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北京法源寺》我第一次读李敖的小说是他写的第二本小说,叫做《上山,上山,爱》。当时我还在上初中,我知道很多读者已经到了为人父母的年纪,我只想说,你放在书架上的书,小孩子真的会读,而且真的会懂....
那当然是一本非常牛逼的小说,于是我马上喜欢上了李敖,于是我开始寻找他写的第一本小说,那么我很快就在书架上找到了《北京法源寺》。
北京法源寺是一本李敖在坐牢时候构思的小说,他用了中国最传统的写作方法,用历史隐喻当下,他把对当时国民党的诸多复杂情感都灌注在这本小说里。介绍了清朝末年,梁启超,谭嗣同,康有为等人尝试变法的故事。从康有为年轻时候励精图变开始,到康有为晚年走到了革命的反面。介绍了梁启超追随康有为的故事,着重描写了谭嗣同慷慨一死的过程。描写了一个新角色大刀王五,让去留肝胆两昆仑到底说的是谁有了新的猜想。
很显然,李敖把自己放在了这些革命者的位置,探讨说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励精图变的艰难和阻碍。因为小说是在监狱中构思,李敖对谭嗣同的情感灌注更深。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更类似康有为的角色。
你看他写的第二本小说,上山上山爱,就知道李敖绝对更像康有为。
李敖根本没有尝试隐藏自己的观点,他的看法就明明白白写在书里,他觉得蒋介石就是西太后,然后改良没有前途只有革命才能推翻清政府。
前几天我在飞机上重读了一遍这本书,时光荏苒二十年,物是人非观感截然不同。
我想到的是今天Afd的崛起,DSA的崛起,以及诸多国家和地区的政治极化,以及建制派的日渐式微。我觉得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至少短期不可逆,因为就像清王朝从荣禄开始到康有为,不是没人改革,但所有人最后都失败了,李敖说的是对的,改良大多没有前途,但之所以改良没有前途,是因为这个过程注定是反复的,你会有很多前前后后的反复,因为你这是在体系内改革,你一定是拥有支持者和反对者,所以你必须照顾到双方的利益。
这就是今天美国,德国以及很多西方国家建制派日渐式微的原因,和康有为或者袁崇焕一样,清朝觉得康有为太激进,民国觉得康有为太保守。大部分时候改良派都是两边不讨好的。
所以第一,改良派必须有耐心有手段还得有支持,西太后不支持,光绪支持是没用的。80年代的改革开放反反复复看起来坎坷但其实反而是一条坦途。有时候进三退二是必须要做的。
然后第二,外部环境也很重要,我小时候读改革开放时期的很多报道,都忘不了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世界的主流是和平与发展。在我10岁,20岁的时候,我其实体会不到这句话的重量,等到我30岁我才发现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当时清王朝的外患不允许他慢慢改良,很多事情就是急着要做成的。
回到今天德国的AfD,美国的DSA,我觉得之后我会花更多时间去讨论这些事情,因为我当时在飞机上合上手机,我想到的就是
- 无论是魏德尔,还是纽约市长,他们都更像是一个革新者而不是改良者,他们的很多看法我觉得不能说没道理,但你无法指望他们去和建制派合作,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们不能和建制派合作,因为他们的支持基础不够坚实,与建制派的合作会削弱他们的支持度
- 外部环境也不允许他们慢慢改良,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都有迫在眉睫的诸多问题,没有时间去交给改良派做事。
中国历史上大部分成功的改良,都是悄悄进行润物细无声的,唐朝的两税制。大部分失败的改良,都成为了历史案例被记录。我觉得按照目前我们看到的情况,现在的世界轰轰烈烈,就不像是一个温和改良的时候。
对于投资来说,更多的波动,更多的左右摇摆,1970年代几年一个经济周期,都有可能发生。
对于个人来说我当时觉得很有意思,湖南人在曾国藩之前基本上很少走上政治舞台,在清末,湖南的很多学子,都有一种非常想搞个大新闻的心态,谭嗣同如此,陈天华也是如此。但其实说实话,这种选择实质性帮助不多。我很尊重,但毫无模仿的兴趣。
等到再往后,1890年代出生的那一批湖南学子,就理性很多,他们改革的热情更多,但更加圆滑,知道根据时代的变化进进退退,理想可能没有变化,手段可以说非常多变。我也想起了前段时间离世的朱总理,某种程度上,这位1920年代出生的湖南学子,同样有那一批湖南人的性格,坚定但圆滑,用改良的耐心做改革的事情。
李敖最后快意人生,你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他当然也可以算是革命者,至少是文化领域的革命者,但我有时候觉得,他最后那些纵情,也是在失望之后的放纵,至刚者易折,有时候看起来最有信仰的人破灭信仰之后反而无所谓;谭嗣同的诗句中,去留肝胆两昆仑,当年赵氏孤儿的故事仿佛就在眼前,真正难做的是长期的事情。
很多朋友有时候都问我,在这个非常混乱的年代,看到越来越多的政治极化,到底该如何去看待自己的选择。我之前总觉得没有一个好回答。现在也许也没有,但我觉得应该理解这是一个两段的过程,在第一阶段,建制派和过去的秩序会被打破,在这个阶段要有相信新世界的勇气,也没有必要去相信原来的建制派。在第二阶段秩序会被重新建立起来,应该重新把之前鄙视的建制派做法再拿出来。我觉得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一代人一定会经历的一个历史大拐点。
那个拍出神作《牌子》的AI导演,带着他的巅峰之作回来了。这个正在威尼斯排队准备走红毯,同时斩获了两项AI影像大奖的小伙。
可能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名字。
DiDi_OK。
前几天,DiDi_OK发了他用Seedance 2.5做的最新作品《Candy》,中文名叫《糖果》,我在看到之后,惊为天人。
直接转发,推荐所有人逐帧学习。
虽然在AI影视圈,DiDi_OK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家喻户晓了。
但是可能还是有很多朋友不知道这个名字,但没关系,你大概率也看过他之前的作品。
比如《箭头》、《网站》、《垃圾站》等等等等,而数据最好的,则是在今年2月,那个刷屏的《牌子》。
这个片子,光在B站上,就有2000万的播放,全网更是接近亿级。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牌子的那个晚上,在循环了6、7遍之后,我脑子里产生的那个念头:
“明明都是人类,为什么在DiDi_OK面前,我就宛如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废物,这个人的脑子和审美,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夸张的说,这是真实的感慨,DiDi_OK自那之后,也成为了我心中,没有争议的AI影像第一人。
而这次的《糖果》,更是DiDi_OK在这个主持人平行宇宙系列中,把技术和创意,拉到最高潮的巅峰之作。
如果没看过的,可以先看一遍,相信我,你一定会,惊为天人。
不像现在很多烂大街的油腻无比的AI作品,《糖果》依然有很强的Di味。
有一些高维规则的展开,有一些SCP的感觉,又有一些黑镜的意味。
甚至还有刘慈欣的影子。
当然,还有极强的叙事节奏、镜头语言还有他的审美。
所以这次《糖果》发布后,我觉得,是一个机会了。
我想找他聊聊,跟他做一个小小的专访,聊聊他的一切。
因为他人在国外,这几天又在威尼斯电影节领奖,所以我们还是有一些时差的,在碰了两天之后,我们终于约上了。
访谈那天,北京上午10点半。
他人在黑山,那边凌晨4点半,他起了个大早,因为6点多还要出发去山里。。。
我们痛快的聊了快2个小时,问了很多我想知道的问题,聊完之后,我觉得,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写出来,也给大家分享一下。
那接下来,我们,开始吧。
一. 他迎来了AI的时代
DiDi_OK,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现在长期在伦敦,在WPP Production工作。
WPP是全球最大的广告与营销传播集团之一,大家耳熟能详的奥美,其实就是WPP的子公司...
而WPP Production是WPP旗下最核心的制作团队。
所以在AI出现以前,DiDi_OK就一直在做动画、3D和游戏相关的工作了。
他的本硕都是动画。
后来进入WPP,也先从动画做起。
他去英国的故事也特别有意思。
他那时候,还在国内跟朋友开工作室挣钱,反正就是拍些广告啥的。
他做着做着,然后就突然觉得,这事没意思。。。
有一天下午,他们甚至还在外面拍广告。
他突然问朋友:要不出国吧?
朋友问他:去哪?
他说:要不然英国吧?
去英国的原因也究极离谱,
因为他们以前拍完片,半夜会一起看影视飓风,Tim也是DiDi_OK的赛博偶像。
然后呢,Tim以前在英国。。。
那不如就英国吧= =
然后他真的回家学了半年英语,申请伦敦艺术大学。
他妈一开始甚至没帮他报,因为觉得这死孩子绝对考不上。
最后他自己还是偷偷报的,结果,还真考上了。。。
几年以后。
这个当年拍完广告半夜看影视飓风的小伙,受Tim邀请,坐到了影视飓风的AI课程里,给大家分享自己的创作心得。
你看,世界总是一个奇妙的圆,人生有时候也真的特别像一个写得有点俗的剧本。
在AI之前,他其实就已经开始在创作了。
2021年,他在伦敦艺术大学做过一部《Moth》。
而且那个时候,就很有Di味了。
一个被雾笼罩的封闭世界,中央有一座巨塔。
所有人都觉得那里绝不能碰,可主角却像飞蛾扑火一样,一定要上去。
哪怕真相让人失望,哪怕会死。
也想看一眼,世界真正的样子。
他脑子里,关于科技、关于未知世界、关于文明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在过去,卡住他的,是那个时代的生产力。
传统动画的工作流程实在是太长了,几乎不可能有一个人独立制作一个影片的可能。
流程一多,人就多了一些,每多一个人,你脑子中的想法,变成语言传达出去,就会损耗一点。
而再经历建模、绑定、动画、后期等等等等的流程,那就是损耗损耗再损耗。
到最后,你脑海中的那个idea,那个会让自己兴奋会让自己起皮疙瘩的创意的东西,落在最终屏幕上的时候,可能连一半也不剩下了。
所以,他这些年,因为损耗,也一直在研究一个东西,用他的话说,那个东西叫:
力道。
怎么让自己脑海中的创意和感觉,尽可能最低损耗的传达给观众。
而终于,他等来了他的时代。
AI,来了。
二. 《糖果》:坏人会爆炸
如果让我介绍《糖果》。
我可能会认真解释半天:
这是一个关于一级文明、外星规则、暴力、秩序、人性和科技发展的科幻故事。
但是呢,我让DiDi_OK解释,他自己想了想,只用了十个字左右:
“坏人会爆炸,好人就没事。”
极其的朴素,但又精准。
这个故事一开始,人类能源使用能力抵达一级文明的门槛了。
然后土星的一颗卫星,叫“潘”。跑到了地球附近。
接着,全世界开始发生一件特别离谱的事。
只要一个人准备伤害别人。
砰,就炸了。
这个爆炸,不会变成血肉,会变成:
一大堆糖果。
一开始,大家都懵了。
外星人?新型武器?上帝?
后来慢慢发现,这个规则只专门针对:
暴力。
DiDi_OK给它设定的底层判断标准也非常的中国味。
就是四个字,起心动念。
这个片子上线之后,我看了4遍,我当时问了他一个我看的时候,感觉非常矛盾的一个话题,这好像,明明是一个反暴力的故事。
可大家看的最大的爽点,却是看坏人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力量给干掉。
那这件事,本身就不暴力吗?
DiDi_OK当时就笑了,说你看到了精髓,而且,这其实就是他故意的。
片子后来把反复违反规则的人送去月球。
看起来仿佛太好了,文明和平了。
可这件事情背后,却一样带着群体暴力。
所以他甚至花了很长时间设计片子里代表大众意见的女性发言人。
他想让她拥有一种特别容易被大众接受、信任的气质。
有点像《三体》里的程心。
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带着一种“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定是对的。”的危险。
DiDi自己也没有站在绝对非暴力那一边。
他觉得现实里常有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善良的人,往往就是被欺负的人。
所以从中世纪的西方骑士到中国的侠客。
人类几千年一直在幻想一件事:
正义最好拥有力量。
于是这个时候,《糖果》的内核变得不一样了。
一颗外星卫星拥有判断什么是恶的最终解释权,全人类因为恐惧惩罚而文明,然后大家集体同意,把不符合规则的人送去月球。
这到底算文明?还是秩序?又或是暴政?还是一个比我们现在稍微好一点的世界?
DiDi_OK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属于每一个观众。
三. AI的真正进步
访谈之前,我把《箭头》《牌子》《网站》《垃圾站》等等DiDi_OK的片子又重新全部拉了一遍。
其实有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糖果》这部片子,因为用的Seedance 2.5,所以终于敢变慢了。
比如这个教科书级别的长镜头。
讲道理,以前DiDi_OK的片子还是经常会快切的,比如《箭头》和《牌子》,经常5秒就会换一个场景。
理由特别简单,AI影像行业里的大家,可能都猜到这个现实原因。
因为你不敢慢,因为模型能力,完全达不到。
过去的模型能力,是无法支持长镜头的细节不变的这种镜头叙事的。
于是呢,就只能不停用新的视觉刺激,把模型来不及暴露的问题给掩盖过去。
但是《糖果》里,第一次出现了大量安静的叙事。
比如这个镜头。
实验室里,一个年龄稍大的官员往前走。
旁边年轻研究员一路跟着,态度非常谄媚,期待被注意。
但是官员一直很冷,直到突然搭理了他一句。
那个年轻人的身体立刻微微再弯了一点,眼神亮一下。
这时候,你能看出来:
“诶,他听到我说话了。”
但DiDi说,这才是他觉得模型真正突破的地方。
表演。
以前他一直觉得AI表演过不了,那些表演的细节度不够,所以,一直会少这些叙事。
现在Seedance 2.5在他眼里,这个鸿沟已经正式跨过去了。
开头那个女孩吃糖的镜头也是。
他特别在乎女孩脸上那个小痘痘。
我甚至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
但是对DiDi_OK来说。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锚点。
因为这个极小的信息点,会让观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当演员的脸本身可以提供信息的时候,导演才敢把镜头停在那里。
还有这个手指甲超近特写下,皮肤和指甲的质感。
还有这个超近景特写中,角色呈现出来的高精度皮肤微观细节,包括毛孔、细纹、皮脂光泽及受光变化;同时细微表演如眼神、呼吸、肌肉牵动与微表情均具备可信度。
而这一点,DiDi_OK说,这种细节度和精细度,只有Seedance 2.5才能达到。
他觉得,这个模型,至少给他省掉了60%的叙事成本。
这个词我特别喜欢。
大家天天聊AI降低多少制作成本。
他聊的,是叙事成本。
我觉得,真正改变叙事的,从来都不只是所谓的分辨率更高或者价格更便宜。
是我们过去你只能绕着模型的缺陷去讲我们的故事。
但现在,模型开始允许我们,按我们脑海中的想法去讲故事。
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四. Seedance 2.5改变的一切
对于Seedance 2.5这个模型,我们聊了很多。
DiDi_OK说,假如现在有人告诉他。
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新的视频模型。
只能永远用Seedance 2.5。
他觉得,也够了。
因为坦率的讲,从我的视角看,Seedance 2.0发布的时候,全网的反响远比这一次2.5大。
但那时候,DiDi_OK觉得,2.0还可以,确实震撼,但是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变革。
直到这次Seedance 2.5。
可能很多人第一眼觉得,啊?不还是AI视频吗?跟2.0区别也不是很大啊。
但是DiDi_OK觉得,这反而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跨时代升级。
我问他:到底跨在哪?
他说了两个词。
高度定制化。
高精度的运动规律。
这两个词听起来特别技术。
尤其“运动规律”,实在是没有所谓的“电影感”“1080P”“一镜到底”听起来性感。
但观众的眼睛特别诚实。
比如一辆车拐弯,车身应该有侧倾,悬挂应该有压缩,刹车和加速应该产生不同的俯仰。
一颗糖从人体里面炸出去,它应该有质量,有初速度,撞到东西以后会反弹,几百颗糖之间还会互相碰撞,跟镜头的距离不同,虚实也不一样。
所谓运动规律,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到底符不符合我们从世界认知到的物理规律。
所以《糖果》里面那个最核心的“糖果爆炸”,其实也是AI能力的一次极限测试。
DiDi_OK说,现在Seedance 2.5出来的视觉,已经可以经得起慢放和暂停了。
他甚至故意设计那种让大家来暂停看看的镜头。
就比如警察局的这场戏,画面里面同时有很多人,DiDi_OK给后面一个黑人角色单独设计了一条故事线。
先挣脱、然后推桌子、拿起电视,再准备攻击警察,随后灯光闪烁,所有人的动作短暂停顿,特定的人同时炸成糖果。
DiDi_OK借助模型的能力,同时指挥十几个人的动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线。
这就是DiDi所谓的第二个特点,定制化。
因为过去,我们用AI做一个怪兽啥的,其实真的都不算难。
难的东西往往都很日常,比如“让左边第三个人先往后看。然后拿起电视。右边警察继续保持现在动作。灯闪以后第二个人爆炸。”
AI真正进入工业生产以后,最需要的能力,恰恰是这种定制化。
DiDi_OK说,从画面上,他感觉,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想实现,但是实现不了的了。
比如一堆糖果组成马蒂斯的《舞蹈》。
微缩景观下的移轴动画。
等等等等。
因为模型能力的增强,运动规律和可定制化都变得极强,所以也带来了另一个变化,过去的工作流很多就有点跟不上版本了。
比如过去,为了一个镜头,可能要垫好几张图,来让模型理解。
所以,他说那时候,他有一个很明确的优先级:
参考图,大于提示词,大于模型选择。
甚至为了让模型完成它能力本身完成不了的动画和运镜效果,他会大量使用Blender来建模进行参考。
比如角色和表面之间的运动追踪,就像手机屏幕上的字,以前AI生不准。那就一个字一个字追,全是后期进行人工修复的。
基本就是能工智人。
本质上很简单,都是因为模型能力达不到,而DiDi_OK又不想降低自己的作品效果,就会用很多其他手法来进行弥补。
然后,就来到了《糖果》。
他说,这套逻辑明显开始反过来了。
参考图的重要性明显下降。
Prompt的重要性开始疯狂上升。
因为模型理解能力变强了。
很多过去必须先做好的关键帧才能做的动画,现在可以直接用嘴说了。
所有的传统辅助是一个没用,很多过去要额外做两个星期的后期,也消失了。
DiDi_OK说,这是他第一个,几乎百分百纯度的AI片子。
甚至他用上Seedance 2.5之前,他已经用2.0做了3分钟的《糖果》了,做了将近40%,在他用上2.5之后,毅然决然,全部推翻重来。
这也是这个AI时代非常操蛋的一点。
你的苦心经营的半年的技巧,还有很多所谓保持一致性的工作流,可能就会被一次模型发布直接吞噬。
DiDi_OK说,那些都属于小数点后面的技术,他现在也越来越没有兴趣了,真正决定你上限的,还是你的个人能力,还有模型本身的理解力。
当模型开始吞掉工作流。
创作者剩下来的,才是真正属于创作者的东西。
五. 创作到底是什么?
我问DiDi_OK:“你觉得AI真的能算创作吗?很多人说,不就是抽卡吗?创作在哪里呢?”
他给我讲了一个特别好的例子。
2023年,他参与过一个F1赛车宣传片,实拍加虚拟制作。
那时候,很多镜头可能要NG500多次。
一天光场地费,就是10万英镑。
赛车漂移过去,轮胎擦地,然后烟冒出来了,导演觉得,那个烟不好看,再来。
所有调度一切归位,然后再来一遍。
就这样,不断的Roll,不断的挑选。
直到导演觉得,这个第397次的烟最好,就用这个第397次的镜头。
所以,DiDi_OK说,创作,从来都不是生成多少次的事,也不是AI不AI的事,因为本质上,传统影视,也是抽来抽去的逻辑。
真正的创作,是那个“不要”。
为什么这个导演,要第397次呢?前面那396次,为什么都不要呢?
这个“不要”,才是审美,才是判断,才是经验,才是那个真正的。
创作。
只不过,在AI加持之下,抽卡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质量越来越高,是以前的传统影视,远远不可企及的。
但是反常识的是,模型越来越强以后。
DiDi一点都没有更轻松,反而更痛苦了。
过去一颗8秒镜头,磨两三天就差不多了,因为你知道,模型就那样了,上限就在那,可以安慰自己,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但现在,有了Seedance 2.5这种级别的模型,第三次就能给你一个特别牛逼的结果。
那说明,它能做。
这时候,压力就全部给到DiDi_OK的身上了。
为什么我调度不出来?
为什么没想到那个机位?
为什么还不够好?
以前两三天一个镜头,现在他甚至可能磨一个星期。
他说:
“模型是明显能做到的,但是我却做不出,那明显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还是太菜了。”
AI时代,也是一个残酷的时代。
当表达成本越来越低的时候。
平庸也会越来越没有借口。
聊到最后。
我问了他一个特别大的问题:“你拍了这么多文明、规则、社会、人性的东西,那你自己心里最底层,还相信人类吗?”
他说:“如果聊人类本身,那我一定是一个极度的悲观主义者。”
他说自己有时候,会陷入很严重的存在主义危机。
当AI真的能帮你完成越来越多事情的时候。
你自己到底还剩什么?
他公司里的新人也经常问:
老师,以后应该学什么?
他也不知道。
然后,他说出了我觉得整个访谈里,我最动容的一句话:
“当AI能帮我做所有事情的时候,我到底,是否真的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呢?”
没有答案,就像他的作品一样。
写在最后
访谈结束以后,我又把《糖果》看了一遍。
我突然觉得,这部片子更好懂了。
DiDi_OK明明说自己对人类这么悲观,可他的作品里,总是有一种特别奇怪的底色:
希望。
突然感觉,在他的身上,我看了三体里面一个角色,就是维德的影子。
他可能平时不是特别愿意跟人互动,甚至对人这个物种有时候有一些悲观判断,可到了最后,他跟维德一样。
不希望人类输。
我特别喜欢这个矛盾,因为很多伟大的创作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创作。
很少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很好了,恰恰是觉得它还不够好。
所以才会创造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让很多人,能跟他一起感受美好的。
美妙世界。
“宁王”美团鼎晖一起投了一家芯片公司丨投融周报速览投资风口,掌握资本律动。
作者丨长风
来源丨东四十条资本
大家好,我是长风。今天给大家带来上周资本市场的专业投研信息。
焦点回顾:
硬科技赛道,具身"大脑"受追捧。上周,千诀科技宣布完成数亿元A+轮融资。本轮融资由元禾厚望、筱光资本、芯能创投、英诺天使基金、京铭资本、未来边际创投等知名市场化机构及产业方投资人共同参与。此外,合肥中科类脑正式宣布完成数亿元B+轮战略融资,本轮融资由央企产业龙头旗下中车资本领投,银杏谷资本、水木基金、启迪基金等机构跟投。
大健康赛道,地方国资参与度提升。上周,数据驱动全栈脑机接口平台企业佳量脑科学宣布连续完成C轮及D轮两轮融资,累计融资金额达数亿元人民币。其中C轮融资由启明创投领投,老股东余杭国投、辰德资本继续投资,泰珑投资、浦耀信晔、建源西证、临港蓝湾基金、渝富高质基金、禾合创投跟投。D轮融资由赛智伯乐、宽桥恒松及宁波国资等多家机构共同参与。此外,茵诺医药宣布已完成D轮近8亿元人民币融资。本轮融资由元生创投领投,北京国管统筹管理的北京市医药健康产业投资基金、北京市先进制造和智能装备产业投资基金及其共同基金管理人基石资本、诚通科创基金、君和投资、高榕投资、北极光创投、中启资本等机构跟投,老股东人合资本、春珈资本追加投资。
互联网赛道,智能眼镜成新宠。 上周,亮亮视野(LLVision)宣布完成超3亿元C+轮融资,本轮投资方包括北京信息产业发展投资基金、北京市新材料产业投资基金及北京祥龙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此外,影目科技近日完成C3轮融资,由四川振兴科创基金领投,静安资本、市北高新、广州产投、四川中试、眉山中试及东坡国投跟投。
据投中网不完全统计,投融资详情如下(统计周期9月5日—9月11日):
硬科技
千诀科技完成数亿元A+轮融资
近日,千诀科技宣布完成数亿元A+轮融资。本轮融资由元禾厚望、筱光资本、芯能创投、英诺天使基金、京铭资本、未来边际创投等知名市场化机构及产业方投资人共同参与。
博格科技完成近两亿元融资
近日,苏州博格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博格科技)宣布完成近两亿元融资,由工业母机产业投资基金(国器元禾)领投、江苏苏州人工智能产业专项母基金(苏创投)与盈富泰克跟投。
氦星光联完成A2轮超5亿元融资
近日,氦星光联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氦星光联)正式宣布完成A2轮融资,融资总金额超5亿元人民币,刷新国内空间激光通信赛道单笔融资纪录,2026年年内累计融资已超7亿元。本轮融资由雄安科技创新成长股权投资基金、武汉光谷科创产业投资基金联合领投,常州毅岭致星、青岛钰湖引力柒号、赛特威尔控股有限公司、苏州康润星投资有限公司、嘉兴禾黄芯程、西安天泓高端装备强基创新基金、广州创享元光人工智能创业投资基金、玥合瑞成(深圳)投资合伙企业、吉富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机构共同投资。
旌晟超导完成近亿元融资
近日,高温超导带材企业旌晟超导(成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旌晟超导)宣布:自今年3月成立以来,公司已连续完成种子轮、天使轮两轮近亿元融资,其中千乘资本,武岳峰鼎峰科创连续两轮参与,道翼资本,普华资本,捷创资本共同参与天使轮融资。
赛那德完成新一轮近2亿元融资
亿欧网消息,自主装卸机器人企业赛那德(SENAD)宣布完成新一轮近2亿元融资。本轮投资方为五粮液基金、中美创投、兴证投资、浙创科技,这也是赛那德半年内完成的第四轮融资。
矩量光启完成3亿元天使+轮融资
上海矩量光启计算技术有限公司近日完成 3亿元天使+轮融资,本轮由国新基金领投、复星创富、兴湘资本、鼎和高达、金雨茂物、云时资本、君宸达资本、普洛斯隐山资本、蓝湖资本、若氢资本等机构跟投、老股东钧山资本超额追投,翊荣资本担任长期首席财务顾问。本轮完成后,公司目前天使轮累计融资5亿元。
光啾科技完成数千万元天使轮融资
近日,光啾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光啾科技)完成数千万元天使轮融资,由鼎峰科创领投,浦东创投跟投,老股东中科创星持续加注。
中科类脑完成数亿元B+轮战略融资
近日,合肥中科类脑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中科类脑)正式宣布完成数亿元B+轮战略融资,本轮融资由央企产业龙头旗下中车资本领投,银杏谷资本、水木基金、启迪基金等机构跟投。
微纳核芯完成10亿元C1轮融资
近日,三维存算一体AI芯片公司——杭州微纳核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微纳核芯)完成10亿元C1轮融资,优势资本、元昊投资、金浦投资、阳光人寿、元禾璞华、德联资本、宽桥恒松、厚雪资本等专业投资机构和美格智能、恒旭资本、华勤技术、知名大模型公司等产业投资方共同支持,并有多名老股东持续加码。
阿法龙完成超亿元人民币B轮融资
近日,阿法龙宣布完成超亿元人民币B轮融资。本轮融资由老股东梅花创投领投,德阳国资、宁波国资跟投。
小雨智造完成数亿元新一轮融资
9月8日,小雨智造官宣已于8月完成数亿元B3轮融资,投资方包括Blooming Star、新加坡Kamet Capital和国科盈峰基金。
扬州博恒完成数亿元A轮融资
36氪消息,扬州博恒新能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扬州博恒)近日宣布完成数亿元A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华映资本、中金资本、中建投、北京金融街资本、江苏省高投等。
费莫一科技完成近亿美元种子轮融资
9月9日,投中网获悉,具身智能初创公司费莫一科技(PHYMI,简称:费莫一)完成近亿美元种子轮融资,由IDG资本领投,云启资本、滴滴出行、复星锐正、耀途资本、禾赛科技跟投。
纵苇科技完成2亿元Pre-C++轮融资
纵苇科技宣布,已完成2亿元Pre-C++轮融资,本轮由经纬创投领投,顺为资本、蓝驰创投、昇葆资本等老股东跟投。
斯年智驾再获战略融资
2026年9月,斯年智驾完成由悦达资本投资的新一轮战略融资。
星钥半导体完成新一轮超十亿元融资
星钥半导体(武汉)有限公司近日宣布完成新一轮超十亿元融资,本轮由宁德时代溥泉资本领投,美团龙珠、国泰海通、优山资本、鼎晖香港以及重庆、江苏多地国资平台共同参与,老股东高瓴创投、红杉中国、经纬创投、华业天成、君科丹木、盛裕资本、中天汇富和明势创投持续加码。截至目前,公司累计融资金额已超25亿元。
镭昱半导体完成近亿元Pre-A4轮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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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拍出神作《牌子》的AI导演,带着他的巅峰之作回来了。这个正在威尼斯排队准备走红毯,同时斩获了两项AI影像大奖的小伙。
可能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名字。
DiDi_OK。
前几天,DiDi_OK发了他用Seedance 2.5做的最新作品《Candy》,中文名叫《糖果》,我在看到之后,惊为天人。
直接转发,推荐所有人逐帧学习。
虽然在AI影视圈,DiDi_OK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家喻户晓了。
但是可能还是有很多朋友不知道这个名字,但没关系,你大概率也看过他之前的作品。
比如《箭头》、《网站》、《垃圾站》等等等等,而数据最好的,则是在今年2月,那个刷屏的《牌子》。
这个片子,光在B站上,就有2000万的播放,全网更是接近亿级。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牌子的那个晚上,在循环了6、7遍之后,我脑子里产生的那个念头:
“明明都是人类,为什么在DiDi_OK面前,我就宛如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废物,这个人的脑子和审美,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夸张的说,这是真实的感慨,DiDi_OK自那之后,也成为了我心中,没有争议的AI影像第一人。
而这次的《糖果》,更是DiDi_OK在这个主持人平行宇宙系列中,把技术和创意,拉到最高潮的巅峰之作。
如果没看过的,可以先看一遍,相信我,你一定会,惊为天人。
不像现在很多烂大街的油腻无比的AI作品,《糖果》依然有很强的Di味。
有一些高维规则的展开,有一些SCP的感觉,又有一些黑镜的意味。
甚至还有刘慈欣的影子。
当然,还有极强的叙事节奏、镜头语言还有他的审美。
所以这次《糖果》发布后,我觉得,是一个机会了。
我想找他聊聊,跟他做一个小小的专访,聊聊他的一切。
因为他人在国外,这几天又在威尼斯电影节领奖,所以我们还是有一些时差的,在碰了两天之后,我们终于约上了。
访谈那天,北京上午10点半。
他人在黑山,那边凌晨4点半,他起了个大早,因为6点多还要出发去山里。。。
我们痛快的聊了快2个小时,问了很多我想知道的问题,聊完之后,我觉得,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写出来,也给大家分享一下。
那接下来,我们,开始吧。
一. 他迎来了AI的时代
DiDi_OK,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现在长期在伦敦,在WPP Production工作。
WPP是全球最大的广告与营销传播集团之一,大家耳熟能详的奥美,其实就是WPP的子公司...
而WPP Production是WPP旗下最核心的制作团队。
所以在AI出现以前,DiDi_OK就一直在做动画、3D和游戏相关的工作了。
他的本硕都是动画。
后来进入WPP,也先从动画做起。
他去英国的故事也特别有意思。
他那时候,还在国内跟朋友开工作室挣钱,反正就是拍些广告啥的。
他做着做着,然后就突然觉得,这事没意思。。。
有一天下午,他们甚至还在外面拍广告。
他突然问朋友:要不出国吧?
朋友问他:去哪?
他说:要不然英国吧?
去英国的原因也究极离谱,
因为他们以前拍完片,半夜会一起看影视飓风,Tim也是DiDi_OK的赛博偶像。
然后呢,Tim以前在英国。。。
那不如就英国吧= =
然后他真的回家学了半年英语,申请伦敦艺术大学。
他妈一开始甚至没帮他报,因为觉得这死孩子绝对考不上。
最后他自己还是偷偷报的,结果,还真考上了。。。
几年以后。
这个当年拍完广告半夜看影视飓风的小伙,受Tim邀请,坐到了影视飓风的AI课程里,给大家分享自己的创作心得。
你看,世界总是一个奇妙的圆,人生有时候也真的特别像一个写得有点俗的剧本。
在AI之前,他其实就已经开始在创作了。
2021年,他在伦敦艺术大学做过一部《Moth》。
而且那个时候,就很有Di味了。
一个被雾笼罩的封闭世界,中央有一座巨塔。
所有人都觉得那里绝不能碰,可主角却像飞蛾扑火一样,一定要上去。
哪怕真相让人失望,哪怕会死。
也想看一眼,世界真正的样子。
他脑子里,关于科技、关于未知世界、关于文明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在过去,卡住他的,是那个时代的生产力。
传统动画的工作流程实在是太长了,几乎不可能有一个人独立制作一个影片的可能。
流程一多,人就多了一些,每多一个人,你脑子中的想法,变成语言传达出去,就会损耗一点。
而再经历建模、绑定、动画、后期等等等等的流程,那就是损耗损耗再损耗。
到最后,你脑海中的那个idea,那个会让自己兴奋会让自己起皮疙瘩的创意的东西,落在最终屏幕上的时候,可能连一半也不剩下了。
所以,他这些年,因为损耗,也一直在研究一个东西,用他的话说,那个东西叫:
力道。
怎么让自己脑海中的创意和感觉,尽可能最低损耗的传达给观众。
而终于,他等来了他的时代。
AI,来了。
二. 《糖果》:坏人会爆炸
如果让我介绍《糖果》。
我可能会认真解释半天:
这是一个关于一级文明、外星规则、暴力、秩序、人性和科技发展的科幻故事。
但是呢,我让DiDi_OK解释,他自己想了想,只用了十个字左右:
“坏人会爆炸,好人就没事。”
极其的朴素,但又精准。
这个故事一开始,人类能源使用能力抵达一级文明的门槛了。
然后土星的一颗卫星,叫“潘”。跑到了地球附近。
接着,全世界开始发生一件特别离谱的事。
只要一个人准备伤害别人。
砰,就炸了。
这个爆炸,不会变成血肉,会变成:
一大堆糖果。
一开始,大家都懵了。
外星人?新型武器?上帝?
后来慢慢发现,这个规则只专门针对:
暴力。
DiDi_OK给它设定的底层判断标准也非常的中国味。
就是四个字,起心动念。
这个片子上线之后,我看了4遍,我当时问了他一个我看的时候,感觉非常矛盾的一个话题,这好像,明明是一个反暴力的故事。
可大家看的最大的爽点,却是看坏人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力量给干掉。
那这件事,本身就不暴力吗?
DiDi_OK当时就笑了,说你看到了精髓,而且,这其实就是他故意的。
片子后来把反复违反规则的人送去月球。
看起来仿佛太好了,文明和平了。
可这件事情背后,却一样带着群体暴力。
所以他甚至花了很长时间设计片子里代表大众意见的女性发言人。
他想让她拥有一种特别容易被大众接受、信任的气质。
有点像《三体》里的程心。
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带着一种“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定是对的。”的危险。
DiDi自己也没有站在绝对非暴力那一边。
他觉得现实里常有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善良的人,往往就是被欺负的人。
所以从中世纪的西方骑士到中国的侠客。
人类几千年一直在幻想一件事:
正义最好拥有力量。
于是这个时候,《糖果》的内核变得不一样了。
一颗外星卫星拥有判断什么是恶的最终解释权,全人类因为恐惧惩罚而文明,然后大家集体同意,把不符合规则的人送去月球。
这到底算文明?还是秩序?又或是暴政?还是一个比我们现在稍微好一点的世界?
DiDi_OK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属于每一个观众。
三. AI的真正进步
访谈之前,我把《箭头》《牌子》《网站》《垃圾站》等等DiDi_OK的片子又重新全部拉了一遍。
其实有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糖果》这部片子,因为用的Seedance 2.5,所以终于敢变慢了。
比如这个教科书级别的长镜头。
讲道理,以前DiDi_OK的片子还是经常会快切的,比如《箭头》和《牌子》,经常5秒就会换一个场景。
理由特别简单,AI影像行业里的大家,可能都猜到这个现实原因。
因为你不敢慢,因为模型能力,完全达不到。
过去的模型能力,是无法支持长镜头的细节不变的这种镜头叙事的。
于是呢,就只能不停用新的视觉刺激,把模型来不及暴露的问题给掩盖过去。
但是《糖果》里,第一次出现了大量安静的叙事。
比如这个镜头。
实验室里,一个年龄稍大的官员往前走。
旁边年轻研究员一路跟着,态度非常谄媚,期待被注意。
但是官员一直很冷,直到突然搭理了他一句。
那个年轻人的身体立刻微微再弯了一点,眼神亮一下。
这时候,你能看出来:
“诶,他听到我说话了。”
但DiDi说,这才是他觉得模型真正突破的地方。
表演。
以前他一直觉得AI表演过不了,那些表演的细节度不够,所以,一直会少这些叙事。
现在Seedance 2.5在他眼里,这个鸿沟已经正式跨过去了。
开头那个女孩吃糖的镜头也是。
他特别在乎女孩脸上那个小痘痘。
我甚至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
但是对DiDi_OK来说。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锚点。
因为这个极小的信息点,会让观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当演员的脸本身可以提供信息的时候,导演才敢把镜头停在那里。
还有这个手指甲超近特写下,皮肤和指甲的质感。
还有这个超近景特写中,角色呈现出来的高精度皮肤微观细节,包括毛孔、细纹、皮脂光泽及受光变化;同时细微表演如眼神、呼吸、肌肉牵动与微表情均具备可信度。
而这一点,DiDi_OK说,这种细节度和精细度,只有Seedance 2.5才能达到。
他觉得,这个模型,至少给他省掉了60%的叙事成本。
这个词我特别喜欢。
大家天天聊AI降低多少制作成本。
他聊的,是叙事成本。
我觉得,真正改变叙事的,从来都不只是所谓的分辨率更高或者价格更便宜。
是我们过去你只能绕着模型的缺陷去讲我们的故事。
但现在,模型开始允许我们,按我们脑海中的想法去讲故事。
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四. Seedance 2.5改变的一切
对于Seedance 2.5这个模型,我们聊了很多。
DiDi_OK说,假如现在有人告诉他。
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新的视频模型。
只能永远用Seedance 2.5。
他觉得,也够了。
因为坦率的讲,从我的视角看,Seedance 2.0发布的时候,全网的反响远比这一次2.5大。
但那时候,DiDi_OK觉得,2.0还可以,确实震撼,但是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变革。
直到这次Seedance 2.5。
可能很多人第一眼觉得,啊?不还是AI视频吗?跟2.0区别也不是很大啊。
但是DiDi_OK觉得,这反而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跨时代升级。
我问他:到底跨在哪?
他说了两个词。
高度定制化。
高精度的运动规律。
这两个词听起来特别技术。
尤其“运动规律”,实在是没有所谓的“电影感”“1080P”“一镜到底”听起来性感。
但观众的眼睛特别诚实。
比如一辆车拐弯,车身应该有侧倾,悬挂应该有压缩,刹车和加速应该产生不同的俯仰。
一颗糖从人体里面炸出去,它应该有质量,有初速度,撞到东西以后会反弹,几百颗糖之间还会互相碰撞,跟镜头的距离不同,虚实也不一样。
所谓运动规律,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到底符不符合我们从世界认知到的物理规律。
所以《糖果》里面那个最核心的“糖果爆炸”,其实也是AI能力的一次极限测试。
DiDi_OK说,现在Seedance 2.5出来的视觉,已经可以经得起慢放和暂停了。
他甚至故意设计那种让大家来暂停看看的镜头。
就比如警察局的这场戏,画面里面同时有很多人,DiDi_OK给后面一个黑人角色单独设计了一条故事线。
先挣脱、然后推桌子、拿起电视,再准备攻击警察,随后灯光闪烁,所有人的动作短暂停顿,特定的人同时炸成糖果。
DiDi_OK借助模型的能力,同时指挥十几个人的动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线。
这就是DiDi所谓的第二个特点,定制化。
因为过去,我们用AI做一个怪兽啥的,其实真的都不算难。
难的东西往往都很日常,比如“让左边第三个人先往后看。然后拿起电视。右边警察继续保持现在动作。灯闪以后第二个人爆炸。”
AI真正进入工业生产以后,最需要的能力,恰恰是这种定制化。
DiDi_OK说,从画面上,他感觉,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想实现,但是实现不了的了。
比如一堆糖果组成马蒂斯的《舞蹈》。
微缩景观下的移轴动画。
等等等等。
因为模型能力的增强,运动规律和可定制化都变得极强,所以也带来了另一个变化,过去的工作流很多就有点跟不上版本了。
比如过去,为了一个镜头,可能要垫好几张图,来让模型理解。
所以,他说那时候,他有一个很明确的优先级:
参考图,大于提示词,大于模型选择。
甚至为了让模型完成它能力本身完成不了的动画和运镜效果,他会大量使用Blender来建模进行参考。
比如角色和表面之间的运动追踪,就像手机屏幕上的字,以前AI生不准。那就一个字一个字追,全是后期进行人工修复的。
基本就是能工智人。
本质上很简单,都是因为模型能力达不到,而DiDi_OK又不想降低自己的作品效果,就会用很多其他手法来进行弥补。
然后,就来到了《糖果》。
他说,这套逻辑明显开始反过来了。
参考图的重要性明显下降。
Prompt的重要性开始疯狂上升。
因为模型理解能力变强了。
很多过去必须先做好的关键帧才能做的动画,现在可以直接用嘴说了。
所有的传统辅助是一个没用,很多过去要额外做两个星期的后期,也消失了。
DiDi_OK说,这是他第一个,几乎百分百纯度的AI片子。
甚至他用上Seedance 2.5之前,他已经用2.0做了3分钟的《糖果》了,做了将近40%,在他用上2.5之后,毅然决然,全部推翻重来。
这也是这个AI时代非常操蛋的一点。
你的苦心经营的半年的技巧,还有很多所谓保持一致性的工作流,可能就会被一次模型发布直接吞噬。
DiDi_OK说,那些都属于小数点后面的技术,他现在也越来越没有兴趣了,真正决定你上限的,还是你的个人能力,还有模型本身的理解力。
当模型开始吞掉工作流。
创作者剩下来的,才是真正属于创作者的东西。
五. 创作到底是什么?
我问DiDi_OK:“你觉得AI真的能算创作吗?很多人说,不就是抽卡吗?创作在哪里呢?”
他给我讲了一个特别好的例子。
2023年,他参与过一个F1赛车宣传片,实拍加虚拟制作。
那时候,很多镜头可能要NG500多次。
一天光场地费,就是10万英镑。
赛车漂移过去,轮胎擦地,然后烟冒出来了,导演觉得,那个烟不好看,再来。
所有调度一切归位,然后再来一遍。
就这样,不断的Roll,不断的挑选。
直到导演觉得,这个第397次的烟最好,就用这个第397次的镜头。
所以,DiDi_OK说,创作,从来都不是生成多少次的事,也不是AI不AI的事,因为本质上,传统影视,也是抽来抽去的逻辑。
真正的创作,是那个“不要”。
为什么这个导演,要第397次呢?前面那396次,为什么都不要呢?
这个“不要”,才是审美,才是判断,才是经验,才是那个真正的。
创作。
只不过,在AI加持之下,抽卡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质量越来越高,是以前的传统影视,远远不可企及的。
但是反常识的是,模型越来越强以后。
DiDi一点都没有更轻松,反而更痛苦了。
过去一颗8秒镜头,磨两三天就差不多了,因为你知道,模型就那样了,上限就在那,可以安慰自己,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但现在,有了Seedance 2.5这种级别的模型,第三次就能给你一个特别牛逼的结果。
那说明,它能做。
这时候,压力就全部给到DiDi_OK的身上了。
为什么我调度不出来?
为什么没想到那个机位?
为什么还不够好?
以前两三天一个镜头,现在他甚至可能磨一个星期。
他说:
“模型是明显能做到的,但是我却做不出,那明显就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还是太菜了。”
AI时代,也是一个残酷的时代。
当表达成本越来越低的时候。
平庸也会越来越没有借口。
聊到最后。
我问了他一个特别大的问题:“你拍了这么多文明、规则、社会、人性的东西,那你自己心里最底层,还相信人类吗?”
他说:“如果聊人类本身,那我一定是一个极度的悲观主义者。”
他说自己有时候,会陷入很严重的存在主义危机。
当AI真的能帮你完成越来越多事情的时候。
你自己到底还剩什么?
他公司里的新人也经常问:
老师,以后应该学什么?
他也不知道。
然后,他说出了我觉得整个访谈里,我最动容的一句话:
“当AI能帮我做所有事情的时候,我到底,是否真的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呢?”
没有答案,就像他的作品一样。
写在最后
访谈结束以后,我又把《糖果》看了一遍。
我突然觉得,这部片子更好懂了。
DiDi_OK明明说自己对人类这么悲观,可他的作品里,总是有一种特别奇怪的底色:
希望。
突然感觉,在他的身上,我看了三体里面一个角色,就是维德的影子。
他可能平时不是特别愿意跟人互动,甚至对人这个物种有时候有一些悲观判断,可到了最后,他跟维德一样。
不希望人类输。
我特别喜欢这个矛盾,因为很多伟大的创作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创作。
很少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很好了,恰恰是觉得它还不够好。
所以才会创造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让很多人,能跟他一起感受美好的。
美妙世界。
谁是志宏?志宏离开了这个世界,未及片语,顿感怀念。
第一次认识志宏还是在2016年,彼时我还在创业,和志宏都在北京望京768创业园,那时候志宏已经是一个会讲段子的雪球大V,自称80后奶爸。至今不觉已十年了。
某年的雪球之夜,主持人称志宏为雪球段子手。问到他成功是不是因为运气,志宏回答:
“幸运这事儿是核心竞争力。”
是的,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志宏爱笑,笑声至今历历在目。像金庸小说走出的老顽童周伯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么具有辨识度,但凡聚会有志宏,在场但凡有人,无不被笑声感染。
是啊,我们又少了一位像周伯通那么可爱的朋友。
所谓老顽童,并不是不懂世故,而是见过世故以后,仍保持纯真。
武功越高,架子越低;见识越广,待人越真。
痴迷武学,不逐名利;身在江湖,不染江湖。
以赤子之心结交朋友,像孩童般看待人生,随性打破拘束。
历经纷争,依然笑得天真、活得率性、待人坦诚,给身边人未被世故磨平的快乐。
记得,志宏曾给年轻人第一份北京的工作机会。离开之前,他还愿意多付一个月工资,只希望对方能在北京生活得好一点,并说以后可以把自己当作弟弟,有事尽管来找他。
志宏既是良师也是益友,长谈时总是坦诚,所知所学从不藏私。友人记得,几个月前还和他站在佛像前谈《华严经》,依旧神采飞扬、才华横溢。
每每同志宏聊天,都像在与周伯通左右互搏。还在谈股票,转眼已到了佛经,再一转,便是狗狗币、AI。你不知道他的脑洞从何处飞来,只觉得招式四面八方,左脑与右脑尚在互搏,他一掌又劈落。
等回过神来,脑洞已开。
是的,脑洞大开。
这四个字,就是志宏。
2019年,志宏发起了最早的狗狗币中国社区。那时的狗狗币,还没有成为后来席卷全球的狂欢。
我问他:“Why 狗狗币?”
志宏说:“因为狗狗最有意思!”
后来志宏真的办了一场狗狗币共识大会,可能也是迄今最有意思的一场狗狗币聚会。
狗狗币从玩笑与网络文化中诞生,没有宏大的白皮书,却凝聚出一种松散、平等而强烈的文化认同,这很志宏。
后来,潮起潮落,行业变了。
志宏开始写公众号“全都是空气”。
依然是那么志宏,依然那么脑洞大开。他像那个揭开皇帝新衣的孩子——不,他不是孩子,他是老顽童。
他当然知道浪潮退去以后,谁还在裸泳。
但他不说破,只笑着道:Crypto“是现实世界的照妖镜”。
依然嬉笑,依然坦荡,依然不染世故。
再后来,志宏开始举办“全都是空气”城市聚会。从香港、新加坡,到北京、迪拜,城市聚会一路走到第十六站。所到之处,他总带着两个标志性的绿色气球,上面写着:
全都是空气。
既然全都是空气,那便把快乐的空气,带到一座又一座城吧!
既然全都是空气,那么人与人之间真实发生的相遇,大概就是志宏留下空气的形状吧。
志宏是一个走进江湖,却没有变成江湖的人,可江湖的朋友都怀念他。
志宏是早在2013年就自称80后奶爸,还会带着儿子参加行业晚宴的父亲。
是我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写下一篇《谁是 BMAN?》的朋友,此情可待成追忆。
志宏是段子投资人,是未来脑洞家,是他的一场又一场聚会,把陌生的人变成朋友。志宏在行业里没有敌人,全都是朋友。
世人忙着判断什么有价值,志宏却总能在别人以为“全是空气”的地方,找到快乐、信任和共识。
老顽童走了,江湖还在。
只是从今以后,聚会少了一串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笑声;也少了一位看透世故,却不世故的故人。
志宏在Twitter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朋友们,海滩见。”
志宏信佛,也喜欢《心经》,或许早已明白,全都是空气,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故人已去,因缘仍在;斯人已逝,笑声犹存。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志宏兄,一路走好,心无挂碍。
海滩见。
AI 投研进入本地智能时代:AMD 携手创造进化AInvestor 打造端侧 AI 投研解决方案,提升投资决策效率在人工智能快速迈向智能体(Agentic AI)时代的今天,AI 正从辅助工具演进为能够协同完成复杂工作的“数字员工”。对于投资机构而言,项目筛选、尽职调查、风险分析、投资建议书撰写等工作涉及大量非结构化数据和专业判断,传统投研模式越来越难以满足投资机构对于高效率、高质量和数据安全的需求。
AMD 携手 创造进化(北京)科技有限公司AInvestor 推出的AI 投研一站式解决方案,基于AMD 锐龙AI Max+ 395 Mini AI 工作站打造,将本地大模型、多智能体协作(Multi-Agent)、私域知识库(RAG)融合端侧 AI 能力,为一人基金、小型 GP、VC/CVC、家族办公室等机构带来一套完整的 AI 原生投资分析与决策解决方案,实现从项目筛选、信息核查、风险识别到投研报告生成的全流程智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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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项目材料难以及时完成初筛,优质项目容易被遗漏
尽职调查信息来源分散,人工交叉验证耗时耗力
投资经验难以形成组织资产,优秀方法难以复制
BP、财务数据、法务资料等敏感信息不适合上传公网 AI 平台,存在合规与安全风险
AMD 锐龙 AI Max+ 395:为端侧 AI 投研提供强大算力
相比传统云端 AI 方案,AInvestor AI 投研一站式解决方案采用 Mini AI 工作站形态,具有低功耗、小体积、易部署等特点,可直接部署于办公桌、会议室或路演现场,让 AI 能力真正走进投资工作的每一个场景。
它采用AMD 锐龙 AI Max+ 395处理器,16核32线程,NPU 算力至高可达50 TOPS,支持最高128GB 统一内存,其中最高96GB 可作为 GPU 显存使用,内存带宽约256GB/s,能够支撑122B 参数级MoE本地大模型运行以及长上下文推理任务,为复杂投研分析提供充足算力。
多智能体协作,让 AI 模拟真实投研团队
AInvestor基于AMD 锐龙 AI Max+ 395 Mini AI 工作站,围绕真实投资流程构建了多个专业 Agent,包括市场 Agent、技术 Agent、业务 Agent、财务 Agent、法务 Agent、风险 Agent以及报告 Agent,各智能体按照真实投资团队分工协同工作,对同一项目开展交叉分析,并最终形成统一输出,包含量化评分、定性判断、核心结论、关键验证点及下一步尽调建议的标准化投资分析结果,为投资经理提供更加全面、高效的决策支持。
私域知识库,让机构经验持续沉淀
对于投资机构而言,真正有价值的,不只是完成一次尽调,而是不断积累机构自己的知识资产。
AInvestor 支持构建本地 RAG 私域知识库,将历史投资项目、行业资料、投资偏好、风险标签、案例库及尽调模板持续沉淀,形成属于机构自己的“数字大脑”。随着项目不断积累,系统能够持续优化分析能力,使优秀投资经验转化为可复用、可继承的标准化工作流程。
这种能力不仅提升了团队协同效率,也有效降低了因人员流动带来的知识流失风险。
端云协同脱敏机制,兼顾本地安全与云端智能增强
更重要的是,商业计划书、财务资料、法律文件、访谈记录以及投资建议书均可在本地完成处理,有效降低敏感数据上传公网带来的风险。对于需要结合公开信息和外部数据的客户,AInvestor 也可根据机构安全策略提供端云协同模式,在本地处理基础信息,完成敏感信息的识别、分类和脱敏处理,之后再用云端进行增强分析。这使投资机构既能利用端侧工作站处理高敏感材料,又能在可控范围内调用云端模型进行公开信息检索和分析,从而在数据安全、合规管理与 AI 分析效率之间取得更好的平衡。
AI 投研,助力投资机构迈向智能化未来
目前,AInvestor 已在中关村资本、衍至基金等国资和市场VC 基金等机构开展应用与验证,主要用于真实项目分析、基金内部投研辅助、AI 投资工作站测试以及早期项目评估。
随着 Agentic AI 持续发展,AI 正逐步成为投资机构的重要生产力。依托 AMD 锐龙AI Max+ 395 处理器的强大端侧 AI 能力,AInvestor 将大模型、多智能体协作和私域知识管理深度融合,为投资行业打造更加安全、高效、智能的 AI 投研新范式,让 AI 真正成为投资机构的长期可信赖的数字伙伴和基础设施。
当具身处在它的 Bert 时代,GPT 时刻不会凭空发生具身大脑走向 “大一统”。
文丨江思远
北京人形大模型负责人鞠笑竹说,他们过去一段时间的训练工作里,频繁出现 “Aha Moment”——这让他看到了具身迈向 AGI 终局的可能性,让北京人形坚定了一种 “快速迭代” 的 “体系化” 的技术攻坚打法。
这种底气既来自于对自身模型团队工作的自信,同样也源于对身处快速发展期的具身技术发展规律的认知——越是早期,团队能做的事情就越多;越是有分歧,敢押注非共识就越珍贵。
本期播客中的三位嘉宾都是从大语言模型领域转投具身大脑和世界模型研究的。
北京人形多模态大模型资深专家代勇说,如果把具身的智能发展阶段和 LLM 的技术历史对比,今天的具身既不是在 GPT-1 更不在 GPT-3.5,反而更像是 Bert。
当 Transformer 出现后,人们先探索的是 Bert。而 Bert 则像是一种专有模型的解决方案。代勇说,在 Bert 技术框架下,会有 “各种各样的任务”,随后在 “预训练模型” 的基础上根据各种不同的任务微调。因此每一个任务和场景都会有自己的微调模型。
因此,GPT 其实可以看作是一种智能的 “统一时刻”。它消灭了 Bert 时期五花八门的模型,让一个模型可以适应各种不同的任务。
今天具身和 Bert 时期很像,因为它也处在一种范式尚未收敛,处在一个 “模型结构、训练范式、数据都没有统一” 的技术时期。
“处在 Bert 时代的人不知道自己在 Bert 时代”,前华为 AI 首席专家、前小艺大模型技术负责人唐都钰说,研究员根据不同的场景训练不同的模型,堆更多的数据喂给模型,Bert 能力也会上涨。由于 Bert 是双向 Attention,“所以在早期 Bert 上做理解任务,效果可能就是会比 GPT 还要好”。
今天具身行业对大脑路线的不确定性和共识并存。
模型缺少评测标准的基础设施、场景落地高度依赖后训练、对 VLA 和世界模型的技术路线争论不休——就像 Bert 一样。
代勇却很乐观。在他看来,对于研究者来说,Bert 到 GPT 时期,无限的技术可能反而让人有更多开垦的欲望,“是大家最有激情、最愿意努力冲刺的峥嵘岁月”。
唐都钰说,技术上的不确定性会给创业团队带来更多机会。如果技术发展趋于统一,最后 “比的更多是算力资源、工程化和体系化”。在技术尚未收敛的时候,更需要做技术上的探索和创新。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从华为离职,正筹备创业,计划做 “主动式物理因果大模型”,做多模态感知与底层执行之间的主动认知规划层,形成可跨设备泛化的主动式物理模型。
北京人形多模态大一统模型负责人张怡对具身 GPT 时刻的答案是 “大一统”。
8 月 20 日,北京人形在世界机器人大会(WRC)正式发布了自己的 Pelican-Unify 大模型,成为全国首个统一表征具身世界模型,集成了视觉理解、动作操控、世界模型等多项能力。
张怡认为 VLA 不应该判死刑,世界模型在短期也无法真的复刻世界 ,二者可以在新的技术探索中融合。在探索中,各条技术可以独立迭代,逐步获得更多清晰的技术 know-how,从而实现技术的收敛。
相比之下,代勇将太理想化的世界模型称作——永动机。
如果实现真正意义上的 “世界模型”,那么完全依靠仿真就可以完成所有的训练,形成一个 “数据→模型→更多数据→更强模型” 的循环,其实是 “鸡生蛋、蛋生鸡” 的悖论,如同永动机一般地自我迭代,在当下的具身技术现状中是不现实。因为真的建设一个那样的世界模型,又需要庞大的数据积累和模型探索能力。
技术不相信童话,智能不会凭空发生,具身需要的是有人刨土、种树、施肥,找到更好的落地场景、探索更合适的技术架构、积累更高质量的数据,它才能迎来自己 GPT 时刻。
题图来源:北京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
中国民营火箭首次回收之后:对话朱雀三号副总设计师撰文:晚点团队
工程没有弯道超车。
文丨李梓楠 黄俊杰
编辑丨黄俊杰
8 月 19 日早上 7 点 35 分,二十五层楼高、六百多吨重的朱雀三号火箭再次摆脱地心引力,飞入近地轨道。两分多钟后,助推器和携带一颗卫星的二级火箭成功分离。发射不到十分钟,助推器经过两次反推减速,缓慢落在距离发射场 390 公里外甘肃民勤县的回收场。继长征十号乙,朱雀三号成为中国第二枚成功入轨并回收一级助推器的可复用火箭。它的制造商蓝箭航天成为中国首家成功回收火箭的民营企业——中国商业航天 11 年的投入与等待终于有了回应。这枚火箭的尺寸与 SpaceX 目前的主力猎鹰 9 号相当,整体技术路线与星舰类似,用不锈钢箭体和液氧甲烷发动机,这让它有可能实现比猎鹰 9 更低的发射成本。
朱雀三号采用了稍微牺牲运载能力的支腿落地回收方式,这能让它们在更短时间内修整然后再次发射,因为工程师只需要维护火箭,无需修整地面回收装置。商业航天是当下最热门的科技赛道之一。目前中国有超过 20 家火箭公司和 80 多款火箭。蓝箭航天 2015 年 6 月成立时,SpaceX 的猎鹰 9 号尚未成功回收复用,而中国航天业则刚向社会资本开放。一位投资人说,整个行业 “除了机会,什么都没有。”现在蓝箭有超过 1200 名员工,估值超过 750 亿,是中国商业航天领域最成功的公司。
蓝箭的崛起得益于早而坚定的投入,以及高度自研的发展模式。蓝箭创始人张昌武很早意识到火箭的关键子系统 “靠买是买不来的。” 蓝箭从 2017 年开始自研发动机,也是业内最早自建试车台、发射场和火箭工厂的公司之一。这让蓝箭能掌握绝大部分关键技术,并在内部快速迭代,而不依靠外部供应链。朱雀三号副总设计师董锴告诉我们,他第一次见到张昌武时问,“蓝箭要不要干可回收火箭。” 张昌武说自己一直都想做,但他不确定做成这件事要多少资源,蓝箭够不够格。
当时朱雀二号火箭首飞失败。为了节省资源造下一发火箭,蓝箭不得不暂停外扩的基建投入。整个公司唯一被完整保留的项目就是可回收火箭。董锴告诉张昌武,试验箭可能要 5000 万元。张昌武说,“5000 万元就能干这么大的事吗?那没问题,全力支持。”2023 年朱雀三号正式立项,于去年末完成首飞。飞行 490 多秒后,火箭已经完成入轨,一子级进入回收的环节。
董锴当时站在指挥中心。看到一级火箭的中心发动机点火成功,缓缓降落。还没来得及憧憬是不是第一次就成功回收了。突然,一个火球着起来——火箭砸地上了。现场有同事头一次经历这种事,觉得可惜、落泪。那时,董锴通过调度喊:“把那个大红屏打出来,大家该庆祝庆祝。”两个核心任务,一成,一败。“结果在预期之上,” 他解释说。相比成功回收火箭,董锴更看重蓝箭的工程积累,掌握足够多信息时,成功就是水到渠成的。他的职责是,尽可能把火箭设计得简洁、高效、可靠,用更少的时间和代价让朱雀三号多飞几次,多练几次。
今年 7 月中旬,我们在蓝箭航天北京总部见到董锴。他当时刚跟完朱雀三的地面测试,从甘肃赶回。董锴毕业于哈工大飞行器设计专业,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进入军工系统,成为 “隐姓埋名” 的一份子。2009 年,他加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火箭研究院总体设计部担任工程师。那段时间,他接受了完整的工程训练,也曾参与过当时中国最大推力火箭长征五号的研制。2021 年,他加入蓝箭航天,全程参与了朱雀三号的设计和研发。
在董锴的描述中,整个朱雀三号项目不存在太多偶然性和弯道超车的科幻情节,他们只是按照计划脚踏实地把事做完。朱雀三号回收成功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浪漫时刻,但蓝箭更看重自身技术和工程能力的积累。他们马上就会开始检修收回来的火箭,争取尽快把它再次送进太空。
回收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拆火箭看零部件血条还剩多少
晚点:经过上次回收失败,这次发射前,你们做了哪些改进?
董锴:一是牺牲一部分重量,把防热结构做得更强,二是尾舱内加了气瓶,点火前先抽气,降低甲烷浓度。上次故障发生在着陆点火环节,按计划,回收时要先把最中间的发动机点着,然后旁边视情况最多再点四台,把速度减下来,最后从五台慢慢关成一台,展开支腿落地。上次是中间发动机刚点着,后面四台还没点火的情况下尾舱发生异常。
晚点:上一次发射结束到第二次发射前,中间准备了多长时间,准备过程做了哪些事?
董锴:12 月 3 号发射,第二天几乎所有的遥测数据、光学数据都拿到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庆祝或沉浸在悲伤里。12 月 5 号就进入到首飞的技术归零、复盘了。航天系统有一套严格的方法,叫 “有罪推定” 加 “孤证不立”。比如尾舱发生了爆炸,那至少爆炸得有明火、有燃烧、有推进剂,好,推进剂从哪来、从哪泄漏的?按这样一个脉络,最后分解到一堆底层事件。
每个排除掉的风险,都一定要有客观证据支持,不能通过人为观点排除某种可能性。这个过程像刑侦破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最后留下的那个不管多么匪夷所思,那就是真相,真相只有一个,就跟大家看《名侦探柯南》一样。
朱雀三遥二立在发射台上。来源:蓝箭航天。
晚点:用了多长时间?
董锴:大概 2-3 个月。对我们来讲,一发火箭钱也挺多,如果放过了真凶,那这学费就白交了。完成故障定位,然后就改进。工程环节相对简单,剩下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花的代价、时间成本、物料成本。归根结底还都是可解的工程问题。我们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不会炫技,选的是相对可实现的路径。
晚点:商业航天有个重要逻辑是,在一次次测试中收集数据再改进。首飞的数据收集符合预期吗?
董锴:符合预期。关键要看实飞数据跟之前在地面上搞仿真、搞分析的预期是不是相符。有时候飞行成功可能是设计余量大顶住了,不是预期判断得准。我们能看到一些数据和预期不一样。发现偏差之后就修正地面模型,该做减法的做减法、该做加法的做加法。像发动机,我们回收点火 5 台改成 3 台,其实也是拿到数据之后做的改变。
航天有句话叫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当年搞 5 台是因为别的型号发生过气动减速不到位,得靠多台发动机踩刹车补偿。首飞后,我发现这个风险没那么大,三台也能飞回来,非要多开两台,那两台万一故障有可能就炸了,得不偿失。所有方案都是收益跟代价的取舍。
晚点:现在回收成功了,你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董锴:争取尽快把收回来的火箭复用一次。这枚火箭回来后,我们会非常仔细地拆解,看一看,它经历这样一次飞行之后哪里产生了损坏。如果各个部分都有血条,以后的工作就是让每个血条可检、可测、可修,修完之后重新架上发射台。朱雀三号的主要改进方向就是加强运载能力、可靠性然后缩短复用周期。我内心的期望是,让朱雀三先跨过一年打 10 次的门槛。
晚点:你们计划多久复用一次?
董锴:现在蓝箭按不锈钢的生产方式、把发动机产能算上,平均下来几十天能造一发朱雀三。我要把回收复用周期缩到比造一发火箭更短——火箭收回来、调整调整、再次上去,整个过程要少于制造周期。如果调整四五个月才能复用,那就不如新造一发火箭快了。游戏里,所有能进行时间加速或时间回溯的魔法都是稀有道具,我造 10 发火箭,再把复用周期缩到两个月,那 10 乘以 6,一年就能发 60 次,我要是把复用时间缩到一个月,发射能力就再翻倍。
蓝箭航天湖州基地里已经造好的天鹊 12B 发动机。来源:蓝箭航天。
晚点:对比猎鹰 9,朱雀三现在走到了什么阶段?
董锴:按 1-9 级划分,蓝箭现在只能算跨过了实验室验证的第 6 级,刚进入实物飞行验证的第 7 级。越往上越困难,第 8 级的标志是能再复飞;至于成功率极高的规模化发射,那是最高的第 9 级。你们看那个《凡人修仙传》,如果猎鹰 9 是 “化神” 的大能,那朱雀三号现在顶多算个 “结丹期”;等它能复用了,那才算到了 “元婴”。
晚点:朱雀三号设计到发射的过程中,有什么遗憾吗?
董锴:产品设计没太多遗憾,首飞的结果是美中不足,算不上遗憾。唯独遗憾的是首飞时间晚了点。
晚点:蓝箭接下来提升发射能力的瓶颈是什么?
董锴:以蓝箭目前无论工位还是产能,都还没碰触到极限。蓝箭一年能造 20 发火箭。这当然也跟发射要求,现有发射许可审批的严格性有一定关系。早期探索都是这样,会更谨慎。马斯克也吐槽过 FAA,现在 FAA 对他已经很好了。
晚点:政策在什么情况下会变得更宽松?
董锴:有些事情是 “因为看见,所以相信”。所以你问我瓶颈是什么,还是那句话:朱雀三成功发射的次数还不够多,可靠性、数据积累还不够全,还不足以让大家彻底放心。我们就是菜就多练,打得多了,成功率高了,自然而然就会跑起来。
蓝箭有自己的 “臭鼬工厂”,朱雀三核心技术全自研
晚点:朱雀三用不锈钢造箭体,决策逻辑是怎样的?
董锴:为了解决制造难题。我干过长征五号,箭体从 3.35 米往 5 米做的时候经历了很多困难。我们就想有没有更简单的解决路径,不锈钢就是答案。第一,焊接工艺比薄壁铝合金容易。铝合金薄壁压力容器几乎只有航空航天用,别的行业没这个技术,供应链很少。换成不锈钢,那供应链就太多了。第二,便宜,几万块钱一吨。第三,抗热性好,不用再加绝热层了。这不光是那点钱和重量,如果有绝热层,代表我每次回收完火箭都得维护,这是巨大的工作量,对修复工艺也有很高要求。第四是扩展性,不锈钢可以做得很薄。
晚点:SpaceX 2018 年宣布将用不锈钢造火箭。既然不锈钢这么好,为什么之前没人用?
董锴:蓝箭之前也考虑过这件事。那时候铝合金的供应链太少了。铝合金因为范围窄,供应、生产几乎都集中在航天系统,要自己搞也可以,但就得重走别人已经走过的路。从时间来讲,这不是最优解。因为早期环境不如现在,那时候你还要先证明 “我 OK、我行”,有些动作是无奈之举。以及大家觉得不锈钢太重——强度比铝合金大,但密度也更大,算下来更沉。
其实按照材料强度,火箭的壁做到毫米级就够了。但这么薄,生产工艺有问题,焊接会变形。20 米长的不锈钢筒,前边焊接时还是个圆,到后面就变成椭圆了,因为变形在累积,焊多了就满足不了和其他段对接的公差要求了。焊接本身很简单,十几米的罐子,长三角、京津冀做储罐的厂家都能干。但他这样焊不了这么薄的,更保持不住这种尺寸下的形位公差。
晚点: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焊接的问题?
董锴:我们主要研究工艺,用激光焊这种热量输入最低的工艺去焊接。薄壁焊接只是在 4.5 米这个直径下的问题。如果直径放大到 9-10 米,星舰那样的,强度要求更大,壁得 2 毫米以上,焊接难度就下来了。蓝箭有个部门叫天马实验室,它的定位类似于洛马的臭鼬工厂(全球航空航天领域最著名的秘密尖端技术研发机构之一,曾研制出 F-22 猛禽战斗机),就是集结先锋部队专门解决不锈钢工艺的问题。现在我们用激光焊,基本是机器自动化。但我们不是一开始就上机器,而是一次次积累摸索,先看 2 毫米形变多少,在哪变形,然后在机器人移动路线规划上做补偿。同时也研究材料,不只看形变,还看材料的原始属性,比如板子焊接时的温度。靠大量时间和数据积累,我们从 2 毫米一点点做到更薄,终于试到很薄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住极小的误差和整箱成品率,然后冻结数据和参数。
箭体每变薄一点,都会直接体现在火箭运力指标上。
晚点:所以焊接的改进基本发生在蓝箭自己的实验室,没有供应商?
董锴:目前整个火箭焊接的自动化生产都是蓝箭自己解决的。供应商能做的事我们不重复造轮子,但火箭焊接这件事外包供应链没有优势。前期我们想论证不锈钢强度,找长三角的焊接工人,不限工艺,就给他 2 毫米的板子试,哪怕手工氩弧焊、靠工人钣金都行。这只能解决 “有无” 的问题,真要比拼性能,只能靠自己。而且外包供应链,品控问题也难管理。如果箭体的压力容器失控,结果就很灾难了。我们火箭主体为了保形、控制误差,都有严格的要求。
晚点:你们找长三角钢厂的工人焊火箭,他们什么反应?
董锴:我们说直径、容积,他们一听都 OK。你要相信民营供应链的智慧,而且成本控制极强。但一说厚度不许超过多少,下限和上限控制在多少,同时还要控制储箱各个面的形位公差,对部段对接、孔洞的平行度、圆度的要求,他们就说你这个要求我没有见过。以前客户都担心他们偷工减料,要他们焊厚点,现在要往薄了焊就不是他们擅长的。其他用钢的行业基本没这种诉求,人家也没必要为了火箭这个场景专门去钻研这么难的工艺。
晚点:你们用的不锈钢本身特殊吗,还是普通的不锈钢?
董锴:我们用的普通大众货,几万块钱一吨。火箭这个东西虽然量少,我们依然把它当工业品来造,而不是奢侈品,不是非要挑一个很细、很定制的材料。
晚点:箭体材料改成不锈钢之后,火箭的其他部分哪些要修改、重做?
董锴:硬件上大的更换不多,系统层重新考虑了一些,既然用了不锈钢,就把它用到极限。比如控制返回的策略上,箭体强度变大,就可以选更激进动压更大的弹道。如果为了用不锈钢,导致其他地方要增加负担,那说明方案有天然缺陷。我们没有 “无限弹药”,技术选择都是为了解决困难,没必要没苦硬吃,造个困难出来证明自己。
晚点:商业航天公司不是 “无限弹药”,这改变了哪些做法?
董锴:商业航天选择火箭直径都非常谨慎,因为不同的直径代表着不同的基建投入。航天系统其实不需要考虑这件事,可以找最优的数据,要 4.37 米就 4.37 米,要 7.5 米就 7.5 米,无论发射场、地面都可以配套。商业航天想的是减少不必要的投入,我们只选 4.2 米、3.35 米这些国家队做过的直径,用现成的地面、工装接口,如非必要勿增实体。
晚点:怎么在 28 个月里做完整个火箭?
董锴:有前置工作,朱雀三号用的天鹊 12A 发动机是朱雀二号时代开发过的。朱雀三的工艺思路验证,从 2022 年底的试验箭就开始了。这些积累和试错,避免重复犯错。工程没有弯道超车,只有少走弯路。我们从来没有强调过大家要 996。而是把计划的节点非常清楚地、上下信息流打通地告诉各个部门。对个部门来讲,在一个有高度荣誉感的组织,别人都在往前赶节点,我怎么能容忍自己进度落后?28 个月基本就是这样度过的。
怎么管理一个航天项目
晚点:一个摩天大楼一样大、一样重的东西飞到太空,还要再安全收回来,这件事是怎么拆解的?董锴:项目分解是以各种大型地面测试为节点的。比如模态试验、动力系统试车,每个测试都对各系统有对应要求,要在什么时候做到什么状态。就像打仗会师一样,各个部队只许提前,不许拖后。
晚点:所以各系统是有自主权的,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目标即可。
董锴:最高级指挥官不需要指挥到连排级,作为集团军,我告诉你这个师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要到就行了,至于底下的事,师长有自主权。这也是蓝箭管理的一个特点——充分授权。
晚点:体制内也是这样做吗?
董锴:我觉得这不属于体制内外的差别,而是火箭型号的差别。如果这个型号面临很强的外部竞争,就是要在某个时间点完成,那当然要充分授权。传统做法确实会管得比较细,甚至到哪一个文件该在什么时候完成。这种方式对制定计划的部门要求非常高。我们清楚自己的能力还管不到那种程度,那就释放一部分自主权。
晚点:你说理想的状态是让大家自主。这是很高的一个要求,而火箭又不是那么容易一下成功的领域。
董锴:这种高度荣誉感的组织氛围不是靠教育、说教实现的。一靠制度,蓝箭倡导 “务实的创新、果敢的执行”,鼓励试错,不会让人顾虑 “干得多、错得多”,赏罚是清楚分明的。二是提供实战机会。任何组织,不管多大,真正战斗力强悍的都是头部的 20%、30%。这部分人的核心诉求往往不只是待遇或奖励,也追求成就感、自我实现。蓝箭恰好有这样的平台,能不停实战,给大家建立成就感。你想,一个非常厉害的工程师,最大的苦恼是什么?是天天在这给你搞 PPT,没时间去做真正重要的事。师劳无功,必生疲弊。我们给大家舞台。
荣誉感是在一次次战斗中积累出来的。我认为这套逻辑放到大部分知识型工作里都是通的。晚点:火箭工程师得是学物理、学材料的,但现在很多大模型公司也在招这些最聪明的人。怎么去吸引最好的人才?董锴:我们对人才的定义不太一样。蓝箭要的是 “可塑之才”。在商业航天这种创新度很高的产业,我不认为他们曾经学过的东西就代表很多——它只代表你能让我少走几个弯路,我们更看重成长性和学习能力。前提还是志同道合。选择航天这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家国情怀。我们提供的待遇让他不需要为这件事去做人性的掂量和博弈,不是说 “我选航天,就要忍受清贫”。
晚点:你说干航天这行,很多人都对这行有很深的热爱和向往,你对航天的感情是怎么形成的?
董锴:我第一次参加火箭首飞是 2016 年的长征五号,当时我感觉别的都不重要了,这就已经非常足够。火箭升空那一刻,对造火箭的人都是极大的心灵冲击和震撼。很多人是从小就喜欢,我是上了大学,到 2003 年神舟五号发射,杨利伟上天的时候,才突然觉得这个行业是非常崇高的。我 2009 年刚毕业参加工作,正好建国 60 周年,那时候无论是学歌,还是早期一两个月入职的培训都有浓重的爱国氛围。你进入这个行业,本身因为保密身份要放弃很多,虽然不像过去干武器那么神秘,但也有要求,那时候我们刚入职,学的歌叫《祖国不会忘记》。它跟我们中学时代接受的教育不一样,给人体会也很不同。当你周边都是这种氛围时,你会不自觉地被感染,内心认可自己做的事情很崇高。
我到现在想起来也这么觉得,会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肩负历史使命。我们从进入大院、到离开大院、再到商业航天,都是这种初心驱使的结果。
晚点:在中国航天集团的工作经历给你带来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董锴:工程素养的培训。我运气还挺好,一毕业就赶上国家搞长征五号、搞新一代火箭工程,新项目很锻炼人。当时见的那些指挥,我至今都很崇拜。就像我看《大决战》里那段镜头,指挥官说 “刘亚楼,你记一下,做如下部署”——你会觉得这就是顶级的指挥官。我跟过这样的人,现在我也会不自觉地学他们那样打仗,这就是中国航天 50 年的积淀。
有时候我看新闻报道提到国家队,好像总把他们当成一个所谓 “竞争” 的对象拉踩。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极大低估了中国航天几十年的积累,低估了它的组织动员能力。
晚点:你觉得国家队哪些方面能力被低估了?
董锴:第一,它要永远控制住这件事的下限。这跟商业航天承担风险追求上限的逻辑不同。就好比你看病为什么要去三甲大医院,不会去街边小诊所——小诊所会打广告说 “我曾经治好过一个绝症”,他只追求这件事的上限;而你去大医院,是因为它的下限稳。航天系统的决策就是这个道理。第二,天下武功出少林。中国商业航天真正的 “黄埔军校” 就是国家队,我们大部分早期员工都出自那里。如果把国家队也看成中国商业航天的一部分,它就是那个头牌位置,要承担很多试错的工作。我们今天少走这些弯路,是因为它过去帮我们把这个道趟了。
晚点:我们去看 SpaceX 的历史,他早年做的很多事情,也是 NASA 当年做过的,只是他用更便宜的方式重新做了一遍。但接下来可能就会逐渐有一个换挡,它也得去承担引领的责任。董锴:对,是的,往大了讲,SpaceX 也是世界商业航天的大哥了。
既然马斯克证明这件事能做到,那我们也可以
晚点:过去二十年,航天技术每个环节都在变,比如不锈钢材料、发动机技术。如果比较系统地看,你觉得航天领域哪些事情发生了变化?董锴:2009 年,中国航天一直讲要追赶世界,放到今天,如果没有 SpaceX,中国就是第一,国家队是超过 NASA 的。我们曾经认为不可撼动的太空发射联盟(洛克希德·马丁和波音组建的服务于美国军方和 NASA 的合资公司),到今天也发生巨大变化,谁能想到波音的 “太空黑店” 也有吃瘪的时候。
第二,重型火箭的发展超出预期。那会儿大家感觉干重型火箭几乎是一辈子的事,当年长征五号,如果从可行性论证算起来,1986 年就开始了,1996 年开始搞发动机,2006 年火箭立项,2016 年发射,前后四十年。我刚干长征五号的时候,有老同志说 “你运气特别好,赶上新火箭研制”,意思是有个上战场的机会,就跟军人终于有一场大仗可打一样。
现在回想,2016 年到 2018 年变化太剧烈了,SpaceX 从猎鹰 9 到猎鹰重型就两年多。对我来讲,这个心灵震撼比看猎鹰 9 回收落地还大。星舰更是如此。第三,现在光中国待发射的火箭,有名字的没名字的可能有 80 多个,过去长征系列就十来个。对从业者来讲,有点像迎来商业航天的春天。当年刚干火箭的时候,我就想,等我干完长征五号火箭,可能运气好还能参加点重型火箭的研制。现在格局变了,整个世界航天的精气神变强了。马斯克曾经讲要发 4.2 万颗卫星的时候,我们都认为这个数据比较虚。这后来成为我的教训,千万不要轻易下判断。
我们对 SpaceX 始终怀有敬意,不是他后来那些宏大叙事,而是猎鹰一号三次失败,还敢组织第四次发射——“还能这样、还敢这样”。那之后,大家好像有了一个心理锚点:这东西我可以失败 3 次。
晚点:朱雀三号之后,蓝箭推进的重点技术是什么?
董锴:朱雀三号接下来最核心的是发动机换装,提升运力。天鹊 12B 发动机,大概今年底到明年交付。同时,蓝箭还在研发的全流量发动机蓝焱,也经过了很多次试车试验,但它真正用到整个箭上还需要比较长时间。更大规模的火箭还在储备技术阶段,项目时间还要看市场需求,同时也要看朱雀三号运营的情况。在这个阶段,我们先把朱雀三号的发射频率提高上来,到 30-50 次。
晚点:这个数字听上去并不激进。
董锴:2023 年、2024 年整个中国航天的总发射量,大概是一年 160 吨。这个数据对朱雀三是什么概念?复用状态下打十几次。晚点:以前不止中国,美国的国家队也不能随便失败。现在大家觉得商业航天试错机会比较多,但仔细一想,火箭也挺贵,蓝箭怎么保证既能做更多尝试,又保证安全和成功率?董锴: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矛盾。第一,我们绝对不允许出现管理和流程风险;第二,我们有制度保证人身安全——无人化、自动化、远程化这些。
晚点:但作为商业公司,必然还得控制成本。
董锴:我们控制成本的核心诉求是生存,而不是财务报表上几个点的毛利率。我们不算这个东西从 5000 万降到 3000 万,毛利能涨多少。而是如果省下这 2000 万,我们能多做几次试验,多几次试错机会。设计取舍有几条红线、底线不能碰,在此基础上不必要的、锦上添花的费用往下降。
晚点:听上去还是很困难。商业化的思路带来的根本优势是什么呢?
董锴:供应链的自由度会更高一些。因为体制内做配套,有最基本的质量控制要求。他是用供应商的确定性去应对新产品的不确定性。体制内的供应链,既受经济指标限制,又受其他指标限制。不是钱货两清就没事了,如果真出了问题,要能追溯到人,该处分也要处分。这种模式会带来成本和周期的提升,效率没那么高,但下限控制得住。使用市场化供应链,我们能用上更便宜的东西,这个便宜不在于压榨供应商的利润。而是我们作为工业大国,很多行业竞争充分,效率和良率都不错,在成本和可靠性的抉择上,我们可以更大胆一些。但自由度高既是优势也是劣势,下限控制也可能更难。
这对我们质量控制的要求也会更高。我不能是给供应商发个任务书,他回答我 “都完成了”,我就认为这个产品可接收、交付。我们得自己有方式可验证、测试供应商是不是真达标了,而不是把可靠性建立在对方的商业信用上。过去火箭设计师签完字出完文件工作就结束了,现在还要对结果负责。两种模式相比,商业航天对技术人员的要求更高了。
晚点:那你们从组织、人员和协作上,跟以前你在航天系统里的组织形式差别大么?
董锴:形式上看起来差别不大,但本质上差别还是比较大。归根结底是质量管控。过去整个组织的思路是某件事有专人负责,把系统拆分得更细碎,控制下限,保证就算有人员流动,整个系统依然稳定。代价是系统复杂性变高。从工程师的视角看,几乎所有质量问题都出在交接环节,就跟打仗一样,要突围都从两支部队的结合部突出去。如果是一支部队单打独斗,就知道自己守土有责,不会放敌人过去。传统的系统靠更完善的制度保证交接环节不出问题。于是就出现这样的结果,航天系统人数比你高几十倍,蓝箭一两千人在商业航天领域算大公司了,他们动不动就几万人,但干事的效率好像没有差 10 倍,因为有一部分人专门得解决管理复杂度上升带来的风险。他们最终找到了平衡点。
商业航天也继承了这套制度,但会降低复杂度。关键的架构都保留,各自守土有责的范式还在,但人员不会分得太细,整合度高一些。一件事可能本来要过五六个环节,如果一个小组能把环节都打通,我们就有可能控制住交接的风险。增加个体权重,有可能提升风险,但也有可能减少风险。这是组织发展到不同程度的平衡问题。去年底我们 COO 说,蓝箭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是个初创公司,解决质量问题、降低管理复杂度还是一个重要任务。
晚点:这两年商业航天对大众越来越可见,这个过程中你们吸引到的人才和之前会有很大区别吗?
董锴:商业航天公司社招会多一些,校招人才密度没有航天系统高。刚毕业的人在正规完善的航天系统历练一下对成长更有帮助,我们也有培养机制,但肯定不如少林这种宗门,我们更多是把大家投入到战场上。社招,我们也吸纳了很多其他行业的人,比如汽车。原来的工程师对成本不那么敏感,认为这个东西就该这么贵,但汽车背景的人会告诉我们这个东西在汽车行业根本不是这个价。
晚点:可以举个例子吗?
董锴:像火箭的常温传感器,得几十上百一个,汽车行业的人说这个东西我们都是几块钱,你居然卖这么贵。
晚点:航天这块是不是所有零件都需要特定的认证标准,所以成本高?
董锴:我们以结果来认证,我能控制结果的零件,验证过程就会快一些。我甚至认为,这可能是商业航天大势所趋。有些东西,在地面上叫 “车规级”,但只要飞到过天上证明它没问题,你说这是 “航天级” 在我看来也不为过。
晚点: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民营公司造可复用火箭这事儿一定能成?
董锴:我们认为中国的可复用火箭一定会成功。从技术逻辑判断,蓝箭之前做朱雀二号积累了动力系统的经验,朱雀三第一次发射也是成功的,剩下需要的关键技术就是回收时候的3.3 公里。以当时的技术条件,不能 100% 保证成功,但已经看不出哪个环节还存在刚性的技术阻碍。但其实不用过多考虑最后的结果。如果说考虑经营成本和结果,我们就尊重老板张昌武的意见,老板都敢赌都这么有魄力,那我们就不用考虑更多了,就是做好设计,在有限资源内尽可能靠近目标,多增加几次机会。我们再难也难不过马斯克当年吧。当时连阿姆斯特朗都说这事不行。先驱的意义就在这,他证明了这件事是能做到的。既然他能,我们也可以。
题图来源:蓝箭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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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2030 北京峰会」8 月 20 日启幕:聚焦智能体、具身智能与负责任 AI 三大浪潮全球负责任人工智能倡议组织 AI 2030 将于 2026 年 8 月 20 日在北京举办「AI 2030 北京峰会(AI 2030 Summit Beijing 2026)」。本次峰会以"智能体 AI、具身智能与负责任 AI 的交汇"为主题,将汇聚来自企业界、投资界与政策领域的全球领导者,围绕人工智能技术从数字世界迈向物理世界、从辅助工具演变为自主决策系统的历史性转折,展开深入对话。
行业背景:AI 发展进入"落地深水区"
2026 年被广泛视为全球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分水岭。一方面,智能体 AI(Agentic AI)正加速从实验性试点走向企业核心业务系统:越来越多的企业应用已内嵌具备自主规划与执行能力的 AI 智能体,金融、零售、制造等行业的采用率持续攀升,AI 相关预算也在同步扩张。但与此同时,行业调研也普遍指出,多数企业在治理机制、风险管控与规模化落地之间仍存在明显差距——如何在加速创新的同时建立可靠的问责与监督体系,已成为董事会层面必须直面的议题。
另一方面,具身智能与人形机器人产业正迎来规模化量产的关键窗口期。全球范围内,AI 正从虚拟算法模型加速走向物理实体交互,机器人在工业制造、物流仓储、出行服务等场景的商业化落地明显提速,资本与政策的密集投入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赛道的战略地位。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智能体 AI 的规模化应用、具身智能的产业化突破,与负责任 AI 治理框架的同步构建,共同构成了当前全球科技与产业领导者所面临的核心挑战——这也是 AI 2030 北京峰会希望搭建对话平台、共同求解的核心议题。
张晓晨:技术进步唯有负责任地推进,才能真正惠及人类
AI 2030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张晓晨(Xiaochen Zhang)表示:
"人工智能正在从数字世界走向物理世界,从辅助工具演变为具备自主决策能力的系统。这既是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对全球领导者提出了更高的责任要求——唯有将安全、透明与问责融入 AI 发展的每一个环节,技术进步才能真正转化为人类福祉。"
张晓晨长期致力于推动跨行业、跨国界的负责任 AI 合作网络建设,在他的引领下,AI 2030 已汇聚起来自政府部门、学术机构与产业界的数千名成员,成为全球范围内规模领先的负责任 AI 社群之一。此次选择将峰会落地北京,正是希望借助中国在智能体 AI 企业应用与具身智能产业化方面的领先实践,为全球 AI 治理讨论提供更具现实基础的参照样本,推动技术创新与责任治理之间的双向借鉴与协同演进。
峰会议程
本次半天峰会将于当地时间下午 1 点至 5 点举行,设开幕致辞、五场专题论坛及闭幕总结,随后为受邀嘉宾举办晚间高层交流晚宴。
五场论坛将分别聚焦企业 AI 转型领导力、智能体 AI 在工作与决策中的应用、金融服务的 AI 变革、具身智能与机器人的现实落地,以及支撑 AI 规模化的算力与云基础设施;届时将有来自 Kingfisher、Tripadvisor、SAP、小马智行、法拉第未来、Cloudera 等企业的高管代表参与讨论。峰会当晚的 VIP 招待晚宴将汇聚演讲嘉宾、赞助商、企业高管、政策制定者、投资人及战略合作伙伴,为跨境 AI 合作提供高层次的交流对接平台。
关于 AI 2030
AI 2030 是一家致力于推动负责任人工智能发展的全球性倡议组织,汇聚了来自各行业、各领域的 7,000 余名领导者、创新者与变革推动者。组织成立以来已在全球举办 100 余场活动,社区触达规模超过 5 万人,并与 500 余家全球合作伙伴建立了紧密的协作关系。AI 2030 的使命是推动各界领导者以安全、透明、可问责的方式驾驭 AI 变革,使技术进步真正服务于人类福祉与社会进步。
关于 ME GROUP
ME Group 是全球领先的金融资讯与 AI 科技平台,致力于为全球用户提供精准的资讯内容、专业的市场服务,以及 AI 驱动的智能化解决方案。
🎫 报名链接: https://luma.com/h3apem8l
开发者港湾:AI时代的香港新机遇(北京站)圆满落幕·共启 Alpha Builders新征程2026年3月11日,由 Web3Labs 与YZi Labs 主办,京港互联网3.0产业中心、星地中心、OpenSchool 联合主办的「开发者港湾:AI时代的香港新机遇」在北京朝阳区星地中心成功举办。本次活动汇聚来自全国高校创新团队与行业机构的百余位Builder,共同探索 AI时代下香港作为国际科技创新枢纽的新机遇。
🔹 双城联动,共筑创新桥梁
活动现场汇聚了来自全国高校与前沿科技领域的百余位创新者,共同见证从政策赋能到技术落地的完整生态图景。活动在中关村朝阳园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陈雷与全国政协委员、香港立法会工商及科技创新委员会主席吴杰庄博士的联合致辞中拉开帷幕,两位嘉宾共同强调了北京与香港在科技创新、人才流动与产业协同方面的战略互补性,为双城共建国际一流创新生态注入信心。
随后,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驻北京办事处总事务主任黄伟麒系统解读了“内地人才赴港入境计划”,详细说明申请通道、支持措施及在港发展路径,为有意跨境发展的科技人才提供清晰政策指引。
Web3Labs CEO 黄俊瑯(Caspar Wong) 发表主题演讲,提出“AI 与 Web3 的交汇点不在应用层,而在协议层”,并揭示下一代投资逻辑将聚焦于可组合、可验证、可运行的真实价值基础设施。
🔹 Alpha Builders 首度集结,锋芒初露
本次「开发者港湾:AI时代的香港新机遇(北京站)」的核心亮点,无疑是 「Alpha Builders 创新者招募计划」 创新团队亮相。该计划由Web3Labs联合YZi Labs共同发起,旨在发掘并赋能中国最具潜力的下一代技术建设者(Builders),打通从校园创新到全球生态落地的关键路径。
活动现场,来自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复旦大学、浙江大学等国内顶尖高校的 7 支硬核创新团队登台展示,项目覆盖 AI 智能体、Web3基础设施、生物计算、隐私计算 等前沿交叉领域。这些团队不仅具备扎实的工程能力,更展现出对“真实世界问题”的深刻理解——这正是双方长期倡导的 “价值驱动型创新” 理念的生动体现。
作为全球领先的Web3投资与孵化平台,Web3Labs携手YZi Labs正在寻找那些用技术解决Web3、AI、Biotech 等现实挑战的 Builder。” 此次 Alpha Builders 计划,正是这一理念的落地实践——入选团队将会有机会进入YZi Labs推出的 EASY Residency面试机会,获得技术指导、生态资源对接及早期资金支持,加速从原型走向产品。
从校园实验室到国际舞台,Alpha Builders 正在构建一条 “青年创新力量 × 全球 Web3 生态” 的高速通道。而这或许正是 AI 时代下共塑未来最值得期待的答案
在 AI 与 Web3 重塑全球技术格局的今天,香港正以开放的制度、国际化的生态与前瞻的政策,成为连接优秀创新力量与世界舞台的关键枢纽。Web3Labs将与YZi Labs持续发掘那些敢于动手构建的 Alpha Builder,共同创造一个更真实、更智能、更可组合的数字未来。我第一次读李敖的小说是他写的第二本小说,叫做《上山,上山,爱》。当时我还在上初中,我知道很多读者已经到了为人父母的年纪,我只想说,你放在书架上的书,小孩子真的会读,而且真的会懂.... 那当然是一本非常牛逼的小说,于是我马上喜欢上了李敖,于是我开始寻找他写的第一本小说,那么我很快就在书架上找到了《北京法源寺》。 北京法源寺是一本李敖在坐牢时候构思的小说,他用了中国最传统的写作方法,用历史隐喻当下,他把对当时国民党的诸多复杂情感都灌注在这本小说里。介绍了清朝末年,梁启超,谭嗣同,康有为等人尝试变法的故事。从康有为年轻时候励精图变开始,到康有为晚年走到了革命的反面。介绍了梁启超追随康有为的故事,着重描写了谭嗣同慷慨一死的过程。描写了一个新角色大刀王五,让去留肝胆两昆仑到底说的是谁有了新的猜想。 很显然,李敖把自己放在了这些革命者的位置,探讨说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励精图变的艰难和阻碍。因为小说是在监狱中构思,李敖对谭嗣同的情感灌注更深。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更类似康有为的角色。 你看他写的第二本小说,上山上山爱,就知道李敖绝对更像康有为。 李敖根本没有尝试隐藏自己的观点,他的看法就明明白白写在书里,他觉得蒋介石就是西太后,然后改良没有前途只有革命才能推翻清政府。 前几天我在飞机上重读了一遍这本书,时光荏苒二十年,物是人非观感截然不同。 我想到的是今天Afd的崛起,DSA的崛起,以及诸多国家和地区的政治极化,以及建制派的日渐式微。我觉得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至少短期不可逆,因为就像清王朝从荣禄开始到康有为,不是没人改革,但所有人最后都失败了,李敖说的是对的,改良大多没有前途,但之所以改良没有前途,是因为这个过程注定是反复的,你会有很多前前后后的反复,因为你这是在体系内改革,你一定是拥有支持者和反对者,所以你必须照顾到双方的利益。 这就是今天美国,德国以及很多西方国家建制派日渐式微的原因,和康有为或者袁崇焕一样,清朝觉得康有为太激进,民国觉得康有为太保守。大部分时候改良派都是两边不讨好的。 所以第一,改良派必须有耐心有手段还得有支持,西太后不支持,光绪支持是没用的。80年代的改革开放反反复复看起来坎坷但其实反而是一条坦途。有时候进三退二是必须要做的。 然后第二,外部环境也很重要,我小时候读改革开放时期的很多报道,都忘不了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世界的主流是和平与发展。在我10岁,20岁的时候,我其实体会不到这句话的重量,等到我30岁我才发现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当时清王朝的外患不允许他慢慢改良,很多事情就是急着要做成的。 回到今天德国的AfD,美国的DSA,我觉得之后我会花更多时间去讨论这些事情,因为我当时在飞机上合上手机,我想到的就是 - 无论是魏德尔,还是纽约市长,他们都更像是一个革新者而不是改良者,他们的很多看法我觉得不能说没道理,但你无法指望他们去和建制派合作,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们不能和建制派合作,因为他们的支持基础不够坚实,与建制派的合作会削弱他们的支持度 - 外部环境也不允许他们慢慢改良,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都有迫在眉睫的诸多问题,没有时间去交给改良派做事。 中国历史上大部分成功的改良,都是悄悄进行润物细无声的,唐朝的两税制。大部分失败的改良,都成为了历史案例被记录。我觉得按照目前我们看到的情况,现在的世界轰轰烈烈,就不像是一个温和改良的时候。 对于投资来说,更多的波动,更多的左右摇摆,1970年代几年一个经济周期,都有可能发生。 对于个人来说我当时觉得很有意思,湖南人在曾国藩之前基本上很少走上政治舞台,在清末,湖南的很多学子,都有一种非常想搞个大新闻的心态,谭嗣同如此,陈天华也是如此。但其实说实话,这种选择实质性帮助不多。我很尊重,但毫无模仿的兴趣。 等到再往后,1890年代出生的那一批湖南学子,就理性很多,他们改革的热情更多,但更加圆滑,知道根据时代的变化进进退退,理想可能没有变化,手段可以说非常多变。我也想起了前段时间离世的朱总理,某种程度上,这位1920年代出生的湖南学子,同样有那一批湖南人的性格,坚定但圆滑,用改良的耐心做改革的事情。 李敖最后快意人生,你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他当然也可以算是革命者,至少是文化领域的革命者,但我有时候觉得,他最后那些纵情,也是在失望之后的放纵,至刚者易折,有时候看起来最有信仰的人破灭信仰之后反而无所谓;谭嗣同的诗句中,去留肝胆两昆仑,当年赵氏孤儿的故事仿佛就在眼前,真正难做的是长期的事情。 很多朋友有时候都问我,在这个非常混乱的年代,看到越来越多的政治极化,到底该如何去看待自己的选择。我之前总觉得没有一个好回答。现在也许也没有,但我觉得应该理解这是一个两段的过程,在第一阶段,建制派和过去的秩序会被打破,在这个阶段要有相信新世界的勇气,也没有必要去相信原来的建制派。在第二阶段秩序会被重新建立起来,应该重新把之前鄙视的建制派做法再拿出来。我觉得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一代人一定会经历的一个历史大拐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