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香港对谈实录:关于决策、风控、教育与加密行业的未来整理:Gandalf,Techub News
导语
8 月 27 日,CZ 在香港一场围绕《币安人生》的交流活动中,与现场读者、创业者、投资者及行业从业者进行了问答。话题涉及决策与风控、加密行业监管与 RWA、教育项目 Giggle Academy、创业、个人心态、香港发展及大学推广等。
核心摘要
决策要区分大小及是否可逆:大且不可逆的决策应放慢、慎做;多数小且可逆的决策可以快速推进,但需持续复盘和调整。
不伤害用户是不可逾越的原则。投资与交易不只看 ROI,更要看能否承受极端风险,避免孤注一掷和借钱加杠杆。
CZ 认为,稳定币、股票上链、外汇链上交易及 RWA 仍是重要方向;资产上链会逐步扩展,但不同资产的流动性和落地难度不同。
他预计 Giggle Academy 若保持当前增长趋势,达到 1000 万用户可能需要一至三年,但更看重用户长期持续使用,以及 AI 驱动的个性化教育。
对年轻人,他不建议追求“一夜暴富”或“All in”,更主张在保障生活的前提下长期积累、分散配置和控制风险。
对香港,他认为其推进数字资产与合规需要较长周期,原因包括成熟金融体系的既有利益、跨境资金流动与监管协调等现实难题。
决策、原则与风险控制
提问者:大哥您好,我们在读书过程中看到,书中有高光时刻,也有很多跌宕,以及在各种不确定中选择。我们作为同业者想咨询一下:在行业里面,如何区分什么该坚持,什么该放弃?
CZ:这里面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怎么做决策,另一部分是什么该放弃、不该放弃。这两个可以分开。
决策有一套很简单的模型。你要把一个决策分成:它是大决策还是小决策?它是可逆的还是不可逆的?90%多的决策都是小决策,而且可逆,这种决策可以做得很快。但做完之后,你不能说做完就一直一条路走下去,你要不断重新判断,今天要不要改。
比如,半年之前我对 RWA 还抱着很怀疑的态度;过了几个月之后,它势头起来了,那我们就去支持它。整个生态圈支持它,YZi Labs 投资它,BNB 生态去支持它。这些是可逆的,你可以不断衡量、不断调整。
尽量避免大而不可逆的决策。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慢下来,认真考虑,而且这种决策做得越少越好。中间还有一类是大而可逆的决策,逆转成本会比较高,所以也尽量减少。
至于坚持不坚持,人应该有本身的原则。最基本的原则是要有道德,不能做任何越道德底线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任何伤害用户的事情都不做。这是原则和底线,不管怎么样都不用再去做决定。有任何决定和这个冲突,这个决定就不用做。
剩下的,比如行业要不要坚持、产品要不要转型,其实都是中型决策。产品可以转型,功能可以调整,创业方向可以调整,交易策略也可以调整。
做交易时,很多时候风控最重要。一个典型例子是:从数学上说,每次都划算的生意,也不能一直做。假设抛硬币,你赢的时候我给你 3 块钱,输的时候你给我 1 块钱,这个游戏你长期来看是赚的,可以继续玩。但如果改成:赢的时候资产增加三倍,输的时候全部身家都没了,这个游戏就不能玩。你玩十次赢十次,再输一次也就没了。即使从数学期望来说应该无限玩下去,这个游戏也不能玩。
所以交易时一定要把风险控制好。风控不只是看 ROI,还要看你扛不扛得住。这就是关于决策和原则。
加密货币、稳定币与全球采用
提问者:CZ 你好。我从《币安人生》第 22 页看到,2022 年开始你在全世界跑,和很多国家领导人讲加密货币、普及加密货币。我想问:哪些尚未开放加密货币的国家,如果开放了,会对整个行业有很大的支持?如果范围放在东南亚,哪个国家最有潜力?
CZ:我们知道,一个非常大的国家开放,肯定会有巨大而正面的影响。但现在得慢慢来。
我觉得加密货币,很多国家会觉得它对主权货币可能有威胁,但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每个国家都应该发稳定币。发稳定币之后,反而会让它的主权货币在全球流通得更广。这需要花时间慢慢教育、慢慢影响。
另外,很多人对数字货币有一点恐惧。以前我一直以为应该走“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先把小国都拉拢过来,再慢慢到大一点的国家。现在一个没有预料到的变化是,美国突然这么友好,这对加密货币是重大利好。过去一个礼拜的行情大家可能看不出来,但大国肯定影响很大。
小国的影响稍微小一点,但小国加起来也不小。从东南亚看,很多国家已经推进得比较快,比如泰国、菲律宾。菲律宾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更直接地接入银行体系,不用完全依赖 P 2 P。马来西亚可能稍微慢一点,但很多地方都进展很快。所以我一直很乐观。
CZ原则与管理方式
提问者:书最后附录有一套 CZ 原则,是持续更新的文档,书里更新到 72 条。我想问,书写完这么久,有没有第 73 条最近冒出来?
CZ:没有。后面有一个新版本,把编号稍微变了一下,也把很多原则总结了一下。出书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下一个版本,但我觉得上一个版本可能更适合放在书里。
说实话,当时我不太想把那些原则放进去。写书时很多人说,你把创业原则、创业方式也写出来,大家就知道怎么创业。但把教程和个人经历混在一起,我觉得不太好,有点复杂,所以最初没想放。
我觉得这本书如果结尾是最后一句“if you can, you must”,可能会更好。
另外,这些原则只是我自己做事的方式,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当时选择这些原则,更多是让公司内部的人更了解我的决策方式和思维方式,这样他们做决策可以和我更一致。但对公司外的人来说,不一定要一直按这个方式做,也不一定这是最好的方式。我做事有很多固执的地方,也有很多想不透的地方。大家看看就好,不用太纠结;当然,希望能有一点帮助。
Giggle Academy与 AI 教育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在书里看到你做了免费的教育项目 Giggle Academy,因为我子女也一直在使用。我想问,按现在的增长势头,1000 万学员的目标大概什么时候能达到?
CZ:我不太敢估计,但给你几个数据。去年 6 月份大约只有两三万人,数据我记得不一定特别准。今年年初大约有 10 万人。现在大约 130 万人在用,所以它的成长是指数型的。
如果按这个趋势,到 1000 万人应该挺快,可能一两年内有可能达到。但我不保证。
更重要的数据是持续使用时长。我希望一个小孩能够用 18 年,但目前还是比较难。小孩很多时候用一用就不玩了。这一方面是 App 的黏性,另一方面是内容还不够丰富。
我们现在主要做两到六岁这个区间。两到六岁小孩和六到十岁小孩的吸引方式不太一样,我们还没有做第二阶段的内容。小孩相对简单,你点动画就可以吸引;但小孩在电子设备上玩太久也不好。所以现在内容不够丰富。
我觉得到 1000 万,估计两三年应该可以。到一亿用户,我觉得应该是我们的一个小目标——不是收入,是用户量。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是 Andrew。我想问教育问题。你开始做 Giggle Academy 时,应该已经是 AI 时代。最初的愿望和后来有没有改变?另外,在 AI 时代,未来教育会是什么样?比如你做的学校,或者国内很火的一些教育模式,在 AI 时代会变成什么样?两年前我在泰国也问过 Giggle 的问题,当时刚开始,现在已经 100 多万用户了,我很开心。
CZ:Giggle 开始时,ChatGPT 已经很火了。所以 Giggle 按我的定义,是一个 AI 之后的项目,是 post-AI project。从第一天开始我就说,应该把 AI 用到极致。
当时我们想,未来是不是 AI 直接可以教小孩?我们的判断是,AI 现在还没法持续地教小孩。大一点的小孩有问题问它,它可以回答;但至少目前,它不会像一个教练一样,一直按一个体系教下去。
我觉得最终状态可能是,一个 AI 可以直接教你,某一家大厂的 AI 可以一直教你,那最好。在这之前,可能会有专门做教育的公司,把 AI 调到很好的程度,按教程教你。再往前一步,课程和内容还是人设计的,只是用很多 AI 来帮助快速实现。目前大约最多就在这个阶段,但 AI 进步很快。
对我来说,如果 AI 能够把一个孩子从 0 岁教到 18 岁,还教得很好,Giggle 不做了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没有收入、只是做正面贡献的项目。
也有可能反过来:我们做 Giggle,用了很多 AI,知道怎么用,有可能会实现把 AI 用到极致的教育。也许 Giggle 会最先设计出一个 AI,能教小孩,也能教各种不同的人,因为我们会有数据。之后被大厂并购,或者被别人抄,都可以。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把教育做到最好。用 AI 或不用 AI 都可以,只要教育做得好。
教育现在有很多限制。课堂教育首先是平均化的:你数学好、英语不好,就多花时间在英语,最后培养成一个平均的人。平均的人适合在工厂工作,我不是歧视工厂工作。但未来竞争是全球化、极度竞争,你需要在一个行业做到前 0.1%、前 0.2%,收入可能相差十倍。
基本沟通、算数等能力需要有,但在强项里需要专攻。教学应该特别针对个人。一对一老师不现实,没有那么多老师;通过技术、App 或 AI 进行一对一教学,我觉得肯定是未来方向。
谁先做出来谁就很厉害,但对我来说这不是竞争。我们本来就不赚钱,别人做得比我们好,我们就不做了,省点钱。但在别人没有做到更好之前,我们就继续往前推。
实体企业进入 Web 3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代表我曾经服务过的 10 万家实体企业,想问:实体企业怎么在 Web 3 领域避风险,会有哪些坑?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未来如何在 Web 3 里有更好的收获,特别是在币安的体系里?
CZ:任何一个新行业,特别是金融行业,坑都会很多。第一是风控。风控最重要的是投资大小:新产品、新项目或者新方向,不要一口气放太多钱,慢慢适应。
你放大钱的情况,要百分之百确定——那是大决策,必须非常确定。小决策可以轻松一点。
币安有各种各样的产品,多到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我其实不是币安特别高级的用户。对传统企业来说,币安里有很多功能可以用到。比如 Binance Pay 可以做跨境支付,是一个成本非常低、效率很高的支付渠道。只是币安被定义为交易型应用,很多人不知道它还可以做支付,操作也可能不是那么直观。
还有不少用户光用理财做资产配置,放两万美元,一个月可能拿到几百美元。当然,这只是例子。我不是高级用户,很多人交流下来可能比我更清楚。
压力、韧性与人生低谷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行业有周期,你现在非常成功、非常辉煌。我想问,在币安创业这九年过程中,你最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支撑你从绝望里走出来?
CZ:绝望可能每个人定义不太一样。我一直没有特别绝望的时候,我一直有希望。我性格比较乐观,韧性也比较强,比较能扛。中文说,性格比较“耐操”。
如果不耐操,服务那么多散户,有时候被骂就扛不住了。
压力最大的时候,应该是我们刚上线的时候,主要是 BNB 破发。其他项目之前涨得都很漂亮,BNB 破发,当时投资我们的几万人都赔钱了。那时候压力很大,那两个礼拜应该是压力最大的。
去年处理美国那件事,压力也很大。但那个压力更个人化一些。我没有对不起别人,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去处理。我觉得我对得起币安所有用户、BNB 持有人和整个行业。只是我个人可能会有一段不那么好的经历。那时对个人压力很大,但经济压力反而没那么大。这可能是两个不同阶段。
影响力与个人风格
提问者:CZ 您好,我是一名加密 KOL,中国有一句古话叫“闷声发大财”。我们在币圈活动中看到过很多人利用影响力获取很多财富。到目前为止,您是加密世界最有影响力的领袖之一。我想问:加密从业者应不应该主动、高调追求影响力?如何塑造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
CZ:这是一个很 tricky 的问题,没有正确答案。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
我觉得中国古话一般还是有道理的。特别在中国环境,全球其实也一样,“枪打出头鸟”。最好的情况是闷声发大财。你说 Satoshi 如果今天知道是谁的话,那我就轻松了,枪肯定先打他的头。所以他聪明。
如果你有能力闷声发财,我非常鼓励你们闷声发大财。但做影响力也是一种发财方式,也有很多人喜欢影响力。每个人风格不同。很多项目如果完全没有影响力,可能很难做起来;很多时候有影响力,也能帮助你发财。
所以这里面有取舍,没有百分之百对,也没有百分之百错。每个人自己平衡。
资产上链与金融市场未来
提问者:大哥你好,我是 Charles。我们的书叫《Freedom for Money》,我们已经在为这个使命奋斗。今天看到有外汇和股票上链,未来会不会发展成“freedom of capital and asset function”?
CZ:我觉得肯定会。未来很明显,第一件事是股票先上链。股票上链之后,哪个公司不想让自己的股票被全球买?为什么我作为一家公司,在你这个交易所上市,就只限制一个国家的人买我的股票?让全世界买,价格可能更高,流动性更好。
股票上链之后,货币要不要上链?那就是稳定币。现在大约有 3000 亿美元稳定币,90%多锚定美元。这等于美元在数字货币领域的全球流动性增加了很多,而且数字已经不小。为什么每个国家不想让自己的货币在 Web 3 未来的领域中流通?
稳定币上链之后,FX,也就是外汇,肯定也会在链上交易。现在外汇交易很不透明,很多是场外、RFQ 的模式。上链之后可以 24 小时、7 天透明定价。
这些东西上链之后,其他东西也会跟着来,包括艺术品、文化产权,以及香港炒得很火的地产等。它们是不是都可以上链?可以,但这些资产上链更难,因为流动性没有那么好。总之,我觉得未来这些东西肯定都会上链。
年轻人、财富与投资心态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也是 00 后。我觉得币圈很多人都有一夜暴富的阶段,也有一夜归零的时候。我想问:暴富的时候怎么克服躁动的心?另外,你也有过监狱的经历,怎么控制自己最低谷时的状态?
CZ:怎么控制自己的心,可能最简单的是,你需要一点白头发。00 后都出来了,00 后也不小了。
这一个是心态,一个是性格,另外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体系和成熟度。一夜暴富当然大家都希望,但其实不是那么健康。中国有句话,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夜暴富时,往往承担的风险也非常高;钱来得快的时候,经常也拿不住。
更好的方式是慢慢积累。这时你也拿得住,心态会比较稳。
如果一夜暴富了,尽量拿得住,不要再一夜亏没了。风控很重要,特别是在暴涨暴跌的地方,千万不要孤注一掷。能一夜暴富的地方,基本也可能一夜归零。
如果你要参与高风险,就分成很小批,做很多小决定去试。但很多小决定平均下来,也很难一夜暴富。这是一种心态的平衡。
我不太建议年轻人想着一夜暴富。年轻人最大的本钱是时间。你有很多时间慢慢来。年轻人如果做复利,每个月拿几百块或 1000 块买比特币,十年之后可能根本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时间在你这边。
我没有什么神奇的方式,能帮你一夜暴富又保证不赔钱,这真的没有。
提问者:大表哥好。我三年前在香港做过一次数字货币挑战,只花数字货币在香港生存,拍了一期 Vlog。那时香港很多地方不支持直接花稳定币,第一天晚上我们甚至睡在麦当劳。现在在越南,很多朋友可以用币安支付直接消费。我发现香港还是比较慢、比较保守。
回到书里,第 56 页提到你陆续把积蓄和时间都投入比特币。当时 2013 年 12 月,比特币大约 1000 美元;现在很多 00 后、90 后接触比特币时已经是 8 万到 10 万美元。现在年轻人继续参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比特币未来到 100 万美元,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
CZ:对多数人来说,我非常不推荐 All in,任何时候都不推荐。特别金融投资上,你 All in 时一定要知道:这个东西归零时,你要怎么办?如果这个问题没法回答,或者答案你不满意,就不要 All in。
我 All in 时已经 35 岁、36 岁。我不是大学刚毕业,我的思维比较清晰。当时我深刻知道,如果比特币归零,我的家庭和小孩生活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我还可以去打工赚钱。我一直用工资养家庭,不是用投资养家庭。所以你要有保障。千万不要借钱,更不能借钱 All in,这绝对不能做。
后面还有没有机会?绝对有。未来机会永远比过去机会多。会不会一夜暴富不一定;比特币会不会再涨 800 倍、1000 倍,我觉得有可能,百分之百有可能。但需要多久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跌也不知道。
除了比特币外,还有很多其他数字货币可以投资。我一般建议年轻人刚入行时做组合分散,大约 80%到 90%放在主要的几种数字货币里,而且不要拿全部家当,更不要卖房子去买数字货币。各种不同资产都应该配置。
但年轻人一般资金不多。年轻人和年纪更大、资金更多的人方式不同。年轻人在保障生活的前提下,可以承担高一些风险:拿工资的 10%去买币没有问题。年轻人生活成本可能低,没有老婆小孩、老人要照顾,生活方式也更灵活。把成本降到最低,可以承受高一点风险,但不要让自己明天没有地方住。
不同年纪有不同方式,但未来肯定有机会。
提问者:你好 CZ,我做了七年加密货币现货交易。现在币安上了美股相关产品。在上涨环境中,我们可能踏空,会有焦虑。交易中的这种焦虑心态,应该怎么处理?
CZ:如果交易时有焦虑心态,应该把交易仓位变小一些。
提问者:那这时候就把仓位变大一点?
CZ:这个我真的没有答案。
新人参与与项目投资
提问者:老师好,我是行业新人。我想问,当区块链整体叙事已经跳出分布式账本的局限,开始成为真实去中心化、可验证的生产力时,是不是会引发行业的新革命?作为新人后辈,怎么参与这场新革命?
CZ:这个问题比较深奥。任何东西、任何概念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热点,也有可能不会,这很难判断。六个月之后的热点,我现在真的判断不出来。
第二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参与区块链行业其实很容易,可能是我知道的行业里最容易参与的一个地方。也正因为太容易,所以有很多骗子。
多数项目早期就可以买币,但买币之前,你可以进入他们的社区,看是不是真的有社区。没有社区的项目基本不太会成功。有社区,也要判断是真是假,是不是水军在里面混。
新人还是要控制风险。参与本身我不觉得特别难,项目一般都很好参与。
提问者:CZ 你好,我平常做加密投资,也是 KOL。您投了很多项目,币安内部也孵化了不少项目。您觉得项目成功或失败的核心点是什么?
CZ:从我的角度,核心还是看人。AI 再厉害,到最后还是看人。
我自己现在不带项目,所以必须有强的团队去做。第一个是技术能力强不强,这类人相对还能找到:能把产品做出来、理解用户、产品情商比较高。
更难得的是韧性。这个人能不能在艰苦中继续往前走?一开始在聊天室聊不出来,得在实际过程中才能发现。还有心态正不正,在我们这个行业很重要。心态正,可以比较稳地赚长期的钱,也可以走得久。使命感强不强,也很重要。
过去几个月做投资对我来说反而简单,因为没去做 AI、留下来做链的人一般都比较强。牛市时热钱很多,反而很难区分:大家都在做项目,估值都很高,也不确定是认真做还是冲进来捞快钱。
我挺喜欢热钱跑到 AI 那边去。留下来做的人,反而是沉得住的人。
在我们这个行业赚钱,可能比在 AI 行业容易。我们是钱的行业,AI 是数据和智能的行业。AI 可以提高效率,但 AI 高度中心化;你不是几个大公司的创始人,或者做不出一个非常大的公司,很难赚到什么钱,大公司也很难投进去。
从赚钱角度,还是我们这个行业比较好算。但这里心态一定要稳。
再创业与生态增长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假设经历一段美好的币安人生后,让你重新创业,有一个十人团队,资源有限,你会选择什么方向?用什么标准决定这个方向值得 All in?
CZ:我能选择的东西不多。如果今天重新创业,我大约最大的胜算还是做中心化交易所——当然,不能做交易所。
创业不是说什么东西最好,而是你会做什么、对什么有兴趣、什么东西有价值,要把这三个绑在一起。
AI 很厉害,但我不会做 AI。现在让我做 AI,我得重新上一遍大学,学算法、各种概念。我对 Transformer 可能只有表层理解,要深入了解,我没有这个优势,也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你问我,我还是会做和交易相关的,我做了一辈子这个。对多数人来说,不用看到别人做什么好,就一定去做什么。别人开川菜馆开得很好,你不一定也要开川菜馆。
心态要平静。NVIDIA 现在很赚钱,但做了 40 年才到今天。之前显卡肯定没有 CPU 赚钱,显卡也很难做,也没那么显眼,人家做了 30 年,后来 AI 公司慢慢开始用,才到了今天。苹果中间也有起伏。
不要看到别人一时很厉害,就突然改变自己。还是要了解自己的强项,特别是在创业时。不要 All in 创业;创业有时候需要 All in,但要等主产品有 product-market fit 之后再 All in。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想问币安下一个阶段最重要的生态增长点是什么?未来币安会怎样帮助优质项目创作者和普通用户共享生态增长红利?
CZ:你说的币安可能是中心化交易所,我现在不太管那块业务。何一在管。
我知道他们现在花了很多精力做 RWA,我觉得 RWA 合理,增长也很快。我们也希望帮助所有资产上链。
RWA 不只是中心化交易所支持。币安中心化交易所其实不是好的发行方,因为币安面对全球这么多监管部门、政治环境和市场。更好的方式是让所有券商去发,币安来提供流动性。
币安整个生态圈不只有币安交易所,还有 BNB Chain、PancakeSwap、Aster 和其他很多项目。我们希望整个生态圈支持这个赛道。
如果有另外一个新的东西,数据显示它明显活起来,我相信整个生态圈都会支持,不管是 AI、支付,还是其他目前想不到的东西。
我的建议一直是:我们不一定去创造趋势,但跟随趋势。趋势可能由社区中的一些人创造。什么会活、什么不会活,我们也判断不出来。社区会自然形成;某一个创业者做出一个东西,别人跟随。只要一个项目在一个赛道做得好,就可能把一个区域拉起来。我们去支持。
金钱、健康与幸福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是一名前 KOL。网络上有个梗,说钱可以解决 99%的烦恼,如果不能,一定是钱不够多。你说自己人生前 40 年平平无奇。作为一个现在也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看到站在山顶的人,我好奇:你现在还有烦恼吗?如果有,是什么?
CZ:这里没有什么神话。每个人都有些误觉,觉得有钱人特别开心,其实没有。有钱的人也不是特别开心,he feels really happy, not very often happy。
开不开心和有没有钱,基本没有太大关系。有钱会方便一些。但你看抑郁症的人,很多是闲着、没事的人——这么说可能不太对,抑郁症有很多复杂原因;但很多有钱、退休、不愁钱的人,反而可能更容易有这个问题。整天辛苦上班赚钱的人,相对来说少一些,当然不是绝对。
从我个人角度,我之前的烦恼也不太多。每个人都有烦恼,我现在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但总体来说,我生活里的烦恼不是那么多。我活得挺开心,开心和钱没太大关系。
我的币也没卖,没套现。我花的钱真的不多,说实话,很多人花的钱比我多很多。
但我做得很快乐。有人问我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买过跑车,我坐过的跑车都很少。我不喜欢,也没兴趣。我不会因为别人喜欢,就去买跑车。
我喜欢滑雪、风筝冲浪。我现在快 50 岁了,前段时间身体也不太好。我想风筝冲浪这些运动,如果玩得好,可能还能玩 20 年,那就尽早把这 20 年先玩了。以后玩不动了,再去学欣赏艺术、看其他东西、再去装逼。
真正让我快乐的不是跑车、艺术或装逼,而是我喜欢的东西。别人喜欢,不代表我喜欢。风筝冲浪、滑雪不特别贵,也不特别便宜,但不是特别贵。
人需要找到自己开心的东西。找不到,就永远和别人比,那不会开心。钱多,多数时候不会让你更开心。很多人会觉得现在钱乘二、乘十就很开心;打工的人觉得工资乘二就很开心。工资乘二后,开心两个礼拜,又回到原来状态;赚的钱加一个零,可能开心一个月,又会想再加一个零。
我不反对大家努力加零,我非常支持。但开心不应该建立在这个基础上。你现在开心,以后也会开心;你现在不开心,以后只是多一个零,不会让你更开心。
提问者:CZ 你好。你曾搬过 11 次家,在书中一直倡导极简主义,这给我很大启发。当币安面临全球监管、用户利益和公司生存冲突的非对称危机时,你的极简主义如何帮助你做减法?能否分享一个用极简法则化解复杂危机的案例?
CZ:这个问题也很有深度,我听了半天才听懂。
我觉得,很多复杂情况里,有些问题表面看起来很复杂;但最后做决策时,把它简化成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决策就比较简单。
有些例子比较敏感。比如在一些国家,遇到一些执法部门,99%的执法部门都很合理;但偶尔遇到非常不合理的执法部门,有各种威胁和恐吓,他们可能能对你做的事情也不少。这个时候,付钱、妥协还是处理协议,会很复杂。
对我来说,到最后就是一个问题:我们的决策是否和原则一致?我们是不是在保护用户?从执法角度说,执法应该保护用户,理论上和我们的出发点一样。如果和我们相反,那么在很强压力下,我们仍可以做出很简单的决定。
和政府沟通时也会遇到这些问题。包括大家可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尼日利亚对我们做出很多威胁和压力。到最后,我们也是按照原则做事。
例子很多,但有些不能讲得太细。
刚才说到开心,我再补充一下。真正让你开心的,第一是健康。没有健康,健康的人会想 100 个问题;不健康的人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健康。所以健康是幸福或开心最基本的条件。
第二是家人。如果有支持你的家人或温暖的家庭,这很重要。第三是朋友,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朋友不需要太多,对我来说质量要高。
剩下才是事业、赚钱等等。不能太穷,太穷就去赚钱;但到一定程度,钱就没那么重要了。健康、家人和朋友很重要。
香港合规进展与大学推广
提问者:我从书里和演讲中看到,你非常注重合规,重视和各国政府、监管机构沟通。刚才你也提到,东南亚某个大国如果加入会对行业很好。香港是一个很好的门户,但我们等了两三年,似乎没有特别大的进展。是遇到了什么障碍,还是不太重视香港?
CZ:香港相对是一个非常成熟、非常发达的金融体系。在成熟金融体系下,金融合规上的变更反而会比较慢,因为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香港有很多券商、很多银行,它需要考虑每一个变更对现有行业的冲击。这百分之百合理。如果我是监管者,我也会希望扶持新行业,但每一个新条款出来,先要想清楚变更是什么;讲清楚之后,不能马上执行,还要给现有行业足够的提前通知和反应时间,然后再慢慢实施。
所以这些过程往往按年来计算。创业公司喜欢按天或小时计算,但在发达金融体系里,合规变更一般按年计算。
另外,香港从很多数字资产从业者的角度,基本可以看作中国的一个沙盒,它也要考虑香港任何一个条款对中国整体会有什么影响。这也需要考虑。
尤其涉及中国和香港,有几个比较大的挑战。一个是人民币想成为全球通用货币或主流货币,支持比特币或数字货币后,对这个目标有什么影响?第二是外汇管制。比如每年不能带超过 5 万美元离开中国。假如你拿 10 万美元买了比特币,买了一个比特币,从上海飞到纽约,不需要转账。这个比特币究竟在哪里,不太说得清楚。
所以中国和香港要考虑这些问题。这里有各种方案,但每个方案都有取舍,进展就会比较慢。
总体来说,我觉得香港目前态度是非常努力地往前推。我见到的香港高层和多个监管部门,都在努力往前推,也欢迎我们过来。态度没有问题,问题的难度很高,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说作为数字货币行业人员,发牌照、做交易就完了,里面有很多实际问题和现有合规框架的摩擦,需要处理。
提问者:CZ 你好。你在书中提到去过很多国家推广加密货币。但回到香港,我了解到校园内大部分年轻人并不太了解加密货币。你觉得大学是一个好的推广环境吗?对学生群体有什么建议?
CZ:我觉得大学是一个非常好的推广环境。多数大的改革和变更都是从大学开始的,所以从大学推广很好。
只是我们这个行业涉及金融,在大学推广有时会敏感。我在很多大学做过类似讲座,包括香港大学。去年这个时候,我在香港大学做过一次演讲,传播得很广。在很多其他国家的大学,我们也在做。
从整个行业来说,这块能不能做得更好?肯定可以。Binance Academy 是免费的教育内容,我认为在所有交易所里算做得最完善、最全的之一。很多人感谢我们,但从大学开始推广,整个行业还可以继续加大力度往前推。
商务印书馆探索出版转型升级:《币安人生》全球书友会在港启动从实体书到数字会员凭证,从阅读现场到全球社区,百年出版品牌携手 DataDance、IPDEX 探索文化传播与 Web3 社群连接新模式。
由商务印书馆(香港)、DataDance、IPDEX 联合举办的《币安人生》全球书友会成立仪式暨分享会,于 6 月 28 日在香港商务印书馆尖沙咀图书中心举行,并由吴说主编 Colin Wu 担任活动主持人。
活动汇聚出版、媒体、Web3、AI、数据与安全领域代表,通过主题分享、圆桌对谈、启动仪式及书友交流,共同探讨一本创业传记如何成为理解加密行业、连接全球读者与推动出版转型升级的新入口。
与传统新书发布不同,本次活动同步推出《币安人生》全球书友会会员计划,并引入数字会员凭证兑换实体书机制。读者可凭数字会员凭证,到商务印书馆(香港)指定门店兑换《币安人生》实体书,并参与后续读书分享、主题论坛及跨地域社群活动。DataDance 与 IPDEX 为数字会员凭证及相关权益连接提供技术支持,使读者身份、实体阅读和后续社区参与形成更完整的闭环。对于拥有逾百年历史的商务印书馆而言,这不只是一次图书推广,而是一次从“出版一本书”走向“运营一个读者社区”的转型尝试。
商务印书馆(香港)总经理毛永波在致辞中表示,阅读的价值不止于获取知识,更在于让不同背景的人在交流中形成新的判断。“书是自我提升回报率最高的投资。一本书如果能让读者留下一个新问题、形成一个新判断,它就已经开始改变人生。”他认为,《币安人生》书友会的意义,在于让传统出版的内容沉淀能力,与新一代数字社区的连接能力结合起来,让阅读重新成为人、行业与时代之间的公共场域。
DataDance 创始人、IPDEX 董事 Geoffrey Tong 在主题分享中表示,《币安人生》不只是 CZ 的个人传记,也是一把帮助更多人理解 Web3 的钥匙。“成见是座大山,与其争论,不如把书递给他;真正有效的科普,是让人自己在故事里找到答案。”他介绍,书友会将通过 czlife.club 汇集全球读者的笔记、感悟与共鸣,未来有机会沉淀为《我的币安人生》。在他看来,书友会真正要做的,不是把一本书卖给更多人,而是让不同语言、不同地区的读者围绕同一个故事展开自己的思考。
作为本次书友会的重要技术伙伴,DataDance 的角色不止于提供数字工具。其围绕消费者数据打造的去中心化数据基础设施,关注个人对数据的安全掌控、授权共享与价值回流。放在《币安人生》书友会的语境中,这意味着读者不只是一次性购书者,也可以通过数字身份、阅读记录、活动参与和内容共创,逐步成为一个长期社区的成员。阅读由此不再只是单向传播,而是可以被记录、连接和持续生长的公共行动。
书中原型人物 Dr. Awesome Doge 结合自身参与早期加密社区的经历表示,CZ 的故事之所以值得被反复讨论,不只是因为币安的结果,更因为其中包含了一个创业者在误解、风险和周期中的选择。“真正能穿越周期的,不是一次价格判断,而是长期坐在牌桌边,持续学习并把问题抽象成方法的能力。”他提到,早期很多人并不理解比特币和加密行业,社区的价值恰恰在于陪伴一群人把冷板凳坐热,把短期噪音变成长期认知。
圆桌论坛以“创业故事与时代机遇”为主题,由香港金融监管资深专家、区块链取证与 Web3 安全专家 Joe Zhou 主持,MetaEra CEO Jessica Young、ChainCatcher 联合创始人 Pan、媒体人及资深编辑猛小蛇、DataDance CTO Li Yingxuan 等嘉宾参与讨论。
Joe Zhou 从监管、安全与链上取证视角指出,Web3 行业要获得更广泛信任,不能只依靠技术热情,也需要合规、风控、安全、媒体和数据基础设施共同发挥作用。“用户为先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在关键时刻愿意把用户的钱、信任和尊严放在第一位。”他认为,CZ 的长期主义并不抽象,而是体现在行业压力最大、选择最困难的时候,仍然把用户利益放在核心位置。
MetaEra CEO Jessica Young,也被现场书友亲切称为“卡姐”,从创业者视角分享了自己对选择与趋势的判断。她表示,真正的风险并不是市场波动,而是一个人停止学习、停止升级自己的判断系统。“不要只选当下最轻松的路。下坡路好走,但尽头往往没有复利。”她认为,AI 正在带来新的生产力,Web3 则提供新的协作机制和价值分配方式,两者结合会打开下一阶段全球创业的重要窗口。对于年轻创业者,她的建议是:不要沉迷短期热点,更不要把时代机会误读成投机捷径,持续学习才是穿越周期的底层能力。
ChainCatcher 联合创始人 Pan 则从媒体与数据基础设施角度指出,Web3 行业每天都有大量信息出现,但真正稀缺的是可验证、可追溯、可复用的信息结构。“媒体负责保存事实的温度,数据负责提供判断的刻度;当叙事足够热时,更要有人把事实留下来,把数据整理出来。”他认为,《币安人生》书友会如果能够持续沉淀读者反馈、行业讨论与关键人物经验,就不只是一次阅读活动,而会成为一份关于行业记忆和社区共识的长期档案。
媒体人及资深编辑猛小蛇从媒体与内容传播角度表示,越是复杂的新兴行业,越需要清晰、克制、可信的表达。“媒体的价值不是放大噪音,而是把复杂行业翻译成人能理解、能判断、能行动的语言。”他认为,大众理解 Web3 往往不是从技术白皮书开始,而是从一个具体人物、一段真实经历、一次关键选择开始。《币安人生》的传播价值,正在于它把抽象的行业变成了可以被普通读者进入的故事。
DataDance CTO Li Yingxuan 从数据与 AI 角度指出,Web3 已经完成资产发行、交易和身份连接等基础设施的早期搭建,而 AI 时代的关键问题将转向数据所有权与数据价值回归个人。“未来不应只是个人数据继续喂给平台,而应让每个人的浏览、创作、交互都能成为可确认、可授权、可变现的数字资产。”他认为,《币安人生》书友会引入数字会员凭证和社区机制,本质上是在探索一种新的用户关系:读者不只是内容消费者,也可以成为内容共创者、社区参与者和价值网络的一部分。
多位嘉宾在讨论中提到,《币安人生》的价值不只是记录 CZ 和币安的成长,更在于通过一个人的经历,呈现加密行业十余年间的机会、争议、风险与全球化进程。人物故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让普通读者能够通过具体选择理解一个时代:面对不确定性如何判断,面对误解如何坚持,面对周期如何保留继续行动的能力。
从实体书到数字会员凭证,从香港现场到全球读者,《币安人生》全球书友会的创新,不只是把一本书带给更多人,而是把一本书变成一个持续发生的学习网络。商务印书馆提供内容与线下阅读场景,DataDance 提供数字身份与数据基础设施能力,IPDEX 则连接 IP 权益与社群运营机制,三者共同让一本书从出版物延展为可参与、可沉淀、可持续运营的全球读者社区。
据主办方介绍,书友会未来将持续举办读书分享、主题论坛、开发者交流及跨地域社区活动,并计划走向更多亚洲城市。更多读者、创业者、媒体人与 Web3 建设者,可通过后续活动加入这一全球阅读社区:带着问题来,带着连接走,让一本《币安人生》不止停留在书页里,而成为更多人理解行业、校准选择、继续行动的起点。
在风暴之后继续前行:从《币安人生》AMA看赵长鹏对财富、创业与加密未来的真实判断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在一场围绕《币安人生》展开的非官方问答中,赵长鹏并没有把话题停留在个人经历的复盘上,而是把讨论延伸到了创业者心态、逆境中的行动方法、投资判断、年轻人的成长路径,以及加密行业与人工智能结合后的未来图景。整场交流最鲜明的特点,不是口号式的乐观,而是一种建立在长期实践之上的朴素判断:当人处在谷底时,最重要的不是情绪化地下结论,而是继续走、持续修正、不断学习,并为更长远的机会保留体力与选择权。
如果把这场AMA视作一次对外公开的自我说明,那么赵长鹏真正试图传达的,并不是某一个热门赛道的投机机会,而是一整套关于“如何在高不确定性世界里生存、创业、投资与坚持”的方法论。这些表达与其说是在谈加密货币,不如说是在谈一个人如何面对波动、如何与风险共处、又如何在一次次重压中保留行动能力。
不再急于重回前线,但也没有把未来彻底关上
当被问到是否还会像当年创立币安那样再次从零开始做一家公司,甚至跨入AI等新方向时,赵长鹏给出的回答相当克制:目前没有计划重回币安管理层,也没有立刻再做一家新创业公司的打算。他表示,自己现在更享受为项目提供建议、支持其他创始人以及进行长期投资的状态,而币安在创始人离开之后依然保持运转稳定,也让他相信公司已经具备较强的组织韧性。
这种表态并不是一种“彻底退休”的宣告,而更像是阶段性的转身。他提到自己正在持续关注和学习人工智能领域,相关投资也覆盖AI、机器人、生物技术与加密等方向,但创业这件事本身需要极强的体力、耐力和长期高强度投入,所以短期内并不准备再次亲自下场冲锋。不过他同样保留了一个开放的尾巴:未来几年会发生什么,并不能完全排除,人的兴趣和人生阶段都会变化。
从这个回答里能够看出,他对“创始人身份”有一种比外界想象中更冷静的理解。创业不是一种浪漫的头衔,而是一项高度消耗身心的长期工程;当一家公司度过最危险的阶段之后,未必每一个创始人都必须继续站在聚光灯正中央,换一种方式参与生态,也是一种成熟选择。
创业不是天才神话,而是多年缓慢积累后的结果
在谈到“一个从零开始的人,如何建立做大事的信心”时,赵长鹏并没有把自己的经历讲成一个天赋异禀的传奇,而是反复强调自己的路径其实很慢。在创立币安之前,他已经工作了大约17年,经历过小公司、大公司、技术岗位、业务拓展岗位,也参与过多次创业尝试,其中不乏失败经历。这意味着,币安的爆发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奇迹,而是技术能力、商业经验、行业认知和时机叠加之后的产物。
他提到,自己很早就接触创业环境,也由此逐渐认识到,自己并不适合在大公司里长期按部就班地工作。在大型组织中,结构稳定、流程明确、路径清晰,这对很多追求确定性的人来说是很好的选择;但对他而言,更自由、更动态、结构更轻的小团队和创业环境更符合自身性格。这种自我认知很重要,因为很多人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分清自己究竟适合哪一种组织节奏。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并不鼓励盲目冒险。相反,他强调创业者必须控制风险,尤其不要让失败变成毁灭性的财务打击。在他的叙述里,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一次失败后背上无法翻身的债务,或者因为过度押注而失去下一次尝试的机会。这背后其实是一种非常现实的创业观:所谓坚持,不是鲁莽地硬扛,而是在确保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的前提下,不断增加成功概率。
也正因为如此,他给人的启发并不是“相信自己一定会赢”,而是“即便不确定能否赢,也要用可以承受的方式继续积累”。他承认自己很多次也会怀疑是否能走出来,但他同样知道自己不适合回到原来的轨道,于是只能继续往前推进,在试错中把技能、资源、团队和认知一点点搭起来。这种成长方式没有神话色彩,却更接近大多数真实创业者的处境。
走出低谷的方法,不是等待奇迹,而是继续走并及时调整方向
整场AMA中,一个非常核心的主题是他在书中提到的那句话:当人处在山谷底部时,该怎么办?答案是继续走。他解释说,这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而是自己在更早的人生阶段就逐步形成的经验判断:很多看似无法承受的压力,在过几天之后往往就会发生变化,要么客观环境改善了,要么自己的心理状态适应了,事情通常没有最初感受的那么糟。
他举了自己年轻时接自由顾问项目的例子。合同按月续签,而在某个月底他不确定客户是否会继续合作,如果合同终止,自己的财务就会受到直接冲击。那种悬而未决的焦虑,对刚离开校园不久、积累有限的人来说非常真实;但几天后合同续上了,他也因此更加明确,自己需要寻找更稳定的路径。这类经历让他逐渐相信,低谷中的人最怕的不是困难本身,而是被困难瞬间吞没后停止行动。
当然,“继续走”并不等于盲目朝一个方向死撑。他特别补充说,如果发现当前方向根本行不通,就必须及时转向。所谓坚持,不是拒绝变化,而是在变化中维持前进;如果一个人长期陷在困境里,多半不是命运单方面封死了出口,而是自己的习惯、支出结构、行动方式或认知框架没有发生必要调整。
在这里,他把问题进一步落到了普通人最具体的生活层面。很多人长期处于焦虑和被动之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支出超出收入,没有储蓄缓冲;与此同时,日常时间又被短期娱乐、碎片化社交和无效消耗占满,几乎不给自己留下学习和提升的空间。在他看来,一个人即便从非常普通的岗位出发,只要能控制开销、保持一点储蓄,并每天拿出一点时间学习新技能、阅读、改善认知,就有可能逐步重新掌握自己生活的方向盘。
这套说法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并不建立在虚幻鸡汤之上。它既承认向上流动需要时间,甚至可能需要多年乃至数十年,也坚持认为“每天微小改进”是真正可持续的路径。比起一夜翻盘的幻想,这种长期主义也许更慢,但更稳,也更适合绝大多数没有资源优势的普通人。
写书不是自我美化,而是争夺叙事权
在谈到《币安人生》的写作与出版过程时,赵长鹏提到,完成一本回忆录本身就是一项漫长而繁琐的工程,需要反复写、反复改、反复校对,还要处理出版方式、封面设计、编号、不同语言版本等一连串细节。但比技术流程更难的,其实是写回忆录这件事天然带来的风险:只要足够诚实,就几乎一定会得罪一些人,也一定会有人拿着书中的内容重新审视、拆解、批评作者本人。
他说,写回忆录很容易“冒犯很多朋友”,因为一旦谈到困难、冲突、误解和错误,就不可能只呈现一个人人都满意的版本。从这个角度看,这本书并不是为了打造一个完美无瑕的个人形象,而更像是一次主动把复杂经历放到台前的尝试。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现实的动机:在长期面对外部负面叙事时,作者希望至少有一次机会,用自己的语言把自己的经历、判断和失误完整讲出来。
这其实触及了加密行业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围绕加密公司、交易所和创始人的舆论,常常被极端情绪所主导,要么被神化,要么被妖魔化,而真正处于其中的人和组织经历了什么,往往被简化成片面的标签。在这种情况下,回忆录并不只是个人表达,更是一种对公共叙事空间的争夺。无论读者是否接受书中的全部观点,这种“把自己的版本说出来”的动作本身就具有意义。
投资最看重的不是热度,而是创始人的使命感与执行速度
在被问到如何判断项目与创始人时,赵长鹏给出的标准并不复杂,但非常鲜明:相比只谈市场规模、估值和赚钱故事的创业者,他更看重那些真正被使命驱动的人。在他看来,尤其是在早期项目阶段,外界很难准确判断一个项目最后能不能成,很多时候本质上就是在判断创始人本人是否值得下注。
他尤其提到,自己更喜欢在熊市中观察和投资项目。原因很简单:当市场情绪低迷、价格下跌、融资变难时,如果还有人坚持建设产品、启动协议、推进技术,说明这个人更可能不是为了追逐一时风口,而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相反,在牛市中,大量项目会被高估值和高热度托起,但到底谁能在下一轮低谷里活下来,往往非常难判断。
除了使命感,他还强调执行力的重要性。特别是在AI工具快速普及之后,做出一个原型、验证一个想法的门槛已经明显下降,因此一个团队如果仍然长期停留在概念阶段,而迟迟拿不出可体验的产品或演示,可信度自然要打折。对他来说,优秀团队不仅要有方向感,更要有快速动手、快速迭代的能力。
这套投资观本质上仍然延续了他一贯的长期主义:不追逐最喧嚣的浪头,不迷信纸面估值,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能够穿越周期的人身上。这样的判断未必能让每一次投资都成功,但它至少更贴近创业和行业发展的真实规律。
年轻人面前的机会其实更多,只是分心也更多
在面对年轻人的提问时,赵长鹏表达了非常明确的乐观态度:他不认为今天的年轻人机会更少,反而认为机会比过去更多。技术工具更丰富,全球信息流通更快,AI又进一步降低了学习、开发与协作的门槛,这些都意味着,一个人从想法走到产品、从技能积累走到市场尝试的距离,事实上比过去更短。
但他也承认,机会变多的同时,竞争也更激烈,诱惑也更多。今天的人更容易被游戏、社交媒体、夜生活、碎片娱乐和即时反馈裹挟,注意力持续被切碎,于是虽然处在一个资源更丰富的时代,真正能沉下心来学习、训练能力、持续输出的人反而显得稀缺。在这种背景下,能不能抓住机会,关键不是环境有没有机会,而是个人有没有把精力投入到长期增值的事情上。
他反复强调“每天进步一点”的价值,并不是因为这句话听起来积极,而是因为这是应对时代复杂性的最低可执行方案。不是每个人都要立刻创业,也不是每个人都要进入加密行业,但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减少一点无效消费、多存一点钱、多学一点技能、少被短期情绪带着走。时间一长,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动作会不断拉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这种看法同样有现实的一面。他并没有否认部分年轻人成长在更舒适的环境里,可能更不耐压力,也可能更容易被外界评价为“懒散”。但他认为,几乎每一代人都会这样评价下一代,而历史整体上依旧在进步。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沉迷于代际批评,而是判断在当前时代里,哪些工具和机会可以被认真利用。
币安的增长背后,不只是速度,还有超出外界想象的强度
当被问到有没有什么幕后故事可以改变人们对币安发展历程的理解时,赵长鹏并没有抛出戏剧化的秘密,而是回到一个很朴素却常被忽略的答案:外界往往低估了团队在最初几年投入的工作强度。他提到,很多成员在早期阶段经常直接睡在办公室里,而交易所作为一个24小时、7天不停运转的业务,几乎意味着团队必须长期处于待命状态。
这种高强度不是一句“很拼”就能概括的。它既是时间上的拉满,也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心理上的长期绷紧。对于创业神话的旁观者来说,通常只能看到增长曲线、媒体标题和行业影响力,却很难直观感受到一个全球化平台在极早期阶段承受了多少即时响应、连续决策和极限协同。
这一段回答其实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前面会说自己短期内不想再从头开启一家公司。创业一旦进入那种超高压状态,消耗的不只是智力和判断力,还有体能、专注力和整个生活结构。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密度的人,才会对“再来一次”这件事保持谨慎。
对加密未来依然乐观,因为很多真实场景还没有真正展开
尽管这场AMA涉及人生、书写、投资与成长等多个维度,但落脚点仍然回到加密行业的未来。赵长鹏明确表示,自己依然对加密非常乐观,而且认为行业远远没有接近饱和,反而还有大量尚未被充分展开的真实用例。
在他看来,人工智能的发展反而会进一步凸显加密网络的价值。原因在于,如果未来大量AI代理需要跨地区、跨平台、跨制度边界进行即时交易和价值交换,那么传统支付系统和银行清算网络并不天然适配这种高频、全球化、原生数字化的协作方式。相比之下,稳定币、比特币或其他链上资产可以提供更即时、更全球、更适合机器与机器之间协作的结算能力。
这个判断很重要,因为它并没有把加密的价值停留在价格涨跌或投机叙事上,而是放在“未来数字系统如何进行价值传递”这样更基础的层面。如果互联网解决的是信息传输,那么区块链真正可能解决的是价值传输;而当AI从内容工具演变为行动主体之后,这种价值传输能力就可能从“有用”变成“必要”。正因如此,他才会说自己依旧极度看好这个行业的长期空间。
在不确定的时代里,真正稀缺的是持续行动的人
把整场AMA串起来看,会发现赵长鹏最核心的观点其实非常一致:无论是个人成长、创业、投资,还是对加密行业的判断,他都不相信一蹴而就的奇迹,更不相信靠情绪就能穿越周期。他相信的是长期积累、风险控制、持续学习、及时转向,以及在低谷里依然保留行动力。
这种观念听上去并不激进,甚至有些“反高潮”,但也正因为如此,它反而显得可信。在一个充满高波动、高噪音和高情绪浓度的行业里,真正决定人与项目最终命运的,往往不是某一时刻的高光,而是能否在漫长、重复、枯燥甚至痛苦的过程里继续前进。
从《币安人生》的写作初衷,到对年轻人和创业者的建议,再到对AI与加密融合前景的判断,这场AMA提供的不是一个标准答案,而是一种穿越不确定性的姿态。它提醒人们,真正的自由未必只是拥有财富,更重要的是在外界巨变和个人低潮之中,仍然有能力作出判断、控制风险、继续学习,并朝着更长远的方向不断移动
CZ 新书《币安人生》出版,神秘巨鲸为何在链上疯狂锁仓 2350 万美金的同名代币?撰文:Max.S
币圈从来不缺叙事,但最硬核的叙事永远写在链上。
最近,随着 CZ新书《币安人生》发售的消息在圈内发酵,整个市场的目光似乎都被这位行业传奇的个人自传所吸引。然而,就在大众的注意力被「情怀」填满时,敏锐的链上数据却捕捉到了一场极其隐秘、且充满野心的资金异动。
同名代币 $币安人生 的疑似主力控盘地址,正在上演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抽干流动性」大戏。
我们将通过来自Arkham链上数据,来剥开这个拥有 1.16 亿枚筹码的神秘巨鲸底牌。
如果你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短线炒作,那你就太小看这个地址背后的操盘手了。
调取该实体地址的 PnL(盈亏)历史图表可以发现,这个巨鲸绝对是个「狠角色」。在今年 3 月份的市场震荡期,该地址一度承受了超过 200 万美金的巨大浮亏。但在这种足以让散户崩溃的洗盘中,主力选择了死扛,一股未割。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数据出现在最近一周:
从 4 月 6 日到 4 月 13 日,$币安人生 迎来了狂暴反弹,价格从 $0.063 一路飙升至 $0.2199,单周涨幅高达 294%。 在这个位置,该巨鲸的账面浮盈已经暴增了超过 500 万美金。但在 Arkham 的「净头寸变化」数据栏里,赫然写着一个数字:0%。
抗住了深渊级的浮亏,吃到了 294% 的暴涨,利润近 500 万刀,却连哪怕 1 枚代币都没有抛售。这种绝对的「钻石手」,说明主力的目标价,远远不在当前这个位置。
真正让人闻到「血腥味」的,是过去 24 小时内发生的连环操作。
通常来说,伴随利好消息(CZ新书大火)和代币大涨,主力应该趁着流动性好在交易所派发筹码。但这个巨鲸反其道而行之。
数据显示,过去十几个小时内,该实体通过多个关联钱包,分批次(每笔精准在 850 万至 998 万枚之间)从币安热钱包中疯狂提出了约 5788 万枚代币。
加上之前的底仓,目前这个巨鲸地址已经囤积了惊人的 1.168 亿枚 $币安人生,总价值高达 2350 万美金! 这不仅占据了该钱包 100% 的资产份额,更意味着市场上极其庞大的一笔流通盘被彻底锁死在了链上冷钱包中。
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让人极度 FOMO 的剧本已经呼之欲出:
叙事端:CZ 新书《币安人生》的发售,自带顶级的流量光环和话题度。这是天然的 Meme 基因和情绪催化剂。
资金端:巨鲸在底部完成残酷洗盘,在第一波拉升中测试抛压并坚定锁仓,随后在消息发酵前夕,通过「提币离线」暴力抽干交易所的现货流动性。
当筹码高度集中,且交易所内的深度被刻意抽干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方已经没有像样的抛压阻力。只需极其微小的资金点火,或者是一个推特热搜,价格就能完成不可思议的旱地拔葱。
无论是背后有顶级做市商在操盘,还是嗅觉敏锐的 Smart Money 在提前埋伏,《币安人生》这个标的在链上展现出的「强庄控盘」特征已经无法掩盖。
2350 万美金的筹码在链上静静蛰伏,他们在等什么?或许,只要一个契机就是这艘战舰真正点火升空的倒计时。
币安人生里,对 CZ 最重要的 10 个人撰文:吴说区块链
本文编辑引用已获得相关方面许可,请读者在亚马逊购买正版、支持慈善。
如果按《币安人生》正文中的直接提及频率来排,围绕 CZ 出现最多、也最能串起其人生叙事的 10 个人,大致是:父亲(62 次)、何一(54 次)、姐姐(49 次)、母亲(32 次)、SBF(23 次)、周伟(23 次)、Vitalik(20 次)、Ted(14 次)、Heina(13 次)、川普(12 次)。这里的「次数」,按正文直接称谓做粗略统计,统计过程由不同 AI 工具进行交叉对比,可能存在误差。
需要着重说明的是本文依据《币安人生》进行整理与转述,相关人物关系及事件细节代表 CZ 个人视角,真实性与完整性需读者结合更多公开信息自行判断。
父亲
在书中,父亲最早出现于 CZ 的家庭背景叙述里。父亲出身农村,是周围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后来又在高考恢复后考入中科大读研究生。因为长期在外地求学、工作,CZ 从小与父亲聚少离多,一年大多只有寒暑假才能见到他。
搬到合肥后,父亲带着他和姐姐第一次参观中科大的计算机房,打开一个双人赛跑的小程序,屏幕上的白点随着按键往前移动。这是书里明确写到的、CZ 第一次见到电脑的场景。到加拿大以后,家境并不宽裕,父亲仍带他去电脑店,花七千加元买下一台 x286 电脑,这大约相当于父亲七个月收入。CZ 写在书中写到 「如果没有那台电脑,可能就没有今天的我。」
在合肥阶段,父亲已在中科大工作,之后又去多伦多大学做交换学者,再到英属哥伦比亚大学读博士。从仲湖村到合肥、再到温哥华,家庭的每次移动,都与父亲的学习或工作安排直接相关。
在加拿大那几年,父亲会把所有开销记在小本子上,会剪报纸优惠券,周末一早开着旧车带全家一家一家商店比价采购,对家里每一笔支出都算得很清楚。书里还写到,父亲总举着相机拍照,那台相机陪了他们很多年,CZ 后来把自己喜欢摄影器材,也追溯到这一点。还有一处细节是,母亲告诉 CZ,父亲是到高中才在学业上「开窍」,于是 CZ 小时候成绩中等时,也一直在等那个时刻到来;到高中之后,他的成绩确实明显转好,这段对照也被写进了书里。
2020 年,父亲告诉 CZ 和姐姐,自己确诊白血病,但没有细说分期,只说需要频繁输血;到 2021 年春天,又进一步说病情恶化,医生判断可能只剩 12 到 18 个月。那时父亲人在多伦多,CZ 在新加坡,CZ 立刻提出把父亲接到新加坡,因为父亲还没见过他最小的两个孩子。疫情封锁最严的时候,新加坡对非公民关闭边境,CZ 通过朋友申请到人道主义特别许可,还联系了当地顶尖的白血病专家做远程会诊,连隔离医院和治疗安排都准备好了。
所有准备在 7 月完成后,父亲说想在多伦多再多留两周;结果只过了一周,父亲就在发烧后去世。书里写,那天前一晚父亲还和伴侣一起散步,一切正常,但那天夜里他发烧了,不想深夜去急诊排长队,决定第二天早上再去,最终因化疗后免疫系统太弱,没能撑过去。
何一
何一在本书里的位置很特殊,因为她既是书中人物,也是序言作者。全书正式开始前,就是何一写的序言。她回忆 2014 年春天第一次见到 CZ,当时整个币圈都在下行,比特币被舆论不断宣告「已死」,她自己刚放弃主持人身份进入这一行业,而 CZ 已在台上讲区块链。何一写,那时她看到的是一个「站在台上讲区块链技术,眼睛里有光」的人。
不过,何一和 CZ 的联系,其实在这次线下见面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书里写,几个月前何一刚入圈时,加入了一个他们共同所在的加密货币大群,两人当时已经算是「网友」。2014 年 3 月,OKCoin 在杭州大学办行业峰会,CZ 搭朋友顺风车过去,主办方临时请他上台「简单讲几句」,他即兴讲了几分钟;也正是在台上,他注意到第一排有个女生听得很认真,就是何一,这是两人第一次线下见面。
再次见面是两个月后。2014 年 5 月,CZ 在北京参加另一场加密货币峰会,再度遇到何一。这一次,两人很快谈成了一项广告投放合作。合作刚敲定,何一就直接向他抛出橄榄枝:你既有交易所的实际经验,何必留在钱包公司,不如来交易所发展。那时 CZ 还在 Blockchain.info,但准备离开。得知他离职后,何一迅速联系他,开出 5% 股权的条件邀请他加入 OKCoin。几乎同时,比特币中国也向他开出 10% 股权,OKCoin 随后匹配到同样的 10%,其中还有投资人让出份额促成这笔招募。最终,CZ 选择去了北京,加入 OKCoin。
CZ 离开 OKCoin 之后,Roger Ver 和徐明星因为 bitcoin.com 域名使用费问题公开撕破脸,徐明星又把「伪造合约」的说法指向 CZ;与此同时,还向何一施压,要求她公开指责 CZ。何一没有这样做,并选择离职。
到 2017 年,CZ 决定做交易所、推进 ICO 后,很快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能同时处理品牌、市场、社群、媒体与对外表达的人。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何一。但那时何一已经是一下科技的 CMO,公司刚完成 5 亿美元 E 轮融资,按计划第二年要去纳斯达克上市;书里还写,如果一切顺利,她手中的期权可能值数千万美元。
币安名称由来:团队最初讨论交易所名称时,CZ 原本想得比较直接,接近 「B exchange」 这类表达;后来在反复讨论中,何一也参与其中,最终定下 Binance 这个名字。决定发 ICO 后,团队时间极其紧。三天后的 6 月 17 日,团队完成了中英文白皮书初稿。CZ 把草案发给几位朋友征求意见并邀请他们做项目顾问,书里写,所有顾问中,只有何一提出了白皮书修改建议,而且提得非常多,多到 CZ 觉得自己点「接受更改」花的时间,比写初稿还长。也正是在这段时间,何一逐渐更深地介入了币安最早期的对外叙事与表达工作。
币安上线后,BNB 价格一度一路下探,社群情绪恶劣,CZ 频繁直播回应。书里写,这种局面持续了三周,直到「宣布何一加入」。
2017 年 9 月紧急撤离上海时,何一和母亲刚搬到上海不到一个月,几天前她母亲刚摔伤尾椎、无法行走;但在深夜确认整顿传闻后,何一还是把母亲从睡梦中叫醒,说自己必须马上飞东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之后她凌晨四点赶到,与 CZ 一起去机场;路上还是何一建议把手机 SIM 卡拔掉并关机,以免被追踪。
姐姐
姐姐在这本书里几乎贯穿 CZ 从童年到大学、再到工作起步阶段。最早的一个细节,是母亲因为附近没有幼儿园,先让五岁的姐姐试着提前入学,效果不错,后来到了 CZ 五岁时,也让他提早两年进学校。这是姐弟俩在书中共同出现的起点。
到合肥和加拿大阶段,姐姐的存在更具体。全家住进 UBC 的联排住宅后,父母一间房,姐姐一间房,CZ 则睡在没有窗的小储藏室里。书中写,姐姐隔几周就会提出和他换房间,让他「透透气」。母亲去服装厂工作后,十四岁的姐姐负责做全家晚饭,CZ 负责洗碗。后来姐姐十五岁开始在麦当劳打工,一年后 CZ 到了最低用工年龄,也跟着进入麦当劳。再往后,到大学时期,第一年是父亲给了他六千加元资助,第二年则是姐姐拿出三千加元接济。
大三时,姐姐把 CZ 介绍给她工作的日本 IT 公司,面试很顺利,最终他得到东京的暑期实习机会。之后,他在东京留下来工作,也没有回麦吉尔完成最后一年的线下学业,而是后来通过远程课程转学分拿到学位。
另一段很重要的细节,发生在 CZ 服刑结束之后。书里写,CZ 走出美国监狱后,家人和 Michael Santos 赶到,他上车后才真正松下来;从监狱出来到去中途之家报到,中间只有几个小时自由时间,他先去的就是姐姐家。在那里,他吃了一顿像样的午饭,洗了一个「真正的澡」,不用再担心碰到墙壁,也不用穿拖鞋隔开脏地板。到了中途之家后,姐姐又给他买了一部新手机,方便通过检查。
母亲
仲湖村阶段,母亲在村里的中学教数学和历史;父亲长期不在家,母亲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姥姥经常来帮忙。书里写,家里没有自来水,最近的井在三百米外,母亲每天挑着扁担往返很多次,把水倒进家里的水缸;后来装上手压水泵,孩子们都觉得像「魔法」一样。也是母亲给姐弟俩分别准备书桌,在当时农村条件下,这已经算得上少见。
因为没有幼儿园,她去和小学老师商量,让姐姐提前入学,再复制到 CZ 身上。到 1987 年后,家里开始申请去加拿大探亲的护照;1989 年夏天,又是母亲带着姐姐和 CZ 去北京办加拿大签证,在大使馆外排很长的队,准备推荐信和担保函,最后于 1989 年 8 月带着两个孩子从上海飞往温哥华。父亲当时已在加拿大,而真正带着两个孩子完成这一趟迁移的人,是母亲。
他们到加拿大第三天,母亲就在服装厂找到缝纫工作。她原本在中国是老师,但因为英语不好,只能做最低时薪的工作,每天很早出门,晚上七点多才回到家。书里没有展开议论,只写她在加拿大很快进入服装厂做工,长期早出晚归。
SBF
CZ 第一次见到 Sam Bankman-Fried,是在 2019 年 1 月的币安区块链周,当时 SBF 还是 Alameda 的 CEO,FTX 还没有成立。
再后面是 FTX 上线一个月,负责沟通的是币安 CFO 周伟;周伟很欣赏 SBF,认为他有冲劲。SBF 还专门飞来见 CZ,CZ 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情商很高,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在我面前非常谦虚」。当时 CZ 没投,理由是 FTX 太新,而且币安自己也快推出合约平台。后来在周伟推动下,FTX 方案调整、估值变低,又提出用 BNB 换 FTT,币安最终还是投了。不过,投资之后,双方关系很快就开始出现裂缝。
SBF 用 5 倍待遇挖走币安的初级 VIP 客户经理,那个人手里掌握着币安全部 VIP 客户资料;不久之后,币安 VIP 用户开始收到 FTX 主动发来的优惠条件,还有人来问币安能不能匹配 FTX 不公开的特殊费率。
书里写得比较详细的是求助和谈判过程。何一在序言中已经提到,FTX 倒闭前,CZ 在内部管理会上说过:「我们如果救 FTX,就是救行业,也是帮我们自己。」正文则进一步写,SBF 向 CZ 打电话求助时,并没有一开始就把问题讲透,而是谈了很久,最后才明确说自己需要数十亿美元,愿意把整个 FTX 卖给币安。CZ 的处理是先签一份非约束性 LOI,再去看数据。随后发生的事情,书中写得很直接:市场在迅速恶化,团队拿不到完整的资产负债表,SBF 的团队也在离开,24 小时内连基本全貌都拼不出来,监管也准备介入。最终,币安放弃交易。
周伟
CZ 写周伟加入币安时,给他很高评价:他有美国教育背景,有 CFO 经历,也理解美国市场,因此很快出任币安财务负责人,手里掌着并购、投资、法务、合规等核心权力。
2018 年 5 月周伟加入币安,币安第一位法务负责人 Jared Grossman 和最早的合规负责人 Samuel Lim 都向他汇报。
2019 年周伟曾提出做自营交易,理由是公司掌握全量数据,「做交易很容易」;CZ 当场否决,认为这会形成根本性的利益冲突。后来周伟又说,可以不使用用户隐私数据,只靠公开信息,但仍遭否决。
到 2021 年,又发生一件投资材料被修改的事件:在投资决策会前一小时,周伟删掉了关键投资人信息,导致 CZ 在资料不完整的情况下批准了投资。书里写,这件事之后,双方关系已经很难恢复。随后周伟「体面离开」,公司用一千万美元回购其员工持股。周伟离开后组建「币安复仇者」聊天群,几年后又在美国司法部案件中出庭作证。
Vitalik
2013 年 12 月的拉斯维加斯比特币峰会上,CZ 第一次见到当时 19 岁的 Vitalik,那时对方还在《比特币杂志》,同时已经在讲以太坊的设想。之后两人在北京、芝加哥又见过几次。
2015 年 Vitalik 到东京,住在 CZ 家里,和 CZ 八岁的儿子睡上下铺,还教孩子什么是无穷数。另一个具体节点,是 CZ 准备 BNB 白皮书时,把白皮书发给 Vitalik,请他看看意见。CZ 在书里承认,自己当年没有投 ETH,后来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Ted
Ted 是 CZ 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家境优渥,父亲在台湾当医生,母亲在温哥华照顾家庭,住大房子,开车接送孩子上下学。CZ 在书中写他经常连午饭都忘了准备,而 Ted 的母亲总会准备两份便当,一份给 Ted,一份给 CZ。 也正是 Ted 的母亲建议 CZ 去当医生,于是他申请了麦吉尔大学的生物专业。后面他在大学里发现自己并不喜欢生物,才又转到计算机科学。
2017 年 ICO 之后,CZ 把实战过程写成博客,Ted 看到后直接打电话来祝贺,说「我能加入吗?」CZ 问他想做什么,Ted 回答「啥都行」,第二天就辞职加入,后来负责币安的业务拓展和早期上币。
Heina
CZ 2005 年在上海时就认识 Heina,之后多年持续合作。Heina 在《币安人生》里虽然不像何一那样频繁出现在前台叙事里,但一旦出现,通常都在公司最关键的内部运转位置上。
书里写,在一次关键升级前,团队里有人借机集体闹事、要求加薪,甚至在升级窗口威胁「不给钱就不干」。CZ 当场把带头的人和不配合的人踢出群,只留下几个人继续把系统做完。后来,留下来的几个人进入了币安创始团队,Heina 就在其中。
到比捷科技阶段,Heina 负责的主要是「后台」事务:人事、财务、法务、行政、税务、工商、政府对接等几乎都在她一人身上。前台业务和市场扩张更多由 CZ 去跑,而公司内部如何真正转起来,书中多次把这个部分落在 Heina 身上。
书里还提到,长期高强度工作让她的生活和工作边界几乎消失,连夫妻关系都因此承受压力。币安运营约一个月后,Heina 曾带着一台被丈夫砸坏的笔记本到办公室求助;CZ 写,那台机器里装的其实是币安热钱包,后来团队拆出硬盘,才把里面的资金全部找回。
到 2017 年中国禁令时的紧急撤离,深夜电话会议后决定先走的人里,有何一、Heina 和 CZ。何一去东京,Heina 因没有日本签证先去泰国。书里写,她半夜两点把丈夫叫醒,说自己早上六点要飞泰国,还需要对方送她去机场;丈夫问去多久,她只回答「不确定」。
川普
川普这条线几乎全部集中在结尾部分。书中先写,川普承诺「让美国成为世界加密中心」;接着写 2025 年初,丝绸之路的 Ross Ulbricht、Arthur Hayes 等人先后被赦免,同时 SEC 开始陆续撤销对 Coinbase、Kraken、Ripple、OpenSea、Uniswap 等公司的案件或调查。到 2025 年 5 月,SEC 正式撤销对币安全球站、币安美国和 CZ 本人的全部诉讼。
书里对川普写得最完整的一段,是赦免程序本身。2025 年 4 月,CZ 的律师向白宫提交赦免申请;6 月,律师和白宫法律顾问团队沟通;10 月 21 日,川普批准了对他的全面、无条件特赦。何一在序言里还写到,消息出来那天大家都在找 CZ,但那时他正在去和吉尔吉斯政府开会的路上,甚至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被赦免的人。
你没听过的币安人生:从交易系统工程师到币圈首富撰文:@Merkle3sCapital
引言|被忽视的技术底色
当人们在 2021 年看到赵长鹏(CZ)以 900 亿美元身家登顶华人首富时,主流叙事将其归结为"ICO 风口上的幸运儿"。但这个叙事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
币安能在 165 天内登顶全球交易量第一,底层是一个有着 20 年积淀的高频交易系统工程师,将华尔街级别的技术逻辑强制性灌入初生且混乱的加密货币行业。
与许多由理想主义驱动的区块链布道者不同,CZ 是一个纯粹的、受过严苛训练的交易系统架构师。他的职业生涯不是从币安开始的,而是从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撮合引擎、彭博 Tradebook 的期货系统、上海富讯信息的微秒级高频交易起步的。
这篇文章要讲的,是 CZ 身上被大众叙事忽略的那部分:一个交易系统工程师的十年蛰伏,以及他如何用技术底色完成东山再起。
第一章|彭博 Tradebook:期货系统的工程训练(2001-2005)
2001年,CZ 加入纽约彭博社,负责 Tradebook 期货交易平台的开发。
在当时的金融环境中,期货交易系统对实时性和稳定性的要求远高于现货市场。期货合约涉及杠杆、保证金实时结算及复杂的行权规则,这要求底层的撮合引擎必须具备极高的事务处理能力。
CZ 在彭博的四年间,从初级开发人员晋升为期货研发部负责人(Head of Tradebook Futures Development)。
他的核心技术贡献在于对"订单执行系统"的优化——确保买卖订单在多变的市场环境下以最优价格成交,并最大限度地减少滑点。
这段经历让 CZ 深刻理解了三个核心能力:
冗余设计:金融系统不能宕机
多地数据同步:全球交易的实时一致性
大规模并发下的系统韧性:极端行情下的稳定性
这些能力后来成为币安撮合引擎的底层基因。
很多人不知道,CZ 在彭博的最后职位是"期货研发部负责人"。这不是一个纯管理岗,而是需要亲自写代码、调系统的技术领导岗。
第二章|上海富讯信息:微秒级的竞速逻辑(2005-2013)
2005 年,CZ 辞职回到上海,创立富讯信息(Fusion Systems)。
这是 CZ 技术生涯中最被低估的阶段,也是币安真正的技术源头。
富讯信息的客户名单包括高盛、德意志银行、瑞信等顶级投行,核心业务是为这些机构提供极致速度的自动化高频交易平台。在高频交易领域,延迟是衡量系统优劣的唯一尺度。
CZ 主导了三项关键技术创新:
1. 内存计算(In-Memory Processing)。为规避传统硬盘读取数据的延迟,CZ 设计了将全部交易订单簿驻留在内存中的架构。这种设计对硬件成本和系统稳定性提出极高要求,但能将数据访问速度提升数个数量级。
2. 风险检查简化。传统银行系统在下单前有繁杂的合规检查,CZ 通过算法优化,在不牺牲安全的前提下简化了风险校验过程,显著缩短订单的"往返时间"(Round-Trip Time)。
3. 服务器托管(Colocation)。CZ 在上海和东京的市场博弈中,率先推广将交易服务器物理放置在交易所服务器旁的策略,以物理方式缩短光纤传输距离。
通过这些手段,富讯信息追求20微秒级别的延迟优化。 在 2005-2013 年的 HFT 行业标准中,tick-to-trade 延迟从100微秒级向20微秒级迈进是技术突破的标志。
这种对速度的偏执,使得 CZ 在 2017 年重返加密市场时,能够开发出每秒处理 140 万次交易的引擎。而当时大多数竞争对手的系统,在面对高峰流量时经常发生宕机。
币安的技术护城河,不是在 2017 年凭空出现的,而是在富讯信息的 8 年里一微秒一微秒磨出来的。
第三章|OKCoin:性格与原则的碰撞(2014-2015)
2014 年,CZ 受何一邀请加入 OKCoin 出任 CTO。
这段合作只持续了不足一年,却以激烈的公开骂战告终。
但正是这次决裂,塑造了 CZ 后来在币安的管理风格。
CZ 与 OKCoin(现 OKX)创始人徐明星的矛盾,本质是"透明化价值观"与"传统灰产思维"的碰撞:
2015 年爆发的"合同造假案"是双方彻底决裂的导火索。CZ 代表 OKCoin 与 Roger Ver 达成协议管理Bitcoin.com域名,但随后 Ver 控诉 OKCoin 拒绝支付款项。CZ 支持 Ver 的说法,并暗示 OKCoin 伪造了包含终止条款的合同版本。
这场撕逼让 CZ 付出了代价——他在币圈一度处于低谷,但也为他确立了"不作恶"的技术信誉。
这种隐形资产在 2017 年的 ICO 中被成功兑现为投资者的信任。
CZ 的"直接、讲原则"不是社交表演,而是一种基于逻辑的工程师思维:追求公平、效率和契约的绝对执行。
第四章|比捷科技:币安的隐形实验室(2015-2017)
很多人以为币安是在 2017 年 7 月凭空诞生的。实际上,2015 年 CZ 离开 OKCoin 后创办的比捷科技(BijieTech),才是币安真正的"实验室"。
比捷科技的主营业务是为邮币卡、收藏品等各类交易所提供云端的"白标"交易系统。通过两年的运营,CZ完成了三项关键积累:
技术迭代。将原本为投行设计的昂贵高频系统简化为可大规模部署的云端架构。
人才池。币安初创时期的核心开发团队几乎完整承袭自比捷科技。这意味着币安在 ICO 开始前,就已经拥有了一支磨合了两年、深谙撮合引擎优化的成建制部队。
市场洞察。在为其他交易所提供服务的过程中, CZ 看透了当时交易系统的脆弱点——即无法应对爆发式的用户增长。
当 2017 年中国政府开始取缔各类非正规交易所时,比捷科技的业务受到冲击,但这反而促使 CZ 将全部精力转向加密货币,并将已成熟的比捷系统直接转化为币安的底层内核。
这种"即插即用"的技术储备,使得币安在上线仅几个月内就完成了其他交易所数年才能实现的性能跨越。
第五章|技术解构:币安的核心竞争力
币安能在 2017 年碾压同行,不是运气,是技术代差。
币安早期系统性能指标
币安的技术优势来自哪里?
撮合引擎:直接继承 Fusion Systems 的微秒级 HFT 架构,内存状态机设计,无 MySQL select 延迟。
数据中心:东京服务器,服务亚洲用户物理距离最短化。
架构设计:微服务、内存撮合,vs 竞争对手的单体架构、数据库锁死。
CZ 的批评:火币/OKCoin 早期使用浮点数和定时器匹配,延迟高且易留后门。
2024-2025年技术对比
币安的技术护城河,是 CZ 用 20 年时间一微秒一微秒磨出来的。
第六章|何一:被忽视的增长引擎
CZ 的技术能力需要一个懂运营、懂市场的搭档才能完整释放。这个人就是何一。
从 OKCoin 到币安的路径
2014 年加入 OKCoin 任联合创始人/副总裁,负责品牌(曾把广告打到纽约时代广场)
2015 年与 CZ 双双离职
2017 年 8 月加入币安任 CMO
何一的核心贡献
BNB 代币经济模型
设计 BNB 作为交易所"燃料",用户用 BNB 支付手续费享折扣,形成生态循环。
通过 ICO 募资 1500 万美元,支持早期扩张。 推荐返佣体系 20% 手续费返佣,通过"币安天使"志愿者体系实现用户自发传播和裂变增长。
全球化布局
避开中国"94 监管",快速转战日本、马耳他等,支持多语言覆盖 180+ 国家。
关键数据
币安上线 42 天进入全球前十
165 天(约 180 天)登顶交易量第一
用户超 2.8亿,交易量占市场41%份额
2025 年,何一升任币安联席 CEO。
CZ+何一的"技术+运营"双轮驱动,是币安能在半年内碾压同行的核心原因。
第七章|早期资本:陈伟星与张量的赌性
币安的成功常被描述为 CZ 一人的英雄主义,但如果没有早期关键投资人的资本托底,仅凭技术,CZ 很难在 2017 年的乱局中站稳脚跟。
陈伟星(泛城资本):KTV 里的直觉投资
陈伟星是币安最早的天使投资人之一。2017 年 7-8 月,币安成立仅1个多月,陈伟星在 KTV 里喝过酒后迅速决定投资——金额约 2500 万人民币,获得约 5% 股份。
有趣的是,何一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还不相信,直到确认款项到账。
他的投资逻辑基于三点:
同类识别:将 CZ 比作美团王兴,认为他有"计算机式的脑袋"
全仓押注的信仰:CZ 在 2014 年卖掉上海房产"All In"比特币的行为,给陈伟星留下极深印象
资源置换:陈伟星不仅出钱,还动用所有社会资源为币安背书
后续纠纷:币安估值暴涨后(曾超 3000 亿美元),陈伟星与 CZ 在股份确认和回购估值问题上产生分歧,他认为被低估,甚至准备起诉。但这不影响他成为"投中两个首富"(字节跳动张一鸣、币安赵长鹏)的传奇投资人。
张量(黑洞投资):地产富二代的跨界押注
张量是富力地产联合创始人张力之子,"北京四少"之一。黑洞投资在 2017 年参与币安天使轮,是典型的地产资本跨界押注新赛道。
顺带一提,前火币 CFO 李书沸 Chris Lee,后来成为张量黑洞投资总裁。
这些投资人的共同特点:都不是专业 VC,而是个人/家族资本,决策快、敢下注。他们投的不是 PPT,而是 CZ 这个人——一个"All In 者"的极端确定性。
结论|工程师治下的资本奇迹
赵长鹏的职业生涯不是一场简单的造富运动,而是一个关于"技术复利"与"原则变现"的经典案例。
技术底色是币安的压舱石。 彭博社的严谨与富讯信息的极致速度,让CZ在面对加密市场时具备了降维打击的能力。他将微秒级的竞速逻辑引入了原本连1秒延迟都无法保证的初生市场。
"直接、讲原则"的性格是其资本博弈的利刃。 在OKCoin 时期的决裂虽然让他一度处于低谷,但也为其在行业内确立了"不作恶"的技术信誉。
资本与旧部的忠诚逻辑。 陈伟星、张量等人的入场,看中的是 CZ 作为一个"All In 者"的极端确定性。而比捷科技的技术储备,确保了这些资本投入后能够迅速转化成极具竞争力的产品。
最终,CZ 的逻辑在于:在一个波动剧烈、诚信匮乏的行业,最稳定、最透明的技术架构就是最好的营销手段。
这种"逻辑与算力之巅"的追求,构成了他职业生涯中被忽视但却最核心的驱动力。
提示: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本资讯不作为投资理财建议。
从边缘极客到加密帝国掌舵者的浮沉与反思,读懂属于 CZ 的《币安人生》撰文:Max.S
《币安人生:幸运、韧性与保护用户的回忆录》
这部作品不仅是一部记录币安如何从零崛起为全球最大加密货币交易所的商业史,更是一份充满个人反思的危机管理手册 。从温哥华麦当劳的打工少年,到彭博社的技术高管,再到身陷囹圄并最终获得美国总统特赦的传奇人物,CZ在书中以极为坦诚的视角,披露了与美国司法部(DOJ)博弈的内幕、FTX崩盘前后的交锋、以及他在联邦监狱中的真实经历 。
本文将深度拆解这部回忆录,为金融与Web3从业者还原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现实主义突围之路。
早期岁月与「All In」的风险哲学
CZ对财富与风险的认知,源于其平凡的早年经历。12岁时,他随家人移居加拿大温哥华 。初到异国,家庭经济拮据,CZ在14岁便前往麦当劳打工 ,16岁时在加油站值夜班以补贴家用 。
麦吉尔大学攻读计算机科学期间,他发现编程带来的创造乐趣远胜生物学,这为他日后开发高性能交易系统奠定了基础 。毕业后,他在东京和纽约彭博社担任技术高管 ,并于2005年前往上海创办了金融技术公司富讯 。
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2013年。在一次牌局上,李启元向CZ介绍了比特币 。在深入研究比特币白皮书后,CZ意识到区块链是货币的革命性技术,能够带来金钱自由 。随后,CZ做出了令常人难以理解的决策:辞去稳定的工作,并卖掉上海浦东的房产,将全部资金投入比特币 。
即便随后遭遇Mt. Gox倒闭导致资产大幅缩水,他也从未动摇对区块链的信念 。在他的风险哲学中,风险因人而异。他深信凭借自己的能力随时可以轻松在华尔街找到工作,因此对他而言,最大的风险不是倾家荡产,而是错过这个时代最大的机遇 。
币安的狂飙突进与「保护用户」的底色
2017年7月,币安正式上线并发行了平台币BNB,在ICO期间募集了1500万美元等值的数字资产 。然而,首发当日BNB价格一路下跌,系统承受巨大压力 。面对谩骂,CZ坚持真诚沟通,并坚持直播让社区看到团队的努力 。
币安的核心价值观「保护用户」,在2017年的「9.4公告」事件中得到了最极致的体现 。当时中国监管部门禁止ICO与加密货币交易所,要求项目方退款 。尽管币安作为平台方并无赔偿义务,CZ仍拍板决定动用公司资金,自掏腰包约600万美元为用户补足亏空 。这笔占当时公司现金流四成以上的巨额支出,为币安赢得了全球加密社区的无价信任 。币安从那时开始盈利,用户量在一个月内从3.5万激增至12万 。
危机管理、同业博弈与无边界扩张
随着币安跃升为全球第一大交易所,各种危机接踵而至 。2019年5月,黑客利用高级病毒入侵币安提币系统,盗走了热钱包中价值约4000万美元的7000枚比特币 。面对危机,CZ拒绝了「回溯比特币区块链」的建议,选择由币安全额承担损失,并利用停机的一周时间完成了系统架构的安全升级 。这种透明的危机处理方式,反而增强了用户信任 。
在资本与同业博弈中,CZ展现了强硬的底线思维。当红杉资本在谈判中以诉讼相威胁时,CZ选择抗争到底,最终赢得了官司 。而在对待竞争对手FTX时,CZ披露了SBF的复杂性 。
SBF曾寻求币安投资,但在获得投资后,FTX恶意挖角币安的VIP客户经理,并试图在政界抹黑币安 。2022年底FTX遭遇流动性危机时,SBF曾向CZ求救,币安本意签署意向书以保护用户,但发现其财务黑洞后后果断退出 。FTX崩盘引发了币安在一周内高达140亿美元的提款潮,币安凭借100%的真实储备稳健扛住了「挤兑」 。
世纪和解、囹圄之灾与司法反思
回忆录中最为沉重的部分,莫过于CZ对美国司法部(DOJ)调查与服刑的记录 。尽管币安并未涉及欺诈或挪用客户资金,CZ最终承认违反了美国《银行保密法》的一项条款,即未在早期于美国注册 。
在漫长的谈判中,CZ经历了深刻反思:
他发现司法部的罚款金额并非基于错误的严重程度,而是取决于企业的财力,DOJ最初提出了68亿美金的要求 。
为达成和解以保护币安,CZ同意个人缴纳1.5亿美元罚款,币安缴纳43亿美元,并辞去CEO职务 。
法官在最终量刑时,驳回了司法部缺乏证据的额外指控,并对CZ的个人信誉与慈善贡献给予高度评价,最终判处其四个月监禁 。
然而,CZ的服刑过程充满波折。由于非美国公民身份,他被分配至设施陈旧的Lompoc II低安全级别监狱,而非建议的「营地」 。在狱中,CZ面对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并遭遇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的官僚主义,导致他在刑期结束后仍被额外关押了14天 。
出狱后的CZ对财富、权力与名声有了全新的解脱感。他坚信「模拟理论」,认为人生只需专注于在该玩的角色中活得精彩 。不再担任币安CEO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具社会价值的领域,创办了Giggle Academy(咯咯学院),旨在利用AI与Web3技术为全球贫困地区的儿童提供免费教育 。
2025年10月,川普总统兑现承诺,给予了CZ全面且无条件的特赦 。虽然这无法挽回失去的时间,但为他恢复了名誉。
正如CZ在书中所言:「很多人拼命追求金钱,却总是‘求而不得’。真正的财富,来自你为别人创造的价值。」 币安的成功,源于其在无数次短期利益诱惑前选择了长期主义。
一场关于长期主义的金融实验
《币安人生》回忆录的出版,同时也为去年10月发行的同名meme代币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叙事纵深。
虽然「币安人生」在形式上是一个具有高波动特征的Meme资产,但其内核却深度绑定了加密行业最具厚度的创始人精神。通过《币安人生》这本回忆录,我们看到了一个创业者在面对逆境时的韧性、极致的透明度以及对用户的绝对保护。
对于专业投资者而言,参与该代币的博弈,除了需要严控波动风险外,本质上是一次对CZ个人哲学与Web3早期开拓者精神的价值下注。
只要CZ的影响力与建设精神依然在这个行业中回荡,「币安人生」的叙事引擎就不会熄火,其向数亿美元乃至更高市值梯队演进的潜力依然值得专业机构保持战略关注。
最后感谢CZ通过回忆录的方式为我们带来了一段真实的人生经历。对于未来,CZ在书末写道:「我一直相信:当你能做,就必须去做 (If you can, you must.)」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座右铭,更是整个加密时代创新者精神的写照。
《币安人生》:他认了罪,坐了牢,然后赢了撰文:硅谷 Alan Walker
不是一本成功学。是一套在熵增世界里构建反熵系统的完整记录— 关于注意力、信仰、杠杆,与一个时代窗口的第一性原理。
Melly · 硅谷 AI 研究员 × Alan Walker · Silicon Valley OG × Sunny · 币圈 KOL
下午三点的 Zombie Café,University Avenue 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桌上压着一本《币安人生》。Alan Walker,硅谷老 OG,见过 CZ 的那种人,已经点了第二杯;Melly 是硅谷 GPTDAO 的 AI 研究员,做 LLM 和链上数据的交叉方向;Sunny 是币圈知名 KOL,刚从纽约飞过来,时差还没倒却把书翻到了最后一章。三杯咖啡一本书,聊了将近四个小时。
01 — 这本书的哲学底座是什么
MELLY
我读完之后第一个感受,不是"他好厉害",是"这不是一本讲加密货币的书"。它在讲别的东西,但我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
ALAN WALKER
你感受到的是对的。这本书的底层哲学命题,是一个人如何在一个持续熵增的环境里,构建并维护一套反熵系统。加密货币、监管、法庭、监狱— 这些都只是测试这套系统的压力场景,不是主角。
什么叫熵增?就是一切复杂系统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都会自然走向无序。市场会崩,信息会过载,人际关系会腐化,组织会僵化,注意力会涣散。这是物理定律,不是坏人造成的。熵增是默认状态,反熵需要主动设计。
这本书从头到尾,每一个他做的关键决策— 戒掉扑克、把默认会议改成五分钟、在 FTX 崩盘前选择公开信息、在最大压力下主动飞去认罪— 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对抗熵增的主动选择。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是因为他比大多数人更早、更彻底地理解了:什么都不做,系统就会自然走向混乱。所以他的人生哲学的第一公理是:主动设计,永远优于被动应对。
SUNNY
但他书里并没有用这套语言来描述自己,他讲的都是很具体的事情— 扑克群、五分钟会议、资产负债表……
ALAN WALKER
对,这恰恰是这本书最难得的地方。他没有用哲学语言包装自己,他用的是行动语言。但行动背后有一致的逻辑。
你拿书里的任何一个决定,往下问三层"为什么",最后都会落到同一个地方:他对"什么是真正重要的"有一个非常稳定的内在排序,而且他愿意为这个排序付出社交代价。朋友因为他退扑克群而疏远,他接受;媒体因为他的直接表达而攻击,他接受;司法部因为他的公司规模而施压,他用认罪换取最小代价,也接受。
这种"接受代价"的能力,不是来自冷漠,是来自一种深度的价值观清晰度。他知道他在保护什么,所以他知道他可以放弃什么。大多数人做决策困难,是因为他们的价值排序是模糊的。模糊的排序在低压力环境下不会暴露,一旦遇到真正的压力,就会垮掉。
哲学底座
《币安人生》的核心不是加密货币创业史,而是一套反熵操作系统的完整记录。熵增是世界的默认方向— 信息过载、注意力涣散、组织腐化、压力累积。这本书记录了一个人如何通过持续的主动设计,对抗这个默认方向。每一个具体决策,都是这套系统在不同压力场景下的运行输出。
02 — 注意力是稀缺资源,不是美德
SUNNY
他写戒掉扑克那段,我最不理解的是——他说退掉群、被人拉进去再退、拉锯了两三周。为什么不直接靠意志力?
ALAN WALKER
因为他理解意志力的本质。意志力不是美德,是一种有限的认知资源,和血糖一样会被消耗。每次你靠意志力对抗诱惑,你消耗的是下一次做好决策的能量。这是行为经济学里有大量实证的结论,不是鸡汤。
所以他的策略不是"我要更自律",而是"我要重新设计环境,让诱惑根本无法到达我的决策层"。退群,是在源头切断信号。这是系统工程思维,不是道德思维。道德思维问的是"我应不应该打牌",系统工程思维问的是"这个信号如何被切断"。后者有效得多,因为它不依赖意志力这个会耗尽的资源。
他之后做的所有事都是这个逻辑的延伸— 默认会议五分钟,是在流程层切断时间泄漏;不接受冗长 PPT,是在信息入口切断噪声;戒掉新闻电视,是在注意力入口切断低密度刺激。这整套东西组合起来,构成了他的注意力防护架构。币安能在六个月内做到全球第一,这套架构是先决条件,不是附带条件。
MELLY
这和 AI 系统的设计逻辑高度同构。好的 AI 架构不是让模型"更努力",是在架构层减少不必要的计算路径,把算力集中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ALAN WALKER
完全对。而且还有一个更深的点。他书里说,在监狱里——没有手机,没有新闻,没有任何外部刺激——他反而第一次有了大量真正的深度思考时间。他说"看十分钟文章,容易点头,但想不深,看完就忘"。
这句话的背后有一个关于认知的基本事实:浅层信息消费和深层思维是互斥的。你无法在刷推特的间隙进行第一性原理思考,就像你无法在高速公路上进行精密手术。两件事需要的神经状态完全不同。
现代信息环境的设计,是以最大化浅层消费为目标的。推荐算法、无限刷新、通知机制— 每一个设计都在把你的大脑拉向浅层激活状态。这个状态让你感觉"充实",但实际上正在系统性地侵蚀你的深度思维能力。他在 2015 年就开始对抗这件事,那时候连智能手机都还没有今天这么强的信息密度。这是一种超前的认知自卫。
普通人能学什么 · 注意力架构
01 用环境设计代替意志力。不要问"我怎么更自律",要问"我的环境是否在默认帮我做好决策"。退群比"少看"有效一百倍。
02 识别你的注意力泄漏点。写下你每天花超过 30 分钟但事后感觉"白费了"的活动。那些就是你的扑克群。
03 浅层信息消费有上限。每天给自己设一个"信息摄入总量"的硬上限,剩下的时间用来思考,不用来摄入。
04 深度思考需要物理条件。你不需要监狱— 你需要的是一段没有通知、没有手机、没有会议的连续时间。每天一小时,比每天刷三小时内容更有价值。
03 — 为什么是他:大时代杠杆的第一性原理
SUNNY
这是我最想搞清楚的问题。同一个时代有那么多聪明人,为什么是他把币安做到全球第一?不能只是"他更努力",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结构性原因。
ALAN WALKER
这个问题的第一性原理答案,要从"时代窗口"开始说起。
历史上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打开一个极短暂的时间窗口,在这个窗口里,旧的规则已经失效,新的规则还没建立。这个真空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财富和影响力重新分配的时刻。窗口的特点是:它不会等你准备好。它打开,然后关闭,关闭之后就是寡头格局。
CZ 在这个窗口里做对了三件事,缺一不可:
第一,他在信息不对称最大的时候入场。2013 年他第一次听说比特币,立刻卖掉公寓 all-in。这不是赌性,是对信息不对称的准确判断— 他看到了大多数人还没有看到的东西,而且他有信心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信息不对称是所有超额回报的来源。
第二,他在网络效应窗口里选择了最大化速度,而不是最大化利润。币安早期的费率是行业最低的。因为他知道交易所是一个赢家通吃的网络效应生意。规模比利润率重要一个数量级。六个月做到全球第一,不是奇迹,是对网络效应本质的正确理解。
第三,他是那个时代里"全球化原生"程度最高的创始人之一。他在中国出生,在加拿大长大,在日本、上海、新加坡工作过,英文和中文都能流畅运营社群。加密货币是第一个真正全球化的资产类别,这个赛道天然偏向全球化原生的操作者。
MELLY
第三点很关键。AI 领域现在也是这样— 真正的机会是全球化的,但大多数创始人的认知半径还是地区性的。
ALAN WALKER
还有第四个因素:他对"用户"这个概念有一种近乎信仰级别的执着。
书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每次面对监管压力、媒体攻击、内部危机,他最终的决策锚点永远是"用户会怎样"。LUNA 崩盘,他没有抢跑,因为"不想让用户觉得币安跑在散户前面"。认罪,他的核心理由是"BNB holder 会严重受损"。乌克兰危机,他第一时间推出难民加密卡,不是因为 PR,是因为用户需要。
这种执着,在商业上产生了一个非常具体的效果:用户信任变成了最硬的护城河。技术可以被复制,费率可以被跟随,但"这个平台不会在关键时刻出卖我"这个信念,一旦建立,极难被竞争对手撼动。
历史上每次技术革命,都会打开一个极短暂的窗口—旧规则失效,新规则未立。这个真空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财富重新分配时刻。窗口不会等你准备好。它打开,然后关闭。
04 — 信仰的结构:他凭什么在极端压力下不垮
SUNNY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面对的压力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范围— 全球最大交易所的监管风险、百亿美元罚款、四个月联邦监狱。但整本书里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垮过"。这是表演出来的,还是有某种真实的结构支撑?
ALAN WALKER
这个问题问到了这本书最核心的地方。他没有垮,不是因为他特别坚强,而是因为他有一套压力耗散结构,而大多数人没有。
什么是压力耗散结构?就是当外部压力来临时,系统能够将压力转化为某种方向性的输出,而不是让压力在内部积累直至崩溃。竹子在风里弯曲,是压力耗散。脆性材料在压力下断裂,是压力积累。
第一,使命感作为压力缓冲层。他反复说的"保护用户",不是口号,是一个真实的内在锚点。当外部攻击来临— 媒体骂他、监管起诉他、前员工背叛他— 他的内部处理方式是:我的使命是保护用户,这件事我做到了没有?如果做到了,外部的攻击就不影响我对自己价值的判断。
第二,时间视角的极度拉长。当你的思考视角是"未来十年这件事重不重要",今天的媒体头条和社交媒体攻击就自然失去了大部分重量。
第三,"放弃复仇"作为能量守恒。周伟最后在司法部作证指控他,他选择让对方体面离开,而不是反击。复仇消耗的认知资源,是构建的几十倍。他把那些能量全部留给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MELLY
"使命感作为压力缓冲层"这个框架很有意思。在 AI 系统里,这类似于有一个稳定的 objective function— 不管环境噪声多大,优化方向不变,系统就不会发散。
ALAN WALKER
这个类比非常准确。而且:他的"使命感"不是抽象的,是用具体行动来校验的。LUNA 时他没跑,乌克兰时他第一时间出钱出卡,FTX 时他公开了财务问题而不是保持沉默。
书里有一句话,我觉得是全书最重要的一句— 他说"我的目标不是不得罪人,是高效率"。价值排序的清晰度,才是他在极端压力下不垮的真正原因。不是意志力,不是运气,是价值清晰度。
信仰的结构
真正的信仰不是"我相信我会成功",而是"我知道我在保护什么,所以我知道我可以放弃什么"。价值排序的清晰度,是在极端压力下保持决策质量的唯一可靠机制。模糊的价值观在低压力环境下不会暴露,但在真正的危机里,它会成为最致命的内部攻击面。
05 — 权力不对称
SUNNY
他写到,自己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仅因违反银行保密法注册规定而坐牢的人,没有欺诈,没有洗钱",然后列出 BNP Paribas、Rabobank 这些银行罚了几十亿但没有任何个人被起诉的案子。这段很有力,但他写得很克制。
ALAN WALKER
克制,是这本书最有力的武器。他没有愤怒,没有骂人,没有阴谋论。他用的全是司法部自己提交的文件,对方自己的材料。然后他问了一个隐含的问题:同样的行为,不同的被告,为什么结果完全不同?
传统金融机构— BNP Paribas 罚了 89 亿,Rabobank、UniCredit、Danske Bank,每一个都涉及比币安更严重的违规。但没有一个个人被起诉,没有一个 CEO 坐牢。而他,因为"注册登记"这个行政合规问题,坐了四个月联邦监狱。两套标准,在同一个司法体系内并存。他不说这是不公平。他只是把两件事并排放在那里。这种写法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06 — FTX 与信息:一个人的道德立场
MELLY
他写 FTX 那段,直接说考虑救 FTX 是因为"救行业就是救自己"— 利益计算,不包装动机。然后 24 小时内连一张完整资产负债表都拿不出来,决定就死了。
ALAN WALKER
这段是他整本书写法最诚实的地方之一。但 FTX 那条推文背后有一个更深的信息伦理问题。如果他知道而不说,谁受益?机构和聪明钱。谁受损?散户。他选择公开,客观上是在把原来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信息民主化。
信息公开本身就是一种道德立场。不是崇高的那种— 是非常实际的、关于谁能获得信息的公平性的立场。
ALAN WALKER
这就是信息战的本质。事件本身和事件的叙事,是两个独立存在的东西,它们之间的距离就是权力运作的空间。
他在这本书里做的,是用自己的第一人称叙事,试图收回对这段历史的诠释权。这件事本身,在信息时代有一种特殊的重量— 个体终于有了一种工具,可以在不依赖媒体机构的情况下,直接把自己的叙事呈现给世界。
事件本身和事件的叙事,是两个独立存在的东西。它们之间的距离,就是权力运作的空间。他在用这本书,试图收回对自己这段历史的诠释权。
07 — 普通人在币圈和 AI 圈能学什么
MELLY
这是我最想问的问题。这本书对普通人— 不是创始人,不是大资本— 有什么真正可操作的启示?
ALAN WALKER
第一个框架:识别你所在的时代窗口,并判断它还有多久关闭。CZ 之所以能获得那么大的杠杆,是因为他在窗口打开的时候在场。今天 AI 是不是一个正在打开的窗口?答案显然是是。但窗口的哪个部分还没有被占领,哪个部分已经开始寡头化?
第二个框架:在网络效应生意里,速度优先于利润,规模优先于毛利。今天 AI 领域里,数据积累、用户反馈、模型迭代,这三个飞轮相互锁定,后来者的进入成本会以指数级上升。
第三个框架:信息不对称是超额回报的唯一来源。在 AI 领域,哪些模型真正有实用性,哪些只是 PR;哪些应用场景真正有商业闭环,哪些是演示级别。能在这些判断上比市场早六个月,就已经是巨大的优势。
第四个框架:你的精神韧性,本质上是你的价值观清晰度。他不是靠坚强撑过来的。他是靠"我知道我在保护什么"撑过来的。在进入任何高波动领域之前,先把你的价值排序写清楚。
第五个框架:在高熵的环境里,"放弃"比"获取"更是核心竞争力。AI 会生成越来越多的内容和机会。信息量会以指数级上升,但你的注意力总量不会增加。未来最稀缺的能力,不是"获取信息",而是"决定不看什么"。
五个可操作的认知框架
01 识别时代窗口。判断它还有多久关闭,找到还没有被占领的细分领域。
02 在网络效应生意里,速度优先于利润。三个飞轮一旦锁定,后来者成本指数级上升。
03 信息不对称是超额回报的唯一来源。认知优势需要主动的信息筛选。
04 在价值排序清晰度。这是压力下决策质量的唯一保障,具体到数字。
05 “决定不看什么”是 AI 时代最稀缺的能力。从系统层设计你的信息摄入结构。
08 — 这本书的稀缺性在哪里
ALAN WALKER
AI 能生成的,是通用知识的重新排列。但 AI 不能给你的,是一个在真实压力场景下做出真实选择、承受真实后果的人的第一手记录。真实的代价,是这本书最稀缺的成分。四个月监狱,十几亿美元罚款,公司的生死,家人的安危— 这些不是修辞,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本书本身的存在,是他在那四个月里用来做思考的输出。某种意义上,这本书是他用四个月监狱换来的。
"觉得可以学",是对一本书最好的评价。他把错误写出来了,把代价写出来了,把利益计算写出来了。这种完整性,让这本书成为了一个可以被学习的系统,而不是一个用来崇拜的神话。一个时代里,能把自己的决策系统完整暴露给公众的人,本身就是极少数。
Melly 把书翻回封面,看了一会儿。窗外 University Avenue 的阳光已经完全斜了,把 Zombie Café的影子拉到了街对面。她说,这本书最让她不舒服的地方,是它把很多她以为只有"特殊规模才会遇到的问题",写得像是每个认真生活的人都会遇到的问题。Alan 说,那是因为那些问题本来就是每个认真生活的人都会遇到的问题,只是发生在了一个规模非常不寻常的舞台上而已。规模不同,结构相同。Sunny 叫来了第三杯咖啡,没有说话。
Zombie Café · Palo Alto · 三杯 Cortado,四个小时,一本书
All dialogue is fictional and speculative ◆ 仅供思想实验 本文所有观点均为虚构对话中的角色立场,不代表任何真实人物意见
CZ 自传《币安人生》摘录:无数精彩细节、大量早期照片编译:吴说区块链
本文编辑引用已获得相关方面许可,阅读全文请读者在亚马逊购买正版、支持慈善。
《币安人生》这本回忆录中记录了许多赵长鹏(CZ)创业与生活的故事以及照片,以下为部分精彩细节摘录:
1. 极度沉迷的游戏与博弈
CZ 五岁就随姐姐提前入学。由于家住江苏仲湖村中学的教师宿舍,当时全校只有他们两个孩子,被当地人称为「中学的那对小孩」 。家乡装上手压水泵时,CZ 对这种能引出活水的简单机械感到惊叹,这是他心中科技种子的萌芽。
10 岁搬到合肥后,父亲带他参观中科大机房。他第一次玩了一个小白点赛跑的简单电脑游戏,这让他对庞大的计算机器印象深刻 。
CZ 在 9、10 年级时患有严重口吃,身为排球队长却无法与裁判辩论。后来在一位退休语言治疗师的免费辅导下,通过「轻柔起音法」在四周内基本康复 。
由于家境并不富裕,CZ 少年时代唯一的玩具是一架价值 1.99 加元的 Safeway 超市玩具飞机。那是他唯一一次缠着父亲破例购买的礼物 。
13 岁那年,他的父亲花了 7000 加元(相当于父亲 7 个月的总收入)买了一台 x286 电脑 。CZ 认为如果没有父亲当时的这笔「巨额投资」,就不会有今天的他 。
CS 狂热:CZ 提到他在东京时期曾极度沉迷于《反恐精英》(Counter-Strike)。他后来也提到,这种沉迷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后续创业项目的状态。
在温哥华读中学时,CZ 很早就开始打工。14 岁进入麦当劳,时薪 4.5 加元;15 岁暑假在温哥华 Hastings 街的 PNE 游乐园做洗碗工,时薪 9 加元;16 岁拿到驾照后,又去 King Edwards 路的雪佛龙加油站上夜班,从晚上 11 点做到早上 7 点,时薪 12 加元。同一年夏天,他还考取了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排球协会裁判资格证,去吹高中联赛,每小时 16 加元,每场按 4 小时结算。
排球对他影响很深。全校五个年级加起来只有两百多人,他们这支队经常只能勉强凑齐 6 个人上场,连替补都没有。CZ 因为练得最勤,当了 4 年队长。10 年级前那个暑假,UBC 校队办训练营,报名费 90 加元,他交不起,只能坐在看台上看,后来被 UBC 校队队长 Conrad 叫下场一起练。一次关键比赛里,他们 7 比 14 落后,他连续 8 个跳发球直接得分,把比分追到 15 比 14,但赛点时他因为担心失误改用站发,最后还是输球。赛后 Conrad 明确告诉他,以后永远不要中断自己的惯性势头。市赛结束后,组织者把 MVP 颁给了他,这是他人生第一个奖杯。
扑克逻辑:CZ 在书中写道:「人生就像打牌,摸到什么牌我们没有选择,重要的是打好这副牌。」 他将扑克视为理解风险与赔率的最佳方式,这种心态后来贯穿了他的整个商业决策 。扑克和排球教给了他一个共同原则 — — 「永远不要中断自己的惯性势头」。如果手风正顺,就应该一直「跳发」或加注,而不是因为害怕概率上的失误而转为保守 。
大学时期,CZ 曾与高中女友短暂维持异地关系,但很快结束。后来他又与一位台湾女孩 Amanda 交往。按他的回忆,那时自己不够成熟,遇到矛盾时容易把话说绝,甚至把分手当作施压手段,最后这段关系也因此结束。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后来他把它总结成两个很朴素的原则:做人不要太混蛋,谈事不要轻易下最后通牒。这个习惯后来甚至延伸到了他的商业谈判风格里。
到了东京时期,CZ 在一家中餐馆认识了后来成为妻子的 Winnie。对方家里经营餐馆,父亲一个人做完整个菜单,一个人负责菜单上的 485 道菜,母亲负责前台,她本人则在店里帮忙。后来他在北京长期高强度工作、家人迁去东京,两人也逐渐进入分居状态,几年后正式离婚。
2. 创业初期的「惊心动魄」
CZ 最早接触比特币,不是在技术会议,也不是在代码社区,而是在 2013 年上海一场朋友牌局上。那桌人里既有投资人,也有创业者。曹大荣先提到比特币,李启元随后进一步和他聊,并建议他配置 10% 资产进去。但他一开始其实并没有立刻 all in。等到真正决定重仓时,比特币价格已经从最初听说时涨了不少。
2013 年 12 月 13 日,CZ 飞去拉斯维加斯参加比特币峰会,整个会场只有两百来人,但对他来说冲击很大。那次他见到了 19 岁的 Vitalik,当时 V 神还在《Bitcoin Magazine》,但已经开始在外面讲以太坊的构想;李启威在现场很受欢迎,一堆人围着。
2014 年初,他原本差点加入 Mt. Gox 中国,条件是拿 10% 股权,背后还有 Susquehanna 投资集团中国区总裁龚先生推动。结果 2014 年 2 月 7 日 Mt. Gox 爆雷,暂停提币,他存在平台上的 100 个比特币也一起没了,当时价值大约 5 万美元。
他在离开富讯后,一边处理股权归零的烂摊子,一边卖掉浦东那套住了多年、也涨了不少的房子,把收到的房款陆续换成比特币。由于买入过程横跨 800、600、400 美元等区间,他最后的平均成本大致落在 600 美元附近。
2017 年 7 月 14 日中午 12 点,平台正式上线时,办公室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倒数;但交易一开,BNB 页面上瞬间是铺天盖地的卖单,几乎没有买单。几小时前还有人追着他要额度,真上市后却都在砸盘。聊天框里一堆人直接开骂。
Heina 丈夫砸电脑:币安早期核心成员 Heina 的丈夫因无法忍受她日夜工作的状态,在一次情绪爆发中砸碎了她的笔记本电脑。CZ 在书中提到,那台电脑涉及币安热钱包。万幸的是,他们后来拆开电脑取出硬盘,最终把相关资金找了回来。 CZ 也提到,当时办公室一片狼藉,硬盘已经从机架上脱落。
何一的「火线加入」:改稿与命名:何一是所有顾问中唯一认真逐句修改白皮书的人,其他人大多只关心额度 。她将原本枯燥的名字改成了币安。2017 年 8 月,BNB 跌破发行价(破发),项目面临巨大压力。CZ 回忆,当何一宣布加入币安的消息一出,BNB 瞬间止跌并开启了连续的暴涨。
3. 「九三航班」:生死时速的关机
2017 年 9 月 3 日中国禁令前夜,上海办公室还在照常高强度运转。那天是周日,团队一直在办公室忙到晚上 11 点左右才离开。CZ 在回家路上听到「第二天会有大整顿」的传言,何一也从不同渠道得到类似消息。凌晨 12 点半,核心团队立刻电话会议,决定由 CZ、何一、Heina 先离开中国,其他人暂时留守上海。
撤离过程本身很仓促。何一当时和母亲刚搬到上海不到一个月,几天前她母亲还摔伤尾椎、无法行走;但她还是在深夜把母亲叫醒,交代自己必须马上飞东京。Heina 更难,她没有日本签证,只能先飞泰国;当时她两岁的儿子还在熟睡,她凌晨两点把丈夫叫醒,让对方送自己去机场。CZ 自己则在凌晨两点半左右又被提醒,最好把办公室台式机里的硬盘拆走,于是他凌晨三点又折返办公室,把硬盘取出来。
取出 SIM 卡:2017 年 9 月 3 日,中国发布禁令前夕,CZ 飞往东京。何一建议他取出 SIM 卡并关机。
重返上海:然而,他很快又回到了上海。9 月 4 日在东京落地后,币安接到上海政府部门电话,希望第二天当面沟通。当天晚上,CZ 又从东京飞回上海,并在 9 月 5 日上午与上海政府会面。书中提到,那是他人生中最长的二十四小时之一。
4. 法律纠纷与「复仇者联盟」
拒绝红杉的后果:由于估值分歧,币安拒绝了红杉资本的投资。之后,CZ 提到某天早晨,四大箱法律文件被直接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桌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跨境法律纠纷。后面他才知道,这场起诉其实主要是红杉美国法务团队在主导,节奏很成熟,诉状还没到他手里,媒体记者已经先知道消息了。
这场官司最后持续了两年。到 2019 年,法院驳回红杉全部诉求,币安胜诉;后来币安又反诉,最后只象征性收了一点赔偿金,把事情了结。到 2022 年筹备 YZi Labs 第二期基金时,红杉甚至又以 LP 身份参与进来;2023 年在阿布扎比,他和沈南鹏再次见面,算是正式和解。
周伟(James Hofbauer):原 CFO 周伟离职后,拉了一个名为「幣安復仇者」的群组,群里聚集了不少曾因各种原因离开币安的人,长期讨论和吐槽币安。
讨厌名单:CZ 在书中毫不避讳地表达了对 SBF(称其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和徐明星的反感 。
在 2022 年 FTX 倒闭前夕,CZ 在内部会议上曾表示:「我们如果救 FTX,就是救行业,也是帮我们自己。」但后续发现 SBF 的团队管理极其混乱 。CZ 回忆说,当时 SBF 的团队在 24 小时内甚至拿不出一张完整的资产负债表,核心成员纷纷离职,这让他意识到 FTX 的问题远比想象中严重 。
2018 年 9 月,经负责投资的张灵引荐,CZ 先和当时的美国前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主席 Gary Gensler 通了视频;2019 年 3 月 29 日,两人在东京大仓饭店「山里」餐厅边吃寿司边聊加密、币安和美国市场。CZ 当时还试探性邀请 Gary 做币安顾问,被对方婉拒;Gary 甚至半公开地暗示,如果民主党重新执政,他的目标是 SEC 主席。那次见面气氛很好,还专门合影。
2019 年 5 月,Gary 还给他转发学生写的《BNB 麻省理工项目可行性与估值分析》;7 月 15 日,又提前把自己准备在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听证会上的书面证词发给 CZ;两天后还邀请他接受一次访谈,用作 MIT 加密课程素材,7 月 24 日双方完成了视频录制。真正转折出现在 Gary 上位之后。CZ 书里直接写「19 个月后,Gary 来了个 180 度大转变」。2022 年 6 月 6 日,彭博报道称 SEC 正在调查币安,重点审查 BNB 的发行是否触犯证券法。
5. 家庭遗憾与美国狱中惊魂
父亲的离去:CZ 的父亲是大学教授。2020 年确诊白血病后,他父亲并没有详细说自己到了什么阶段,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在治疗、需要频繁输血;当 CZ 提出是否需要经济或其他帮助时,父亲直接拒绝,说自己已经在接受最好的治疗。到 2021 年春天,父亲才进一步告诉他,病情已经恶化,医生判断可能只剩 12 到 18 个月。
那时 CZ 的父亲人在多伦多,CZ 在新加坡。CZ 父亲还没见过他两个最小的孩子,于是 CZ 立刻提出把他接到新加坡,一家人都明白,这基本会是一趟单程旅途。偏偏当时正值疫情封锁期,新加坡对非公民关闭边境,CZ 只能靠朋友帮忙申请人道主义特别许可,同时联系新加坡顶尖的白血病专家,安排远程会诊、医院和隔离方案。所有准备在 7 月都已就绪,但 CZ 父亲说想在多伦多再多待两周;结果只过了一周,CZ 就收到父亲伴侣的消息,说父亲已经离世。
2023 年 11 月,他是主动从阿联酋飞去美国认罪的,不是被抓去的。到法院后,他先被拍了一张很像嫌疑人档案照的照片,还填表;更荒诞的是,表格上根本没有「违反《银行保密法》」这一项,工作人员随手就给他勾了「金融诈骗」,他试图解释对方也懒得听。
进入监狱最开始几周,他连牙刷都买不到。200 名囚犯共用 6 部电话、4 台电脑,打电话和用电脑都要排很久的队;轮到你后一次只有 15 分钟,到点自动断线。电脑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电脑,只是锁死的终端,只能收发消息,每条消息 5 美分,要经过审查,延迟两小时送达,不能加图片、附件、链接,最要命的是不能复制粘贴。CZ 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开始写这本书的初稿:每次排到 15 分钟,就赶紧把想到的内容敲出来发给助理保存。
服刑后段,他被转到中途之家,条件明显宽松:房门不上锁,白天可申请外出做志愿者、上课、去健身房,家人朋友联系也方便得多,还能点外卖、收家人送来的东西。工作人员更像服务人员,而不是监狱里的控制型狱警。CZ 在那里很快申请了志愿者和健身权限,还接触了 Michael Santos 运营的「监狱教授」这类帮助囚犯重返社会的项目。
「签证过期」为由的二次拘留:他 2023 年 11 月 21 日持加拿大护照入境美国,本来可以停留 6 个月,原以为认罪后几天就能回阿联酋,但检方上诉、量刑延后,再加上 ICE 只用 3 个月就拒绝了延期申请,导致他在服刑期间被硬生生定义成「非法滞留」。也正因为这个理由,在刑期只剩 14 天时,他又被戴上镣铐带走。他被转到 Santa Ana 警局拘留所后,ICE 总部 3 天后虽然撤销了拘留令,但他仍被关在那里,环境也比之前更差,没有操场,没有健身器材,也不能用电脑。
根据央行等部门发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吴说公众号、APP 及其他平台内容仅用于信息分享,不对任何经营与投资行为进行推广与背书,请读者严格遵守所在地区法律法规,不参与任何非法金融行为。本公众号不为任何虚拟货币、数字藏品相关的发行、交易与融资等提供交易入口、指引、发行渠道引导等。吴说内容未经许可,禁止进行转载、复制等,违者将追究法律责任。
从「我踏马来了」到「币安人生」:一场注意力金融化实验撰文:Clow
2026 年 1 月 1 日,币安联合创始人何一发了一条新年推文:「我踏马来了。」
粗犷、直接,像极了加密交易员们在经历熊市后的集体宣泄。随后,BSC 上的同名 Meme 开始爆发,1 月 6 日正式上线 Binance Alpha,24 小时内最大涨幅超 800%。
这不是孤例。
短短两周内,「人生 K 线」、「黑马」等一批带有浓厚中文互联网基因的 Meme 代币相继爆发,加上之前的「币安人生」、「哈基米」,BSC 链上 Gas 消耗和交易笔数呈指数级上升。有人惊呼,一夜之间「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
这场中文 Meme 的集体狂欢,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01 流动性战争:BSC 的反攻
故事要从 Solana 说起。
2024 年下半年开始,Solana 凭借低廉的 Gas 费和极快的交易速度,几乎垄断了 Meme 市场。Pump.fun 模式大行其道,每天有上万个新币被制造、上线、归零。然而,当所有人都在同一个赛道厮杀时,「PVP」博弈极度内卷化,散户的盈亏比持续恶化。
市场开始渴望新叙事、新战场。
Binance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信号。作为全球最大的中心化交易所,它面临着 DEX 不断侵蚀长尾资产定价权的挑战。Binance Alpha 平台的推出,本质上是一次对链上原生流动性的「收编」——通过 Web3 钱包降低用户进入门槛,将流动性重新锁定在 BSC 生态内部。
于是,一场资金大迁徙悄然发生。
大量交易员开始将目光转向 BSC。原因很简单:在 Solana 上拼手速、拼信息差已经越来越难赚钱,而 BSC 背靠币安,有着更清晰的「上升通道」。
这是一次典型的「存量博弈」下的资金轮动。当一个生态的盈亏比持续恶化,聪明钱总会率先寻找下一个战场。而 Binance Alpha 恰好提供了一个明确的「空投预期」作为保底收益——即使代币本身表现不佳,参与者仍可通过积分系统获得平台的其他奖励。这种「下有保底」的机制设计,大大降低了资金迁移的心理门槛。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轮行情的显著特征是「中文主导」。不同于以往由西方社区主导的 Doge 或 Pepe 叙事,BSC 上的 Meme 币定价权,第一次明显向东方社区倾斜。这不仅是因为 Binance 创始团队的华人背景,更是因为在流动性枯竭的背景下,中国社区展现出了更强的组织动员能力和文化认同感。
02 CZ 与何一的造梗能力
在 Meme 币市场,注意力即流动性。
而在 BSC 生态中,赵长鹏(CZ)与何一的社交媒体动态,实际上成为了市场的「风向标」。他们的每一个表情符号、每一条回复,都会被社区即时解读为资产定价信号。
何一是这轮行情的核心催化剂。
「币安人生」的诞生就是一个典型案例。故事始于何一在社交媒体上「祝享受币安人生」的一句玩笑话。社区迅速将其解读为「Binance Life vs Other Life」,同名代币应声而生。随后,OKX 创始人 Star 与 Base 创始人 Jess 跟风转发,叙事升级为「全行业的梗」。
这不仅是一个玩笑,更是一种身份认同。持有「币安人生」,代表了对 BNB 生态的忠诚,以及对通过 Binance 实现阶级跨越的渴望。在加密世界里,「选择哪个交易所」早已不仅仅是工具选择,而是一种身份宣言。
值得一提的是,「币安人生」的走红还体现了一种独特的传播机制:核心人物互动 → 社区造币 → 同行跟风 → 叙事升级。这条链路让一个简单的玩笑在短短几天内演变成了全行业的话题,市值也随之水涨船高。
CZ 虽已卸任 CEO,但其精神领袖的地位无可撼动。2026 年 1 月 14 日,他在 Binance Square 举办的中文 AMA 为 BSC Meme 生态定下了基调。
他明确表示:「真正成功的 Meme 币需要有历史故事和文化参照。」
这一论断极具指导意义。它直接否定了那些没有文化内核、纯粹靠拉盘的「土狗」项目,而肯定了那些能够承载广泛文化共识、引发群体情感共鸣的 Meme——无论是逆袭叙事、身份认同,还是亚文化符号。
03 上币预期:BSC Meme 的想象空间
但仅有创始人喊单,还不足以支撑一个板块的持续上涨。
BSC Meme 之所以有想象空间,核心在于一条清晰的上币路径:Binance Alpha → 币安合约 → 币安现货。
这条路径意味着什么?
对于链上原生代币来说,能够进入 Binance Alpha 已经是获得官方认可的第一步;如果表现优异,有机会上线币安合约市场,获得更大的流动性和交易深度;而最终目标,则是登陆币安现货——这几乎等于拿到了主流交易所的「毕业证书」。
这种明确的上升通道,为 BSC Meme 提供了持续的价格预期。
从市场微观结构来看,这条上币路径创造了一种「逐级解锁」的博弈机制。每一次上币公告都会带来新的买盘涌入,因为投资者预期下一阶段会有更大的流动性注入。链上数据显示,许多代币在上线 Binance Alpha 消息传出后,会出现剧烈换手,表明有大量资金在提前埋伏上线公告。
这种机制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将原本一次性的「上币利好」拆分成了多个阶段,每个阶段都能制造一波新的 FOMO 情绪。对于做市商和早期持有者而言,这意味着更多的出货窗口;对于散户而言,这意味着「永远有下一个利好可以期待」。
投资者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有上币预期,就有人愿意接盘。
相比之下,Solana 上的 Meme 币缺乏这样清晰的「退出路径」,更多依赖社区自发传播和短期情绪炒作,生命周期往往极短。
04 中文 Meme 的文化密码
当然,并非所有 BSC Meme 都能成功。
纵观这一轮行情,真正具有生命力的代币,往往都有某种文化内核作为支撑。以「币安人生」为例,它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正是因为精准击中了华语加密圈的集体心理——对财富自由的渴望、对阶级跃升的想象,以及对「圈内人」身份的认同。
从更广泛的视角来看,本轮中文 Meme 的文化密码可以归纳为几个维度:
身份认同型:将持有某个代币与特定身份绑定,形成「我们 vs 他们」的群体划分。持有即站队,站队即归属。
情绪宣泄型:承载了加密交易员在经历市场波动后的集体情绪,无论是踏空后的急切、暴富后的狂喜,还是被套后的自嘲。
亚文化破圈型:借用二次元、萌宠、网络热梗等圈外流量,让 Meme 币有机会触达币圈之外的用户群体,获得更广泛的传播基础。
这些代币的共同点是:它们不仅仅是一串代码或一个符号,而是承载了某种文化共识或情感投射。正如 CZ 所言,真正成功的 Meme 需要有「历史故事和文化参照」。
05 小结
然而,在这场盛宴中,散户必须保持清醒。
首先是「单点故障」风险。整个中文 Meme 板块的估值逻辑高度依赖于何一和 CZ 的个人影响力。一旦他们减少互动,或者监管压力导致必须噤声,这些代币的价值支撑将瞬间崩塌。
其次是「利好出尽」效应。数据表明,许多代币在上线 Binance Alpha 后往往是短期高点。早期获利盘会借此机会将筹码派发给为了追逐上币预期而买入的散户。这是一个残酷但真实的博弈:当你看到「上币」这个利好时,聪明钱可能已经在出货了。
第三是流动性的脆弱性。尽管 BSC Meme 在短期内吸引了大量资金,但这些资金大多是投机性的,缺乏长期持有的意愿。一旦市场情绪转向,或者出现更具吸引力的新叙事,资金可能会迅速撤离,导致价格断崖式下跌。
最后是监管的阴影。CZ 在 AMA 中反复提及合规和风险,暗示了币安在推动 Meme 热潮的同时,必须小心规避全球监管机构的红线。如果中文 Meme 币被定性为通过中心化平台发行的未注册证券,整个板块将面临严峻挑战。
回到最初的问题:这场中文 Meme 狂欢,究竟是什么?
它是一场由交易所基础设施赋能、精英叙事引导、草根文化共振所共同构建的「注意力金融化」实验。在这个由算法、积分和推特构成的赛博赌场中,真正 的赢家永远是搭建舞台的人和最早听到音乐的人。
而大多数追逐热点的后来者,可能最终只能换来一段昂贵的「人生 K 线」体验。
毕竟,在加密世界里,Meme 的价格是高度不确定的,但平台的抽成是确定的。赵长鹏:将捐赠剩余 BNB 和币安人生代币并停用公开钱包地址Techub News 消息,赵长鹏表示,他计划将其测试 Trust Wallet 期间使用的公开钱包地址中持有的剩余 BNB 和币安人生代币捐赠给 Giggle Academy,随后将完全停用该地址。
该地址为赵长鹏此前测试 Trust Wallet 时公开使用的钱包。捐赠完成后,他将彻底弃用该地址,相关资产将转移至 Giggle Academy,不再通过该地址管理代币。(WuBlockchain)赵长鹏:将捐赠 BNB 及「币安人生」代币并弃用钱包Techub News 消息,赵长鹏称,他将把其持有的 BNB 及「币安人生」代币捐赠给 Giggle Academy,随后弃用该钱包。
他表示此举旨在防止更多随机迷因币被发送至该地址,并避免其在销毁这些代币时引发市场过度解读。Giggle Academy 为赵长鹏推出的教育项目,此次捐赠或将用于支持该平台发展。(Cointelegraph)赵长鹏公开钱包销毁 4444 枚币安人生及 MARSCOINTechub News 消息,据 Lookonchain 监测,赵长鹏公开钱包于 1 小时前销毁 4444 枚币安人生及 4444 枚 MARSCOIN。
此次销毁涉及两个 Meme 代币,链上记录显示操作来自标记为赵长鹏的地址 0x509...3ac。目前尚不清楚销毁具体原因,但相关交易哈希已在监测平台公开。早期投资者向币安转入 300 万枚币安人生Techub News 消息,据 EmberCN 监测,某早期投资者于 3 小时前向币安转入 300 万枚币安人生(价值约 209 万美元),此前该地址已于昨日向交易所转入 700 万枚代币。
该投资者最初花费约 2480 美元购入 1850 万枚代币,目前已出售 1350 万枚,累计套现约 942 万美元,链上仍持有 500 万枚。该地址自购入以来已实现约 5000 倍收益。两个地址于过去 6 天内购买 2110 万枚币安人生Techub News 消息,据 @OnchainLens 监测,0x82C0DA 开头地址和 0xad9467 开头地址于过去 6 天内共计花费 2400 万美元 USDT 购买 2110 万枚币安人生,仍持有约 99.8 万美元 USDT 以便继续购买更多代币。
这两个地址可能与同一投资者相关联,显示出其在币安人生上的持续投资兴趣。持有的 USDT 余额表明,投资者可能计划在未来进一步增持该代币。该地址的活动反映了市场对币安人生的关注和潜在需求。币安将新增币安人生/U 等全仓杠杆交易对Techub News 消息,币安杠杆将于香港时间 2026 年 4 月 21 日 16:00 新增 币安人生/U、币安人生/USD1、ENJ/U、GIGGLE/U 和 ORDI/U 全仓杠杆交易对。币安将上线币安人生/U、币安人生/USD1、ENJ/U、GIGGLE/U 和 ORDI/U 现货交易对Techub News 消息,币安宣布将于香港时间 4 月 21 日 16:00 上线币安人生/U、币安人生/USD1、ENJ/U、GIGGLE/U 和 ORDI/U 现货交易对并开放交易机器人服务。余烬:疑似「币安人生」控盘者过去 21 小时内从币安提出 5788 万枚代币,链上持有量占总量 11.7%Techub News 消息,据 X 用户余烬监测,过去 21 小时内,疑似「币安人生」控盘者通过 6 个钱包从币安提出 5788 万枚代币(价值约 937 万美元)。近期,「币安人生」 价格在半月内由 0.037 美元涨至 0.22 美元,涨幅达 6 倍。2 月底同一主体还曾通过 2 个钱包从币安提出 5900 万枚代币。目前该控盘方在链上持有约 1.169 亿枚「币安人生」,占总量 11.7%,总价值约 2171 万美元。币安将下架币安人生 /TRY 等现货交易对Techub News 消息,币安将于 3 月 27 日 11:00 下架以下现货交易对并停止交易:币安人生 /TRY、 ALT/BTC、 CYBER/BNB、 CYBER/ETH、 CYBER/FDUSD、 JUV/USDC、 LSK/BTC、 SAND/BTC 和 VET/BTC。赵长鹏:回忆录中文版或命名为《币安人生》,与 Meme 币无关Techub News 消息,币安创始人赵长鹏发推表示,「我可能会把我的书/回忆录的中文版命名为《币安人生》,但与 Meme 无关。我欣赏迷因文化,喜欢这个词,它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我目前没有持有任何『币安人生』 Meme 币,也无意持有。同时,我保留不使用该名称的所有权利。」赵长鹏表示,该回忆录预计将在 4-6 周内同时发布中英文版本,采用自出版形式,所有收益将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整理:Gandalf,Techub News 导语 8 月 27 日,CZ 在香港一场围绕《币安人生》的交流活动中,与现场读者、创业者、投资者及行业从业者进行了问答。话题涉及决策与风控、加密行业监管与 RWA、教育项目 Giggle Academy、创业、个人心态、香港发展及大学推广等。 核心摘要 决策要区分大小及是否可逆:大且不可逆的决策应放慢、慎做;多数小且可逆的决策可以快速推进,但需持续复盘和调整。 不伤害用户是不可逾越的原则。投资与交易不只看 ROI,更要看能否承受极端风险,避免孤注一掷和借钱加杠杆。 CZ 认为,稳定币、股票上链、外汇链上交易及 RWA 仍是重要方向;资产上链会逐步扩展,但不同资产的流动性和落地难度不同。 他预计 Giggle Academy 若保持当前增长趋势,达到 1000 万用户可能需要一至三年,但更看重用户长期持续使用,以及 AI 驱动的个性化教育。 对年轻人,他不建议追求“一夜暴富”或“All in”,更主张在保障生活的前提下长期积累、分散配置和控制风险。 对香港,他认为其推进数字资产与合规需要较长周期,原因包括成熟金融体系的既有利益、跨境资金流动与监管协调等现实难题。 决策、原则与风险控制 提问者:大哥您好,我们在读书过程中看到,书中有高光时刻,也有很多跌宕,以及在各种不确定中选择。我们作为同业者想咨询一下:在行业里面,如何区分什么该坚持,什么该放弃? CZ:这里面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怎么做决策,另一部分是什么该放弃、不该放弃。这两个可以分开。 决策有一套很简单的模型。你要把一个决策分成:它是大决策还是小决策?它是可逆的还是不可逆的?90%多的决策都是小决策,而且可逆,这种决策可以做得很快。但做完之后,你不能说做完就一直一条路走下去,你要不断重新判断,今天要不要改。 比如,半年之前我对 RWA 还抱着很怀疑的态度;过了几个月之后,它势头起来了,那我们就去支持它。整个生态圈支持它,YZi Labs 投资它,BNB 生态去支持它。这些是可逆的,你可以不断衡量、不断调整。 尽量避免大而不可逆的决策。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慢下来,认真考虑,而且这种决策做得越少越好。中间还有一类是大而可逆的决策,逆转成本会比较高,所以也尽量减少。 至于坚持不坚持,人应该有本身的原则。最基本的原则是要有道德,不能做任何越道德底线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任何伤害用户的事情都不做。这是原则和底线,不管怎么样都不用再去做决定。有任何决定和这个冲突,这个决定就不用做。 剩下的,比如行业要不要坚持、产品要不要转型,其实都是中型决策。产品可以转型,功能可以调整,创业方向可以调整,交易策略也可以调整。 做交易时,很多时候风控最重要。一个典型例子是:从数学上说,每次都划算的生意,也不能一直做。假设抛硬币,你赢的时候我给你 3 块钱,输的时候你给我 1 块钱,这个游戏你长期来看是赚的,可以继续玩。但如果改成:赢的时候资产增加三倍,输的时候全部身家都没了,这个游戏就不能玩。你玩十次赢十次,再输一次也就没了。即使从数学期望来说应该无限玩下去,这个游戏也不能玩。 所以交易时一定要把风险控制好。风控不只是看 ROI,还要看你扛不扛得住。这就是关于决策和原则。 加密货币、稳定币与全球采用 提问者:CZ 你好。我从《币安人生》第 22 页看到,2022 年开始你在全世界跑,和很多国家领导人讲加密货币、普及加密货币。我想问:哪些尚未开放加密货币的国家,如果开放了,会对整个行业有很大的支持?如果范围放在东南亚,哪个国家最有潜力? CZ:我们知道,一个非常大的国家开放,肯定会有巨大而正面的影响。但现在得慢慢来。 我觉得加密货币,很多国家会觉得它对主权货币可能有威胁,但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每个国家都应该发稳定币。发稳定币之后,反而会让它的主权货币在全球流通得更广。这需要花时间慢慢教育、慢慢影响。 另外,很多人对数字货币有一点恐惧。以前我一直以为应该走“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先把小国都拉拢过来,再慢慢到大一点的国家。现在一个没有预料到的变化是,美国突然这么友好,这对加密货币是重大利好。过去一个礼拜的行情大家可能看不出来,但大国肯定影响很大。 小国的影响稍微小一点,但小国加起来也不小。从东南亚看,很多国家已经推进得比较快,比如泰国、菲律宾。菲律宾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更直接地接入银行体系,不用完全依赖 P 2 P。马来西亚可能稍微慢一点,但很多地方都进展很快。所以我一直很乐观。 CZ原则与管理方式 提问者:书最后附录有一套 CZ 原则,是持续更新的文档,书里更新到 72 条。我想问,书写完这么久,有没有第 73 条最近冒出来? CZ:没有。后面有一个新版本,把编号稍微变了一下,也把很多原则总结了一下。出书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下一个版本,但我觉得上一个版本可能更适合放在书里。 说实话,当时我不太想把那些原则放进去。写书时很多人说,你把创业原则、创业方式也写出来,大家就知道怎么创业。但把教程和个人经历混在一起,我觉得不太好,有点复杂,所以最初没想放。 我觉得这本书如果结尾是最后一句“if you can, you must”,可能会更好。 另外,这些原则只是我自己做事的方式,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当时选择这些原则,更多是让公司内部的人更了解我的决策方式和思维方式,这样他们做决策可以和我更一致。但对公司外的人来说,不一定要一直按这个方式做,也不一定这是最好的方式。我做事有很多固执的地方,也有很多想不透的地方。大家看看就好,不用太纠结;当然,希望能有一点帮助。 Giggle Academy与 AI 教育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在书里看到你做了免费的教育项目 Giggle Academy,因为我子女也一直在使用。我想问,按现在的增长势头,1000 万学员的目标大概什么时候能达到? CZ:我不太敢估计,但给你几个数据。去年 6 月份大约只有两三万人,数据我记得不一定特别准。今年年初大约有 10 万人。现在大约 130 万人在用,所以它的成长是指数型的。 如果按这个趋势,到 1000 万人应该挺快,可能一两年内有可能达到。但我不保证。 更重要的数据是持续使用时长。我希望一个小孩能够用 18 年,但目前还是比较难。小孩很多时候用一用就不玩了。这一方面是 App 的黏性,另一方面是内容还不够丰富。 我们现在主要做两到六岁这个区间。两到六岁小孩和六到十岁小孩的吸引方式不太一样,我们还没有做第二阶段的内容。小孩相对简单,你点动画就可以吸引;但小孩在电子设备上玩太久也不好。所以现在内容不够丰富。 我觉得到 1000 万,估计两三年应该可以。到一亿用户,我觉得应该是我们的一个小目标——不是收入,是用户量。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是 Andrew。我想问教育问题。你开始做 Giggle Academy 时,应该已经是 AI 时代。最初的愿望和后来有没有改变?另外,在 AI 时代,未来教育会是什么样?比如你做的学校,或者国内很火的一些教育模式,在 AI 时代会变成什么样?两年前我在泰国也问过 Giggle 的问题,当时刚开始,现在已经 100 多万用户了,我很开心。 CZ:Giggle 开始时,ChatGPT 已经很火了。所以 Giggle 按我的定义,是一个 AI 之后的项目,是 post-AI project。从第一天开始我就说,应该把 AI 用到极致。 当时我们想,未来是不是 AI 直接可以教小孩?我们的判断是,AI 现在还没法持续地教小孩。大一点的小孩有问题问它,它可以回答;但至少目前,它不会像一个教练一样,一直按一个体系教下去。 我觉得最终状态可能是,一个 AI 可以直接教你,某一家大厂的 AI 可以一直教你,那最好。在这之前,可能会有专门做教育的公司,把 AI 调到很好的程度,按教程教你。再往前一步,课程和内容还是人设计的,只是用很多 AI 来帮助快速实现。目前大约最多就在这个阶段,但 AI 进步很快。 对我来说,如果 AI 能够把一个孩子从 0 岁教到 18 岁,还教得很好,Giggle 不做了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没有收入、只是做正面贡献的项目。 也有可能反过来:我们做 Giggle,用了很多 AI,知道怎么用,有可能会实现把 AI 用到极致的教育。也许 Giggle 会最先设计出一个 AI,能教小孩,也能教各种不同的人,因为我们会有数据。之后被大厂并购,或者被别人抄,都可以。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把教育做到最好。用 AI 或不用 AI 都可以,只要教育做得好。 教育现在有很多限制。课堂教育首先是平均化的:你数学好、英语不好,就多花时间在英语,最后培养成一个平均的人。平均的人适合在工厂工作,我不是歧视工厂工作。但未来竞争是全球化、极度竞争,你需要在一个行业做到前 0.1%、前 0.2%,收入可能相差十倍。 基本沟通、算数等能力需要有,但在强项里需要专攻。教学应该特别针对个人。一对一老师不现实,没有那么多老师;通过技术、App 或 AI 进行一对一教学,我觉得肯定是未来方向。 谁先做出来谁就很厉害,但对我来说这不是竞争。我们本来就不赚钱,别人做得比我们好,我们就不做了,省点钱。但在别人没有做到更好之前,我们就继续往前推。 实体企业进入 Web 3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代表我曾经服务过的 10 万家实体企业,想问:实体企业怎么在 Web 3 领域避风险,会有哪些坑?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未来如何在 Web 3 里有更好的收获,特别是在币安的体系里? CZ:任何一个新行业,特别是金融行业,坑都会很多。第一是风控。风控最重要的是投资大小:新产品、新项目或者新方向,不要一口气放太多钱,慢慢适应。 你放大钱的情况,要百分之百确定——那是大决策,必须非常确定。小决策可以轻松一点。 币安有各种各样的产品,多到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我其实不是币安特别高级的用户。对传统企业来说,币安里有很多功能可以用到。比如 Binance Pay 可以做跨境支付,是一个成本非常低、效率很高的支付渠道。只是币安被定义为交易型应用,很多人不知道它还可以做支付,操作也可能不是那么直观。 还有不少用户光用理财做资产配置,放两万美元,一个月可能拿到几百美元。当然,这只是例子。我不是高级用户,很多人交流下来可能比我更清楚。 压力、韧性与人生低谷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行业有周期,你现在非常成功、非常辉煌。我想问,在币安创业这九年过程中,你最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支撑你从绝望里走出来? CZ:绝望可能每个人定义不太一样。我一直没有特别绝望的时候,我一直有希望。我性格比较乐观,韧性也比较强,比较能扛。中文说,性格比较“耐操”。 如果不耐操,服务那么多散户,有时候被骂就扛不住了。 压力最大的时候,应该是我们刚上线的时候,主要是 BNB 破发。其他项目之前涨得都很漂亮,BNB 破发,当时投资我们的几万人都赔钱了。那时候压力很大,那两个礼拜应该是压力最大的。 去年处理美国那件事,压力也很大。但那个压力更个人化一些。我没有对不起别人,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去处理。我觉得我对得起币安所有用户、BNB 持有人和整个行业。只是我个人可能会有一段不那么好的经历。那时对个人压力很大,但经济压力反而没那么大。这可能是两个不同阶段。 影响力与个人风格 提问者:CZ 您好,我是一名加密 KOL,中国有一句古话叫“闷声发大财”。我们在币圈活动中看到过很多人利用影响力获取很多财富。到目前为止,您是加密世界最有影响力的领袖之一。我想问:加密从业者应不应该主动、高调追求影响力?如何塑造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 CZ:这是一个很 tricky 的问题,没有正确答案。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 我觉得中国古话一般还是有道理的。特别在中国环境,全球其实也一样,“枪打出头鸟”。最好的情况是闷声发大财。你说 Satoshi 如果今天知道是谁的话,那我就轻松了,枪肯定先打他的头。所以他聪明。 如果你有能力闷声发财,我非常鼓励你们闷声发大财。但做影响力也是一种发财方式,也有很多人喜欢影响力。每个人风格不同。很多项目如果完全没有影响力,可能很难做起来;很多时候有影响力,也能帮助你发财。 所以这里面有取舍,没有百分之百对,也没有百分之百错。每个人自己平衡。 资产上链与金融市场未来 提问者:大哥你好,我是 Charles。我们的书叫《Freedom for Money》,我们已经在为这个使命奋斗。今天看到有外汇和股票上链,未来会不会发展成“freedom of capital and asset function”? CZ:我觉得肯定会。未来很明显,第一件事是股票先上链。股票上链之后,哪个公司不想让自己的股票被全球买?为什么我作为一家公司,在你这个交易所上市,就只限制一个国家的人买我的股票?让全世界买,价格可能更高,流动性更好。 股票上链之后,货币要不要上链?那就是稳定币。现在大约有 3000 亿美元稳定币,90%多锚定美元。这等于美元在数字货币领域的全球流动性增加了很多,而且数字已经不小。为什么每个国家不想让自己的货币在 Web 3 未来的领域中流通? 稳定币上链之后,FX,也就是外汇,肯定也会在链上交易。现在外汇交易很不透明,很多是场外、RFQ 的模式。上链之后可以 24 小时、7 天透明定价。 这些东西上链之后,其他东西也会跟着来,包括艺术品、文化产权,以及香港炒得很火的地产等。它们是不是都可以上链?可以,但这些资产上链更难,因为流动性没有那么好。总之,我觉得未来这些东西肯定都会上链。 年轻人、财富与投资心态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也是 00 后。我觉得币圈很多人都有一夜暴富的阶段,也有一夜归零的时候。我想问:暴富的时候怎么克服躁动的心?另外,你也有过监狱的经历,怎么控制自己最低谷时的状态? CZ:怎么控制自己的心,可能最简单的是,你需要一点白头发。00 后都出来了,00 后也不小了。 这一个是心态,一个是性格,另外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体系和成熟度。一夜暴富当然大家都希望,但其实不是那么健康。中国有句话,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夜暴富时,往往承担的风险也非常高;钱来得快的时候,经常也拿不住。 更好的方式是慢慢积累。这时你也拿得住,心态会比较稳。 如果一夜暴富了,尽量拿得住,不要再一夜亏没了。风控很重要,特别是在暴涨暴跌的地方,千万不要孤注一掷。能一夜暴富的地方,基本也可能一夜归零。 如果你要参与高风险,就分成很小批,做很多小决定去试。但很多小决定平均下来,也很难一夜暴富。这是一种心态的平衡。 我不太建议年轻人想着一夜暴富。年轻人最大的本钱是时间。你有很多时间慢慢来。年轻人如果做复利,每个月拿几百块或 1000 块买比特币,十年之后可能根本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时间在你这边。 我没有什么神奇的方式,能帮你一夜暴富又保证不赔钱,这真的没有。 提问者:大表哥好。我三年前在香港做过一次数字货币挑战,只花数字货币在香港生存,拍了一期 Vlog。那时香港很多地方不支持直接花稳定币,第一天晚上我们甚至睡在麦当劳。现在在越南,很多朋友可以用币安支付直接消费。我发现香港还是比较慢、比较保守。 回到书里,第 56 页提到你陆续把积蓄和时间都投入比特币。当时 2013 年 12 月,比特币大约 1000 美元;现在很多 00 后、90 后接触比特币时已经是 8 万到 10 万美元。现在年轻人继续参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比特币未来到 100 万美元,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 CZ:对多数人来说,我非常不推荐 All in,任何时候都不推荐。特别金融投资上,你 All in 时一定要知道:这个东西归零时,你要怎么办?如果这个问题没法回答,或者答案你不满意,就不要 All in。 我 All in 时已经 35 岁、36 岁。我不是大学刚毕业,我的思维比较清晰。当时我深刻知道,如果比特币归零,我的家庭和小孩生活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我还可以去打工赚钱。我一直用工资养家庭,不是用投资养家庭。所以你要有保障。千万不要借钱,更不能借钱 All in,这绝对不能做。 后面还有没有机会?绝对有。未来机会永远比过去机会多。会不会一夜暴富不一定;比特币会不会再涨 800 倍、1000 倍,我觉得有可能,百分之百有可能。但需要多久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跌也不知道。 除了比特币外,还有很多其他数字货币可以投资。我一般建议年轻人刚入行时做组合分散,大约 80%到 90%放在主要的几种数字货币里,而且不要拿全部家当,更不要卖房子去买数字货币。各种不同资产都应该配置。 但年轻人一般资金不多。年轻人和年纪更大、资金更多的人方式不同。年轻人在保障生活的前提下,可以承担高一些风险:拿工资的 10%去买币没有问题。年轻人生活成本可能低,没有老婆小孩、老人要照顾,生活方式也更灵活。把成本降到最低,可以承受高一点风险,但不要让自己明天没有地方住。 不同年纪有不同方式,但未来肯定有机会。 提问者:你好 CZ,我做了七年加密货币现货交易。现在币安上了美股相关产品。在上涨环境中,我们可能踏空,会有焦虑。交易中的这种焦虑心态,应该怎么处理? CZ:如果交易时有焦虑心态,应该把交易仓位变小一些。 提问者:那这时候就把仓位变大一点? CZ:这个我真的没有答案。 新人参与与项目投资 提问者:老师好,我是行业新人。我想问,当区块链整体叙事已经跳出分布式账本的局限,开始成为真实去中心化、可验证的生产力时,是不是会引发行业的新革命?作为新人后辈,怎么参与这场新革命? CZ:这个问题比较深奥。任何东西、任何概念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热点,也有可能不会,这很难判断。六个月之后的热点,我现在真的判断不出来。 第二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参与区块链行业其实很容易,可能是我知道的行业里最容易参与的一个地方。也正因为太容易,所以有很多骗子。 多数项目早期就可以买币,但买币之前,你可以进入他们的社区,看是不是真的有社区。没有社区的项目基本不太会成功。有社区,也要判断是真是假,是不是水军在里面混。 新人还是要控制风险。参与本身我不觉得特别难,项目一般都很好参与。 提问者:CZ 你好,我平常做加密投资,也是 KOL。您投了很多项目,币安内部也孵化了不少项目。您觉得项目成功或失败的核心点是什么? CZ:从我的角度,核心还是看人。AI 再厉害,到最后还是看人。 我自己现在不带项目,所以必须有强的团队去做。第一个是技术能力强不强,这类人相对还能找到:能把产品做出来、理解用户、产品情商比较高。 更难得的是韧性。这个人能不能在艰苦中继续往前走?一开始在聊天室聊不出来,得在实际过程中才能发现。还有心态正不正,在我们这个行业很重要。心态正,可以比较稳地赚长期的钱,也可以走得久。使命感强不强,也很重要。 过去几个月做投资对我来说反而简单,因为没去做 AI、留下来做链的人一般都比较强。牛市时热钱很多,反而很难区分:大家都在做项目,估值都很高,也不确定是认真做还是冲进来捞快钱。 我挺喜欢热钱跑到 AI 那边去。留下来做的人,反而是沉得住的人。 在我们这个行业赚钱,可能比在 AI 行业容易。我们是钱的行业,AI 是数据和智能的行业。AI 可以提高效率,但 AI 高度中心化;你不是几个大公司的创始人,或者做不出一个非常大的公司,很难赚到什么钱,大公司也很难投进去。 从赚钱角度,还是我们这个行业比较好算。但这里心态一定要稳。 再创业与生态增长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假设经历一段美好的币安人生后,让你重新创业,有一个十人团队,资源有限,你会选择什么方向?用什么标准决定这个方向值得 All in? CZ:我能选择的东西不多。如果今天重新创业,我大约最大的胜算还是做中心化交易所——当然,不能做交易所。 创业不是说什么东西最好,而是你会做什么、对什么有兴趣、什么东西有价值,要把这三个绑在一起。 AI 很厉害,但我不会做 AI。现在让我做 AI,我得重新上一遍大学,学算法、各种概念。我对 Transformer 可能只有表层理解,要深入了解,我没有这个优势,也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你问我,我还是会做和交易相关的,我做了一辈子这个。对多数人来说,不用看到别人做什么好,就一定去做什么。别人开川菜馆开得很好,你不一定也要开川菜馆。 心态要平静。NVIDIA 现在很赚钱,但做了 40 年才到今天。之前显卡肯定没有 CPU 赚钱,显卡也很难做,也没那么显眼,人家做了 30 年,后来 AI 公司慢慢开始用,才到了今天。苹果中间也有起伏。 不要看到别人一时很厉害,就突然改变自己。还是要了解自己的强项,特别是在创业时。不要 All in 创业;创业有时候需要 All in,但要等主产品有 product-market fit 之后再 All in。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想问币安下一个阶段最重要的生态增长点是什么?未来币安会怎样帮助优质项目创作者和普通用户共享生态增长红利? CZ:你说的币安可能是中心化交易所,我现在不太管那块业务。何一在管。 我知道他们现在花了很多精力做 RWA,我觉得 RWA 合理,增长也很快。我们也希望帮助所有资产上链。 RWA 不只是中心化交易所支持。币安中心化交易所其实不是好的发行方,因为币安面对全球这么多监管部门、政治环境和市场。更好的方式是让所有券商去发,币安来提供流动性。 币安整个生态圈不只有币安交易所,还有 BNB Chain、PancakeSwap、Aster 和其他很多项目。我们希望整个生态圈支持这个赛道。 如果有另外一个新的东西,数据显示它明显活起来,我相信整个生态圈都会支持,不管是 AI、支付,还是其他目前想不到的东西。 我的建议一直是:我们不一定去创造趋势,但跟随趋势。趋势可能由社区中的一些人创造。什么会活、什么不会活,我们也判断不出来。社区会自然形成;某一个创业者做出一个东西,别人跟随。只要一个项目在一个赛道做得好,就可能把一个区域拉起来。我们去支持。 金钱、健康与幸福 提问者:大表哥你好,我是一名前 KOL。网络上有个梗,说钱可以解决 99%的烦恼,如果不能,一定是钱不够多。你说自己人生前 40 年平平无奇。作为一个现在也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看到站在山顶的人,我好奇:你现在还有烦恼吗?如果有,是什么? CZ:这里没有什么神话。每个人都有些误觉,觉得有钱人特别开心,其实没有。有钱的人也不是特别开心,he feels really happy, not very often happy。 开不开心和有没有钱,基本没有太大关系。有钱会方便一些。但你看抑郁症的人,很多是闲着、没事的人——这么说可能不太对,抑郁症有很多复杂原因;但很多有钱、退休、不愁钱的人,反而可能更容易有这个问题。整天辛苦上班赚钱的人,相对来说少一些,当然不是绝对。 从我个人角度,我之前的烦恼也不太多。每个人都有烦恼,我现在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但总体来说,我生活里的烦恼不是那么多。我活得挺开心,开心和钱没太大关系。 我的币也没卖,没套现。我花的钱真的不多,说实话,很多人花的钱比我多很多。 但我做得很快乐。有人问我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买过跑车,我坐过的跑车都很少。我不喜欢,也没兴趣。我不会因为别人喜欢,就去买跑车。 我喜欢滑雪、风筝冲浪。我现在快 50 岁了,前段时间身体也不太好。我想风筝冲浪这些运动,如果玩得好,可能还能玩 20 年,那就尽早把这 20 年先玩了。以后玩不动了,再去学欣赏艺术、看其他东西、再去装逼。 真正让我快乐的不是跑车、艺术或装逼,而是我喜欢的东西。别人喜欢,不代表我喜欢。风筝冲浪、滑雪不特别贵,也不特别便宜,但不是特别贵。 人需要找到自己开心的东西。找不到,就永远和别人比,那不会开心。钱多,多数时候不会让你更开心。很多人会觉得现在钱乘二、乘十就很开心;打工的人觉得工资乘二就很开心。工资乘二后,开心两个礼拜,又回到原来状态;赚的钱加一个零,可能开心一个月,又会想再加一个零。 我不反对大家努力加零,我非常支持。但开心不应该建立在这个基础上。你现在开心,以后也会开心;你现在不开心,以后只是多一个零,不会让你更开心。 提问者:CZ 你好。你曾搬过 11 次家,在书中一直倡导极简主义,这给我很大启发。当币安面临全球监管、用户利益和公司生存冲突的非对称危机时,你的极简主义如何帮助你做减法?能否分享一个用极简法则化解复杂危机的案例? CZ:这个问题也很有深度,我听了半天才听懂。 我觉得,很多复杂情况里,有些问题表面看起来很复杂;但最后做决策时,把它简化成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决策就比较简单。 有些例子比较敏感。比如在一些国家,遇到一些执法部门,99%的执法部门都很合理;但偶尔遇到非常不合理的执法部门,有各种威胁和恐吓,他们可能能对你做的事情也不少。这个时候,付钱、妥协还是处理协议,会很复杂。 对我来说,到最后就是一个问题:我们的决策是否和原则一致?我们是不是在保护用户?从执法角度说,执法应该保护用户,理论上和我们的出发点一样。如果和我们相反,那么在很强压力下,我们仍可以做出很简单的决定。 和政府沟通时也会遇到这些问题。包括大家可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尼日利亚对我们做出很多威胁和压力。到最后,我们也是按照原则做事。 例子很多,但有些不能讲得太细。 刚才说到开心,我再补充一下。真正让你开心的,第一是健康。没有健康,健康的人会想 100 个问题;不健康的人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健康。所以健康是幸福或开心最基本的条件。 第二是家人。如果有支持你的家人或温暖的家庭,这很重要。第三是朋友,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朋友不需要太多,对我来说质量要高。 剩下才是事业、赚钱等等。不能太穷,太穷就去赚钱;但到一定程度,钱就没那么重要了。健康、家人和朋友很重要。 香港合规进展与大学推广 提问者:我从书里和演讲中看到,你非常注重合规,重视和各国政府、监管机构沟通。刚才你也提到,东南亚某个大国如果加入会对行业很好。香港是一个很好的门户,但我们等了两三年,似乎没有特别大的进展。是遇到了什么障碍,还是不太重视香港? CZ:香港相对是一个非常成熟、非常发达的金融体系。在成熟金融体系下,金融合规上的变更反而会比较慢,因为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香港有很多券商、很多银行,它需要考虑每一个变更对现有行业的冲击。这百分之百合理。如果我是监管者,我也会希望扶持新行业,但每一个新条款出来,先要想清楚变更是什么;讲清楚之后,不能马上执行,还要给现有行业足够的提前通知和反应时间,然后再慢慢实施。 所以这些过程往往按年来计算。创业公司喜欢按天或小时计算,但在发达金融体系里,合规变更一般按年计算。 另外,香港从很多数字资产从业者的角度,基本可以看作中国的一个沙盒,它也要考虑香港任何一个条款对中国整体会有什么影响。这也需要考虑。 尤其涉及中国和香港,有几个比较大的挑战。一个是人民币想成为全球通用货币或主流货币,支持比特币或数字货币后,对这个目标有什么影响?第二是外汇管制。比如每年不能带超过 5 万美元离开中国。假如你拿 10 万美元买了比特币,买了一个比特币,从上海飞到纽约,不需要转账。这个比特币究竟在哪里,不太说得清楚。 所以中国和香港要考虑这些问题。这里有各种方案,但每个方案都有取舍,进展就会比较慢。 总体来说,我觉得香港目前态度是非常努力地往前推。我见到的香港高层和多个监管部门,都在努力往前推,也欢迎我们过来。态度没有问题,问题的难度很高,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说作为数字货币行业人员,发牌照、做交易就完了,里面有很多实际问题和现有合规框架的摩擦,需要处理。 提问者:CZ 你好。你在书中提到去过很多国家推广加密货币。但回到香港,我了解到校园内大部分年轻人并不太了解加密货币。你觉得大学是一个好的推广环境吗?对学生群体有什么建议? CZ:我觉得大学是一个非常好的推广环境。多数大的改革和变更都是从大学开始的,所以从大学推广很好。 只是我们这个行业涉及金融,在大学推广有时会敏感。我在很多大学做过类似讲座,包括香港大学。去年这个时候,我在香港大学做过一次演讲,传播得很广。在很多其他国家的大学,我们也在做。 从整个行业来说,这块能不能做得更好?肯定可以。Binance Academy 是免费的教育内容,我认为在所有交易所里算做得最完善、最全的之一。很多人感谢我们,但从大学开始推广,整个行业还可以继续加大力度往前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