 与 Palantir 合作,利用 AI 追踪食品安全风险Techub News 消息,连锁餐饮品牌 Chipotle 宣布与大数据分析公司 Palantir 达成合作,将利用后者的 AI 平台追踪和管理食品安全风险。该合作旨在通过数据分析,提前识别潜在的供应链与运营风险,以提升食品安全标准。
(@Kalshi)OpenAI 投资者就新一轮融资接洽公司,为明年重磅 IPO 做准备Techub News 消息,OpenAI 投资者已就新一轮融资接洽该公司,为其明年备受期待的重磅 IPO 做准备。该公司已于今年 6 月秘密提交了招股说明书。(CNBC)Oura 向 SEC 提交 S-1 文件,寻求以 160 亿美元估值在纳斯达克 IPOTechub News 消息,健康科技公司 Oura 已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 S-1 文件,寻求在纳斯达克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潜在估值达 160 亿美元。文件显示,Oura 营收为 12.1 亿美元,毛利率达 74%。
此次 IPO 引发了关于科技公司估值的广泛讨论。Oura 以其智能戒指产品闻名,其高毛利率和 IPO 进程受到市场关注。 (Crypto Briefing)Cathie Wood 称 SpaceX 1.75 万亿美元 IPO 是深度价值机会Techub News 消息,ARK Invest 创始人 Cathie Wood 在 X 平台发文表示,若 SpaceX 的星舰(Starship)每次发射能产生 10 亿美元收入,且马斯克(Elon Musk)到 2030 年实现每年 1 万次飞行的目标,那么星舰年收入将达 10 万亿美元。届时,SpaceX 当前 1.75 万亿美元的 IPO 估值将被视为深度价值机会。
其计算基于 ARK Invest 分析师的数据,即星链(Starlink)每太比特每秒(Tbps)网络容量年收入约 1900 万美元,而一艘星舰可搭载约 61 Tbps 容量,满载即可带来近 10 亿美元的年化收入。目前星舰仅进行过两次亚轨道飞行,尚未开始产生商业收入。
SpaceX 股票 SPCX 自 6 月以 135 美元 IPO 后,首日收于 161 美元,但随后数周交易价格均低于发行价。Cathie Wood 并非最看好该股的人士,Dan Held 预测发射成本下降将使 SpaceX 估值在二十年内达到 100 万亿美元。 (BeInCrypto)据《商业内幕》报道,Anthropic已经选定纳斯达克作为上市地点,目标10月启动路演,11月挂牌。路透社12日披露,英伟达正以基石投资者身份洽谈参与,出手就是最高100亿美元。 Anthropic这轮IPO计划募资最高1000亿美元,目标估值约2万亿美元。什么概念?SpaceX今年6月在纳斯达克上市,募资863亿美元,估值1.77万亿——已经是史上最大IPO了。Anthropic想把这个纪录再往上拉一个台阶。 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三家联手做主承销商。6月1日就已秘密向SEC提交了S-1草案。 英伟达:又卖芯片又投钱 英伟达这步棋下得精。 100亿美元的基石投资,占总募资额的10%。基石投资者是在股票面向公众发售之前就预先承诺认购的机构,核心作用是给市场"打样"——你看,我英伟达都押了100亿,你敢不买? 但问题在于,英伟达本来就是Anthropic最大的芯片供应商。Claude模型的训练和推理全靠英伟达的GPU跑。2025年11月,英伟达已经宣布投资Anthropic最高100亿美元,Anthropic则承诺采购300亿美元由英伟达芯片驱动的微软Azure算力。 现在又要以基石投资者身份再投100亿。 供应商变成了股东,股东投的钱又变成了供应商的收入。这不是套娃,这是闭环。 更绝的是,Anthropic还跟英伟达支持的云厂商Nscale签了450亿美元算力协议,又跟同样有英伟达背景的Lambda签了350亿美元。加上亚马逊超过1000亿美元的AWS十年合同和谷歌的TPU租赁——Anthropic本质上在用英伟达的钱,买英伟达的芯片,跑自己的模型,再把收入的一部分还给英伟达。 永动机也不过如此了。 营收:数字很炸,但得拆开看 循环归循环,营收数据确实炸裂。 Q2营收115亿美元,去年同期7.87亿,增长15倍。年化营收从年初的90亿飙到7月的650亿美元,半年翻了7倍多。毛利率超过80%,Q2调整后营业利润首次转正,达到5.59亿美元。 但注意,"调整后营业利润"是个有弹性的词。 调整后意味着剔除了股权激励、训练成本等一大堆开支。有分析师直接给这个指标起了个外号叫"EBTIT"——Earnings Before Training, Interest, and Taxes(训练、利息和税前利润)。公司自2021年创立以来累计净亏损超百亿美元,从没在任何一个完整财年赚过钱。 管理层自己还告诉投资者,下半年因为算力和训练投入加大,大概率不会再盈利。 所以这个"首次盈利",更像是一道精心调整后的财务表演。 估值:市场在赌一个你看不到的数字 2万亿除以650亿年化营收,PS(市销率)约31倍。 但投资者讨论的不是650亿。他们看的是2028年的预期——公司预计2028年营收1900亿到2000亿美元。按那个算,PS约10倍,"好像没那么贵了"。 问题是:你要相信一家公司能在两年内把收入做到现在的三倍,还要维持5%以上的运营利润率。 纽约大学金融学教授Aswath Damodaran直接说了:这个估值"已触及合理边界,甚至超出了可信范围"。 最讽刺的一幕 最有意思的地方来了。 就在Anthropic冲刺IPO的同时,CEO达里奥·阿莫代伊公开呼吁:AI行业需要放慢最先进模型的开发速度。理由是AI能力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安全措施。 Sam Altman表示支持。马斯克也发了声。OpenAI直接表态今年不上市。 然后Anthropic一边喊刹车,一边踩油门冲上市。 矛盾吗?其实不矛盾。踩刹车的是前沿模型的能力竞赛——最危险的那些东西,确实该慢一慢。但商业化不能停。Claude卖给企业,该赚的钱照赚。 只不过,两条路线的分歧已经很明显了。OpenAI选择不上市,Anthropic选择上。两条路最终都要面对同一个裁判:市场和投资者。 结语 2026年美股IPO市场已经疯了。剔除空白支票公司,今年募资总额1606亿美元,2021年以来最高。SpaceX、SK海力士之后,Anthropic又来了。 这不是结束,AI时代的资本大戏可能才刚开场。 但真正值得盯的不是"2万亿贵不贵"——而是那个循环能不能转下去。 英伟达卖芯片赚的钱,投给Anthropic。Anthropic拿钱买GPU做营收,营收增长推动估值,估值支撑IPO,IPO回馈英伟达的投资。 只要模型能力还在涨、企业需求还在扩、资本信心还在,这个循环就能转。但任何一个环节松动——芯片降价、需求放缓、或者有人发现"原来利润是这么算出来的"——整条链子就会开始发抖。 Anthropic的IPO,本质上是对整个AI行业循环投资逻辑的一次压力测试。 市场很快会给答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