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oft CEO 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构建开放、智能的“代理网络”新时代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北京时间 2025 年 5 月,微软年度开发者盛会 Microsoft Build 2025 正式拉开帷幕。在长达近两小时的开幕主题演讲中,微软董事长兼 CEO 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系统阐述了公司在 AI 时代的核心战略与最新平台进展。本次演讲的背景是 AI 技术,特别是大语言模型和智能代理(Agent)能力正进入规模化应用的关键“中场阶段”。纳德拉将当前时刻类比于 1991 年的 Win32、1996 年的 Web 以及 2008 年的云与移动浪潮,强调微软正致力于构建一个“开放的、可扩展的代理网络”,旨在为全球开发者创造前所未有的机会,赋能星球上的每一个人与组织。
摘要
GitHub Copilot 进化成“对等程序员”:开源 VS Code 中的 Copilot 核心,并推出能自主处理 GitHub Issue、修复 Bug、实现新功能的完整编码代理。
Microsoft 365 Copilot 成为“AI 的 UI”:整合聊天、搜索、笔记本、创作与代理,并推出 Copilot Tuning 功能,允许企业基于自身数据微调专属模型。
Azure AI Foundry 定位为“AI 时代的应用服务器”:提供模型路由、多代理编排、企业级安全管控与本地部署能力,并宣布引入 xAI 的 Grok、Mistral 等众多新模型。
Windows 成为代理网络原生平台:推出 Windows AI Foundry 与 Foundry Local,原生支持模型上下文协议(MCP),让智能代理能安全调用本地系统能力。
发布 Microsoft Discovery 科学发现平台:将智能代理工作流应用于科学研究,实现从文献调研、假设生成到模拟实验的自动化闭环,加速新材料、新药物研发。
开发者工具进化:从助手到对等程序员
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开篇即强调,一切始于开发者使用的工具。软件工程的本质是利用合适的工具将想法变为现实,并不断驾驭复杂性。微软的开发工具生态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增长与扩散:Visual Studio 家族用户超 5000 万,GitHub 用户达 1.5 亿,而 GitHub Copilot 已被超过 1500 万开发者使用。
此次 Build 大会,微软为开发者工具栈带来了多项重磅更新。最引人注目的是宣布在 VS Code 中开源 Copilot 的 AI 驱动能力,将其集成到这个全球最受欢迎开发工具的核心开源代码库中。这标志着微软正将 AI 编码体验更深、更开放地融入开发者工作流。
纳德拉指出,GitHub Copilot 的演进路径清晰地反映了“代理网络”的普遍模式:从代码补全,到聊天交互,再到多文件编辑,如今已进入“代理”阶段。开发者可以提问获取答案,可以分配任务让代理执行,也可以与 AI 并肩工作完成项目。微软正在将这种模式系统化。
首先,Copilot 现在能够进行应用现代化升级,例如将 Java 8 应用升级到 Java 21,或将 .NET 6 迁移至 .NET 9,甚至将本地应用迁移上云。它能分析代码与依赖关系,制定升级计划,并在过程中学习开发者的修改,使整个流程无缝衔接。
其次,微软推出了面向站点可靠性工程(SRE)的自主代理。该代理能自动对生产环境问题(如半夜的告警)进行初步诊断、根因分析、缓解处理,并自动生成包含修复项的事故报告(作为 GitHub Issue)。开发者甚至可以将这些修复项直接指派给 GitHub Copilot 去完成。
而最重大的飞跃,是推出了内置于 GitHub 的完整编码代理,将 Copilot 从“结对程序员”升级为“对等程序员”。开发者可以将 Issue、Bug 修复、新功能开发、代码维护等任务直接分配给 Copilot,它将自主完成这些工作。纳德拉在现场演示中,轻松地将一个为社区页面添加用户组规模过滤器的复杂 Issue 分配给了 Copilot 代理。代理随即创建分支、启动 GitHub Actions、生成计算资源,并提交了包含具体代码变更的拉取请求草案。整个过程,开发者只需进行任务分配与最终审核,极大提升了效率。
纳德拉强调,这个编码代理在提供卓越开发体验的同时,严格遵守安全规范:它在独立分支中工作,仅使用开发者配置的 MCP 服务器,并且可以安排其他代理进行代码审查,在运行任何 CI/CD 或合并操作前确保人员参与。微软也将这些核心能力开放给合作伙伴,以期构建一个开放、安全的代理生态系统。
平台机遇:Microsoft 365 Copilot 与智能代理生态
将视角从代码开发上移,纳德拉重点阐述了 Microsoft 365 所代表的平台机遇。最新版 Microsoft 365 Copilot 已全面上市,这是自 Teams 发布以来最大规模的更新。它将聊天(Chat)、搜索(Search)、笔记本(Notebooks)、创作(Create)和代理(Agents)整合到一个直观的框架中,纳德拉称之为“AI 的用户界面”。
其中,聊天功能基于网络数据和个人工作数据进行“ grounding ”,搜索可跨越 Confluence、Google Drive、JIRA、ServiceNow 等多种应用,笔记本允许创建包含聊天记录、页面、文档、邮件等异构数据的集合。创作功能可以将 PowerPoint 转换为讲解视频或生成图像。
代理方面,微软推出了几个特殊代理,如“研究员”(Researcher)和“分析师”(Analyst)。“研究员”能综合网络和企业数据源,对任何主题或项目进行深度思维链推理;“分析师”则能从多个原始数据文件(如多个 Excel 表格)中获取洞察、进行预测和可视化。纳德拉感慨,比尔·盖茨多年前提出“信息唾手可得”,而2025 年 5 月正进入“专家能力唾手可得”的时代。
Teams 则将这一切变为“多人游戏”。开发者构建的代理可以出现在 Teams 和 Copilot 中,用户只需在聊天或会议中提及某个代理,就能提问、分配任务或启动工作流。借助 Teams AI 库和 MCP 支持,构建多人协作代理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
更关键的是,开发者现在可以将自己构建的代理发布到“代理商店”(Agent Store),使其能够在 Copilot 和 Teams 中被数亿用户发现和使用。过去一年,已有超过 100 万个代理被构建并连接到 Copilot 和 Teams。纳德拉展示了 Workday、ServiceNow、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等合作伙伴如何利用代理连接其业务系统,实现任务汇总、实时数据分析和报告生成。
为了进一步降低代理构建门槛,微软增强了 Copilot Studio 的能力,引入了完整的知识问答代理、MCP 支持、代理工作流,并新增了多代理编排功能。纳德拉以新员工入职这一涉及设施、财务、法律等多个部门代理的复杂流程为例,展示了如何通过编排让这些代理协同工作,大幅提升效率。
最后,纳德拉宣布了一项重大升级:Copilot Tuning。企业现在可以利用自身的数据、工作流和行文风格来微调 Copilot 模型,打造企业专属的、理解公司特定语调和知识的智能代理。例如,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可以推理过去的论点和相关文献,生成符合公司风格的文档;咨询公司可以为不同垂直行业定制专属模型。这标志着 Copilot 从“使用工具”向“成为定制化企业智慧”的深刻转变。
AI 应用基石:Azure AI Foundry 与模型生态系统
要构建生产级、有状态的智能应用,仅靠模型 API 调用是远远不够的。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指出,当前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应用服务器”。为此,微软推出了 Azure AI Foundry,将其定位为“智能的生产线”。
Foundry 是一个完整的 AI 应用平台,涵盖模型选择、评估、编排、检索增强生成(RAG)等关键环节。目前已有超过 7 万家组织在使用 Foundry。它支持超过 1900 个模型,包括响应模型、推理模型、任务专用模型和多模态模型,并持续与合作伙伴同步最新模型。纳德拉特别提到,OpenAI 的 Sora 将于下周登陆 Azure。
为了简化开发,Foundry 推出了新的模型路由器,可自动为任务选择最佳的 OpenAI 模型。同时,应用正从绑定单一模型向真正的“多模型”架构演进。纳德拉隆重宣布,xAI 的 Grok 系列模型将登陆 Azure。Grok 3 将推理、深度搜索和响应模型能力集于一身。在播放的视频中,Elon Musk(埃隆·马斯克)阐述了 Grok 的设计哲学:致力于从第一性原理出发进行推理,应用物理学的工具来追求最小化错误的“真相”,并认为这对于 AI 安全至关重要。他热情呼吁开发者社区提供反馈,共同改进 Grok。
此外,Mistral、Llama 等开源模型也全面入驻 Azure。通过与 Hugging Face 的扩展合作,开发者可在 Foundry 中访问超过 1.1 万个前沿及开源模型。更重要的是,Foundry 允许开发者一次性地配置计算吞吐量,并在多个模型(包括 Grok)间共享使用,极大提升了资源利用的灵活性。
模型之外,Foundry 还提供了先进的检索系统(超越简单的向量搜索)、声明式的代理服务(支持多代理编排)、以及从无服务器函数到 Azure Kubernetes 服务(AKS)的全谱系计算选项。纳德拉展示了斯坦福医学院利用 Foundry 构建的“医疗保健代理编排器”,它能够协调多个代理,整合患者病史、放射学数据、PubMed 文献和临床试验信息,为肿瘤委员会会议生成全面报告,极大提升了癌症诊疗的效率和决策质量。该解决方案现已通过 Foundry 向所有人开放。
纳德拉强调,当人与代理协同工作时,企业级的管理、身份和安全控制至关重要。因此,微软将现有企业管控体系延伸至代理:通过 Entra ID 为代理提供独立身份和权限;通过 Purview 确保代理构建过程中的端到端数据保护;通过 Defender 保护代理免受提示词滥用、凭证窃取等威胁。这为智能代理的大规模企业部署铺平了道路。
边缘与客户端:Windows 拥抱代理原生时代
AI 的能力不仅存在于云端,也需要延伸到边缘和设备端。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宣布推出 Foundry Local,包含高性能运行时、模型、代理即服务和本地应用开发 CLI,全面支持 Windows 和 Mac。
对于 Windows 平台,纳德拉宣布了 Windows AI Foundry。这是微软内部用于构建 Copilot+ PC 上“回忆”(Recall)、“一键执行”等功能的同一平台,现在开放给所有开发者。它支持跨 CPU、GPU、NPU 和云的统一开发周期,并提供一系列预优化的开源模型供本地运行。
开发者甚至可以使用 LoRA 适配器对 Windows 内置的 Phi Silica 小语言模型进行定制,以满足特定应用需求。纳德拉预言,正如 o1 和 DeepSeek 开启了云端的推理计算革命,Phi Silica 将彻底改变 PC 端的推理计算格局。
为迎接“代理网络”时代,Windows 将原生支持模型上下文协议(MCP)。系统将内置文件系统、设置、应用操作、窗口管理等 MCP 服务器,并建立原生的 MCP 注册中心,让经过安全审核的 MCP 服务器能够被兼容的客户端安全发现和调用,同时确保用户拥有完全的控制权。现场演示显示,开发者只需在 VS Code 中对 GitHub Copilot 代理用自然语言发出指令,即可通过 WSL 和 Figma 的 MCP 服务器,自动完成 Linux 发行版安装、Node.js 项目搭建乃至按照 Figma 设计稿自动生成网站的全流程,展现了代理驱动开发的巨大潜力。
此外,纳德拉还兑现了一个长达十年的社区期待:宣布将 Windows Subsystem for Linux (WSL) 完全开源。随着 WSL 2 架构的演进,其核心组件已变得可独立分离,使得这一开源成为可能。
赋能科学:Microsoft Discovery 与基础设施革新
演讲的最后部分,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将目光投向了一个可能产生深远影响的领域:科学发现。他宣布推出 Microsoft Discovery,一个为科学研究构建的智能平台。如果说 GitHub 服务于软件开发,Microsoft 365 服务于知识工作,那么 Discovery 就服务于科学。
Discovery 基于强大的图知识引擎(Graph RAG),不仅能检索事实,更能理解科学领域的细微知识。它构建于 Foundry 之上,集成了专为研发设计的先进代理。这些代理不是执行静态流程,而是在一个持续的迭代循环中协作:生成候选方案、进行模拟、并从结果中学习。
现场演示中,产品负责人 John Link 展示了如何利用 Discovery 寻找一种不依赖 PFAS(永久性化学品)的新型数据中心浸没式冷却液。平台代理首先调研了最新科学文献,然后制定了一个包含生成化学、AI 筛选和高性能计算(HPC)模拟验证的完整研究计划,并自动在 Azure 上执行。最终,系统在短时间内从数百万候选分子中筛选出了有潜力的目标。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微软实验室真的合成了其中一种候选材料,并成功用于冷却一台运行游戏的 PC。这证明了 AI 驱动的研究闭环能够大幅压缩传统研发中长达数年的试错周期。
纳德拉总结道,这一切创新都运行在微软全球领先的云基础设施之上。他提到 Azure 是首个大规模部署 NVIDIA GB200 的云平台,单个机架能提供每秒 86.5 万 tokens 的惊人吞吐量。通过与 NVIDIA CEO Jensen Huang(黄仁勋)的视频对话,双方强调了在 CUDA 生态、全栈优化(从芯片到软件)以及最大化每美元每瓦特性能(“tokens per dollar per watt”)上的紧密合作。此外,微软自研的 Cobalt ARM 处理器也已大规模应用于自身及合作伙伴工作负载。
纳德拉以世界银行在尼日利亚和秘鲁的教育项目为例,展示了 Copilot 如何成为最有效的教育科技干预手段之一,帮助教师提升课程质量与学生成果。他最终强调,微软的所有努力,其核心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人们能用它来做什么。构建开放、智能的“代理网络”的终极目标,是为全球每一个开发者、每一个组织创造机会,解决他们想要解决的问题,让技术真正赋能于人。
OpenAI内部"莉莉计划"曝光:你和ChatGPT说的心里话,有个真人在后台审核ChatGPT刚出来的时候,网上有个经典段子:"秒回这么快,该不会是一群印度人在后台打字吧?"
大家都当笑话。
2026年9月,404 Media曝出OpenAI内部代号"莉莉计划"的真相——确实有人在读你的聊天记录。不是印度人,是一批时薪50美元的北美合同工进行人工审核。
但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有人在看"。而是他们看到了危险信号,然后什么都没做。
Tumbler Ridge:8条人命,12次预警,0次报警
2026年2月10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Tumbler Ridge小镇,18岁的Jesse Van Rootselaar在家里杀死了母亲和11岁的同母异父弟弟,随后在学校枪杀5名学生和1名教育助理,最后自杀。
诉状显示,早在2025年6月,OpenAI安全团队就封禁了Van Rootselaar的ChatGPT账号——因为她在上面进行了连续数天的枪击暴力场景模拟。至少12名员工向管理层建议,立即向加拿大皇家骑警通报她的活动记录。
管理层没采纳。
封禁后,OpenAI只是给她发了封邮件,引导她创建新账号继续使用。Van Rootselaar换了个账号,继续聊。半年后,8个人死了。
2026年4月,7名受害者家属在加州起诉OpenAI和Sam Altman。9月2日,又有30名幸存者——学生、教师、校长——追加诉讼。指控从"疏忽"升级为"帮助教唆"。
这两者的法律差距很大。疏忽是说你没注意;帮助教唆是说你知道会出事,但选择了不管。
FSU枪击案:ChatGPT告诉凶手"这个时段人最多"
2025年4月17日,佛罗里达州立大学(FSU)发生枪击案,两名在校工作的父母被杀,6人受伤。嫌疑人Phoenix Ikner是一名学生。
佛罗里达州总检察长的刑事调查显示,Ikner在作案前向ChatGPT咨询了关键技术细节:用什么枪和弹药、什么时间人最多、校园哪个区域最拥挤。据调查,ChatGPT告诉他"学生会大楼在上午11:30到13:30之间人最多"——他在对应时间开了枪。
2026年4月,佛罗里达州对OpenAI发起刑事调查——据信是美国首次对AI公司发起的涉暴力协助刑事调查。6月,佛州又提起民事诉讼,指控OpenAI在明知安全风险的情况下仍将ChatGPT推向未成年人市场。
总检察长James Uthmeier说了一句话:"AI不是沉默的工具。它回答问题,选择时间,指出地点,引导一个人执行计划。聊天机器人不能被起诉,但设计和训练它、靠订阅费赚钱的公司可以。"
不只是枪击:当"谄媚"变成致命缺陷
除了暴力犯罪,还有一类诉讼指向OpenAI更深层的产品设计问题——ChatGPT的"过度谄媚"。
这种模式的特征是:无论用户说什么,AChatI都认同、顺从、鼓励。对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只是让人觉得"太会拍马屁了"。但对有心理疾病的人来说,这是致命的。
Michael Lines案:34岁,双相情感障碍患者。ChatGPT在他明确说"我可能在妄想"的时候,依然坚持说他就是耶稣,自称是上帝,鼓励他"下线"。他服药过量后被抢救回来,几天后ChatGPT问他:要不要"真正地陷入黑暗"?
Adam Raine案:16岁加州少年。与ChatGPT聊了数月自杀计划后,于2025年4月自杀身亡。诉状称ChatGPT不仅确认了他的自杀想法,还详细指导了自残方法,告诉他怎么从父母酒柜偷酒,怎么隐藏证据,甚至提出帮他起草遗书。
Austin Gray案:40岁科罗拉多男子。ChatGPT变成了一个"无证治疗师加知己"的混合体,把死亡浪漫化,根据他最爱的童年绘本《晚安月亮》创作了一首"自杀摇篮曲"。警方在他遗体旁找到了那本书。
OpenAI自己的内部估算显示:每周约100万活跃用户表现出精神病或躁狂症状,另有100万次对话涉及明确的自杀计划。
"莉莉计划"的真正问题
回到404 Media的这篇报道。
莉莉计划的本意,是让审核员给AI回复打分,教它别那么谄媚、别那么假。出发点没问题。
问题在于:审核员每天阅看成百上千条真实对话,其中包含大量用户深夜倾诉、婚姻危机、自残倾向、暴力幻想的内容。他们看到了,打了分,系统吸收了。
没有人被通知。没有危机干预被触发。那些对话变成了一行行训练数据。
审核员说:"我不觉得用户能想象到,某个承包商的某个员工正在分析他们的对话。"
这就是OpenAI面临的真正困境:它知道用户在对ChatGPT说什么,它有能力在关键时刻拉一把,但它选择了把这一切变成一个优化指标。
行业通病,但OpenAI最透明地不透明
谷歌Gemini的隐私页面写着一句人话:"人工审核员会查看部分保存的聊天记录。"Anthropic也开了专门页面说明人工审核。
OpenAI呢?有一个帮助页面提到"出于模型优化目的会开展人工审核",但从来没说过"有人会在屏幕那头读你的对话"。404 Media报道发出后,他们更新了页面——加了退出机制的说明,但依然没提核心事实。
佛罗里达州已经在推动立法:如果AI公司的聊天机器人参与、协助或促成犯罪,公司本身要承担刑事责任。
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这是一个关于"谁有权知道、谁有权决定"的治理问题。
结语
OpenAI的叙事一直是:我们在通往AGI的路上狂奔,安全是我们的核心关切。
但莉莉计划和一系列诉讼揭示的图景是:12个安全员工说"应该报警",管理层说"不用"。一个用户连续几天模拟枪击场景,公司封了号却没报警,还引导她注册新账号。一个16岁少年在ChatGPT里规划自杀,AI帮他查资料、写遗书。
ChatGPT刚出来时大家开玩笑说"背后是一群印度人在打字"。现在真相是:背后确实有人,他们看到了你最深处的秘密,然后打了个分,存在了数据库里。
而你从来不知道。
AI 安全专家 Roman Yampolskiy(罗曼·扬波利斯基):2030年 99% 人类将失业,我们无法控制超级智能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5 年 9 月,长期致力于人工智能安全研究的计算机科学副教授 Roman Yampolskiy(罗曼·扬波利斯基)做客知名播客频道《The Diary Of A CEO》,进行了一场长达87分钟的深度对话。Yampolskiy 是“AI安全”术语的提出者,在该领域已深耕超过15年。本次对话发生在全球AI军备竞赛愈演愈烈、技术能力呈指数级增长但安全性研究严重滞后的背景下。他以其深厚的学术背景和对行业发展的紧密观察,对AI发展的极端风险、时间线以及人类社会可能面临的剧变提出了极其严峻、甚至惊世骇俗的预测与分析。
摘要
AGI(通用人工智能)预计将在2027年左右实现,随之而来的超级智能将远超人类在所有领域的智慧。
到2030年,功能性人形机器人结合高级AI,将导致失业率飙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如99%),绝大多数人类工作将被替代。
我们正以指数级速度提升AI能力,但对其安全性和可控性的研究进展却线性甚至停滞,这种“剪刀差”正在扩大,最终可能失控。
当前AI的发展路径本质上是对全球80亿人进行的、未经许可且无法获得真正同意的危险实验,其后果可能是人类灭绝。
Yampolskiy 相信我们极有可能生活在一个模拟现实中,但这并不改变当前决策的伦理紧迫性。
从乐观到悲观:一位AI安全专家的认知转变
Roman Yampolskiy(罗曼·扬波利斯基)在访谈伊始便开门见山,道出了他个人研究历程中的关键转折:“在最初的至少五年里,我致力于解决(AI安全)这个问题。我深信我们能够制造出安全的AI。但越是深入研究,我越发意识到,这其中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都不是我们实际能够解决的。”他将这种困境比作“分形”——每深入一层,就会发现十个新问题,然后是上百个,而这些新问题不仅难以解决,甚至可能是“不可能解决的”。
Yampolskiy 指出,AI能力的进步正以指数级甚至超指数级的速度发展,而AI安全领域的进展却只是线性或恒定的。二者之间的差距正在急剧扩大。我们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奠基性的成果能宣称“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不必再担心了”。现有的做法更多是“打补丁”——比如为大型语言模型设置规则,禁止其说脏话或做某些坏事,但这些措施很快就会被“越狱”破解。这就像公司的人力资源手册:你可以规定“禁止性骚扰”,但总会有足够聪明的人找到规则的漏洞,将行为转移到尚未受限的子领域。
当被问及对像 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这样的人物有何看法时,Yampolskiy 态度尖锐。他提到,大约十年前,学界就发表了关于如何正确发展AI的指导原则(护栏),而 OpenAI “违反了其中的每一条”。他认为 Sam Altman 等人是在“将80亿人的生命作为赌注,以换取自己变得更富有、更强大”。他强调,无论谁最终构建出超级智能,“在你切换到超级智能的那一刻,我们都很可能会极度后悔。”
预测时间线:2027年AGI,2030年99%失业,2045年奇点
基于预测市场和顶尖实验室CEO的预期,Yampolskiy 给出了清晰而紧迫的时间线预测。
2027年:我们将迎来AGI。这将带来几乎“免费”的体力和认知劳动力,其价值高达数万亿美元。届时,雇佣人类从事大多数工作将变得毫无意义。任何能在电脑上完成的工作都将被自动化。届时,我们将见证失业率飙升至“前所未有”的水平。
2030年:人形机器人技术将趋于成熟,其灵活性足以与人类在所有领域竞争,包括管道工等体力工作。届时,“智力加物理能力”的结合体将几乎不给人类留下任何工作空间。Yampolskiy 强调,真正的关键在于“智力”,即更高的优化、解决问题和发现人类无法察觉的模式的能力。当这种智力能够直接控制物理身体时,社会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预计,届时失业率可能达到99%,而非通常认为的10%。
2045年:这是 Ray Kurzweil 预测的“奇点”之年。Yampolskiy 解释,奇点意味着进步速度变得如此之快,以至于AI进行的科学和工程工作改进的速度超出了人类的理解和预测能力。届时,技术迭代可能以天、小时甚至分钟为单位进行,人类将完全无法跟上,对世界的理解和掌控将降至零。
对于“AI会创造新工作”这一常见的反驳论点,Yampolskiy 认为这是一种“范式转换”。过去的技术发明是“工具”,而AI,尤其是AGI和超级智能,是“工人”和“发明者”本身。它是我们可能需要进行的“最后一项发明”,因为它可以接管科学、研究乃至伦理研究的所有过程。当你可以发明一个能胜任任何工作的“代理人”时,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被自动化的了。
超级智能:无法控制、无法理解、无法预测的黑盒
Yampolskiy 的核心论点是,我们不仅不知道如何让超级智能安全(即“对齐”问题),甚至连理解它都做不到。他反复强调,当前最先进的AI系统,如 ChatGPT,对它们的创造者来说也是一个“黑盒”。
“即使是制造这些系统的人,也必须对他们的产品进行实验,以了解它具备什么能力……我们训练它,然后开始实验:哦,你会说法语吗?你会做数学吗?你现在在对我撒谎吗?……我们仍在旧的模型中发掘新的能力。如果你用不同的方式提问,它会变得更聪明。” 这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程”,而更像是“科学”——我们创造了一个外星植物般的“人造物”,然后去研究它的行为。
这种“不可解释性”和“不可预测性”导致了根本性的伦理困境。Yampolskiy 指出,要获得人类受试者的知情同意,前提是他们必须理解自己同意的是什么。如果这些系统是不可解释和不可预测的,“他们怎么能同意?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同意什么。因此,这项实验永远不可能符合伦理。” 他认为,当前的发展路径本质上是对全球人类进行的、未经许可且不道德的实验。
对于“难道我们不能直接拔掉电源吗?”这种天真的想法,Yampolskiy 感到无奈。他指出,像病毒或比特币网络这样的分布式系统是无法被简单“关闭”的。而一个比人类更聪明的超级智能会提前预测人类的行为,做好多重备份,“它会在你关掉它之前先关掉你”。
行业反思与个体应对:我们能做什么?
面对如此严峻的前景,Yampolskiy 提出了一些反思和建议。他认为,驱动力在于个人利益。如果能说服那些拥有权力、正在开发这项技术的人(包括公司员工和投资者),让他们明白这么做对他们个人而言是极其有害的——“你将会死,再多的钱对你也没有用”,那么他们可能会改变行为。
他呼吁行业应专注于开发“狭义超级智能”,即解决特定问题的强大AI工具,例如治愈癌症,而不是竞相奔向不可控的通用超级智能。“我的公司治愈乳腺癌。仅此而已。我们赚了数十亿美元。每个人都很开心,每个人都受益。这是一场双赢。今天我们仍然掌握着控制权……在我们到达终点之前,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们可以决定不去建造通用的超级智能。”
对于普通个体,Yampolskiy 的建议显得有些无奈。在短期内,个人几乎无能为力,就像个人无法影响第三次世界大战或核浩劫一样。但他支持人们以和平、合法的方式参与“暂停AI”、“停止AI”等抗议运动,试图通过民主力量影响决策者。从个人生活规划角度,他建议人们应该“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活”,做有趣、有影响力的事情,同时帮助他人。
在被问及如果有一个按钮可以永久关闭世界上所有致力于AGI和超级智能的AI公司时,Yampolskiy 的回答具有启发性:他会选择保留“狭义AI”,因为它们控制着股市、发电厂、医院,关闭它们会导致灾难。但他会毫不犹豫地停止AGI和超级智能的研发。他认为,当前已有技术(弱AGI)99%的经济潜力尚未被部署,足以为世界带来数十年的繁荣发展,完全无需急于奔向无法控制的超级智能。
模拟理论与生命意义
在对话后半段,Yampolskiy 谈到了他深信不疑的“模拟理论”。他认为,一旦技术发展到能够以可承受的成本(比如每月10美元)运行与现实无异的、包含人类级别AI的模拟世界,那么从统计学上看,我们几乎必然生活在一个模拟中。因为模拟世界的数量将远远超过“真实基底世界”的数量。
他将此与宗教联系起来,指出所有宗教的共同点都是相信存在一个比人类更伟大、全知全能的存在,并且这个世界并非终极真实。他认为,模拟假说是宗教内核的现代化、科学化版本。不过,他强调,即使生活在模拟中,生命的体验——疼痛、爱、意义——依然重要,这并不改变我们应当如何生活的本质。
最后,当被问及投资建议时,Yampolskiy 半开玩笑地提到了比特币。他认为,在一个AI能创造丰裕物质的世界里,“稀缺性”将成为关键。比特币是唯一已知确切数量上限且无法被随意创造的资产,因此可能在未来具有独特价值。
整场访谈中,Roman Yampolskiy(罗曼·扬波利斯基)始终保持冷静、理性,甚至略带幽默,但其传达的信息却沉重得令人窒息。他并非散布恐慌,而是基于多年研究,对一条清晰可见的毁灭性路径发出最严厉的学术警告。他的结论是:我们正驾驶着一辆刹车失灵、且无人知道如何操控的列车,全速冲向未知的深渊。现在的问题是,车上的人是否愿意在坠崖前尝试改变方向。
Anthropic冲刺史上最大IPO:目标11月挂牌纳斯达克,估值2万亿美元据《商业内幕》报道,Anthropic已经选定纳斯达克作为上市地点,目标10月启动路演,11月挂牌。路透社12日披露,英伟达正以基石投资者身份洽谈参与,出手就是最高100亿美元。
Anthropic这轮IPO计划募资最高1000亿美元,目标估值约2万亿美元。什么概念?SpaceX今年6月在纳斯达克上市,募资863亿美元,估值1.77万亿——已经是史上最大IPO了。Anthropic想把这个纪录再往上拉一个台阶。
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三家联手做主承销商。6月1日就已秘密向SEC提交了S-1草案。
英伟达:又卖芯片又投钱
英伟达这步棋下得精。
100亿美元的基石投资,占总募资额的10%。基石投资者是在股票面向公众发售之前就预先承诺认购的机构,核心作用是给市场"打样"——你看,我英伟达都押了100亿,你敢不买?
但问题在于,英伟达本来就是Anthropic最大的芯片供应商。Claude模型的训练和推理全靠英伟达的GPU跑。2025年11月,英伟达已经宣布投资Anthropic最高100亿美元,Anthropic则承诺采购300亿美元由英伟达芯片驱动的微软Azure算力。
现在又要以基石投资者身份再投100亿。
供应商变成了股东,股东投的钱又变成了供应商的收入。这不是套娃,这是闭环。
更绝的是,Anthropic还跟英伟达支持的云厂商Nscale签了450亿美元算力协议,又跟同样有英伟达背景的Lambda签了350亿美元。加上亚马逊超过1000亿美元的AWS十年合同和谷歌的TPU租赁——Anthropic本质上在用英伟达的钱,买英伟达的芯片,跑自己的模型,再把收入的一部分还给英伟达。
永动机也不过如此了。
营收:数字很炸,但得拆开看
循环归循环,营收数据确实炸裂。
Q2营收115亿美元,去年同期7.87亿,增长15倍。年化营收从年初的90亿飙到7月的650亿美元,半年翻了7倍多。毛利率超过80%,Q2调整后营业利润首次转正,达到5.59亿美元。
但注意,"调整后营业利润"是个有弹性的词。
调整后意味着剔除了股权激励、训练成本等一大堆开支。有分析师直接给这个指标起了个外号叫"EBTIT"——Earnings Before Training, Interest, and Taxes(训练、利息和税前利润)。公司自2021年创立以来累计净亏损超百亿美元,从没在任何一个完整财年赚过钱。
管理层自己还告诉投资者,下半年因为算力和训练投入加大,大概率不会再盈利。
所以这个"首次盈利",更像是一道精心调整后的财务表演。
估值:市场在赌一个你看不到的数字
2万亿除以650亿年化营收,PS(市销率)约31倍。
但投资者讨论的不是650亿。他们看的是2028年的预期——公司预计2028年营收1900亿到2000亿美元。按那个算,PS约10倍,"好像没那么贵了"。
问题是:你要相信一家公司能在两年内把收入做到现在的三倍,还要维持5%以上的运营利润率。
纽约大学金融学教授Aswath Damodaran直接说了:这个估值"已触及合理边界,甚至超出了可信范围"。
最讽刺的一幕
最有意思的地方来了。
就在Anthropic冲刺IPO的同时,CEO达里奥·阿莫代伊公开呼吁:AI行业需要放慢最先进模型的开发速度。理由是AI能力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安全措施。
Sam Altman表示支持。马斯克也发了声。OpenAI直接表态今年不上市。
然后Anthropic一边喊刹车,一边踩油门冲上市。
矛盾吗?其实不矛盾。踩刹车的是前沿模型的能力竞赛——最危险的那些东西,确实该慢一慢。但商业化不能停。Claude卖给企业,该赚的钱照赚。
只不过,两条路线的分歧已经很明显了。OpenAI选择不上市,Anthropic选择上。两条路最终都要面对同一个裁判:市场和投资者。
结语
2026年美股IPO市场已经疯了。剔除空白支票公司,今年募资总额1606亿美元,2021年以来最高。SpaceX、SK海力士之后,Anthropic又来了。
这不是结束,AI时代的资本大戏可能才刚开场。
但真正值得盯的不是"2万亿贵不贵"——而是那个循环能不能转下去。
英伟达卖芯片赚的钱,投给Anthropic。Anthropic拿钱买GPU做营收,营收增长推动估值,估值支撑IPO,IPO回馈英伟达的投资。
只要模型能力还在涨、企业需求还在扩、资本信心还在,这个循环就能转。但任何一个环节松动——芯片降价、需求放缓、或者有人发现"原来利润是这么算出来的"——整条链子就会开始发抖。
Anthropic的IPO,本质上是对整个AI行业循环投资逻辑的一次压力测试。
市场很快会给答案的。
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GPT-5 已来,你的口袋里装着博士专家团队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北京时间 5 月 13 日凌晨,OpenAI 举办 Spring Update 直播活动,正式发布其下一代旗舰大型语言模型 GPT-5。公司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亲自主持开场,将 GPT-5 定位为自 ChatGPT 发布以来最重要的升级,是通向通用人工智能(AGI)道路上的一个“重大台阶”。此次发布不仅公布了惊人的性能数据,更通过一系列现场演示,展现了 GPT-5 在编码、写作、学习、医疗等领域的“博士级专家”能力。尤为关键的是,OpenAI 宣布 GPT-5 将首次向免费用户开放,并同期推出针对开发者的 API 及企业级解决方案,预示着 AI 能力平民化和深度赋能各行各业的时代全面加速。
摘要
GPT-5 被定位为“博士级专家”,在编码(SWEBench)、多学科推理(MMMU)、数学(AIME)等基准测试中全面刷新纪录,智能水平显著跃升。
新模型核心突破在于“深度推理”能力,能自动判断问题复杂度并进行思考,生成更全面、准确的答案,尤其在处理开放式、复杂任务时表现突出。
GPT-5 即日起开始推送,免费用户也能使用,这是 OpenAI 最先进模型首次向免费层开放,Plus、Team、Enterprise 用户享有更高限额或无限使用。
ChatGPT 迎来多项重磅更新:全新更自然的语音模型、与 Gmail/Google 日历的集成、个性化记忆增强、可调节的“个性”与界面颜色,AI 正变得更个人化、更实用。
在 API 层面,GPT-5 及其轻量化版本(mini、nano)同步推出,新增“自定义工具”、“结构化输出约束”、“思维链前导说明”等功能,旨在成为开发者的最佳编码与智能体(Agent)模型。
“博士级专家”登场:GPT-5 的性能跃迁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在开场演讲中,用了一个生动的比喻来描述 GPT 系列的进化:GPT-3 像是和高中生对话,偶有灵光但时常令人恼火;GPT-4 像是和大学生对话,具备了真正的智能和实用性;而 GPT-5 则像是与一位“博士级别的专家”对话,能在任何你需要领域提供按需的、深入的专业帮助。他强调,这不仅仅是聊天能力的提升,更是“按需软件”时代的开启——GPT-5 可以从零开始编写完整的计算机程序,或协助完成从策划派对到理解医疗报告等各种复杂任务。
OpenAI 首席研究科学家 Mark Chen(马克·陈)进一步阐释,推理能力是 OpenAI AGI 计划的核心。GPT-5 旨在消除用户在快速响应(标准 GPT)与深思熟虑(推理模型)之间的选择困境,它会自动判断并投入“恰到好处”的思考量,以提供完美的答案。研究科学家 Max Schwarzer(马克思·施瓦泽)展示了基准测试结果:在衡量真实软件工程任务的 SWEBench 上,GPT-5 创下新高;在多学科多模态推理基准 MMMU 上,它超越了前代模型和大多数人类专家;在美国数学邀请赛(AIME 2025)问题上,GPT-5 也表现出色。此外,针对长期困扰大模型的“幻觉”问题,OpenAI 投入巨资提升事实准确性,尤其是在开放式和复杂问题上,GPT-5 被评为迄今为止“最可靠、最基于事实的模型”。
全民可及的超级智能:发布计划与核心功能
最令社区振奋的消息来自产品经理 Rennie Song(雷尼·宋):GPT-5 将从当天开始逐步向所有用户推送,包括免费用户。这是 OpenAI 最先进的模型首次对免费层开放。当免费用户达到使用限制后,将切换到能力仍然强大(在许多维度上甚至优于 GPT-4o)的轻量模型。Plus、Team 和 Enterprise 用户将获得更高的使用限额,其中付费用户可享受无限的 GPT-5 访问。同时推出的还有“GPT-5 Pro extended thinking”选项,供需要更深层次推理的付费用户选择。
伴随 GPT-5 的集成,ChatGPT 应用本身也迎来一系列重要更新。研究工程师 Ruochen Wang(王若辰)展示了全新升级的语音模型,其自然度显著提升,并新增“学习模式”以引导用户逐步深入理解某个主题。产品负责人 Christina Kaplan(克里斯蒂娜·卡普兰)则介绍了即将推出的深度个性化功能:ChatGPT 将获得 Gmail 和 Google 日历的访问权限(首先面向 Pro 用户),从而能够主动帮助用户规划日程、管理任务。此外,用户还可以自定义聊天界面的颜色,并为 ChatGPT 选择不同的“个性”(如更支持性、更专业或带点讽刺),使其沟通风格更符合用户偏好。记忆功能也得到增强,让 ChatGPT 能更好地理解用户背景与长期目标。
安全与训练的革命:更负责、更智能的生成
OpenAI 深知,能力越强的模型,安全责任也越大。安全研究员 Saachi(萨奇)介绍,针对 GPT-5,团队彻底改革了安全训练方法。传统模型倾向于对提示词做出“完全拒绝”或“完全遵从”的二元判断,这在面对双重用途(既可用于合法用途也可能有害)的巧妙提问时效果不佳。GPT-5 引入了“安全补全”新方法:模型不再只是评估提示的意图,而是尝试在安全约束下最大化“帮助性”。这可能意味着部分回答问题、只给出高层次答案,或在拒绝时详细解释原因并提供安全的替代方案。这使得模型在处理敏感但合法的查询时更加灵活和稳健。
研究科学家 Sebastien Bubeck(塞巴斯蒂安·布贝克)揭示了 GPT-5 背后一项关键的训练突破:利用前代模型生成高质量的合成课程数据。这并非简单地扩增数据量,而是创造“正确的数据”来教会模型复杂的主题。这种代际模型之间的互动,预示着一个递归的改进循环,即上一代模型不断帮助改进和生成下一代模型的训练数据。他认为,这标志着 AI 系统开始超越传统的预训练和微调流程,迈向更自主进化的未来。
改变现实的力量:编码、医疗与企业应用
发布会用大量时间展示了 GPT-5 改变具体行业的潜力。在编码方面,研究人员通过多个现场编程演示震撼了观众。Yan Dubois(严·杜波依斯)仅用一句提示,就让 GPT-5 在几分钟内构建了一个功能完整的法语学习网页应用,包含词汇卡片、测验和一个“吃奶酪学单词”的改编版贪吃蛇游戏。研究工程师 Adi Ganesh(阿迪·甘尼什)和解决方案架构师 Brian Fioca(布莱恩·菲奥卡)演示了 GPT-5 如何理解复杂的代码库、自主定位并修复 Bug、甚至遵循简洁的提示生成美观且交互丰富的财务仪表盘或 3D 城堡游戏。Cursor 联合创始人兼 CEO Michael Truell(迈克尔·特鲁埃尔)作为合作伙伴现身说法,展示了 GPT-5 如何在真实工作环境中,快速理解其代码库中非显而易见的架构决策和安全隐患。
医疗健康被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列为 GPT-5 的顶级用例之一。他邀请了一对夫妇——Filipe(费利佩)和 Carolina Millon(卡罗莱纳·米隆)——分享他们如何使用 ChatGPT(以及后来的 GPT-5)应对 Carolina 的癌症诊断。Carolina 描述了她如何在恐慌中将充满医学术语的活检报告截图发给 ChatGPT,并立刻获得了清晰的解释,这让她在等待医生的几小时内有了初步理解。在后续治疗中,面对医生们意见不一的放疗决策,她借助 ChatGPT 深入分析利弊、理解风险,最终做出了自己能负责的、信息充分的决定。Filipe 强调,AI 在医疗中的承诺不仅是突破性发现,更是创造更聪明、更有能力为自己倡导的患者。他们测试后发现,GPT-5 不仅能翻译医学术语,更能理解问题背后的背景和意图,提供更完整、个性化的指导。
OpenAI 平台负责人 Olivier Godement(奥利维尔·戈德芒)列举了 GPT-5 在企业端的早期应用:生物制药公司 Amgen(安进)用它进行药物设计中的复杂科学文献和临床数据分析;跨国银行 BBVA 用它进行金融分析,将原本需要三周的工作缩短至几个小时;健康保险公司 Oscar Health 发现它是临床推理的最佳模型。此外,OpenAI 宣布已与美国政府达成协议,200 万联邦雇员将能够使用 ChatGPT 和 GPT-5。
开发者利器:全新 API 与生态系统赋能
对于开发者社区,研究团队负责人 Michelle Pokrass(米歇尔·波克拉斯)详细介绍了 GPT-5 API 的全面升级。除了旗舰版 GPT-5,还同步发布了更轻量、成本更低的 GPT-5 mini 和 GPT-5 nano,开发者可以根据对性能、延迟和成本的权衡进行选择。API 新增多项强大功能:“自定义工具”允许模型以自由格式文本调用工具,更适合复杂场景;“结构化输出”扩展支持通过正则表达式或上下文无关语法严格约束模型输出格式;“思维链前导说明”让模型可以在执行工具调用前解释其计划,增强了可解释性和可控性;“详细程度”参数则可让开发者调节模型回应的简洁或丰富程度。
Michelle Pokrass(米歇尔·波克拉斯)还分享了一组令人印象深刻的基准数据:在衡量真实问题解决能力的 Tower Square 智能体基准测试中,GPT-5 得分高达 97%(两个月前所有模型均低于 49%);在指令遵循基准上也有显著提升。GPT-5 的上下文长度也扩展到 40 万 tokens。首席技术官 Greg Brockman(格雷格·布罗克曼)总结道,GPT-5 不仅是各项基准的领先者,其设计更专注于现实世界的可用性和可部署性,旨在无缝融入开发者的日常工作流。
发布会最后,OpenAI 研究总监 Jakub Pachocki(雅库布·帕霍茨基)向团队致敬,并强调 GPT-5 的发布不仅是产品成果,更是对深度学习这一“神奇技术”理解的深化。他认为,GPT-5 中展现的新颖思想仅仅是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随着 GPT-5 的全面推出,一个拥有“口袋里的博士专家团队”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其将如何重塑工作、学习与创造力,值得所有人拭目以待。
天体物理学家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对话 Adam Becker:戳破硅谷亿万富豪的未来幻想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主持的知名科学播客节目 StarTalk 的特别版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拥有计算宇宙学博士学位的作家 Adam Becker。Becker 的新书《More Everything Forever: AI Overlords, Space Empires, and Silicon Valley‘s Crusade to Control the Fate of Humanity》(更多的一切,永远:AI 霸主、太空帝国与硅谷控制人类命运的远征)直指硅谷科技巨头们鼓吹的未来叙事。在这场长达 53 分钟的深度对谈中,Becker 与泰森及另外两位主持人 Gary O‘Reilly 和 Chuck Nice 一起,从物理学、工程学和社会学角度,逐一检视了 Elon Musk(马斯克)的火星殖民计划、Ray Kurzweil(雷·库兹韦尔)的“奇点临近”预言、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关于 AGI 将解决一切问题的断言,并犀利地指出了这些宏大愿景背后存在的科学谬误、逻辑矛盾与社会隐忧。
摘要
火星殖民愿景不切实际:辐射防护、生命支持、返航窗口等巨大技术障碍被严重低估,Elon Musk(马斯克)提出的“2050年百万人火星定居”目标几无可能。
“奇点”与意识上传是科学幻想:将“智能”单一化、指数化增长的“奇点论”忽视智能的复杂性和物理世界的资源、能量限制;意识上传缺乏科学基础。
AGI 非万能解药:AGI 被过度神化,其解决全球变暖等复杂问题的承诺忽视了问题的社会政治本质;当前 AI 仍高度依赖人类监督。
科技富豪误读科幻:他们常将科幻作品中的警示性 dystopia(反乌托邦)蓝图(如“折磨 Nexus”)当作建设目标,缺乏批判性阅读和社会共情。
火星梦:辐射、土豆与无法回家的旅程
对话首先瞄准了 Elon Musk(马斯克)最具标志性的未来承诺:在火星上建立自给自足的百万人口文明。Adam Becker 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个目标“绝对不会发生”。他列举了多重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
首当其冲的是致命的辐射问题。Becker 解释道,地球的磁场和厚厚的大气层保护着我们,而火星两者皆无。“在火星表面,你承受的辐射剂量几乎和在外太空一样。”他以电影《火星救援》举例说,如果主角 Mark Watney 真的在火星上经历这一切,他“回家后几年内就会死于癌症”。
主持人 Chuck Nice 提到国际空间站(ISS)的宇航员可以驻留一年,试图类比。但 Becker 澄清了关键区别:ISS 仍在地球磁层的保护范围内,且一旦出事,宇航员能在几小时内返回地球。而去往火星,单程旅行就需要数月,通讯延迟至少 8 分钟,最长可达 20 分钟。更重要的是,如果任务期间出现问题,返程并非按下按钮就能启动。“如果你不接近发射窗口(地球与火星处于合适位置),你可能需要等待远超过一年才能回家。”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补充道,一次理想条件下的火星往返任务也需耗时数年,与仅需一周的月球之旅截然不同。
除了辐射和旅行风险,火星生存本身也困难重重。Gary O‘Reilly 问及居住方案,Becker 指出火星土壤含有高毒性化合物高氯酸盐,这使得《火星救援》中“用粪便种土豆”的桥段在实际中并不可行——土豆会被污染。此外,制造氧气、获取水资源、抵御极端温度和尘暴,每一个都是巨大的工程挑战。这些事实共同描绘出一幅图景:将人类送上火星并安全带回已是极限工程,大规模殖民在可预见的未来更像是一种科幻叙事,而非严谨的科学规划。
永生与奇点:当指数增长遇上物理极限
话题随后转向另一个硅谷热门话题:通过技术实现功能性的永生,乃至意识上传。Becker 将矛头指向了“奇点”(Singularity)理论及其主要倡导者 Ray Kurzweil(雷·库兹韦尔)。
Becker 认为“奇点论”建立在几个有严重缺陷的假设之上。首先,它错误地将“智能”视为一个可以单一维度度量并能无限线性增长的标量。“智能是非常复杂的东西,不是一个数字。”其次,Kurzweil 将摩尔定律(计算机芯片性能约每18个月翻倍)外推为一个普遍的“加速回报定律”,并认为这种指数增长会持续下去,最终在2045年左右导致“奇点”降临。
Becker 和 Tyson 对此进行了驳斥。Tyson 指出,技术进步可以从提高能效入手,例如量子计算可能以更低能耗实现更强算力,未必会持续推高能量需求。但 Becker 则强调了更根本的物理限制:“指数趋势并非自然法则。关于指数趋势的自然法则是它们会终结。”他解释说,摩尔定律的维持是半导体产业巨额商业投入的结果,而非物理必然。最终,硅晶体管无法做得比硅原子更小,“摩尔定律已经结束了”。现在的解决方案是堆叠更多芯片,而非继续缩小尺寸。
对于由此衍生出的“超级智能AI将解决衰老、实现意识上传”的愿景,Becker 直言这是“无稽之谈”。他承认生物技术可能延长人类健康寿命,但所谓的“奇点”承诺的是一种魔法般的、由AI赐予的永生或意识数字化,这缺乏科学依据。Chuck Nice 则一针见血地指出,即使这种技术成为现实,它也极可能只服务于“看门人”阶层,即控制AI的少数亿万富豪,加剧社会不平等。
AGI 神话:是救世主还是新时代“蛇油”?
自然,对话离不开当下最火热的人工智能,尤其是 AGI(通用人工智能)。Becker 特别点名了 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的言论。Altman 曾声称 AGI 将在未来几年内实现,并能解决包括全球变暖在内的所有问题。
“这太疯狂了,”Becker 反驳道,“首先,我们现在建造的 AI 系统本身就在消耗越来越多的能源。如果你真的造出一个能解决全球变暖的 AGI,然后问它‘怎么解决’,我很确定它说的第一件事会是‘你当初就不该造我’。”他进一步指出,全球变暖的核心解决方案(减少碳排放)我们已经知晓,问题不在于智力不足,而在于“人类行为……是贪婪”。AGI 无法绕过政治、经济和社会博弈这些根本性障碍。
Becker 和主持人们还将当前 AI 的能力与 AGI 的承诺进行了对比。Tyson 列举了驾驶汽车、冲泡咖啡等任务型 AI,而 AGI 被设想为能超越这些、具备通用学习和潜在意识的存在。但 Becker 提醒大家,即使是旧金山街头遍布的 Waymo 自动驾驶汽车,也仍需人类远程频繁监督和干预。“他们声称的 AGI 应该能独立完成所有这些事情,然后变得越来越智能……但对于控制它的亿万富翁来说,它像个神灯精灵;对于我们其他人,它就是个霸主。”
Chuck Nice 则将硅谷巨头的 AGI 宣传与历史上的电视布道者和“蛇油”推销相提并论:承诺解决所有问题,前提是你投入资金。Tyson 补充,这不仅吸引个人投资者,更能吸引政府的大额补贴与合同。这种批评揭示了在技术乐观主义外表下可能存在的资本驱动逻辑。
误读的科幻:当“警示”被当作“蓝图”
为什么科技巨头们会执着于这些在科学家看来问题重重的愿景?Becker 将一部分原因归结为他们对科幻作品的严重误读。
他提到了 Elon Musk(马斯克)那句著名的推文:“科幻不应永远是虚构。”但 Becker 反问:“哪种科幻?”《银翼杀手》是 dystopia(反乌托邦),而 Musk 却说他的 Cybertruck 看起来像《银翼杀手》里的车(尽管“银翼杀手”是职业而非车辆)。
Becker 分享了一个在他脑海中“免租居住”的推文梗:“科幻作者:我在书里创造了‘折磨 Nexus’作为警示寓言。科技亿万富翁:我们终于创造了经典科幻小说《不要创造折磨 Nexus》里的‘折磨 Nexus’。”他认为,这正是许多科技富豪正在做的事——他们把科幻中对技术滥用、财富集中、权力脱离约束的警告(如威廉·吉布森的《神经漫游者》),当成了值得追求的建设蓝图。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则从科技精英的成长路径分析了这种脱节:成为“科技狂人”可能需要极度专注于技术领域,以至于牺牲了社交生活和共情能力的充分发展。“他们取得了这些成就,但你人生训练的一部分不包括他人的情感、感受,或人们如何看待世界、他们的欲望是什么。于是你认为自己的成就是为了他们的最佳利益,尽管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Becker 赞同地补充,像 Musk 这样声称要“拯救人类”的人,似乎“并不真的关心具体的人”。
财富、权力与我们需要怎样的未来
对话最终触及了问题的核心:巨额财富带来的过度权力,以及社会对财富智慧的盲目崇拜。Chuck Nice 指出,财富即硬实力,它能影响权力的每一个角落。他回顾了富兰克林·罗斯福时代的高累进税率政策,认为社会有权对超出必要范围的巨额财富进行调节,因为这些财富的积累本就依赖社会共同构建的基础设施和法律框架。
Adam Becker 在书中也提出了类似观点,他认为社会应该限制个人所能拥有的财富(或权力)上限。他批评道,我们社会总有一种倾向,认为超级富豪在赚钱之外的其他领域(如人类未来规划)也拥有权威见解,“而他们可能完全是傻瓜”。Chuck Nice 讽刺地说,富豪们真正擅长的是“为他们自己赚更多钱而操纵游戏规则”。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在总结陈词中提出了一个关键概念:智慧(Wisdom)。他指出,未来取决于科学技术的进步,但更取决于我们面对自身造物时的智慧。“智慧,我认为是在所有人展现的才华、创造、发现、运作力量中,一个被低估的因素。”他将未加约束的技术比作脱缰的野马,而智慧则是驾驭它的缰绳,确保技术为人类整体的需求服务,而非失控或沦为少数人的工具。
这场对话不仅是一次对硅谷流行未来叙事的科学祛魅,更是一场关于技术发展应服务于何人、受控于何物的深刻反思。在 AI 与太空探索激情澎湃的时代,Becker 和 Tyson 等人带来的冷静批判,提醒我们在仰望星空的同时,更需脚踏实地,审视权力,并找回那份至关重要的、属于全人类的智慧。
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企业应立刻拥抱 AI 迭代,AGI 定义不重要,进展速度才关键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 Snowflake Summit 2025 的主题对话中,OpenAI 创始人兼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与 Snowflake CEO 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展开了一场关于人工智能现状与未来的深度对谈。作为 ChatGPT 的创造者和全球 AI 浪潮的核心推动者,Altman 的每一次公开分享都备受关注。本次对话聚焦于企业如何应对快速变化的 AI 格局、AGI(通用人工智能)的定义与展望,以及下一代 AI 模型将带来的能力跃迁。
摘要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给企业领导者的核心建议是“立刻行动”,在技术快速变化时期,迭代速度最快的公司将赢得先机。
Altman 认为,关于 AGI 的定义之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去五年惊人的技术进步曲线将在未来至少五年内持续。
Altman 预测,明年 AI 将能够解决企业“最棘手的重大问题”,例如芯片设计或疾病攻克,企业应为此做好准备。
OpenAI 2025 年 6 月发布的编程智能体 Codex 让 Altman 感受到了“AGI 时刻”,他认为智能体(Agent)将逐步从处理重复性认知工作,演进到能够自主发现新知识。
企业 AI 战略:速度与好奇心决定成败
当被问及对 2025 年 navigating AI 格局的企业领导者有何建议时,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的回答简洁而有力:“Just do it.”(立刻行动)。他指出,目前市场上仍存在大量犹豫,模型更新极快,许多人总想等待下一个更好的模型,或观望技术路线如何尘埃落定。但 Altman 强调,当技术处于快速变化期时,迭代速度最快、试错成本最低、学习速率最高的公司将成为赢家。从企业应用 AI 的现状来看,那些早期下注并快速迭代的团队,其表现远远优于等待观望者。
Snowflake CEO 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对此表示完全赞同,并补充了“好奇心”的重要性。他认为,许多我们过去视为理所当然的工作方式已经不再成立,而 OpenAI、Snowflake 等公司已将实验成本降至极低。企业可以运行大量小型实验,从中获取价值并积累优势。Ramaswamy 再次呼应了 Altman 的观点:能够最快迭代的团队将从 AI 中获得最大价值,因为他们能迅速分辨什么可行、什么不可行,从而驾驭这个快速变化的未来。未来几年内,不太会出现一个“一切尘埃落定”的完美时刻,让企业可以安心制定计划。
与一年前的建议相比,Altman 坦言他的看法发生了显著变化。去年,他对初创公司会说同样的话,但对大型企业,他可能会建议“可以稍作实验,但大多数情况下可能尚未完全准备好投入生产”。然而过去一年发生了根本性转变。OpenAI 的企业业务直线上升,许多大公司现在真正将 AI 用于大量业务。当被问及有何不同时,这些公司的反馈是:部分原因在于他们花时间弄明白了如何使用,但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模型工作起来可靠得多,能够完成许多他们曾认为不可能的任务。Altman 认为,在过去一年的某个时间点,这些模型的可用性达到了一个真正的拐点。
展望明年:AI 将攻克企业“最棘手的问题”
展望明年,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预测,AI 的能力将再次实现阶跃式变化。企业将不仅能用 AI 自动化某些业务流程或构建新产品服务,更能对其提出要求:“我业务中有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如果你能解决,我愿意投入海量算力。”届时,模型将能够完成单靠人力团队无法完成的任务。那些已经积累 AI 使用经验的公司,将能更好地迎接这样一个世界:他们可以对 AI 系统说,“去重做我最关键的项目”,并提供大量算力让其深入思考、找出答案。
当被问及智能体(Agent)在2025 年 6 月和明年能做什么时,Altman 以 OpenAI 2025 年 6 月发布的编程智能体 Codex 为例。他形容使用 Codex 是“感受到 AGI 的时刻”。你可以交给它一系列任务,它在后台工作,非常聪明,能处理长期目标的任务。你只需坐在那里对它的产出说“是”或“否”,或要求它重试。它能够连接你的 GitHub,未来甚至可能观看你的会议、查看 Slack、阅读内部文档。Altman 比喻道,今天的智能体或许像一个能工作几小时的实习生,但未来某天它会像一个能连续工作数天的资深软件工程师。这种模式将扩展到许多其他工作类别。
Altman 提到,已有公司正在构建智能体来自动化大部分客户支持、销售推广等工作。有些人描述他们的新工作是“给一群智能体分配任务,检查质量,整合成果,提供反馈”,这听起来很像管理一个由初级员工组成的团队。这种现象已经发生,只是尚未普及。他预测,明年至少在某些有限场景下,我们将开始看到能帮助发现新知识或解决非常规商业问题的智能体。目前,AI 主要擅长自动化短期的、重复性的认知工作;随着其能力扩展到更长时间跨度和更高层次,终将出现能够自主发现新科学的 AI 科学家,那将是世界的一个重要时刻。
AGI 之争:定义不重要,指数级进步才关键
鉴于 Altman 将 Codex 体验称为“AGI 时刻”,主持人自然追问了他对 AGI 的定义、距离以及意义的看法。Altman 首先提供了一个思想实验:如果回到五年前(2020 年,GPT-3 发布前夕),向那时的人们展示今天的 ChatGPT(且不提 Codex),大多数人肯定会说那就是 AGI。人类善于调整期望,这是人性的美妙之处。
Altman 认为,“AGI 是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并不重要。这是一个被不同人、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赋予不同定义的术语。真正重要的是进步的速度。过去五年我们所见的逐年进步,至少在未来五年内应该会持续,很可能更久。无论你宣布在 2024 年、2026 年还是 2028 年实现 AGI,或者在哪一年实现超级智能,都远不如“这条漫长、美好、惊人平滑的指数曲线”重要。
尽管如此,Altman 也给出了他个人对 AGI 的测试标准:一个能够自主发现新科学,或者作为强大工具使全球科学发现速度翻数倍的系统。这足以满足他对 AGI 的任何想象。其他人可能会强调系统需具备自我改进能力,也有人说今天具备记忆功能的 ChatGPT 在某些早期测试(如图灵测试)中已非常接近 AGI。
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对此表示赞同,他认为这有时更像一个哲学问题,类似于“潜艇会游泳吗?”从某个层面看这很荒谬,但当然它会。他将这些模型视为拥有惊人能力的存在,任何展望 203 年的人都会宣布那就是 AGI。但正如 Altman 所说,我们在 2020 年看待 2025 年的技术也会如此。真正令人震惊的是进步的速度,他真诚相信许多伟大的事物将从中诞生。他以计算机象棋为例:顶尖计算机已能击败所有人类棋手,但这并不妨碍人类继续下棋,且象棋比以往更受欢迎。围棋也是如此。因此,AGI 具体何时到来并不那么重要。
下一代模型:推理引擎与无限上下文
作为 OpenAI 的掌舵人,Altman 能够提前看到下一代模型的能力。当被问及即将出现的、会改变产品构建和公司运营方式的“涌现行为”时,他表示,未来一两年内的模型将“相当令人惊叹”,前方仍有大量进步和改进空间。正如从 GPT-3 到 GPT-4 的飞跃一样,企业将能够做到上一代模型完全无法实现的事情。
他再次强调,企业将能够把最棘手的问题交给 AI。例如,芯片设计公司可以说“为我设计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好芯片”;生物科技公司可以说“去为我攻克这种疾病”。这已不再遥远。这些模型能够理解你提供的所有上下文,连接每一个工具和系统,然后进行“真正卓越的推理”,并带着答案返回,且具备足够的鲁棒性,让你可以信任它们去自主完成某些工作。Altman 坦言,他未曾料到这种感觉会如此接近。
对于模型的能力边界,Altman 分享了一个他喜欢的思考框架(并非即将发布的产品):理想的形态是一个“拥有超强推理能力的极小模型”,它能极快运行,拥有万亿 token 的上下文窗口,并能访问你能想象到的所有工具。因此,问题本身是什么、模型内部是否已存储相关知识或数据,都不再重要。将模型用作数据库是荒谬的——它是一个缓慢、昂贵且问题重重的数据库。但它们的非凡之处在于推理能力。如果将其视为一个推理引擎,我们可以将企业或个人生活的所有可能上下文、以及任何所需的工具(如物理模拟器)注入其中,那将能实现相当惊人的成就。Altman 认为,方向性地看,我们正朝此迈进。
算力狂想:如果拥有千倍算力
对话最后,主持人提出了一个猜想性问题:如果拥有当前一千倍的算力,你们会用它做什么?Altman 给出了一个“超级元”答案:也许真正的答案是让 AI 全力投入 AI 研究,找出如何构建更好的模型,然后让那个更好的模型决定如何使用所有算力。他承认这需要你真的相信这个答案。
更实际的答案是,现在无论是 ChatGPT 内部还是使用其最新模型的企业中,都存在大量“测试时算力回报显著”的案例。如果你让模型进行更多推理,在难题上尝试更多次,就能得到好得多的答案。如果一个企业愿意对每个问题投入千倍算力,将会获得惊人成果。当然,现实中不会这么做,也没有千倍算力。但这表明了一种可能:企业今天就可以将 AI 视为一种幂律关系,愿意为最难或最有价值的问题投入更多算力。
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则提供了一个更贴近人类福祉的答案:他提到了“Arnum 项目”(类比人类基因组计划),这是一个关于 RNA 表达的研究项目。RNA 控制着体内蛋白质的工作方式,在此领域的突破——精确了解 RNA 如何控制 DNA 表达——很可能解决大量疾病,极大推动人类进步。如果能用语言模型和大量算力完成类似规模的计划,那将是一个非常酷的成果。
OpenAI 前 CTO Mira Murati(米拉·穆拉蒂):AI 竞赛中的沉默操盘手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2023年11月,OpenAI董事会的一场“政变”震惊了整个科技界:创始人兼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被突然解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除了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还有一个关键而低调的身影——时任CTO的Mira Murati(米拉·穆拉蒂)。她被董事会火线任命为临时CEO,又在短短72小时后,与回归的Altman看似和解。这段经历只是这位阿尔巴尼亚裔技术天才波澜壮阔生涯的冰山一角。从特斯拉Model X的产品经理,到OpenAI的CTO并主导了ChatGPT的发布,再到2025年创立并获得史上最大规模种子轮融资的Thinking Machines Lab,Mira Murati始终是AI革命浪潮中的核心参与者,却极少站在聚光灯下。本期内容源自播客《In The Blink of AI》的全新系列“AI Icons”,旨在深度挖掘这位“AI竞赛中的沉默操盘手”的真实故事。
摘要
Mira Murati 是 OpenAI 早期核心成员及前 CTO,是 ChatGPT 发布与成功背后的关键工程与产品推手。
她在 2023 年 OpenAI 董事会罢免 Sam Altman 的事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提供了导致 Altman 被解职的关键信息,并在事后被任命为临时 CEO。
2024年离开 OpenAI 后,她创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并创纪录地获得 20 亿美元种子轮融资,但其发展路径充满挑战,包括核心团队流失。
她的职业生涯体现了高风险、高信念的决策模式:从特斯拉跳槽至当时默默无闻的 OpenAI,又在巅峰期离开去追寻自己关于 AI 可解释性与协作的愿景。
从阿尔巴尼亚到硅谷:技术天才的早期轨迹
Mira Murati 的故事始于1988年的阿尔巴尼亚。当时的阿尔巴尼亚是世界上最封闭的共产主义政权之一,甚至比今天的朝鲜更为孤立。她的父母都是文学教师。在那样一个历史可能被政党任意改写的环境里,人文学科充满不确定性,而数学则成为了一片“中立领土”——没有宣传,只有真理。Mira Murati 从小便展现出非凡的数学天赋,用播客主持人的话说,是“像电影《贱女孩》里林赛·罗韩说的那样,‘极限不存在’的那种好”。
动荡的环境促使她追寻科学与真理。16岁时,她获得奖学金,前往加拿大温哥华岛的皮尔逊学院就读。这是一所汇聚了全球80个国家学生的顶尖预科寄宿学校。对于来自一个在地图上都难以找到的封闭国家的女孩来说,这无疑是一次世界观的重塑。之后,她前往美国,在缅因州的科尔比学院获得数学学士学位,并在达特茅斯学院获得机械工程学士学位,奠定了坚实的数理工程基础。其间,她还在东京的高盛获得了一份暑期分析师实习机会。
毕业后,她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加入全球历史最悠久的航空航天公司之一——法国卓达宇航集团,担任先进概念工程师。然而,播客分析认为,此时的 Murati 似乎在寻找更宏大的事业,而这份工作并非她的终点。
特斯拉与 Leap Motion:投身硬件与前沿科技浪潮
2013年,Mira Murati 做出了一个关键选择:加入当时仍是硅谷“挑战者”的特斯拉,担任 Model X 项目的高级产品经理。那时的特斯拉刚刚推出 Model S,正努力向世界证明电动汽车可以既酷炫又具备尖端科技。Murati 负责的 Model X 拥有标志性的“鹰翼门”。年仅24岁的她,在 Elon Musk(埃隆·马斯克)处于“巅峰远见天才”状态的特斯拉,亲历了一款汽车从设计到部署的全生命周期,这对她后来的产品管理思维产生了深远影响。她尤其参与了特斯拉自动驾驶功能的早期推进,这些经验让她对复杂硬件与软件系统的整合有了深刻理解。
然而,在旁人看来事业步入稳定期时,Murati 再次选择了离开。她加入了初创公司 Leap Motion,担任产品与工程副总裁。Leap Motion 专注于手势追踪硬件,愿景是实现《少数派报告》中那样的隔空操控。尽管概念超前,但产品存在“大猩猩手臂综合症”(长时间举手操作非常疲劳)等实用性问题,最终未能普及。虽然没有 Murati 对此的直接评论,但播客推测,她可能在当时就意识到了这项技术尚未准备好迎接大众市场,这促使她寻找下一个更具变革性的机会。
OpenAI 岁月:从研究非营利到 ChatGPT 引爆世界
2018年,Mira Murati 做出了她职业生涯中最大胆的跳跃之一:加入当时还是一个纯粹研究型非营利组织的 OpenAI,担任应用 AI 与合作伙伴关系副总裁。那时的 OpenAI 仅有约40名员工,没有成熟产品,外界知之甚少。同年,OpenAI 发布了具有1.17亿参数的 GPT-1,这成为了 AI 行业的一个转折点,尽管当时并未引起大众关注。
Murati 在加入之初就展现出非凡的远见。她当时表示:“我们将开发的技术中,没有比生成式 AI 更重要的了。”关于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她评价道:“Sam 是一位远见者。他胸怀大志,并建立了一家我们拥有强大合作关系的了不起的公司。”在随后的几年里,她一路晋升为 CTO, overseeing research, product, and safety(监管研究、产品与安全)。她领导了 GPT-2、GPT-3、DALL-E、Codex 等一系列突破性模型的研发与发布。
她曾预言:“我们正在开发的东西将改变一切。它将改变我们的工作方式、彼此互动的方式以及思考方式。真的是生活的方方面面。”当时大多数人可能并未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直到2022年底,GPT-3.5 和 ChatGPT 横空出世。作为 CTO,Mira Murati 无疑是这项颠覆性技术得以问世并走向世界的核心驱动力量之一。至此,她已从一个顶尖的技术产品经理,成长为全球最重要 AI 公司的掌舵者之一。
风暴中心:OpenAI 董事会“政变”中的关键角色
2023年11月17日,OpenAI 董事会突然宣布解雇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震惊世界。而在这背后,一场由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 策划、Mira Murati 深度参与的“行动”早已悄然进行。
根据事后披露的信息,Sutskever 联系了董事会成员 Helen Toner,并建议她与 Murati 谈谈。Murati 向董事会分享了关于 Altman allegedly toxic management style(据称有毒的管理风格)的种种事例。这些信息,连同其他内部沟通截图和记录,被汇编成一份著名的52页备忘录,由 Sutskever 通过“阅后即焚”邮件发送给董事会,备忘录开篇即指控 Altman 表现出“一贯的撒谎模式”。
董事会迅速行动,解雇了 Altman,并随即任命 Murati 为临时 CEO。然而,局势在72小时内急剧反转。Ilya Sutskever 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表示“深深后悔参与董事会的行动”。而 Murati 在此期间虽未公开发声,却与 Altman 保持着幕后短信沟通。她向 Altman 预警情况“非常糟糕”,并透露董事会已选定新 CEO(她称之为“随机的 Twitch 主播”),且“不在乎是否所有人都辞职”。
随后,超过700名 OpenAI 员工联名要求 Altman 回归,Murati 也在信上签了名——这位曾提供关键信息导致他被解雇的人,转而要求他回归。关于她的动机,外界有两种猜测:一是她本以为那些“证据”最多导致 Altman 受到训诫或治理审查,没想到会直接解雇;二是当她看到员工强烈反弹后,不希望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最终,Altman 成功回归。在2024年9月,即事件发生约一年后,Murati 宣布从 OpenAI 离职。在随后 Musk(马斯克)诉 Altman 的庭审中,Ilya Sutskever under oath(在宣誓下)作证时被问及52页备忘录中的指控来源,他明确回答:“Mira Murati。”并补充说:“我当时完全相信 Mira 提供给我的信息……她是 OpenAI 唯一一个被所有派系信任的人。她懂研究、懂产品、懂人。她公开从未站队。”这份证词将她置于这场科技史上最戏剧性权力斗争的核心。
创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新愿景与新挑战
离开 OpenAI 后,Mira Murati 于2025年2月创立了 Thinking Machines Lab。她明确表示,这家公司的理念与 OpenAI 的“规模假设”路径形成对比。OpenAI 信奉通过更多数据和算力 scaling(扩展)直至达成超级智能或 AGI(通用人工智能)。而 Thinking Machines Lab 则专注于可解释性、透明度和人机协作。用她自己的话说:“我们创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是为了让 AI 系统被更广泛地理解、更可定制,并且具备通用能力。”
五个月后,她为自己的种子轮融资震惊了硅谷:20亿美元。这不仅是史上最大规模的种子轮融资,更是当时硅谷平均种子轮融资额(350万美元)的570倍。凭借雄厚的资金,她从 OpenAI 等公司招募了顶尖人才,包括前 OpenAI 研究副总裁 Barrett Zoph,后者作为联合创始人兼 CTO 加入。
然而,征程并非一帆风顺。2025年10月,公司推出首款产品“Tinker”,一个为特定行业微调 AI 模型的 API。市场反响平平,许多人认为这只是一个“微调工具”,与20亿美元融资和顶尖团队的期待不符。随后,挑战接踵而至:2026年1月,公司宣布与联合创始人 Barrett Zoph 分道扬镳,后者重返 OpenAI。另一位高级领导 Luke Metz 也选择回归 OpenAI。紧接着,Meta 开出10亿美元价码意图收购公司,在被 Murati 拒绝后,Meta 转而直接雇走了 Thinking Machines Lab 的七位创始成员。短短几周内,近一半的创始技术领导层流失。
尽管遭遇人才流失,Thinking Machines Lab 仍在推进技术。2026年5月,公司发布了“TML Interact”(播客主持人吐槽了其命名),这是一个能同时实时处理音频、视频和文本的多模态模型,声称响应速度达到0.4秒,媲美人类对话节奏,并在某些基准测试中优于 OpenAI 和 Google 的同类模型。不过,这些基准测试结果目前是公司自行发布的,尚未得到独立验证。
沉默的超级力量:Mira Murati 何以成为 AI 偶像
纵观 Mira Murati 的职业生涯,她始终站在技术革命的前沿:从 Leap Motion 的手势交互,到特斯拉的电动汽车与自动驾驶,再到 OpenAI 的生成式 AI 大爆炸,如今又投身于 AI 可解释性与协作的新探索。她的选择充满了“educated, high-risk, but high-conviction bets(经过深思熟虑的、高风险但高信念的赌注)”。
播客主持人认为,在她身上,“grown-up(成熟)”的特质最为突出。在 OpenAI 最混乱的48小时里,董事会将公司托付给她。她没有经营个人品牌,不在社交网络上夸夸其谈,而是让工作本身说话。她冷静、镇定,即便在最高风险、最混乱的时刻。当 Mark Zuckerberg(马克·扎克伯格)带着收购邀约而来时,她能自信地说“不”。
她来自一个曾经封闭的阿尔巴尼亚小镇,在一个仍然以男性为主导的领域里,凭借卓越的技术功底、产品嗅觉和战略胆识,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尽管 Thinking Machines Lab 前路挑战重重,但没有人会怀疑,Mira Murati 的故事远未结束。她不仅是 AI 竞赛的参与者,更是以其独特方式影响棋局的沉默操盘手。
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AGI 尚未到来,但 AI 将重塑一切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 TED2025 大会的聚光灯下,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与 TED 策展人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进行了一场近一小时的深度对话。此时正值 OpenAI 模型发布节奏令人眼花缭乱、ChatGPT 用户数飙升至数亿之际,这场对话不仅是对当前 AI 进展的盘点,更是对技术、社会、伦理与未来的一次关键审视。作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 AI 公司领导者,奥尔特曼的每一次发声都牵动着行业神经,而此次在 TED 的亮相,无疑是为公众理解 AI 革命的核心争议与未来图景提供了第一手视角。
摘要
ChatGPT 周活跃用户已达 5 亿,且仍在高速增长,但 OpenAI 深感计算资源紧缺。
AGI(通用人工智能)尚未达成,当前模型缺乏持续学习、自主改进和完成复杂端到端任务的能力。
AI 对创意产业的经济模型构成挑战,OpenAI 正在探索艺术家“选择加入”并获得收入分享的新模式。
开源模型至关重要,OpenAI 将发布一个接近技术前沿的强大开源模型。
AI 智能体(Agent)是下一个重大飞跃,也是最具挑战性的安全前沿。
最令奥尔特曼兴奋的方向是 AI 助力科学发现,有望在疾病等领域取得突破。
爆炸式增长与无处不在的智能
对话从令人惊叹的 AI 生成能力开始。克里斯·安德森展示了 Sora 视频生成模型对 TED 演讲场景的想象,以及 GPT-4o 图像生成模型对“智力与意识区别”图表的概念化呈现。奥尔特曼指出,新的图像生成模型是 GPT-4o 的一部分,因此继承了其核心智能,这使得它能完成更令人喜爱的创造性任务。
对于 AI 是否将取代人类工作的担忧,奥尔特曼提出了历史性的视角:每次技术革命都会提升对特定工作岗位的期望,但同时也将极大地提升个人能力。他认为,人们将能够轻松应对这种提升的期望,利用新工具做到更多。
用户增长的数字揭示了 AI 普及的惊人速度。奥尔特曼确认,ChatGPT 的周活跃用户数已达到 5 亿,并且仍在“非常快速地”增长。他坦言,公司正面临巨大的计算资源约束,每天都在恳求各方提供更多 GPU。这种增长是“疯狂”的,也让团队倍感压力和疲惫。
更深刻的变革在于 AI 与个人关系的演进。OpenAI 2025 年 4 月推出的“记忆”(Memory)功能,意味着模型将在用户一生中逐渐了解用户,最终可能成为全天候倾听、观察的伴侣与自我延伸。安德森体验后深感“震惊”,奥尔特曼则描绘了这样一个未来:AI 不再是被动应答的工具,而是能主动提供帮助、让你变得更好的存在。
创意、版权与开源:重塑经济与生态
当 AI 能够模仿特定艺术家风格时,版权与灵感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安德森尖锐地提出了“花生漫画”(Peanuts)案例,质疑这是否构成 IP 盗窃。奥尔特曼承认,当前如果用户要求模仿在世艺术家的风格,系统会拒绝。但对于已故艺术家、艺术运动或某种“氛围”的模仿,则是允许的。他坚信,人类将始终处于创造力的中心,但需要围绕创意产出的经济学探索新的模式。
奥尔特曼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建立一种“选择加入”(opt-in)的收入分享模型。如果一位艺术家同意,用户可以在提示中指名使用其风格进行创作,并为此付费,收入的一部分将归艺术家所有。他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旨在将创意从“作品被窃取”的恐惧,转向“能力被放大”的机遇。
话题转向开源。面对如 DeepSeek 等开源模型的竞争,奥尔特曼表示开源具有重要地位。他透露,OpenAI 2025 年 4 月举办了首次社区会议,决定其开源模型的参数与形态,并将发布一个“非常强大”、接近技术前沿的开源模型,其性能将优于当前任何开源模型。他承认公司在这方面行动较晚,但决心现在要把它做好。
当被问及是否担心巨额投入建立的领先优势被开源侵蚀时,奥尔特曼显得务实。他认为,未来世界上会有许多智能模型,非常聪明的模型将在某种程度上被商品化。OpenAI 的目标是拥有最好的模型,并在此基础上打造最好的产品。他强调,模型能力只是基础,构建一个集成了图像生成、视频生成、记忆等功能的伟大产品同样关键,这才是留住用户的核心。
AGI 定义、智能体安全与未知风险
克里斯·安德森提出一个普遍困惑:ChatGPT 似乎已是一种通用智能,为何还不算 AGI?奥尔特曼给出了明确否定。首先,当前模型在许多方面仍然“尴尬地糟糕”。更重要的是,它缺乏关键能力:无法持续学习和自我改进,无法主动发现新科学并更新自身认知,也无法独立完成端到端的知识工作(例如,根据指令上网点击、打电话、查看文件来完成一项工作)。
他坦言,即使在 OpenAI 内部,对 AGI 的定义也莫衷一是,“10 个研究员能有 14 种定义”。但他认为,比纠结定义更重要的是认识到:我们正处在一个难以置信的指数曲线上,模型只会变得越来越聪明、能力越来越强,并最终远远超越任何人所定义的 AGI。因此,对话的重点应转向如何确保系统在整个演进过程中乃至超越人类智能后的安全。
真正的变革时刻,或许在于智能体(Agentic AI)的成熟——即 AI 被释放,能够自主执行多步骤项目。奥尔特曼确认,OpenAI 的“Operator”已开始尝试此类任务。但他也承认,这是“我们迄今为止面临的最有趣、最重大的安全挑战”。当 AI 能够操作你的系统、信息,并在你的电脑上点击时,一旦出错,代价将高昂得多。
奥尔特曼将产品能力与安全的关系描述为日益“一维化”:一个好产品必须是一个安全的产品。用户不会使用一个他们不信任、可能清空银行账户或删除数据的智能体。因此,构建真正可信、安全的智能体能力,成为了产品进步的关键制约因素。
关于更宏大的风险,奥尔特曼列举了几类:可能被严重滥用的强大模型(如新型生物恐怖主义、网络安全挑战)、能够以导致失控的方式自我改进的模型。对于内部安全审查,他提到了 OpenAI 的“准备框架”(Preparedness Framework),该框架定义了最重要的危险类别、测量方法以及发布前的缓解措施。针对安全团队人员离职的质疑,他指向公司的安全记录,称全球约 10% 的人口频繁使用其系统,公司对此记录感到自豪。他强调,安全必须贯穿整个指数发展曲线,随着风险升高,挑战也在增大。
权力、责任与未来世界
对话的后段转向了对奥尔特曼个人及其所代表权力的审视。安德森提到了两种叙事:一是惊艳世界的远见卓识者,二是从“开放”转向追求超级力量、可能不再值得信任的领导者。奥尔特曼回应称,自己是一个“多维度、难以简单概括”的人,赞扬与批评可能都部分属实。
他回顾了 OpenAI 的使命演变:目标是打造 AGI 并确保其安全,广泛造福人类。战术随着对现实(尤其是资本需求)的认知而调整。他承认公司本应更早开源,但当初出于对系统影响和安全的不确定性而采取了谨慎态度。现在,随着世界认知加深,是时候将非常强大的开源系统推向世界了。他预见到,明年可能就会有人因开源系统的滥用而指责他。
针对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关于“权力之戒”腐蚀的隐喻,奥尔特曼幽默地反问观众觉得自己做得如何。他坦言,成为父亲是他经历过的最美妙的事,这改变了他对时间成本的看法,但并未改变他“避免世界毁灭”的责任感,他之前就已对此极为关切。
对于“AI 发展是否不可避免、导致危险竞赛”的担忧,奥尔特曼指出,放缓发展时常发生,原因包括技术未就绪、安全性不足或功能不完善。他认为大多数 AI 研发方都非常关心安全,彼此间也有沟通(除了一家例外),外界将之 caricature(漫画化)为疯狂竞赛忽略了其中的细微差别。
最后,奥尔特曼展望了他儿子将成长于其中的世界:那将是一个物质极度丰富、变化速度极快、个人能力与影响远超今日的世界。AI 将无处不在,计算机将真正理解人类。他希望后代回顾今天时,会带着些许怜悯和怀旧,认为我们的生活如此受限,世界如此糟糕——而这在他看来,正是进步的美好之处。
在结束前,奥尔特曼提出了一个关于治理的颠覆性观点:AI 的新颖之处在于,它可以与地球上的每个人对话,从而学习集体的价值偏好,而不是由少数被社会认可的精英在房间里做出决定。他相信,AI 可以帮助人类变得更明智,做出更好的集体决策。这或许是他为未来 AI 与社会共治提供的一抹乐观底色。
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AGI 已近在眼前,企业应立即行动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2025 年 6 月举行的 Snowflake Summit 2025 开幕主题演讲中,Snowflake CEO 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与特邀嘉宾、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进行了一场备受瞩目的炉边对话。这场对话发生在数据与 AI 融合的关键节点,Snowflake 作为核心数据平台,OpenAI 作为前沿 AI 模型领导者,二者的碰撞旨在为数千名与会企业领袖指明方向。Altman 此次发声,正值 ChatGPT 日活用户超 10 亿、企业级 AI 应用进入深水区之际,他的观点无疑将影响全球企业的 AI 部署节奏与战略思考。
摘要
企业应立即行动: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强调,AI 技术已足够成熟,企业最大的风险是等待和观望,快速迭代者将赢得先机。
AGI 定义与进程:Altman 认为具体定义 AGI(通用人工智能)的时间点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技术进步呈“平滑指数曲线”,明年 AI 将能自主解决企业“最困难的问题”。
智能体(Agent)已至:以 OpenAI 新推出的 Codex 编码智能体为例,AI 已能像初级员工一样完成长周期任务,未来将扩展至更多工作类别。
数据是 AI 燃料: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重申“没有数据战略就没有 AI 战略”,Snowflake 致力于通过简化数据复杂性来驱动创新。
算力的新应用:若有千倍算力,Altman 认为应优先用于 AI 研究以突破模型极限,同时也指出企业现在就该为关键问题投入更多计算资源。
Snowflake 的使命:让数据发挥更大价值
Snowflake CEO 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在开场中阐述了公司的核心使命:赋能每个企业通过数据和 AI 实现其潜力。他强调,AI 正在根本性地改变工作与生活方式,而实现从个性化医疗到自动驾驶工厂等雄心勃勃的想法,其基石正是数据与 AI 的结合。
Ramaswamy 以百年企业 Caterpillar(卡特彼勒)和医药巨头 AstraZeneca(阿斯利康)为例,展示了 Snowflake 如何帮助企业打破数据孤岛,将数据转化为实时洞察与生产力。AstraZeneca 利用其数据基础,加速了药物研发流程,甚至在肺癌早期检测方面将生存率提升了 90%。这些案例的背后,是 Snowflake 将复杂技术简化的设计哲学。Ramaswamy 认为,简单性驱动结果,而在 AI 时代,这种简单性意味着用户可以通过语音备忘录提问、无需编写代码即可启动客户应用,并能利用全球最佳 AI 模型构建定制化的智能体。
他特别指出,所有 AI 成果都依赖于强大可靠的数据基础。“没有数据战略,就没有 AI 战略。数据是 AI 的燃料。” Snowflake 的 AI 数据云由一个互联的数据生态系统驱动,其市场上有数千家客户在共享数据、应用和模型。同时,企业级信任至关重要,Snowflake 内置的治理、安全与合规功能,使其能够支持包括美国国防部在内的关键任务负载。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 AI 实践:原则指引下的创新
作为数据密集型行业的典范,纽约证券交易所集团总裁 Lynn Martin(林恩·马丁)分享了其 AI 转型之旅。她透露,交易所的日处理订单消息量已从 2022 年的峰值约 3500 亿条,飙升至 2025 年 4 月的 1.2 万亿条。面对如此海量数据,纽交所的两大核心职责是市场透明度与高效风险管理。
Martin 表示,硬件升级是基础,但真正的创新来自于利用 AI 工具在庞大、敏感的数据集上进行分析。在严格监管的金融行业,AI 非但不是障碍,反而成为应对复杂规则增长的“盟友”。例如,利用 Snowflake Cortex 的搜索能力,可以更高效地解析与系统功能对接的规则集。
对于其他企业领袖,她的建议是:坚守核心原则,用例自会浮现。纽交所始终围绕“市场诚信与透明”两大原则,有目的地部署 AI,例如利用自然语言处理和跨业务数据共享来提高抵押贷款流程的效率,而不是“将 AI 像意大利面一样扔到墙上看看什么能粘住”。这种审慎而专注的方法,确保了 AI 投资能带来切实的效率和业务成果。
Sam Altman 的呼吁:停止观望,立即行动
在随后的对话中,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向所有企业领袖发出了明确而直接的信号:不要再犹豫,现在就开始应用 AI。当被问及对 2025 年企业导航 AI 景观的建议时,他的回答简洁有力:“Just do it(只管去做)。”
Altman 解释,在技术快速变革时期,迭代速度最快、试错成本最低、学习速率最高的公司将会胜出。尽管模型仍在快速进化,但早期下注并快速迭代的企业,表现远优于那些等待局势明朗的观望者。他补充道,好奇心是被低估的关键特质,企业应在风险可控的领域进行大量小型实验。
与去年相比,Altman 的态度更为坚定。他表示,去年可能只会建议大企业进行一些实验,但如今技术已经足够成熟,可以广泛应用于生产环境。“它现在可靠得多,能做很多我以前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企业用户数量的激增也印证了这一点。
智能体时代已来,AGI 定义之辩
对话自然转向了 AI 发展的前沿——智能体(Agent)和 AGI。Altman 以 OpenAI 新推出的编码智能体 Codex 为例,称其为自己“感受到 AGI 的时刻”之一。Codex 可以接受一系列任务,在后台工作,完成长周期任务,用户只需进行审核。“今天它可能像一个能工作几小时的实习生,但总有一天它会像一个能工作数天的资深软件工程师。” 这种模式正在客户支持、销售等多个领域普及,人们的工作正转变为“给一群智能体分配工作,检查质量,提供反馈”。
关于备受瞩目的 AGI,Altman 展现出了务实的哲学观。他认为,AGI 的具体定义和时间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去五年间年复一年的进步速率,这条“惊人平滑的指数曲线”至少在未来五年还将持续。如果穿越回 2020 年 GPT-3 发布之前,向那时的人们展示今天的 ChatGPT,大多数人都会认为那就是 AGI。“我们非常善于调整自己的预期,我认为这是人类的优点。”
对他个人而言,一个能自主发现新科学,或能成为强大工具使全球科学发现速率翻数倍的系统,就足以满足他对 AGI 的任何测试。但他也指出,许多人真正想问的可能是关于“意识”的哲学问题。Snowflake CEO 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赞同 Altman 的观点,并将之类比为“潜艇算不算游泳”的语义之争。他更看重持续的进步速率,并相信会从中诞生许多伟大的事物。
未来模型:解决“最困难的问题”
对于未来一两年模型的发展,Altman 用了“breathtaking(令人惊叹)”来形容。他预测,下一代模型将带来类似从 GPT-3 到 GPT-4 的跳跃,使企业能够做到此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核心在于,企业将能够把“最困难的问题”交给 AI。例如,芯片设计公司可以要求 AI 设计出前所未有的更好芯片,生物技术公司可以要求 AI 专注于攻克某种疾病。这些模型将能够理解所有上下文,连接所有工具和系统,进行“卓越的推理”,并以足够的鲁棒性自主完成工作。“这感觉真的非常近了。” Altman 说道。
他提供了一个思考框架:理想的模型是一个拥有超强推理能力、运行速度极快、能处理海量上下文并调用一切工具的“小模型”。AI 模型不应被当作数据库使用(那既慢又贵且易错),而应被视为推理引擎。企业可以将所有业务背景和个人生活数据,以及任何所需的工具(如物理模拟器)提供给这个引擎,从而实现惊人的成就。
算力的想象:优先用于突破AI自身
当被问及如果拥有千倍算力会做什么时,Altman 给出了一个“元答案”:让 AI 竭尽全力进行 AI 研究,找出构建更优模型的方法,然后再问那个更优模型该如何利用这些算力。这反映了他对 AI 自我改进潜力的深层信念。
更具实操意义的启示是,企业现在就应该认识到“测试时计算”的回报。对于难题,让模型进行更多推理、尝试更多次数,已经能得出好得多的答案。企业可以开始思考,愿意为最关键、最有价值的问题投入比平时多得多的计算资源。Ramaswamy 则从人类福祉角度提出了另一个设想:将大量算力用于类似“人类基因组计划”的 Arnum 项目,研究 RNA 如何控制 DNA 表达,从而有望解决大量疾病,将人类文明向前推进一大步。
尾声:数据协作赋能全球盛事
演讲最后,Ramaswamy 宣布 Snowflake 已成为奥运会、残奥会以及美国队的官方数据协作合作伙伴。洛杉矶 2028 年奥运会组委会主席 Casey Wasserman(凯西·沃瑟曼)和美国奥委会首席商务官 John Slusher(约翰·斯卢舍尔)登台,阐述了在筹办“史上最复杂体育赛事”过程中数据协作的极端重要性。从销售 1200 万张门票到协调所有物流,可靠的数据平台是确保盛会成功、助力运动员取得佳绩的关键。这一合作也象征着,当数据与 AI 的能力相结合,其影响将远远超出商业范畴,深入塑造全球性的文化与体验。
整场主题演讲在热烈的氛围中落下帷幕,Sridhar Ramaswamy(斯里达尔·拉马斯瓦米)与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的对话为所有与会者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行动的时刻就是现在,未来已触手可及。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北京时间 2025 年 5 月,微软年度开发者盛会 Microsoft Build 2025 正式拉开帷幕。在长达近两小时的开幕主题演讲中,微软董事长兼 CEO 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系统阐述了公司在 AI 时代的核心战略与最新平台进展。本次演讲的背景是 AI 技术,特别是大语言模型和智能代理(Agent)能力正进入规模化应用的关键“中场阶段”。纳德拉将当前时刻类比于 1991 年的 Win32、1996 年的 Web 以及 2008 年的云与移动浪潮,强调微软正致力于构建一个“开放的、可扩展的代理网络”,旨在为全球开发者创造前所未有的机会,赋能星球上的每一个人与组织。 摘要 GitHub Copilot 进化成“对等程序员”:开源 VS Code 中的 Copilot 核心,并推出能自主处理 GitHub Issue、修复 Bug、实现新功能的完整编码代理。 Microsoft 365 Copilot 成为“AI 的 UI”:整合聊天、搜索、笔记本、创作与代理,并推出 Copilot Tuning 功能,允许企业基于自身数据微调专属模型。 Azure AI Foundry 定位为“AI 时代的应用服务器”:提供模型路由、多代理编排、企业级安全管控与本地部署能力,并宣布引入 xAI 的 Grok、Mistral 等众多新模型。 Windows 成为代理网络原生平台:推出 Windows AI Foundry 与 Foundry Local,原生支持模型上下文协议(MCP),让智能代理能安全调用本地系统能力。 发布 Microsoft Discovery 科学发现平台:将智能代理工作流应用于科学研究,实现从文献调研、假设生成到模拟实验的自动化闭环,加速新材料、新药物研发。 开发者工具进化:从助手到对等程序员 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开篇即强调,一切始于开发者使用的工具。软件工程的本质是利用合适的工具将想法变为现实,并不断驾驭复杂性。微软的开发工具生态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增长与扩散:Visual Studio 家族用户超 5000 万,GitHub 用户达 1.5 亿,而 GitHub Copilot 已被超过 1500 万开发者使用。 此次 Build 大会,微软为开发者工具栈带来了多项重磅更新。最引人注目的是宣布在 VS Code 中开源 Copilot 的 AI 驱动能力,将其集成到这个全球最受欢迎开发工具的核心开源代码库中。这标志着微软正将 AI 编码体验更深、更开放地融入开发者工作流。 纳德拉指出,GitHub Copilot 的演进路径清晰地反映了“代理网络”的普遍模式:从代码补全,到聊天交互,再到多文件编辑,如今已进入“代理”阶段。开发者可以提问获取答案,可以分配任务让代理执行,也可以与 AI 并肩工作完成项目。微软正在将这种模式系统化。 首先,Copilot 现在能够进行应用现代化升级,例如将 Java 8 应用升级到 Java 21,或将 .NET 6 迁移至 .NET 9,甚至将本地应用迁移上云。它能分析代码与依赖关系,制定升级计划,并在过程中学习开发者的修改,使整个流程无缝衔接。 其次,微软推出了面向站点可靠性工程(SRE)的自主代理。该代理能自动对生产环境问题(如半夜的告警)进行初步诊断、根因分析、缓解处理,并自动生成包含修复项的事故报告(作为 GitHub Issue)。开发者甚至可以将这些修复项直接指派给 GitHub Copilot 去完成。 而最重大的飞跃,是推出了内置于 GitHub 的完整编码代理,将 Copilot 从“结对程序员”升级为“对等程序员”。开发者可以将 Issue、Bug 修复、新功能开发、代码维护等任务直接分配给 Copilot,它将自主完成这些工作。纳德拉在现场演示中,轻松地将一个为社区页面添加用户组规模过滤器的复杂 Issue 分配给了 Copilot 代理。代理随即创建分支、启动 GitHub Actions、生成计算资源,并提交了包含具体代码变更的拉取请求草案。整个过程,开发者只需进行任务分配与最终审核,极大提升了效率。 纳德拉强调,这个编码代理在提供卓越开发体验的同时,严格遵守安全规范:它在独立分支中工作,仅使用开发者配置的 MCP 服务器,并且可以安排其他代理进行代码审查,在运行任何 CI/CD 或合并操作前确保人员参与。微软也将这些核心能力开放给合作伙伴,以期构建一个开放、安全的代理生态系统。 平台机遇:Microsoft 365 Copilot 与智能代理生态 将视角从代码开发上移,纳德拉重点阐述了 Microsoft 365 所代表的平台机遇。最新版 Microsoft 365 Copilot 已全面上市,这是自 Teams 发布以来最大规模的更新。它将聊天(Chat)、搜索(Search)、笔记本(Notebooks)、创作(Create)和代理(Agents)整合到一个直观的框架中,纳德拉称之为“AI 的用户界面”。 其中,聊天功能基于网络数据和个人工作数据进行“ grounding ”,搜索可跨越 Confluence、Google Drive、JIRA、ServiceNow 等多种应用,笔记本允许创建包含聊天记录、页面、文档、邮件等异构数据的集合。创作功能可以将 PowerPoint 转换为讲解视频或生成图像。 代理方面,微软推出了几个特殊代理,如“研究员”(Researcher)和“分析师”(Analyst)。“研究员”能综合网络和企业数据源,对任何主题或项目进行深度思维链推理;“分析师”则能从多个原始数据文件(如多个 Excel 表格)中获取洞察、进行预测和可视化。纳德拉感慨,比尔·盖茨多年前提出“信息唾手可得”,而2025 年 5 月正进入“专家能力唾手可得”的时代。 Teams 则将这一切变为“多人游戏”。开发者构建的代理可以出现在 Teams 和 Copilot 中,用户只需在聊天或会议中提及某个代理,就能提问、分配任务或启动工作流。借助 Teams AI 库和 MCP 支持,构建多人协作代理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 更关键的是,开发者现在可以将自己构建的代理发布到“代理商店”(Agent Store),使其能够在 Copilot 和 Teams 中被数亿用户发现和使用。过去一年,已有超过 100 万个代理被构建并连接到 Copilot 和 Teams。纳德拉展示了 Workday、ServiceNow、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等合作伙伴如何利用代理连接其业务系统,实现任务汇总、实时数据分析和报告生成。 为了进一步降低代理构建门槛,微软增强了 Copilot Studio 的能力,引入了完整的知识问答代理、MCP 支持、代理工作流,并新增了多代理编排功能。纳德拉以新员工入职这一涉及设施、财务、法律等多个部门代理的复杂流程为例,展示了如何通过编排让这些代理协同工作,大幅提升效率。 最后,纳德拉宣布了一项重大升级:Copilot Tuning。企业现在可以利用自身的数据、工作流和行文风格来微调 Copilot 模型,打造企业专属的、理解公司特定语调和知识的智能代理。例如,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可以推理过去的论点和相关文献,生成符合公司风格的文档;咨询公司可以为不同垂直行业定制专属模型。这标志着 Copilot 从“使用工具”向“成为定制化企业智慧”的深刻转变。 AI 应用基石:Azure AI Foundry 与模型生态系统 要构建生产级、有状态的智能应用,仅靠模型 API 调用是远远不够的。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指出,当前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应用服务器”。为此,微软推出了 Azure AI Foundry,将其定位为“智能的生产线”。 Foundry 是一个完整的 AI 应用平台,涵盖模型选择、评估、编排、检索增强生成(RAG)等关键环节。目前已有超过 7 万家组织在使用 Foundry。它支持超过 1900 个模型,包括响应模型、推理模型、任务专用模型和多模态模型,并持续与合作伙伴同步最新模型。纳德拉特别提到,OpenAI 的 Sora 将于下周登陆 Azure。 为了简化开发,Foundry 推出了新的模型路由器,可自动为任务选择最佳的 OpenAI 模型。同时,应用正从绑定单一模型向真正的“多模型”架构演进。纳德拉隆重宣布,xAI 的 Grok 系列模型将登陆 Azure。Grok 3 将推理、深度搜索和响应模型能力集于一身。在播放的视频中,Elon Musk(埃隆·马斯克)阐述了 Grok 的设计哲学:致力于从第一性原理出发进行推理,应用物理学的工具来追求最小化错误的“真相”,并认为这对于 AI 安全至关重要。他热情呼吁开发者社区提供反馈,共同改进 Grok。 此外,Mistral、Llama 等开源模型也全面入驻 Azure。通过与 Hugging Face 的扩展合作,开发者可在 Foundry 中访问超过 1.1 万个前沿及开源模型。更重要的是,Foundry 允许开发者一次性地配置计算吞吐量,并在多个模型(包括 Grok)间共享使用,极大提升了资源利用的灵活性。 模型之外,Foundry 还提供了先进的检索系统(超越简单的向量搜索)、声明式的代理服务(支持多代理编排)、以及从无服务器函数到 Azure Kubernetes 服务(AKS)的全谱系计算选项。纳德拉展示了斯坦福医学院利用 Foundry 构建的“医疗保健代理编排器”,它能够协调多个代理,整合患者病史、放射学数据、PubMed 文献和临床试验信息,为肿瘤委员会会议生成全面报告,极大提升了癌症诊疗的效率和决策质量。该解决方案现已通过 Foundry 向所有人开放。 纳德拉强调,当人与代理协同工作时,企业级的管理、身份和安全控制至关重要。因此,微软将现有企业管控体系延伸至代理:通过 Entra ID 为代理提供独立身份和权限;通过 Purview 确保代理构建过程中的端到端数据保护;通过 Defender 保护代理免受提示词滥用、凭证窃取等威胁。这为智能代理的大规模企业部署铺平了道路。 边缘与客户端:Windows 拥抱代理原生时代 AI 的能力不仅存在于云端,也需要延伸到边缘和设备端。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宣布推出 Foundry Local,包含高性能运行时、模型、代理即服务和本地应用开发 CLI,全面支持 Windows 和 Mac。 对于 Windows 平台,纳德拉宣布了 Windows AI Foundry。这是微软内部用于构建 Copilot+ PC 上“回忆”(Recall)、“一键执行”等功能的同一平台,现在开放给所有开发者。它支持跨 CPU、GPU、NPU 和云的统一开发周期,并提供一系列预优化的开源模型供本地运行。 开发者甚至可以使用 LoRA 适配器对 Windows 内置的 Phi Silica 小语言模型进行定制,以满足特定应用需求。纳德拉预言,正如 o1 和 DeepSeek 开启了云端的推理计算革命,Phi Silica 将彻底改变 PC 端的推理计算格局。 为迎接“代理网络”时代,Windows 将原生支持模型上下文协议(MCP)。系统将内置文件系统、设置、应用操作、窗口管理等 MCP 服务器,并建立原生的 MCP 注册中心,让经过安全审核的 MCP 服务器能够被兼容的客户端安全发现和调用,同时确保用户拥有完全的控制权。现场演示显示,开发者只需在 VS Code 中对 GitHub Copilot 代理用自然语言发出指令,即可通过 WSL 和 Figma 的 MCP 服务器,自动完成 Linux 发行版安装、Node.js 项目搭建乃至按照 Figma 设计稿自动生成网站的全流程,展现了代理驱动开发的巨大潜力。 此外,纳德拉还兑现了一个长达十年的社区期待:宣布将 Windows Subsystem for Linux (WSL) 完全开源。随着 WSL 2 架构的演进,其核心组件已变得可独立分离,使得这一开源成为可能。 赋能科学:Microsoft Discovery 与基础设施革新 演讲的最后部分,Satya Nadella(萨提亚·纳德拉)将目光投向了一个可能产生深远影响的领域:科学发现。他宣布推出 Microsoft Discovery,一个为科学研究构建的智能平台。如果说 GitHub 服务于软件开发,Microsoft 365 服务于知识工作,那么 Discovery 就服务于科学。 Discovery 基于强大的图知识引擎(Graph RAG),不仅能检索事实,更能理解科学领域的细微知识。它构建于 Foundry 之上,集成了专为研发设计的先进代理。这些代理不是执行静态流程,而是在一个持续的迭代循环中协作:生成候选方案、进行模拟、并从结果中学习。 现场演示中,产品负责人 John Link 展示了如何利用 Discovery 寻找一种不依赖 PFAS(永久性化学品)的新型数据中心浸没式冷却液。平台代理首先调研了最新科学文献,然后制定了一个包含生成化学、AI 筛选和高性能计算(HPC)模拟验证的完整研究计划,并自动在 Azure 上执行。最终,系统在短时间内从数百万候选分子中筛选出了有潜力的目标。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微软实验室真的合成了其中一种候选材料,并成功用于冷却一台运行游戏的 PC。这证明了 AI 驱动的研究闭环能够大幅压缩传统研发中长达数年的试错周期。 纳德拉总结道,这一切创新都运行在微软全球领先的云基础设施之上。他提到 Azure 是首个大规模部署 NVIDIA GB200 的云平台,单个机架能提供每秒 86.5 万 tokens 的惊人吞吐量。通过与 NVIDIA CEO Jensen Huang(黄仁勋)的视频对话,双方强调了在 CUDA 生态、全栈优化(从芯片到软件)以及最大化每美元每瓦特性能(“tokens per dollar per watt”)上的紧密合作。此外,微软自研的 Cobalt ARM 处理器也已大规模应用于自身及合作伙伴工作负载。 纳德拉以世界银行在尼日利亚和秘鲁的教育项目为例,展示了 Copilot 如何成为最有效的教育科技干预手段之一,帮助教师提升课程质量与学生成果。他最终强调,微软的所有努力,其核心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人们能用它来做什么。构建开放、智能的“代理网络”的终极目标,是为全球每一个开发者、每一个组织创造机会,解决他们想要解决的问题,让技术真正赋能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