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体物理学家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对话 Adam Becker:戳破硅谷亿万富豪的未来幻想撰文:Techub News 整理
导语
在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主持的知名科学播客节目 StarTalk 的特别版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拥有计算宇宙学博士学位的作家 Adam Becker。Becker 的新书《More Everything Forever: AI Overlords, Space Empires, and Silicon Valley‘s Crusade to Control the Fate of Humanity》(更多的一切,永远:AI 霸主、太空帝国与硅谷控制人类命运的远征)直指硅谷科技巨头们鼓吹的未来叙事。在这场长达 53 分钟的深度对谈中,Becker 与泰森及另外两位主持人 Gary O‘Reilly 和 Chuck Nice 一起,从物理学、工程学和社会学角度,逐一检视了 Elon Musk(马斯克)的火星殖民计划、Ray Kurzweil(雷·库兹韦尔)的“奇点临近”预言、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关于 AGI 将解决一切问题的断言,并犀利地指出了这些宏大愿景背后存在的科学谬误、逻辑矛盾与社会隐忧。
摘要
火星殖民愿景不切实际:辐射防护、生命支持、返航窗口等巨大技术障碍被严重低估,Elon Musk(马斯克)提出的“2050年百万人火星定居”目标几无可能。
“奇点”与意识上传是科学幻想:将“智能”单一化、指数化增长的“奇点论”忽视智能的复杂性和物理世界的资源、能量限制;意识上传缺乏科学基础。
AGI 非万能解药:AGI 被过度神化,其解决全球变暖等复杂问题的承诺忽视了问题的社会政治本质;当前 AI 仍高度依赖人类监督。
科技富豪误读科幻:他们常将科幻作品中的警示性 dystopia(反乌托邦)蓝图(如“折磨 Nexus”)当作建设目标,缺乏批判性阅读和社会共情。
火星梦:辐射、土豆与无法回家的旅程
对话首先瞄准了 Elon Musk(马斯克)最具标志性的未来承诺:在火星上建立自给自足的百万人口文明。Adam Becker 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个目标“绝对不会发生”。他列举了多重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
首当其冲的是致命的辐射问题。Becker 解释道,地球的磁场和厚厚的大气层保护着我们,而火星两者皆无。“在火星表面,你承受的辐射剂量几乎和在外太空一样。”他以电影《火星救援》举例说,如果主角 Mark Watney 真的在火星上经历这一切,他“回家后几年内就会死于癌症”。
主持人 Chuck Nice 提到国际空间站(ISS)的宇航员可以驻留一年,试图类比。但 Becker 澄清了关键区别:ISS 仍在地球磁层的保护范围内,且一旦出事,宇航员能在几小时内返回地球。而去往火星,单程旅行就需要数月,通讯延迟至少 8 分钟,最长可达 20 分钟。更重要的是,如果任务期间出现问题,返程并非按下按钮就能启动。“如果你不接近发射窗口(地球与火星处于合适位置),你可能需要等待远超过一年才能回家。”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补充道,一次理想条件下的火星往返任务也需耗时数年,与仅需一周的月球之旅截然不同。
除了辐射和旅行风险,火星生存本身也困难重重。Gary O‘Reilly 问及居住方案,Becker 指出火星土壤含有高毒性化合物高氯酸盐,这使得《火星救援》中“用粪便种土豆”的桥段在实际中并不可行——土豆会被污染。此外,制造氧气、获取水资源、抵御极端温度和尘暴,每一个都是巨大的工程挑战。这些事实共同描绘出一幅图景:将人类送上火星并安全带回已是极限工程,大规模殖民在可预见的未来更像是一种科幻叙事,而非严谨的科学规划。
永生与奇点:当指数增长遇上物理极限
话题随后转向另一个硅谷热门话题:通过技术实现功能性的永生,乃至意识上传。Becker 将矛头指向了“奇点”(Singularity)理论及其主要倡导者 Ray Kurzweil(雷·库兹韦尔)。
Becker 认为“奇点论”建立在几个有严重缺陷的假设之上。首先,它错误地将“智能”视为一个可以单一维度度量并能无限线性增长的标量。“智能是非常复杂的东西,不是一个数字。”其次,Kurzweil 将摩尔定律(计算机芯片性能约每18个月翻倍)外推为一个普遍的“加速回报定律”,并认为这种指数增长会持续下去,最终在2045年左右导致“奇点”降临。
Becker 和 Tyson 对此进行了驳斥。Tyson 指出,技术进步可以从提高能效入手,例如量子计算可能以更低能耗实现更强算力,未必会持续推高能量需求。但 Becker 则强调了更根本的物理限制:“指数趋势并非自然法则。关于指数趋势的自然法则是它们会终结。”他解释说,摩尔定律的维持是半导体产业巨额商业投入的结果,而非物理必然。最终,硅晶体管无法做得比硅原子更小,“摩尔定律已经结束了”。现在的解决方案是堆叠更多芯片,而非继续缩小尺寸。
对于由此衍生出的“超级智能AI将解决衰老、实现意识上传”的愿景,Becker 直言这是“无稽之谈”。他承认生物技术可能延长人类健康寿命,但所谓的“奇点”承诺的是一种魔法般的、由AI赐予的永生或意识数字化,这缺乏科学依据。Chuck Nice 则一针见血地指出,即使这种技术成为现实,它也极可能只服务于“看门人”阶层,即控制AI的少数亿万富豪,加剧社会不平等。
AGI 神话:是救世主还是新时代“蛇油”?
自然,对话离不开当下最火热的人工智能,尤其是 AGI(通用人工智能)。Becker 特别点名了 OpenAI CEO Sam Altman(萨姆·奥尔特曼)的言论。Altman 曾声称 AGI 将在未来几年内实现,并能解决包括全球变暖在内的所有问题。
“这太疯狂了,”Becker 反驳道,“首先,我们现在建造的 AI 系统本身就在消耗越来越多的能源。如果你真的造出一个能解决全球变暖的 AGI,然后问它‘怎么解决’,我很确定它说的第一件事会是‘你当初就不该造我’。”他进一步指出,全球变暖的核心解决方案(减少碳排放)我们已经知晓,问题不在于智力不足,而在于“人类行为……是贪婪”。AGI 无法绕过政治、经济和社会博弈这些根本性障碍。
Becker 和主持人们还将当前 AI 的能力与 AGI 的承诺进行了对比。Tyson 列举了驾驶汽车、冲泡咖啡等任务型 AI,而 AGI 被设想为能超越这些、具备通用学习和潜在意识的存在。但 Becker 提醒大家,即使是旧金山街头遍布的 Waymo 自动驾驶汽车,也仍需人类远程频繁监督和干预。“他们声称的 AGI 应该能独立完成所有这些事情,然后变得越来越智能……但对于控制它的亿万富翁来说,它像个神灯精灵;对于我们其他人,它就是个霸主。”
Chuck Nice 则将硅谷巨头的 AGI 宣传与历史上的电视布道者和“蛇油”推销相提并论:承诺解决所有问题,前提是你投入资金。Tyson 补充,这不仅吸引个人投资者,更能吸引政府的大额补贴与合同。这种批评揭示了在技术乐观主义外表下可能存在的资本驱动逻辑。
误读的科幻:当“警示”被当作“蓝图”
为什么科技巨头们会执着于这些在科学家看来问题重重的愿景?Becker 将一部分原因归结为他们对科幻作品的严重误读。
他提到了 Elon Musk(马斯克)那句著名的推文:“科幻不应永远是虚构。”但 Becker 反问:“哪种科幻?”《银翼杀手》是 dystopia(反乌托邦),而 Musk 却说他的 Cybertruck 看起来像《银翼杀手》里的车(尽管“银翼杀手”是职业而非车辆)。
Becker 分享了一个在他脑海中“免租居住”的推文梗:“科幻作者:我在书里创造了‘折磨 Nexus’作为警示寓言。科技亿万富翁:我们终于创造了经典科幻小说《不要创造折磨 Nexus》里的‘折磨 Nexus’。”他认为,这正是许多科技富豪正在做的事——他们把科幻中对技术滥用、财富集中、权力脱离约束的警告(如威廉·吉布森的《神经漫游者》),当成了值得追求的建设蓝图。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则从科技精英的成长路径分析了这种脱节:成为“科技狂人”可能需要极度专注于技术领域,以至于牺牲了社交生活和共情能力的充分发展。“他们取得了这些成就,但你人生训练的一部分不包括他人的情感、感受,或人们如何看待世界、他们的欲望是什么。于是你认为自己的成就是为了他们的最佳利益,尽管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Becker 赞同地补充,像 Musk 这样声称要“拯救人类”的人,似乎“并不真的关心具体的人”。
财富、权力与我们需要怎样的未来
对话最终触及了问题的核心:巨额财富带来的过度权力,以及社会对财富智慧的盲目崇拜。Chuck Nice 指出,财富即硬实力,它能影响权力的每一个角落。他回顾了富兰克林·罗斯福时代的高累进税率政策,认为社会有权对超出必要范围的巨额财富进行调节,因为这些财富的积累本就依赖社会共同构建的基础设施和法律框架。
Adam Becker 在书中也提出了类似观点,他认为社会应该限制个人所能拥有的财富(或权力)上限。他批评道,我们社会总有一种倾向,认为超级富豪在赚钱之外的其他领域(如人类未来规划)也拥有权威见解,“而他们可能完全是傻瓜”。Chuck Nice 讽刺地说,富豪们真正擅长的是“为他们自己赚更多钱而操纵游戏规则”。
Neil deGrasse Tyson(尼尔·泰森)在总结陈词中提出了一个关键概念:智慧(Wisdom)。他指出,未来取决于科学技术的进步,但更取决于我们面对自身造物时的智慧。“智慧,我认为是在所有人展现的才华、创造、发现、运作力量中,一个被低估的因素。”他将未加约束的技术比作脱缰的野马,而智慧则是驾驭它的缰绳,确保技术为人类整体的需求服务,而非失控或沦为少数人的工具。
这场对话不仅是一次对硅谷流行未来叙事的科学祛魅,更是一场关于技术发展应服务于何人、受控于何物的深刻反思。在 AI 与太空探索激情澎湃的时代,Becker 和 Tyson 等人带来的冷静批判,提醒我们在仰望星空的同时,更需脚踏实地,审视权力,并找回那份至关重要的、属于全人类的智慧。
相关资产对 Correlated Pairs:AMM 如何赢下最大的市场Hayden Adams 在 2019 年后发布的首篇博客文章。他认为,代币化不仅是一次基础设施升级,也会重构市场的组织方式:流动性将更多聚集在价格走势相关的资产对中,而这正是被动 AMM 更有机会发挥优势的地方。
翻译说明
原作者:Hayden Adams(Uniswap 创始人)
原文:https://x.com/haydenzadams/status/2089531754004554215
本文由 ETHPanda 翻译整理,保留原作者观点与出处。文中的“我”均指原作者 Hayden Adams。
过去 9 年,我一直工作在 DeFi 的前沿。这是一个令人着迷的领域,深度几乎没有尽头,也具备改变资本市场的能力。
我始终相信 AMM(自动做市商)拥有巨大潜力,但过去十年里,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这种新的市场结构,真的能成为所有金融市场的核心引擎吗?
经历多年的演进与增长后,AMM 走向全球主导地位的路径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要解释这条路径,最好从 1976 年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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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币化改变了由谁来做市
指数基金在这个月迎来 50 周年。1976 年,Jack Bogle 推出指数基金时,希望募集 1.5 亿美元,最终只募到 1,130 万美元。竞争对手把它称作“Bogle 的愚行”,甚至印制海报,宣称指数基金“不符合美国精神”。他们认为,一个不做任何决策的基金,不可能战胜那些拿着高薪、专门负责做决策的专业人士。
如今,美国基金资产的大多数都放在被动投资工具中。
原文配图:指数基金早期报道
指数基金早期报道
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因为代币化的“愚行时刻”正在结束。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已经批准 Nasdaq 和 NYSE 交易代币化股票。负责结算美国几乎所有证券交易的 DTCC,也在 7 月完成了一次代币化交易的实盘试验。
这些活动几乎都被用同一种方式描述:代币化是一场基础设施升级。
市场还是原来的市场,只是更快、更便宜,而且全天候运行。这些说法都没错,但我认为,“升级”这个框架掩盖了一个更大的故事。代币化让市场变得可编程:它会改变有哪些市场、由谁来做市,以及不同资产彼此如何交易。
2018 年,我构建了 Uniswap——一个自动完成做市的协议。任何人都可以把两种资产存入共享池,并从每笔交易中赚取手续费;随着人们买卖,价格会沿着曲线自动调整。Uniswap 从上线第一天起就一直自主运行,累计结算交易量已超过 4.6 万亿美元,也推动去中心化交易所的现货交易量从不足中心化交易所的 1%,增长到超过 20%。
随着 Uniswap 等 AMM 不断发展,其流动性逐渐形成了一种大多数金融从业者尚未注意到的结构:相关资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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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容易拿下的市场
想赢得一切,得先从赢下一部分开始。AMM 最先在长尾市场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点,因为那里的大多数资产根本无法吸引专业做市商的注意。在 Uniswap 上,任何人都可以通过一笔交易创建市场,而资产发行方和早期支持者可以成为最初的流动性提供者(LP)。
接下来是稳定币交易对。以 USDC/USDT 为例,一套优秀的被动策略已经足够接近最优策略,而更低的资本成本完全可以弥补剩余差距。这就是为什么专业交易公司如今通常不会为这类稳定币兑换做市:被动 AMM 正在用更低的成本与它们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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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润,却没有竞争
传统金融市场完全由做市公司主导。它们把资本、交易策略、执行技术、结算和分发整合进同一家垂直一体化的企业。这套架构的形成有其合理原因:资产分散在彼此隔离的系统中,结算速度缓慢,而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有人来完成,于是同一家公司承担了所有职能。
只要规模足够大,这些固定成本最终都能摊薄。Citadel Securities 处理了美国约 25% 的股票交易量;去年,它以约 210 亿美元的交易资本,创造了创纪录的 122 亿美元净交易收入。
大多数人会把这些数字视为这套体系运作良好的证明。我看到的却是根深蒂固的市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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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捆绑结构
区块链在每一层引入竞争,把原本捆绑在一起的结构拆开。执行由代码完成;托管与结算成为任何人都能接入的共享服务;过去需要专有基础设施才能完成的事情,如今变成了开源软件。
在 AMM 中,资本是稀缺投入,优势属于那些能以最低成本持有库存的人。交易公司需要高回报来覆盖运营开支,因此,愿意接受较低回报的 LP 就能用更低的价格与它竞争。大多数做市商会对冲掉全部价格风险,而对冲需要成本;本来就持有这些资产的投资者,则可以无需额外成本地承担这部分敞口。资产发行方的资本成本甚至可能为负,因为发行方通常还要付费请专业做市商为新资产提供流动性。
简单来说,DeFi 和 AMM 降低了做市门槛,让更多新参与者能够进入。它们的优势可能来自不同地方:更低的资本成本、愿意持有专业公司通常会对冲掉的库存敞口,甚至自己就是资产发行方。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问题上:自动化策略的表现,能否好到足以支撑上述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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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性追随相关性
最近,我与一家全球大型金融机构通话。对方问我,DeFi 中最常见的基础交易对是什么。我解释说,以太坊生态资产通常与 ETH 交易,Solana 生态资产通常与 SOL 交易,稳定币彼此交易;同时,少数几个高流动性交易对连接着这些不同的资产集群。
原文配图:链上流动性自然形成相关资产集群
链上流动性网络中的相关资产集群
没有人设计过这套结构。它是自然形成的,部分原因在于:当 LP 持有的两种资产走势一致时,他们的表现通常更好。相关性意味着 LP 承担的库存风险更低,从而吸引更深的流动性。随着更多资产被代币化,全球最大的市场也会以同样的方式重新组织。
传统市场今天还做不到这一点。出于现实需要,绝大多数交易都必须用美元结算。资产存在于相互隔离的系统中,SWIFT 和 Fedwire 这样的法币通道充当着连接一切的胶水。但区块链是一种表达能力强得多的“胶水”。资产一旦被代币化,就能共享同一结算层,任何资产都可以直接与另一种资产交易。
NVDA/USD 可以变成 NVDA/SPY,再通过 SPY/USD 连接回美元。石油公司股票可以与石油 ETF 或代币化石油交易;私人信贷可以与代币化美国国债基金交易。代币化还可以建立跨资产类别的市场,而这在传统金融基础设施中极难实现,甚至根本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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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ta 中性本身就是低效
传统做市公司通常努力保持“Delta 中性”。用交易员的行话来说,就是以美元计价,并尽量降低一切非美元风险。在为波动性资产做市时,它们会花钱降低非美元风险,也就是进行对冲,通常会使用期权。这是传统做市成本最高的环节之一。
把资产组织成波动性更低的“相关资产对”,再用少数波动性更高的“桥接交易对”将它们连接起来,可以释放多重效率。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做市者本来就愿意持有底层资产,做市就会更便宜、更高效。
而且,资产对的相关性越高,当前被动 AMM 策略与最复杂主动策略之间的差距就越小,也就越容易凭借更低的库存成本与主动策略竞争。
举个具体例子:如果一个人看多 NVIDIA,他很可能也看多 SPY。对于 NVIDIA/SPY,被动 AMM 与主动策略之间的效率差距,要远小于 NVIDIA/U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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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连接的流动性
如果股票改为与 SPY 交易,那么所有起点或终点为美元的交易,都会通过同一个交易对路由:SPY/USD。这类桥接交易对依然需要专业能力,但它们的数量会少得多,而且承载的交易流量足够大,值得专业机构投入注意力。
DeFi 已经证明了这一点。ETH/USDC 是链上最深的市场之一,因为每个资产集群都会通过它进行路由。被动 LP 为相关资产对提供流动性,主动 LP 则在桥接交易对中竞争。
投资者仍然可以用美元买卖一切,因为跨池路由是自动完成的。流动性会集中到风险最低的地方,而不是被迫停留在旧有基础设施指定的位置。这会让最深的市场逐渐转向相关资产对——也就是 AMM 已经最具优势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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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 RWA 交易对已经出现
链上相关流动性最初来自加密原生资产。但如今,最早一批代币化股票相关市场已经出现:Robinhood Chain 上的 Uniswap 流动性池中,有 10 只代币化股票与 SPY 直接交易。
上线最初 12 天,这些池的交易量达到 3,300 万美元,参与交易者超过 11,000 人,其中许多交易发生在美国股市休市期间。部分交易直接从一只股票换到另一只股票,全程没有经过美元。
原文配图:Robinhood Chain 上与 SPY 组成交易对的资产池
Robinhood Chain 上与 SPY 组成交易对的资产池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也开始看到 Meme 币与“相关”股票组成交易对:Elon 主题 Meme 币与 Tesla 股票配对,热狗主题 Meme 币与 Costco 股票配对。它们在价格上究竟有多相关还不好说,不过我猜,“感觉对了”也算一种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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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M 将会胜出
相关资产对只是整个拼图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 AMM 的设计与定制能力。
Uniswap v4 Hooks 支持对市场进行全面定制,从而显著提升 LP 回报。比如我们最近发布的 DualPool Hook:当被动 AMM 资金没有用于兑换时,它会让这些资金投入借贷并赚取收益。
尽管 Uniswap 的累计交易量已经达到约 4.6 万亿美元,我仍认为 AMM 尚处于早期阶段,还有许多路径能够继续提升它的竞争力。Labs 内部、合作伙伴和整个生态都在探索其他提升 LP 回报的方案。很快还会有更多进展。
1976 年,人们反对指数基金的理由是:一个不做任何决策的基金,不可能战胜那些拿着高薪、专门负责做决策的专业人士。50 年后,这种“不做决策”的基金击败了约 90% 的专业人士。
更重要的是,指数基金推动了投资民主化,改善了普通人的生活。我相信,被动流动性也会沿着相似的路径胜出,并产生更大的影响:它会大幅降低创建市场和参与市场的门槛。
原文标题:Correlated Pairs: How AMMs Win the Biggest Markets
原文链接:https://x.com/haydenzadams/status/2089531754004554215
本文由 ETHPanda 翻译整理。灰度,卡尔达诺ETF或于10月得出结论…ADA期待感升温卡尔达诺生态系统中,‘艾达(ADA) ETF’的期待感再次升温。加密货币分析师艾勒特预测,灰度(Grayscale)可能在10月23日之前推出专用的卡尔达诺ETF,即所谓的‘GADA’。
据艾勒特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新批准了将适用于现货加密货币ETF的‘一般上市标准’,这大大加快了未来产品的推出流程。根据新规,资产需要在CME期货市场交易超过6个月,才能成为现货ETF的审查对象。
艾达(ADA)由于在今年2月9日推出了CME期货,因此到今年8月9日即可满足这一标准。如果之后适用75天的审查期,那么当灰度或纽交所Arca激活相关文件时,SEC必须在10月23日之前做出最终决定。
这一时间表是在现货加密货币ETF的整体流程得到简化的背景下出炉的,因此市场关注度很高。尤其是机构投资者对受监管的加密货币产品的需求稳步增长,使得艾达(ADA) ETF被认为是近期最强劲的上涨题材之一。
灰度扩大艾达比重……机构需求信号
此外,灰度投资公司在其智能合约基金中再次提高了艾达的持仓比重,这也增加了市场期待。根据加密货币分析平台Atrium Lab和卡尔达诺社区成员Dave的追踪,灰度持有的ADA比重已从17.96%提高至18.33%。
与此同时,以太坊(ETH)的敞口减少了1.06%。结果,艾达的比重净增了0.37个百分点。市场对此解读为,相比于竞争性的智能合约平台,机构对卡尔达诺的信心正在增强。
不过,‘GADA’并非一个全新的产品。如果是将现有的灰度卡尔达诺信托转换为ETF的形式,那么在流动性方面起步可能会更容易。但鉴于SEC需要重新审查市场操纵防范和安全性要求,现在就乐观地认为其获批可能性还为时过早。
业界认为,包括Bitwise和Canary Capital在内的其他资产管理公司也正在准备卡尔达诺ETF,因此最迟在2026年下半年,可能会出现多个艾达ETF候选产品。
艾达(ADA),技术性反弹与ETF期待叠加
在价格方面,艾达(ADA)近期也从低点反弹,在向上突破持续数月的下降趋势线后,呈现出改善的走势。根据Coinglass的清算数据,在0.28美元至0.30美元区间堆积了大量头寸,如果上涨势头持续,波动性可能会进一步加大。
最终,艾达(ADA)在‘卡尔达诺ETF’期待和灰度扩大比重的共同作用下,正在提升其中长期重新估值的可能性。不过,在实际的ETF获批和资金流入得到确认之前,也需要关注波动行情可能持续的情况。
文章摘要 by TokenPost.ai
🔎 市场解读
卡尔达诺(ADA) ETF上市预期再次凸显,机构资金流入的可能性正在扩大。随着SEC引入新的ETF上市标准,流程得到简化,预计在2026年10月前后存在获批可能性。灰度扩大ADA比重被解读为机构兴趣实际增长的信号。
💡 策略要点
ETF预期是中长期上涨题材,但在实际获批前波动性可能较大
满足CME期货要求(8月)之后,日程可能正式开始
机构比重扩大的动向是积极信号,但在短期过热区间需要进行风险管理
考虑竞争性ETF出现的可能性,分散化策略很重要
📘 术语说明
ETF: 可在交易所像股票一样买卖的基金,追踪特定资产价格
CME期货: 机构投资者参与的代表性衍生品市场
现货ETF: 基于实际加密货币,直接反映其价格的ETF
灰度信托: 现有的加密货币信托产品,转换为ETF时有利于确保流动性
💡 常见问题解答 (FAQ)
Q.
卡尔达诺ETF上市后价格会立即上涨吗?
ETF可以成为引入机构资金的渠道,但获批预期往往已提前反映在价格中。实际获批后,因获利了结可能出现短期回调。
Q.
灰度扩大ADA比重意味着什么?
在机构投资产品中ADA比重增加,被解读为对卡尔达诺的信任度和预期收益率相对提高的信号。从中长期来看可视为积极走势。
Q.
在ETF获批前最重要的变量是什么?
SEC的监管判断是最核心的变量。尤其需要满足市场操纵防范、流动性、投资者保护等要求,这些条件得到满足后最终获批的可能性才会提高。
TP AI 注意事项
本文摘要使用了基于TokenPost.ai的语言模型。可能遗漏了正文的主要内容或与事实有所出入。
从传统金融到去中心化:Virgo Group Adam Cai 谈双引擎战略与 DeFi 用户增长新曲线Virgo Group 首席执行官 Adam Cai 分享了从传统金融转向 Web3 的历程,阐述集团如何通过 VirgoPay 稳定币支付 与 Wallet V 去中心化钱包 的“双引擎战略”,打造一体化的链上金融服务体系。
当被问到为什么从传统金融“转身”走进区块链时,Adam Cai 并没有给出夸张的戏剧性答案。他把时间拨回 2017 年 — — ICO 热潮、白皮书满天飞的那一年。“它不是单纯的投机资产,”他说,“而是能降低传统金融摩擦、提升全球协作效率与透明度的新型基础设施。”在多伦多对冲基金的近十年之后,他决定创业,All in 加密。
这份“基础设施信念”后来成为 Virgo Group 的主轴:先把人安全、合规地带进来,再把好用的去中心化能力交到用户手里。
从 Web 2.5 到新拐点:战略的两大主线
2018 年切入市场时,Virgo Group 选择了更“接地气”的起点:法币出入金交易、OTC 与资产管理。“当时最多的问题是‘怎么买比特币?’”Adam 回忆。于是,他们用传统合规模式解决加密资产的入场通道,服务对象涵盖不熟悉投资的普通用户。这是一段典型的“Web2.5”时期 — — 用传统金融的框架承接新资产。
近一年,集团战略明显拐弯。随着更友好的全球监管环境成形,Virgo Group 把资源聚焦到两条赛道:
① 稳定币支付(VirgoPay)
把区域性的法币出入金能力延伸为全球网络。VirgoPay 在短时间内打通 20多家国家/地区的法币通道,覆盖 C2C、B2B,多场景支持 API 接入与白标体验。Adam 的判断直白而坚定:“从效率与成本看,稳定币有机会在跨境汇兑中重塑‘新 Swift’。”
② 去中心化钱包(Wallet V)
核心使命是“让用户无感进入 DeFi”。把复杂的链上交互封装进移动端体验,让用户“像用 Web2 一样顺滑、像 Web3 一样自由” — — 前者靠熟悉的信息架构与交互逻辑,后者则来自真实的自主管理:“Not your keys, not your coins。”
两条线合在一起,一条负责“入口与资金路由”,一条负责“资产与链上能力”,构成 Virgo Group 的双引擎。
Wallet V 的产品哲学:减少一次点击、减少一次困惑、减少一次错误
Wallet V 上线首月交易量破亿美元,并非靠一两次“行情暴击”,而是持续的体验打磨。团队在移动端集成了多链聚合与跨链 Swap、Hyperliquid 公链,并计划在 11 月中引入预测市场等高频应用。Adam 特别补充道:“我们将在下周上线 Polymarket 手机版,这将是行业内首个预测市场手机版。”
产品层面遵循三个简单原则:
•减少一次点击:合并流程、减少跳转;
•减少一次困惑:以 CEX 的熟悉范式呈现链上能力;
•减少一次错误:把容易出错的步骤前置校验、在关键节点给到清晰提示。
“我们不是把一万个 DApp 生搬硬套进来,而是精选、重组,做成能被多数人自然使用的能力入口。”Adam 说。
在 Hyperliquid 上“发币变简单”:Launchpad 的边界与底色
在今年的新加坡 Token2049 活动期间,Wallet V 发布了基于 Hyperliquid 的 Launchpad:一键创建代币与自动注入流动性池,门槛低至约 0.1 HYPE,且平台不收取上币费用。对照 Solana 上的 Pump.Fun,Wallet V 给这场“迷因经济学”换了叙事框架:
•回到“表达”与“社群”的本源:把发币视为社群组织与情绪表达的轻量工具,而非纯资金游戏;
•让发币更简单、更低门槛:发币、建池、上架与流动性配置“一条龙”完成;
Adam 进一步指出,发币只是起点,真正的挑战在于“留住用户”。他解释道:“我们把发币流程做到极致简单,但更重要的是,用户在 Wallet V 里能直接交易、能出入金、还能接入其他服务。即使他们不再持有那个币,也会因为钱包本身的易用与功能留下来。”
在他看来,这正是 Wallet V 的独特优势 — — 让项目方与用户在同一个生态中形成闭环。从发币到交易,从社区互动到法币出入金,Wallet V 希望建立一条完整的正反馈链路:
“流程越顺滑,体验越好;留存越久,生态越强。”
VPoints:不仅是“VIP积分”,而是“平台共荣的空投红利权”
Wallet V 选择不发行平台币,而是推出 VPoints。定义很直接:
•在 App 内进行 Swap、现货、合约交易、邀请等互动即可获得 VPoints;
•每个 Launchpad 项目必须把至少 1% 的代币分配给 VPoints 持有者(分配比例与人群由项目方在规则内自主决定);
•随着上币项目与活跃交易增长,VPoints 的“空投承载”也会同步增长。
这让 VPoints 更像是一种 平台共荣机制 — — 让早期与高贡献用户,持续、确定性地分享生态扩张带来的“空投红利”。
监管拐点之后:真正的长期价值,来自普惠
回望过去十年,加密行业的叙事与资金结构发生了结构性变化:
更清晰的监管框架、机构与高净值资金的进场、更务实的技术落地诉求。Adam 的判断是,行业会更成熟,但“热闹”不再是主旋律,“能否赋能实体经济”将成为下一阶段的硬门槛。
“短期投机有它的意义,但要换来更大的社会‘许可’,就必须用实际价值回答问题。”他说。
结尾:三个关键词
如果用三个词概括 Virgo Group 的未来,Adam 的答案是:
•Financial Freedom(金融自由):用户真正掌握资产、数据与权限;
•Balance(平衡):在创新、合规、风险与增长间持续校准;
•Adaptation(适应):保持开放、快速学习与执行迭代。
当“入口的围墙”被稳定币与移动端体验一点点拆开,当“能力的门槛”被去中心化封装得像 Web2 一样自然,Virgo Group 的双引擎路径 — — VirgoPay × Wallet V — — 就不仅是一套业务组合,更是一条将更多人带上链、在链上留下来的长期轨道。
“真正的下一代金融,不是更快的链或更大的资金池,而是让更多普通人无感地走进去中心化。” — — Adam Cai
后记:这是2025年ME专访文章,清晰描述了Adam对VirgoPay以及Wallet V的战略宏图和定位,现已逐步实现,并正式推向市场。我们期待市场验证和反馈,不断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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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错了,中本聪不是 Adam Back,而是 Finney撰文:硅谷 Alan Walker
Carreyrou 花了一年,用文体分析指向一个活着的人,然后忽略了那个已经死去、无法否认的人。这不是调查,这是选择了一个可以被采访的嫌疑人。
Alan Walker·April 8, 2026·Zombie Café
今天早上 硅谷 Alan Walker 坐在 Zombie Café,看到《纽约时报》的推文:
Adam Back,El Salvador,一个 55 岁的密码学家,就是传说中的中本聪。
他喝了一口咖啡。
《纽约时报》记者 John Carreyou 这篇报道做了一件聪明的事:它选择了一个活着的人。Adam Back 可以被飞到去采访,可以在酒店房间里被录像,可以被记录"紧张的肢体语言"。他可以否认,然后他的否认本身成为新闻的一部分。这是好的新闻操作,但不是好的调查。
Alan 在这个行业混了三十年,见过太多把"最方便的答案"包装成"最合理的答案"。中本聪的真实身份从来不在于谁活着能接受采访。它在于 证据链。
证据链指向 Hal Finney
先说 NYT 的案子漏洞在哪里。
《纽约时报》记者 Carreyrou 的核心证据是:
文体分析显示 Adam Back 的写作风格与中本聪最接近;Back 在 2008-2010 年之间在密码学邮件列表上"神秘沉默";Back 发明了 Hashcash,即比特币的工作量证明前身;以及 Back 在一个 HBO 纪录片里"紧张了一下"。
更关键的漏洞:Back 在 Craig Wright 案件中提交了他与中本聪之间的五封邮件作为证据。这些邮件显示 两人是不同的人。Carreyrou 的反驳是:"Back 可能把这些邮件发给了自己作为掩护。"
这句话出现在一篇《纽约时报》的调查报道里。他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这个猜测。
我不是在说 Adam Back 不是中本聪。我是在说:如果你的最强证据需要一个"他可能伪造了自己提交给法庭的邮件"的假设,你的案子不成立。
现在说说芬尼的案子为什么更强。
Hal Finney 于 2014 年 8 月死于 ALS 并发症,享年 58 岁。他在 2009 年 8 月被确诊,此后逐渐失去打字能力。他否认自己是中本聪,直到去世前。他 无法为自己辩护。这是他作为嫌疑人的最大弱点,也是所有人忽视他的最大原因。
但让我们看 证据链。
第一条线索:比特币的第一笔交易
你给历史上最重要的第一笔交易的接收者是 你信任的人。或者,是 你自己。
第二条线索:他住在"中本聪"旁边
芬尼居住在加州的庙城(Temple City),在那里住了整整十年。他的邻居是一个叫做 Dorian Satoshi Nakamoto 的日裔美国人——一个退休的工程师,与比特币毫无关系,却顶着这个名字住在芬尼楼下。
这是巧合吗。当然可以是巧合。但假设你要为一个改变金融历史的项目选择一个化名,你会去翻你邻居的名字,还是从空气里随机造一个 日本名字。
我这么想了三十秒。
第三条线索:代码基因
芬尼在 2004 年创建了 RPOW——可复用工作量证明系统(Reusable Proofs of Work)。这是比特币工作量证明机制的 直接前身,在概念上比 Hashcash 更接近比特币的实际实现。
芬尼在 2009 年初帮助 debug 了比特币早期代码。他提交了关于溢出漏洞、脚本语言设计 和 交易格式 的反馈。这些不是一个"热心用户"的意见,这是一个对代码库如数家珍的人在 refine 自己的作品。
同时,2009 年有研究者发现:芬尼与 Satoshi 的私信邮件中,芬尼用的是他的 Gmail 账号而不是惯用的 hal@finney.org。大多数 email 元数据被移除。这种不寻常的谨慎值得注意 —— 一个人在给自己写邮件时,会更在意 header 信息的整洁。
第四条线索:时间戳与活动模式
Jameson Lopp 的反驳中被广泛引用的是:2009 年 4 月 18 日,芬尼在 Santa Barbara 参加了一场 10 英里赛跑,而同一时间中本聪在给 Mike Hearn 发邮件并确认了链上交易。芬尼不可能在跑步的同时操作电脑。
这个论证成立,但它的力度 被高估 了。原因有三:
更重要的是:2010 年芬尼被确诊 ALS 之后,中本聪的活跃度开始明显下降。
2011 年 4 月,中本聪宣布"移向其他事情",这个 时间线 与芬尼因病逐渐丧失打字能力 高度吻合。
第五条线索:那封没有解释的邮件
2020 年,研究者公布了一批从未公开的 Satoshi-Finney 邮件,来源是曾接触过芬尼遗物的记者 Nathaniel Popper。这些邮件来自 2008 年 11 月和 2009 年 1 月,即 比特币发布前后。
注意这封邮件的几个细节。
第一,邮件从 satoshi@vistomail.com 发送,但芬尼的 hal@finney.org 服务器收到邮件的时间戳早于 anonymousspeech.com 服务器 —— 也就是说,接收方的服务器在发送方服务器记录发送之前就记录了收到。这在正常的邮件传输中不应该发生。
一种解释是:芬尼把 Satoshi 的邮件账号 forward 到了自己的主账号,所以本地服务器先收到了副本。或者 —— 两个账号在同一个人的控制下。
第二,芬尼在向《华尔街日报》提供邮件时,提供的版本缺少大量 header 数据。一个人保护另一个人的隐私时,会这样做。一个人 保护自己的隐私 时,也会这样做。
第六条线索:他在乎但从不炫耀
芬尼在 2013 年发表的 BitcoinTalk 帖子《Bitcoin and Me》中,用第一人称详细回忆了他如何"发现"比特币、如何成为第一个下载者、如何接受第一笔交易。文章写得深情,充满了对这个项目的情感。他说他与中本聪的通信里,觉得对方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真诚的人"。
一个人可以用这种语气谈论自己。特别是一个正在被 ALS 慢慢夺走身体的人,在回顾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创造时。
他预测比特币每枚价值 100 万美元,在 2011 年。这不是一个外部观察者的预测。这是一个知道代码上限是 2100 万、知道系统设计逻辑、并且 知道这个系统不会失败 的人的预测。
与 Adam Back 的对比:
Back 的沉默可以用一百种理由解释:律师建议、对媒体的厌倦、不想给一个错误的猜测提供任何养分。
Back 的"紧张"是一个在纪录片里被人突然指认为比特币创始人的人的正常反应。
芬尼的证据是 结构性 的。
它嵌入在区块链的第一笔交易里,嵌入在他的邻居的名字里,嵌入在他的代码里,嵌入在中本聪消失的时间线里。
那个赛跑反驳呢
我知道这是最常被拿出来说的。芬尼在跑步,中本聪在发邮件,所以不是同一个人。考虑以下两种可能性。
考虑以下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这确实证明芬尼不是中本聪,那么中本聪是 Adam Back,证据是"文体分析不确定"加上"紧张的肢体语言"。
第二种:交易和邮件是提前准备的,或者涉及 某种程度的协作,而芬尼是这个协作的 核心组织者 和 最终意志的执行者。
Lopp 自己承认第二种可能性存在。他选择放弃它,因为他认为比特币是单人创作。但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 这是他的假设。
如果我们允许 Carreyrou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假设"Back 可能伪造了法庭邮件",那么我们也可以允许自己假设"芬尼可能预先设置了这些交易"。这两个假设的证据基础是相同的:零。但其中一个的整体证据结构要强得多。
我不需要你同意我。我只是想让你在读完 Carreyrou 那篇报道之后,也读到这篇东西。然后自己判断,谁的证据链更扎实。
我的咖啡已经凉了。☕️
Alan Walker doesn't use question marks.
纽约时报调查:中本聪就是 Adam Back?撰文:John Carreyrou(纽约时报)
编译:Aki 吴说区块链
比特币创始人 Satoshi Nakamoto 的真实身份,始终是加密世界最著名的谜团之一。《纽约时报》记者在长达数月的调查中,围绕 Adam Back 展开了一次近乎「地毯式」的追踪:从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档案、中本聪与 Martti Malmi 的历史邮件,到 Hashcash、b-money、proof-of-work 等关键技术概念的源流,再到拼写习惯、连字符错误、英美式表达混用、冷门术语重合,以及基于数万条历史发帖所做的文本筛查,层层收缩嫌疑范围,最终将比特币 OG Adam Back 推到最核心的位置。
不过,Nothing Research 合伙人 0xTodd 表示,纽约时报近期关于中本聪身份的讨论「并不成立」,他认为 Adam Back 是中本聪的概率接近于零,因为中本聪曾在 2008/2009 年通过邮件向 Adam Back 请教技术问题,语气自然;并且比特币早期代码的实现与 Adam Back 的编程风格不符;Adam Back 若持有约 100 万枚 BTC,动机上也难以解释其后续在 Blockstream 的商业化路径。0xTodd 还补充称,Adam Back 多次公开否认、并曾表示后悔未更早挖矿;其更偏「价值存储」叙事且热衷专利申请,而中本聪选择完全开源。
全文如下:
17 年来,比特币的创造者始终隐藏在化名 Satoshi Nakamoto 背后。但一串深埋于加密世界历史掌故中的线索,最终将调查指向了 55 岁的计算机科学家 Adam Back。
2024 年秋天的一个傍晚,我和妻子堵在长岛高速公路上。她听腻了我每次开车时常放的那家爵士放克电台,便切到了一个播客。
那是纽约时报的科技播客 「Hard Fork」,主持人正在讨论 HBO 一部新纪录片。片中声称,他们已经揭开了比特币匿名发明者中本聪的真实身份。
我立刻被吸引住了。长期以来,我一直认为中本聪的真实身份是这个时代最重大的谜题之一,此前也曾试着追查过,但一直没有结果。两年前,我甚至花了几个月时间为一本相关题材的书做研究。但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这个问题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最终只得不情愿地放弃。
如今听说,竟然有人可能真的识别出了这位神秘人物 — — 这个人不仅彻底改变了金融体系,催生了一个规模达 2.4 万亿美元的产业,还凭借一次惊人的天才之举积累起全球最庞大的财富之一 — — 我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夹杂着钦佩与嫉妒的复杂情绪。我迫不及待想看这部片子。那天晚上我们一回到家,我就登录 HBO Max,按下了播放键。
最终,我觉得《Money Electric: The Bitcoin Mystery》的结论并不令人信服:HBO 仅凭一些看上去相当单薄的证据,就把矛头指向了一名加拿大软件开发者。但在观看这部整体上仍算精彩、带人穿行加密世界的纪录片时,其中一个场景引起了我的注意。
Adam Back,这位英国密码学家、比特币社群中的重要人物,坐在拉脱维亚里加一张公园长椅上,棕色外套下的衬衫没有塞进裤子里。导演漫不经心地报出几位疑似中本聪人选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时,Back 明显紧张起来,极力否认自己就是中本聪,并要求这段谈话不要公开引用。
这些年我见过不少说谎的人,也多少练就了一些识别谎言的经验。Back 当时的神态 — — 游移的目光、尴尬的轻笑、左手略显生硬的动作 — — 让我觉得有些可疑。片尾字幕升起后,我又在电视上把那一段反复看了好几遍。
英国密码学家 Adam Back,摄于 2 月的迈阿密。图片来源:Amir Hamja/The New York Times
当我反复琢磨 Back 的反应时,另一个念头浮现出来。此前,一名澳大利亚冒名者因谎称自己是中本聪而被起诉。如果那起案件中披露的证据 — — 这起案件几个月前刚刚在伦敦开庭审理 — — 能够帮助我解开这个谜团呢?
任何熟悉比特币历史掌故的人都会告诉你,中本聪是互联网匿名术的大师,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数字足迹。
但中本聪的确留下了一批文本资料,包括一份 9 页的白皮书,概述了他的发明;以及他在 Bitcointalk 论坛上的大量发帖。Bitcointalk 是一个在线论坛,用户在上面讨论这种数字货币的软件、经济模型和理念。而事实证明,这批文本材料在那名冒名者的民事审判期间大幅扩充了:Martti Malmi 这位曾在比特币早期与中本聪合作的芬兰程序员,公开了自己与中本聪往来的数百封邮件。此前,中本聪发给其他早期比特币采用者的邮件也曾曝光过,但在数量上都远远无法与这批 Malmi 邮件相比。我确信,如果中本聪真有可能被找到,关键线索一定藏在这些文本里。
不过,其他人肯定也早已沿着这条路走过。16 年来,记者、学者和网络侦探一直试图识别中本聪的真实身份。在这段时间里,已有超过 100 个名字被提出,其中包括一名爱尔兰密码学学生、一名失业的日裔美国工程师、一名南非犯罪策划者,以及电影《A Beautiful Mind》中刻画的那位数学家。
最吸引人的那些理论,往往都围绕着一些与外界对中本聪仅有认知相吻合的巧合展开:某种特定的代码书写风格、神秘的工作履历、对比特币关键技术概念的深刻理解,以及一种反政府的世界观。但这些理论最终都因不在场证明,或其他相互矛盾、甚至直接相反的证据而搁浅。每一次失败,都会引来许多比特币社区成员的幸灾乐祸。正如他们常说的那样,只有中本聪本人转移其持有的部分比特币,才能最终证明自己的身份。在此之前,任何证据都只能算是间接证据。
要说我能破解这个已经难倒无数人的谜案,听上去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但我渴望那种面对重大且艰难选题时的兴奋感。于是,我决定再试一次,揭开这位神秘比特币创造者的面纱。
I. 一系列线索
两条薄弱线索
我首先着手寻找缩小嫌疑范围的方法。在中本聪发给 Martti Malmi 的邮件以及他的其他文字中,一个尤其显眼的特点是:他会将英式拼写和英式习语,与美式表达混用。由于许多被怀疑是中本聪的人选都是美国人,一些人因此推测,他是刻意用英式表达来伪装自己的文风。但我始终不认同这种说法,因为中本聪留下过一条线索。
在比特币诞生后的第一个区块中,中本聪嵌入了一段报纸标题文字:「The Times 03/Jan/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 这条标题刊登于伦敦《The Times》的英国纸质版。我觉得,这几乎就是一个信号,说明中本聪的确是英国人。
中本聪也极有可能属于 Cypherpunks。这个群体由一批无政府主义者于 1990 年代初组建,他们希望借助密码学 — — 也就是通过代码保障通信安全的技术 — — 让个人摆脱政府监控与审查。Cypherpunks 之间主要通过一种名为互联网邮件列表的方式交流。作为今天论坛的前身,邮件列表本质上是一种大规模群发邮件,订阅者会在收件箱中收到这些使用老式打字机字体显示的邮件。若要参与讨论,回复者通常会选择「回复全部」。
在 Venmo 和 Apple Pay 已十分普及的今天,这一点也许不太容易想象,但数字化金融交易曾是 Cypherpunks 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你把一张 20 美元钞票交给别人时,没有人知道这笔钱来自哪里;但如果你用支票或信用卡付款,银行就会留下计算机记录。Cypherpunks 担心,政府会利用这些记录追踪人们的生活轨迹。于是,他们在邮件列表中集思广益,试图创造一种「电子现金」 — — 一种既是数字化的、又能保留实体货币匿名性的货币形式。其中一些人甚至亲自设计了自己的电子现金系统,但都未能真正流行起来 — — 直到 Bitcoin 出现。
除了同样关注数字现金这一点之外,还有其他迹象表明中本聪属于这个群体。他曾在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的一个分支 — — Cryptography list — — 上发布自己的白皮书,而且他似乎对该群体中的两名成员也很熟悉。
在 1990 年代后期的鼎盛时期,Cypherpunks 大约拥有 2000 名追随者,因此可疑人选的范围依然相当宽泛。
带着这些坦率说来并不算强的线索,我开始反复研读中本聪的文字材料,尤其是 Malmi 公开的那些邮件,并把一些引起我注意的词语和短语记了下来。这个过程就像是在破译一种陌生方言。我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最终,我的列表里积累了 100 多个词语和短语,占满了笔记本上的好几页。其中一些格外引起我注意的包括:「dang」、「backup」(作动词时写作一个单词)、「human friendly」、「on principle」、「burning the money」、「abandonware」、「hand tuned」 以及 「partial pre-image」。
其中有一个短语 — — 「a menace to the network」 — — 听起来简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台词。至于其余表达,则隐约透出一种怪异的混合气质:上层英国人、美国乡巴佬、计算机极客和密码学研究者的结合体。
我利用社交媒体平台 X 的高级搜索功能,做了一次粗略检索,看看那些最常被怀疑是中本聪的十来个人中,是否有人使用过我标出的这些词语。并不是所有中本聪嫌疑人都有 X 账号,所以这当然算不上什么严谨研究。但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样,其中有一个人与我整理出的几乎所有词语和短语都高度吻合:Back。
盯着笔记本上写在他名字下面的一长列勾号时,我突然感到一阵肾上腺素飙升。我的直觉如今看起来至少有了一部分依据。对于这个多年来一直沉迷于这一话题的群体而言,Back 与中本聪共用大量相同用语,也许不足以证明什么,但我不认为这只是巧合。
随着我进一步审视 Back,我意识到,他身上有不少特征都与中本聪相符。首先,他是英国人,也是 Cypherpunk。更重要的是,Back 发明了 Hashcash — — 一种基于统计学谜题求解的系统,而中本聪在比特币挖矿机制中借鉴了这一思路。中本聪还在自己的白皮书中引用过 Back 及 Hashcash。
不过,在那名澳大利亚冒名者的庭审中,Back 曾出示过一些邮件,显示 2008 年 8 月,也就是比特币白皮书发布前,中本聪曾联系过他,确认对白皮书中 Hashcash 论文的引用是否准确。这些邮件看上去几乎足以证明:Back 不可能是中本聪。
然而转念一想,我又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这些邮件也完全可能是 Back 发给自己的,用来制造一套掩护性叙事。
「坠入密码学兔子洞」
55 岁的 Back 戴着细边眼镜,灰发渐稀,留着山羊胡,看上去像一位不修边幅的数学家。过去十余年间,他建立起一个由多家比特币相关企业构成的小型商业版图,并成为比特币社群中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长期以来,Back 一直被视为最主要的中本聪候选人之一。但与其他一些头号嫌疑对象不同的是,除了 2020 年一位匿名 YouTuber 「Barely Sociable」 发布过一则视频之外,他几乎没有受到媒体的深入审视。
一年前,我飞往拉斯维加斯与他见面。他原定在 Venetian Resort 举办的 Bitcoin2025 大会上发表演讲。当时我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找对了人,因此暂时并不打算与他正面摊牌。我只是想先认识他、进一步了解他的背景。如果后续调查结果能够印证我的判断,我设想自己会在最后阶段带着全部证据将他逼入角落,上演一场戏剧化的正面对决 — — 就像警探试图从谋杀嫌疑人那里逼出口供一样。但在当下,我更想让他放松警惕,并先建立起一定的信任关系。
当时,我先听完 Back 在一场圆桌讨论中的发言。他自信地预测,当时交易价格约为 10.8 万美元的比特币,在未来 5 到 10 年内将「轻松涨到 100 万美元」。颇为贴切的是,他发言所在的舞台被大会主办方命名为 「Nakamoto Stage」。尽管我提前安排好了采访,但我走近他时,他看上去还是略微有些吃惊。
Back 于去年 5 月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 Bitcoin2025 大会上发言。图片来源:Ronda Churchill/Bloomberg
我只对 Back 说,自己正在撰写一篇关于比特币历史的报道,但他或许已经猜到我真正想做什么,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联系过 6 位曾与他共事的人,这些人分别来自他参与过的 3 家公司。即便他真的有所察觉,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态度耐心、为人友善。很难想象,这位说话轻声细语、看上去毫无安保措施的中年技术宅,可能竟是全球最富有的人之一。按照比特币圈长期流传的说法,中本聪在比特币早期共挖出了 110 万枚比特币,按大会召开时的价格计算,这批资产价值约 1180 亿美元。
谈到比特币时,Back 显得颇为健谈;但当我把话题转向他的早年生活时,他则明显更为谨慎。最终,我从他口中大致拼凑出如下信息:他 1970 年出生于伦敦,父亲是一名企业家,母亲是一名法律秘书。由于家庭经常搬迁,他自小辗转多地,而家人们个个都观点鲜明,也从不避讳直言表达。
Back 说,自己在 11 岁时便靠一台 Timex Sinclair 个人电脑自学编程,并在高中时期开始对密码学产生兴趣。到了埃克塞特大学,这种兴趣进一步发展成了热情。当时,一位同学向正在攻读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的 Back 介绍了 P.G.P. — — 一种免费的加密程序,曾被反核活动人士和人权团体用来保护文件和电子邮件,免受政府监控。
Back 表示,P.G.P. 的各种潜在应用让他深深着迷。P.G.P. 全称为 Pretty Good Privacy。他说,自己博士阶段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坠入密码学兔子洞」之中。由于过于偏离原本的研究进度,他回忆称,最后只能在大学的最后 6 个月里突击完成论文,并把那段经历比作飞行员迫降飞机。
到那时,我已经了解到,P.G.P. 依赖的是「公钥密码学」。
而 Bitcoin 也是如此。一个 Bitcoin 用户拥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公钥,由其衍生出一个地址,充当数字保险箱;另一把是私钥,相当于打开这个保险箱并动用其中比特币的秘密组合。
我当时心想,这倒颇有意味:Back 研究生时期的这项兴趣,使用的恰恰也是后来被中本聪重新用于 Bitcoin 的同一种密码学技术。Back 还告诉我,他的博士论文研究主题是分布式计算机系统:即依赖由多个独立计算机构成的网络协同运行的软件系统,在计算机术语中,这些独立计算机被称为「节点」。而这同样是 Bitcoin 的另一项技术支柱。
此外,Back 的论文项目聚焦于 C++ — — 这也正是中本聪编写 Bitcoin 初版软件时所使用的编程语言。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后,Back 礼貌地表示,当晚自己还有其他安排,于是我们友好道别。我对他说,如果之后还有其他问题,我会再联系他。
成为一名 Cypherpunk
在前往拉斯维加斯之前,我就已经开始一头扎进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的档案中,想借此更多了解那个孕育出中本聪的奇异地下世界。回到纽约后,我又重新投入其中。
与 Facebook 这类社交媒体平台不同,Cypherpunks 邮件列表是一个去中心化的交流论坛。那些重视隐私的密码学极客会聚集在那里,抛出各种带有颠覆意味的想法,而不必担心遭到审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播下了一些创新的种子,而这些创新后来改变了金融史的发展轨迹。
这些邮件被保存在几个鲜为人知的网站上,留作后人存档。其中一个网站映入眼帘时,首页上是骷髅与交叉骨标志,旁边写着一句口号:「起来吧,你们失去的不过是带刺铁丝网围栏!」而我则盯着成千上万封邮件发呆 — — 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我几乎看不懂的密码学术语和圈内黑话。
Back 于 1995 年夏天加入这个邮件列表,当时他已接近研究生阶段的尾声。此后他很快就成了其中一位活跃发言者,持续发帖讨论的话题从数字隐私一路延伸到自己近乎吝啬的消费习惯。
在他最早的一批帖子中,有一篇是他解开了 Hal Finney 发布的一道密码学挑战题 — — 某种数学谜题。Finney 是来自加州的一位 Cypherpunk,也曾参与 P.G.P. 的开发。这件事标志着两人线上友谊的开始。几十年后,Back 在 X 上发文称,自己与 Finney 曾在邮件列表内外有过多次交流,并很欣赏 Finney 的专注力和编程功底。
中本聪与 Finney 的关系同样友好。中本聪发布白皮书时,Finney 曾对其表示称赞。后来,Finney 还主动提出接收一些比特币,这也成为了世界上第一笔比特币交易。没有证据表明 Finney 知道中本聪的真实身份,但两人的一次互动显示,中本聪对 Finney 并不陌生。
2010 年 12 月,Finney 曾在 Bitcointalk 上发帖称赞比特币代码。两小时后,中本聪回复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分量尤其不同,Hal。」
还有一件事也让我觉得,中本聪与 Finney 之间可能存在更早的渊源。在发给 Malmi 的一封邮件中,中本聪提到了 Finney 发明的一套电子现金系统,名为 Reusable Proofs of Work。
和比特币一样,R.P.O.W. 的设计中也纳入了 Hashcash;但与比特币不同的是,它几乎没有引起密码学社区的兴趣。在 Cypherpunks 和 Cryptography 两个邮件列表中,评论过这套系统的人寥寥无几。
而 Back 正是少数几位发表评论的人之一。
一条黄金线索
在 Cypherpunks 群体中,Back 找到了与自己意识形态契合的同类。我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这样的画面:他下班后待在伦敦的家中,通过拨号调制解调器接入互联网,与那些分布在世界另一端的群体成员彻夜展开哲学争论。
和许多新结识的「笔友」一样,Back 信奉「crypto anarchy」 — — 这一本质上是一种主张借助密码学手段,保护个人生活免受国家权力侵扰的理念。
对我而言,crypto anarchy 是实现一种更偏自由意志主义政府的手段。它是一项关键工具,能够削弱政府权力,并赋予人们自由与隐私。所谓自由意志主义政府,意味着一个权力更小的政府、更低的税收、更少严苛的法律,以及更多自由。 — — Adam Back 1996 年 9 月 23 日 周一 08:15:19
这让我想起中本聪在介绍 Bitcoin 时说过的话。
2008 年 11 月 14 日 周五 13:55:35 EST
如果我们能把它解释清楚,从自由意志主义的视角来看,这会非常有吸引力。不过我更擅长写代码,而不是写文字。 — — 中本聪 2008 年 11 月 14 日 周五 13:55:35 EST
作为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Back 在 Clinton 政府对 P.G.P. 创始人展开刑事调查时愤怒不已。当时,美国政府认为加密程序关乎国家安全,并认定将 P.G.P. 的源代码发布到网上,几乎等同于出口被禁止的军火物资。
为示抗议,Back 制作了一批印有强加密算法的 T 恤,并将其寄给其他国家的 Cypherpunks 成员。他想表达的是:美国禁止出口敏感密码学技术的做法,既违背言论自由原则,也根本无法真正执行。
当我为 Back 这一恶作剧式抗议的巧妙之处感到拍案叫绝时,我忽然意识到,中本聪同样也曾借助代码传递政治讯息。中本聪很可能之所以将那条伦敦《The Times》头版标题嵌入比特币的首个区块,部分原因正是为了谴责英国政府在当时那场正激烈发展的金融危机中对银行实施救助。
中本聪还曾在一个深受去中心化技术支持者欢迎的网站上,留下了另一条政治意味浓厚的信息。他声称自己的出生日期是 1975 年 4 月 5 日。4 月 5 日,是 1933 年美国总统 Franklin D. Roosevelt 下令禁止私人持有黄金的日子,此举旨在让政府能够在大萧条期间对美元实施贬值;而 1975 年,则正是这一禁令结束的年份。
财经评论员 Dominic Frisby 早在十多年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彩蛋」,并看出了其中含义:比特币是一种数字化的黄金,国家既无法将其定为非法,也无法让其贬值。
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Back 在 2002 年发过这样一则简短帖文:
「只是有点好奇,美国当年是基于什么理由将私人持有黄金定为非法的?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满脑子都是垃圾邮件
在反复琢磨这一奇怪巧合的同时,我又注意到中本聪与 Back 还有另一个共同点:两人都对垃圾邮件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执念。
在 Cypherpunk 圈内的诸多兴趣中,Back 曾运营过一个 remailer。这是一种匿名邮件转发服务,会先剥离邮件中的身份识别信息,再将邮件转发出去,从而让用户能够匿名通信。而令他极为恼火的是,垃圾邮件发送者也利用了这一服务,对他人狂轰滥炸般发送无用信息。
1997 年 3 月,Back 发明了 Hashcash,作为反制手段。其思路是,对每一封通过其 remailer 发出的邮件收取一种「邮资费」。这种邮资以 Hashcash 支付,而用户需要通过解出一些小型数学题来生成 Hashcash,这些题目往往需要进行大量计算。对普通电脑而言,解出这些数学题只需几秒钟,但对于那些一次性发送数十万封邮件的垃圾邮件发送者来说,这会带来高昂的计算资源成本。
当我第二遍、第三遍重读中本聪留下的全部文字材料时,我开始发现「spam」这个词几乎无处不在。按我的统计,中本聪一共提到过 24 次,而且他表达的许多想法都与 Back 如出一辙。
在 Hashcash 发布 5 个月后,Back 曾在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中提出,他的这一发明或许可以帮助名人筛选邮件。2009 年 1 月,中本聪在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的一则帖子里,也提出了类似的 Bitcoin 用法。
Adam Back:
如果你是某个媒体名人,收到的邮件多到看不过来 — — 那就把过滤强度调高一点,提高所需「邮资」的标准,再把那些你确实想联系的人加入免邮资名单。
中本聪:
如果某个名人收到的电子邮件多到根本看不完,但仍希望给粉丝保留一个联系自己的渠道,他们就可以部署 Bitcoin,并在自己的网站上公布一个 IP 地址。「向我这个 IP 上的优先热线发送 X 枚比特币,我就会亲自阅读这条消息。」
如果不是脑子里一直惦记着如何过滤垃圾邮件,那么把中本聪这套新电子货币用于这一场景,并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应用方向 — — 而这恰恰正是 Back 十多年来始终在思考的问题。
中本聪还相信,Bitcoin 或许能够在整体上减少垃圾邮件。在发布白皮书几天后,他曾提出,自己的这项发明也许能为那些被黑客控制、专门用来向邮箱发动垃圾邮件洪泛攻击的「僵尸计算机」提供一种新用途:转而「生成比特币」。
这一观点当时并未获得太多认同,垃圾邮件此后依然持续泛滥。然而,4 年后,Back 又在 Bitcointalk 上提出了几乎完全相同的看法:「如果基于 Hashcash 的 CPU/GPU 挖矿比发送垃圾邮件更赚钱,那么垃圾邮件甚至可能会减少。我认为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
「平凡先生」
我在寻找中本聪高度匿名伪装中的破绽方面,运气并不算好。我原本希望能借此找到一条真正具有决定性的铁证。按照主流说法,他曾犯过两个错误。第一个与一次泄露的 IP 地址有关,该地址似乎显示,他在发布 Bitcoin 软件时身处美国南加州。另一个则涉及他其中一个电子邮箱地址遭到黑客入侵。我花了数周时间追查这两条线索,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它们不仅都是死胡同,而且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什么「失误」。面对一个如此擅长隐藏踪迹的人,我究竟该如何把他找出来?
就在我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时,我意识到,Back 同样也很擅长在互联网上匿名活动。由于对政府监控极度警惕,他总是在不断推演规避监控的方法。事实上,和中本聪一样,Back 也是使用化名的坚定支持者。
「你必须处在雷达覆盖范围之下,必须在本质上对政府保持隐形,情报机构为你建立的档案里必须写着‘Mr Average’,而且内容要看起来完全正常、毫无异常。然后,你还得为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准备一个或多个另一个身份。」
这是他在 1998 年 1 月写下的一段话。
中本聪选择的另一个身份来自日本。巧合的是,Back 在 1997 年就曾对这个国家表现出兴趣。当时,一位日本 Cypherpunk 在邮件列表中发帖,讨论日本首个 remailer 的创建。
Back 于 2 月在迈阿密发言。和中本聪 Nakamoto 一样,他对网络安全也有着深刻理解。图片来源:Amir Hamja/The New York Times
「恭喜你在一个新的司法辖区启动 remailer!」Back 回复道,「进行司法辖区选择也是件好事 — — 我很好奇,日本能提供什么样的司法辖区机会?欧洲或美国不合法的事情,在日本会不会是合法的?」
这位日本 Cypherpunk 并未作答。但这并不意味着 Back 后来不会自己去做一些调查。如果他真这样做了,就可能会发现一家注册地址位于东京、名为 Anonymousspeech L.L.C. 的公司。这家公司提供匿名电子邮件和匿名网页托管服务。中本聪正是使用了它的服务来注册 bitcoin org 网站,并创建了两个无法追踪的电子邮箱账户。
1999 年,Back 搬到蒙特利尔,加入了一家专注于隐私软件的初创公司。在那里,他参与构建了一套名为 Freedom Network 的隐私系统,使用户能够匿名浏览互联网。它是 Onion Router 的前身,而后者更广为人知的名称是其缩写 Tor,用于匿名化互联网流量。比特币社区普遍认为,中本聪曾使用 Tor 来隐藏自己的踪迹。
与比特币一样,Freedom Network 也是一种分布式计算机系统。Back 和他的同事试图让它不受政府和企业监控的影响。
而这也是他与中本聪的另一项共同特征。中本聪在 Bitcointalk 上的帖子展现出他对网络安全以及如何防范漏洞的深刻理解。比特币网络之所以广受赞誉,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它成功抵御了大量黑客攻击尝试。
在一头扎进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档案数月之后,我有时会在研究过程中迷失方向,也会沿着一些错误线索走进离奇的死胡同。中本聪当年在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回应对白皮书的首批质疑时,曾写道:「I didn’t really make that statement as strong as I could have.」 我一度觉得自己以前见过这句话,于是花了好几个晚上重翻 1990 年代数百封我早已读过的邮件列表帖子。很快我便意识到,那只是我的错觉。
不过,这种反复重读也并非全无收获。Back 与中本聪之间的其他相似之处开始逐渐浮现。例如,两人都不喜欢版权制度。
「废除专利和版权。」Back 在 1997 年 9 月写道。与这一信念一致,Back 将自己用于抑制垃圾邮件的 Hashcash 软件以开源形式发布。
中本聪也做了类似的事。他依据 M.I.T. 的开源许可证发布了 Bitcoin 软件,允许任何人在不受限制的情况下使用、修改和分发该软件。
出于打造公共领域作品的精神,Back 和中本聪还都分别创建了围绕自己作品的互联网邮件列表 — — Hashcash list 和 Bitcoin-dev list — — 并在其中发布软件更新,列出新增功能和漏洞修复,其格式和风格看上去极为相似。
中本聪身上这种类似 Back 的反版权倾向,还体现在其他方面。他曾在 Bitcointalk 上分享自己设计的 Bitcoin 标志图片时,明确放弃版权;对于那些希望进一步改进该标志的人,他还鼓励他们「make their graphics public domain」。
进入 21 世纪初,版权执法开始成为主流新闻议题。当时,流行文件共享服务 Napster 在遭到几家大型唱片公司起诉后被迫关闭。Napster 属于所谓的点对点软件,也就是用户彼此直接共享内容,无需企业中介参与。
Back 对此深感震惊。他曾在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中分享一篇由知识产权律师撰写的论文,详细说明点对点软件开发者如今面临的各种法律威胁。
「我读完之后的结论是,」Back 写道,「最安全、也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匿名发布这类软件。」
Bitcoin 和 Napster 一样,也是点对点软件。只要把这里的唱片公司替换成政府,类似的情形就可能重演。一旦其创造者的身份被公开,政府律师就会知道该去找谁;而如果身份始终隐藏,就没有人可以被起诉。如果 Back 与中本聪是同一个人,这也就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中本聪选择隐藏自己。
唱片公司是在保护自身商业利益。而政府的目标则会不同 — — 它要保护的是自己对货币的垄断。
和 Back 一样,中本聪也将 Napster 的覆灭视作一个警示案例。
中本聪:
对于像 Napster 这样由中心化控制的网络,政府很擅长「砍掉它们的头」;但像 Gnutella 和 Tor 这样的纯 P2P 网络,看起来则依然能够维持自身运转。
他这里指的是:尽管 Napster 用户之间是直接交换歌曲,但 Napster 仍然依赖一个中心服务器来维护「谁拥有哪些歌曲」的列表。相比之下,另一项文件共享服务 Gnutella 运行在一个分布于全球各地、由独立计算机构成的网络之上,这一点与 Bitcoin 十分相似。
这又构成了另一个耐人寻味的巧合。早在 2000 年 5 月的一篇帖子中,Back 就作出了几乎完全相同的 Napster 与 Gnutella 对比:
主题:napster vs gnutella — why distributed systems win
发件人:Adam Back
日期:2000–05–10 16:40:11
Gnutella 成功的机会要大得多,因为 Napster 的服务器是中心化的,因此可以被关闭。Gnutella 基本上无法被关闭。
Back 并非只做过一次这种对比。他曾在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中三次分别提出 Napster 与 Gnutella 的这一比较。
II. 被埋藏的路线图
在 Bitcoin 出现前十年就勾勒出 Bitcoin
所有这些相似之处都很耐人寻味,但我仍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将 Back 与 Bitcoin 的诞生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直到我发现了 Back 在 1997 年至 1999 年间于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上写下的一组帖子 — — 那是 Bitcoin 发布前整整十年。
1997 年 4 月 30 日,Back 提出,可以创建一种「完全脱离」现代银行体系的电子现金系统,并设想其应具备四项关键属性:既能保护付款人和收款人的隐私;又能分布在一个计算机网络之上,从而难以被关闭;还应具备某种内生稀缺性,以防止过度通胀;同时不需要信任任何个人或银行。两天后,为了实现最后一点,他又提出了第五个组成部分:一种可公开验证的协议。
而这五个要素,后来都成为了 Bitcoin 的核心特征。
4 个月后,Back 再次回到电子现金这一主题,并引入了一个植根于博弈论的新特性。
「我曾花了一些心思考虑过的一个应用,是创建一个分布式银行系统,」他写道,「理想情况下,这应当是一个所有节点都处于同等地位的系统,只有当这些节点中的 n 个里至少有 k 个发生串通时,他们才有可能破坏这家‘银行’的运作。」
Back 这里指向的是「拜占庭将军问题」 — — 这是一个长期困扰去中心化系统的计算机科学问题。在这个类比中,数量为 n 的将军包围着一座与拜占庭交战中的敌方城市。若想成功进攻,他们必须同时同意在同一时刻发起攻击;但其中可能有一部分数量为 k 的将军其实是叛徒,会破坏整体计划。分布式计算机网络也是如此:网络中的恶意参与者,也就是节点,同样可能对系统进行破坏。
Back 想要构建的是一个电子现金网络:它拥有足够多、分布在足够多不同地点的节点,以至于任何试图破坏它的人,都无法找到足够多的合谋者。
这听起来,与 11 年后中本聪在白皮书中描述的系统极为相似:中本聪写道,只要「大多数 CPU 算力由那些不协同攻击网络的节点所控制」,Bitcoin 就能够正常运作。
在 1997 年那篇 Cypherpunks 帖文中,Back 写道,节点可以「来来去去」而不影响网络运行。而在白皮书中,中本聪写道,节点可以「随意离开并重新加入网络」。
措辞虽略有不同,但即便不是顶尖密码学家,也不难看出,Back 与中本聪所提出的其实是完全相同的概念。
1998 年 12 月 6 日,在另一位 Cypherpunk 成员 Wei Dai 提出自己的构想 b-money 后,Back 又一次回到了电子现金这一主题。正如 YouTuber Barely Sociable 在 2020 年的视频中指出的那样,Back 迅速抓住了 Dai 的这一提案。
b-money 采用公钥密码学来匿名化用户账户,从而像 Back 设想的那样,保护付款人和收款人的隐私。而它还有另一个让 Back 欣赏的特征。
任何试图创造数字货币的人都会面临一个问题:如何铸造新币。Dai 提出了一种机制:用户只要解出某个计算问题,就能获得新铸造的 b-money 作为奖励。
Back 于 2019 年在东京的一场研讨会上发言。图片来源:Kiyoshi Ota/Pool
Back 发明的 Hashcash 所做的事情与此非常相似:它会给予那些解出计算难题的用户发送电子邮件的权限。他进一步提出,可以将 Hashcash 改造后用作铸造 Dai 所设想电子货币的机制。
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中本聪在白皮书中引用过 Wei Dai,并且后来还将 Bitcoin 描述为「对 Wei Dai 的 b-money 提案的一种实现」。
当我停下来仔细思考时,愈发觉得这其中的巧合近乎不可思议:正如 Back 在 1998 年所提议的那样,中本聪正是将 Hashcash 与 b-money 这两个概念结合起来,创造出了 Bitcoin。这种概率究竟有多大?
而这还不是全部。Back 在 1998 年 12 月围绕 b-money 发表的评论中,甚至已经预见到了中本聪对通胀问题的解决方案。
任何一种通过解计算难题来铸造的电子货币,都注定会面临失控性通胀,因为随着计算机芯片性能不断增强,计算机会越来越容易解出这些问题,从而更轻松地铸造新币。为了解决这一问题,Back 提出,铸造一枚 b-money 所需的计算量应当「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加」。
而这正是中本聪设计 Bitcoin 软件的方式。他将程序设定为:每一个新的比特币交易区块平均需要 10 分钟才能被挖出;同时还设计了一套算法,当更快的芯片开始把这一时间间隔压缩时,系统就会自动提高解题难度。
仿佛这些超前洞见还不够一样,Back 又在 1999 年 4 月提出了另一个关键概念。要让分布式电子现金系统真正运转起来,必须为每一笔交易建立一个公开且不可篡改的时间戳。否则,用户就可能将同一枚币花两次,从而让整个系统陷入混乱。
Back 的解决方案,是使用哈希树 — — 一种可将大量数据压缩为单一数字指纹的结构 — — 并将这些「数字指纹」刊登在《New York Times》的分类广告中。
中本聪在 Bitcoin 中采用了相同思路,只是将「刊登分类广告」这一环节替换成了 Back 的 Hashcash。Hashcash 通过要求进行高强度计算,为交易打上时间戳,并使得将这些交易打包成区块的过程在成本和时间上都高到难以伪造。
Back 甚至还预示了中本聪后来对 Bitcoin 一项主要批评的回应:其高耗电问题。
Back 在 1998 年和 1999 年曾主张,Hashcash 与 b-money 结合后所消耗的能源,很可能仍低于银行体系本身的消耗。十年后,当一位比特币白皮书的早期读者提出同样的问题时,中本聪也给出了类似论述。
主题:Re: b-money/hashcash vs micromint
发件人:Adam Back
日期:1999–04–17 17:45:04
「只要这种浪费低于法币体系的成本,那就是值得的。」
日期:Sun, 03 May 2009, 23:32:26 +0100
发件人:中本聪 Nakamoto 中本聪 n@gmx.com
主题:Re: Bitcoin
收件人:mmalmi@cc.hut.fi
「如果 Bitcoin 未来真的增长到需要消耗大量能源,我认为它仍会比它所取代的传统银行业务更少浪费。毕竟,后者本身就高度依赖人力和资源投入。」
简而言之,在 Bitcoin 诞生前整整十年,Back 几乎已经预想到了 Bitcoin 的每一个关键面向;甚至连 Bitcoin 最主要缺陷的辩护逻辑,他也与中本聪使用了几乎完全相同的说法。
无线电静默
在拉斯维加斯见面一个月后,我给 Back 发去了一些邮件,询问他的工作履历,以及他为何会在 2009 年搬到马耳他。我没有说明自己发问的真正原因,但比特币社区的一些成员曾指出,这个欧洲避税地会是中本聪及其大量比特币资产的理想落脚点。
Back 第二天就回复了我 — — 语气礼貌,但显然已经很清楚我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他写道,自己搬到马耳他有几个原因,包括生活成本、气候,当然,也包括税务因素。「比特币圈的人很喜欢做侦探式推理,但巧合确实会发生,而且未必意味着什么。」
他显然知道我在追查什么。于是,是时候再往前试探一步,提出一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了。
中本聪在白皮书中同时引用了 Hashcash 和 b-money。但 Back 在 Craig Wright — — 那位澳大利亚冒名者 — — 庭审中出示的邮件,却给人一种印象:至少在 2008 年 8 月,中本聪联系 Back 确认自己对白皮书中 Hashcash 论文的引用是否准确时,他似乎还并不知道 b-money 的存在。根据这些邮件,似乎是在 Back 让他去看 Dai 的网站之后,中本聪才把 b-money 的引用补进白皮书中。
但这在我看来说不通。Back 的 Hashcash 论文中明确提到,b-money 是 Hashcash 的一种应用场景。假如中本聪读过自己准备引用的那篇论文,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b-money。
Back 在 2020 年也承认过这一矛盾。在他曾于 X 上提出,中本聪可能是一位曾发帖讨论电子现金的匿名 Cypherpunk 之后,另一名用户质疑了这一理论,指出那位匿名
Cypherpunk 提到过 b-money,而中本聪却是在很多年后才从 Back 那里得知 b-money 的。
对此,Back 回应说,没错,但中本聪也可能是对他撒了谎,假装自己并不知道 b-money。「如果中本聪早就知道某个非常冷门的引用来源(一个作为电子现金讨论一部分、发布在 Cypherpunks 上的网页),也许他不会引用它,以避免被人反向锁定身份?」他写道。
像 Back 这样的人 — — 他是 Cypherpunks 和 Cryptography 两个邮件列表中仅有的 6 位明确讨论过 b-money 的实名用户之一,而且他提到 b-money 的次数不少于 60 次 — — 尤其可能希望避免这种「交叉锁定身份」的情况出现。
我越反复琢磨,越怀疑那些中本聪发给 Back 的邮件,其实是 Back 自己写给自己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障眼法,目的是把外界怀疑从自己身上引开。
于是,我决定向 Back 索要这些邮件的元数据。对于电子邮件而言,元数据就像实体信件上的信封、邮戳和封印:它能够显示邮件来自哪里、何时发出,以及是否被修改过。在 Wright 伦敦庭审期间公开的 Back 与中本聪往来邮件副本中,并不包含这些信息。
我并没有对这些元数据抱太高期望,觉得它们一定能告诉我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因为中本聪使用的是那家在东京注册的匿名邮箱服务,这本来就会掩盖他的 IP 地址。不仅如此,中本聪很可能还通过 Tor 连接该服务,以进一步隔离自己的真实踪迹。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些元数据,万一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但当我通过邮件向 Back 提出这一请求时,他没有回复。我不确定他是在刻意「消失」,还是单纯太忙;而我又不想立刻追问,以免惊动他,于是等了 8 天才再次发去一封邮件。结果依然是无线电静默。
我显然碰到了他的敏感点。但为什么?在中本聪已经采取了那么多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还有什么需要隐藏的?除非,中本聪当时真的犯下了某种错误?
中本聪现身,Back 消失
在 2008 年万圣节公布 Bitcoin 之后,中本聪在接下来的两年半时间里,在一批早期支持者的帮助下不断完善它。这些人向项目贡献了自己的软件工程能力。中本聪经常通过 Bitcointalk 和电子邮件与这批人协作;后来,这个群体被称为 Bitcoin Core 开发者。随后,众所周知,他在 2011 年 4 月 26 日消失了。
而事实证明,Back 走出了几乎同样的轨迹 — — 只是方向正好相反。
十多年来,只要 Cypherpunks 或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上出现关于电子货币的讨论,Back 几乎总会加入,而且往往会写下篇幅很长、内容细致的帖子。但当 Bitcoin — — 这个与他此前描绘的愿景最为接近的实现形式 — — 真正出现时,Back 却完全不见踪影。
多年后的 2013 年 12 月,Back 在 「Let’s Talk Bitcoin」 播客中讲述了一个非常不同的版本。他告诉主持人,中本聪的发明刚问世时,自己在技术层面「非常感兴趣」,并且还「参与了」随后在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引发的讨论。
我仔细翻查了 2008 年秋季和 2009 年冬季该邮件列表中的所有记录,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表明他曾这样参与。事实上,Back 直到 2011 年 6 月才首次公开评论 Bitcoin。而那时,距离中本聪消失已经过去了 6 周。
这位一向高调倡导电子现金、并曾提出与 Bitcoin 几乎完全相同构想的人,竟然在数年时间里对它几乎毫无兴趣。
但当他最终真正全面参与进来时,时间点恰好又与一个足以引起中本聪注意的新进展重合。2013 年 4 月 17 日,一位名叫 Sergio Demian Lerner 的阿根廷密码学家发表了一篇博客文章,披露了中本聪的财富规模。就在当天,Back 加入了 Bitcointalk。
而在 Lerner 一周后发表后续博文后,Back 在评论区写道:「我想,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那么出于 Nakamoto 的利益考虑,你可能应该停下来了……」
突然全面入场
Back 突然开始全面投入。就在他在 Bitcointalk 上作自我介绍后的几个小时内,他就提出了一些复杂的系统改进建议。不到两周后,他又要求维基百科恢复独立的中本聪词条;此前,该词条已被删除并并入 Bitcoin 词条。而在 18 个月内,他便创办了一家名为 Blockstream 的初创公司,旨在开发让 Bitcoin 网络更易用、更快、也更注重隐私的工具。
这也开启了一个新阶段:Back 迅速积累影响力,成为当时仍然规模不大的 Bitcoin 社区中的核心人物。为了给 Blockstream 组建团队,他从 Google、Mozilla 等公司的日常岗位上挖来了顶尖的 Bitcoin Core 开发者,从而对这一数字货币形成了极大的影响力。他本人也变得非常富有:在接下来的十余年里,Blockstream 及其关联方累计融资 10 亿美元,Blockstream 的估值也达到 32 亿美元。
这一切看上去都很符合一种设想:如果中本聪决定以真实姓名重新现身,并重新掌控自己创造的事物,他可能就会这么做。
2014 年秋,Back 与 Blockstream 的同事们发表了一份白皮书,介绍一项由 Back 构想的创新方案,名为 「pegged sidechains」。
这篇以 Back 为第一作者的白皮书提到了 DigiCash。DigiCash 由密码学家 David Chaum 于 1980 年代末创立,推出了一种具有开创性的电子货币;但与 Bitcoin 不同的是,它依赖由公司自己拥有并运营的中心化服务器。当 DigiCash 于 1998 年破产时,这种货币也随之消亡。
白皮书在引言中写道:「对中心化服务器的依赖,成为了 DigiCash 的阿喀琉斯之踵。」
而这正是 5 年前中本聪对 DigiCash 失败原因的描述方式:「当然,最大的区别在于没有中心化服务器。那正是 Chaumian systems 的阿喀琉斯之踵。」中本聪曾这样写道。
次年,也就是 2015 年,Bitcoin 社区因一项扩大 Bitcoin 区块大小的提案而发生分裂。由两位 Bitcoin 开发者 Gavin Andresen 和 Mike Hearn 领导的一派,希望将区块大幅做大,以容纳更多交易。但这一提议颇具争议,因为更大的区块会要求运行 Bitcoin 节点的用户配备更强的硬件和更快的网络连接。如果运行节点的成本变得过高,用户就会被迫关闭节点,网络最终将落入少数大型数据中心之手。反过来,这又会威胁网络安全,因为这些数据中心可能串通起来接管网络。
Back 强烈反对扩大区块大小。在 Bitcoin-dev 邮件列表上的一系列帖子中,他以越来越强硬的语气批评 Andresen 和 Hearn 的提案。
随后,中本聪突然在该邮件列表上现身,并发出一封邮件,其立场与 Back 的观点严丝合缝。这是四年多来外界首次再次听到中本聪的声音;在此之前,他只在前一年发过一则五个字的帖子,否认 Newsweek 一篇声称已揭露其真实身份的报道。
由于中本聪的另一个邮箱账户曾遭黑客入侵,Bitcoin 社区中有不少人质疑这封新邮件的真实性。但 Back 认为,这封邮件读起来像是真的。他在一系列推文中称,中本聪的观察「说得很准」,并表示这些内容「在我看来与中本聪一贯的观点一致」,还不断引用这封邮件中的表述。
Back 很可能是对的: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封邮件是伪造的,而且此后也再没有来自该账户的其他邮件出现。
这封中本聪邮件的措辞,与此前几周 Back 在帖子中的表述颇为相似,只是当时无人注意到。和 Back 一样,中本聪认为 Bitcoin 网络日益加剧的中心化正在危及其安全性。他称「大区块」提案非常「危险」 — — 这也是 Back 反复使用的同一个词。除此之外,他还使用了 Back 曾用过的其他词语和短语,包括 「widespread consensus」、「consensus rules」、「technical」、「trivial」 和 「robust」。
在邮件结尾,中本聪谴责 Andresen 和 Hearn 是两名试图以民粹主义手段劫持 Bitcoin 的鲁莽开发者,并补充道:「眼下这种局面的发展过程,实在令人非常失望。」4 天后,Back 在同一讨论串中的一篇帖子中写道:「Gavin 和 Mike,实在令人非常失望。」
III. 逼近真相
其他理论
我需要对自己的理论进行一次压力测试。夜里躺在床上,或是一早洗澡的时候,我都会反复思考:自己究竟可能错在哪里。我曾在 Benjamin Wallace 所著、记录其漫长且始终无果地追寻中本聪过程的《The Mysterious Mr. Nakamoto》一书中读到一种观点:Back 是一位隐私绝对主义者,而 Bitcoin 的隐私特性却相对薄弱。
乍看之下,这个论点似乎颇有说服力。但与其他强调隐私的 Cypherpunks 不同,Back 并没有因此否定 Bitcoin;相反,在过去十年里,他一直在 Blockstream 推动各种强化 Bitcoin 隐私性的创新。我认为,这一点大大削弱了上述论点的说服力。
在 X 上,Back 还提出过另一条自己不可能是中本聪的理由:他刚加入社区时,在 #bitcoin-wizards 的 Internet Relay Chat 频道里问了太多「很蠢的问题」。
#bitcoin-wizards IRC 频道是一个互联网聊天室,Bitcoin Core 开发者,也就是所谓的 「wizards」,会在那里集思广益,讨论如何修复漏洞、改进软件。
我翻查了这个频道的聊天记录,几乎没有看到一个一无所知的新手的迹象。恰恰相反,让我印象深刻的是,Back 对 Bitcoin 的脆弱点有着极强的敏感度,而且在参与进来后短短几周内,就高度专注于如何加固这些薄弱环节。他提出的一些系统改进想法甚至复杂到超出了其他 「wizards」 的理解范围。
我还注意到,他对其他加密货币表现出一种尖锐的轻蔑态度,甚至一度写道,自己想把它们统统「干掉」。
那么,其他主要的中本聪嫌疑人又如何呢?我不禁想到,是否有人比 Back 更符合中本聪的画像?本报在 2015 年曾发表过一篇文章,提出一个观点:中本聪可能是 Nick Szabo — — 一位具有匈牙利血统的美国计算机科学家,他早在 1998 年就提出过一种类似 Bitcoin 的构想,名为 「bit gold」。直到最近,Szabo 依然排在许多人列出的首要嫌疑名单前列;但围绕 Bitcoin Core 软件一次拟议更新而在 X 上爆发的一场激烈争论,却暴露出他对 Bitcoin 一些基础技术层面的无知。
Hal Finney 和 Len Sassaman — — 一位软件工程师兼隐私倡导者 — — 也是另外两位经常被提及的嫌疑对象。
然而,Finney 假说面临一个问题:2009 年 4 月,在中本聪正向他人发送电子邮件和比特币的同时,Finney 被拍到正在参加一场 10 英里长跑比赛。而更大的问题在于,Finney 和 Sassaman 在中本聪于 2015 年 8 月最后一次现身时都已经去世。Finney 于 2014 年因 ALS 去世,Sassaman 则于 2011 年自杀身亡。
至于 HBO 选中的人选 Peter Todd,这部纪录片证据链的核心,是 2010 年 Bitcointalk 上的一则讨论串,当时 Todd 在一个技术问题上纠正了中本聪。影片推测,Todd 的这则回复其实是中本聪以另一个身份补完自己的思路。这就要求我们相信:作为互联网行动安全大师的中本聪,竟然犯下了最基础、最难以想象的错误 — — 不小心用自己的真实姓名登录了账户。
还有一点是,在 Bitcoin 白皮书发布时,Todd 只有 23 岁。以这样的年纪,就解决一个连许多年长、经验更丰富的密码学家都未能解决的难题,实在过于年轻了。更何况,纪录片播出后,Todd 还向 Wired 杂志出示了自己在中本聪于 Bitcointalk 发帖的那些具体日期与时段,正在滑雪或洞穴探险的照片。
也有一些人推测,Bitcoin 并不是某一个人创造的,而是一个多人团队的产物。但我同样不认同这种说法。知晓秘密的人越多,秘密泄露的概率就越高。而中本聪的秘密,17 年来始终滴水不漏。
「更擅长写代码,而不是写文字」
Back 依然是我眼中最有可能的人选。但到了这个阶段,这样的判断已经让我觉得不够了。我开始继续寻找更多法证层面的证据。
有一天在浏览 Cypherpunks 档案时,我注意到一处相似之处,几乎让我从椅子上跳起来。
当年,中本聪在对 Finney 表示,如果能把 Bitcoin 解释清楚,自由意志主义者会接受它时,还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更擅长写代码,而不是写文字。」
而 Back 也曾用极为相似的措辞表达过同样的意思。当时,他正在与另一位 Cypherpunk 讨论匿名与言论自由问题:「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自己更擅长写代码,而不是构建有说服力的论证。」
我看得越仔细,发现的写作相似性也就越多。和中本聪一样,Back 也会在句号后使用两个空格。这是一种已经过时的写作习惯,通常意味着中本聪的年龄可能在 50 岁以上。Back 今年 55 岁。
众所周知,中本聪曾在 Bitcointalk 上使用英式脏话 「bloody」,抱怨要把自己的发明向大众解释清楚有多么困难。而在 2023 年 10 月 X 上的几则帖子中,Back 却坚称自己从未用过这个词:「你自己去搜搜看吧,这不是我会用的词。」
但我找到了一篇 Back 在 1998 年发表于 Cypherpunks 邮件列表中的帖子,其中他就曾用 「bloody」 来表达自己对互联网横幅广告日益增长的不满:「这实在越来越荒唐了(原文 ridiculus 拼写有误),如今通过我那台可靠的 28.8k 调制解调器传输的大部分带宽,竟然都被这些该死的横幅广告占掉了!」
如果他其实用过这个词,为何还要如此坚决地否认,除非他确实有什么想隐藏的?
识别作者身份最可靠的方法是 stylometry,也就是通过测量 「the」、「and」、「of」 和 「to」 这类功能词的使用频率及彼此间距,来建立作者的风格指纹。
2022 年,法国 École nationale des chartes 的计算语言学家 Florian Cafiero 曾运用这一技术,帮助 The New York Times 识别出 QAnon 运动背后的两名人物。但此前,Cafiero 也曾为 Wallace 的那本书尝试识别中本聪的身份,结果未能成功。
我想着,也许他之前漏掉了什么,于是请他再试一次,而他答应了。
Back 于 2 月在迈阿密一场会议后台。图片来源:Amir Hamja/The New York Times
在 Cafiero 第一次进行分析时,Back 就已经是他纳入考察的嫌疑对象之一。但当时的分析受到一个问题的限制:Back 的大多数论文都是与其他密码学家合著的,因此很难判断其中究竟哪些内容真正出自他本人之手。这一次,Cafiero 剔除了那些合著论文,只保留了 Back 的 Hashcash 论文和博士论文。随后,他又将这两篇文献加入一个由另外 11 名中本聪嫌疑人学术论文组成的样本池中,其中包括 Finney、Szabo、Sassaman 和 Todd。
由于 Cafiero 平时还要忙于教学工作和其他项目,我大约等了 6 周才收到他的答复。每隔几天,我都会通过 Signal 给他发消息,确认他是否有新的进展。我努力压低自己的预期,但内心的兴奋感却越来越强。
最终的结果在 7 月下旬一个早晨以短信形式发来:Cafiero 的文体计量程序将 12 名嫌疑人的论文与 Bitcoin 白皮书进行比对后,显示 Back 是最接近的匹配对象。但他同时表示,这种匹配并不算特别紧密,而 Finney 也以极其接近的程度位列第二。事实上,他说,两者之间的差异几乎难以分辨,因此他认为整体结果并不能得出明确结论。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杯巧克力慕斯端到我面前,却在我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时又突然抽走。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望,Cafiero 又调整了计算这 12 名嫌疑人文本与中本聪白皮书之间距离的方法。而结果却与我所希望的正好相反:其他候选人反而超过了 Back。Cafiero 表示,他同样认为这一轮结果也无法得出确定结论。
经过 8 个月的采访调查,以及无数个沉迷于中本聪身份问题的小时之后,我原以为自己已经接近揭开这个谜团。但如今,这个答案似乎又重新变得遥不可及。
拼写与语法
尽管结果令人失望,但我大致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Cafiero 曾多次告诉我,如果中本聪了解 stylometry 的运作方式,那么他要刻意调整自己的写作风格来规避这种分析,其实并不困难。
我也注意到,Back 在 2020 年的一则推文中曾形容中本聪的写作风格「简洁而克制」,并推测他刻意减少了「情绪化修饰、无关紧要的形容词以及跑题闲聊,以降低 stylometry 风险」。显然,中本聪和 Back 都对 stylometry 相当了解。
事实上,Back 早就花了不少时间思考如何规避写作风格分析。
「我断断续续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在 1998 年秋天写道,并指出,那些使用化名写作的人如果曾以本名留下大量文字,尤其容易被识别出来。他当时提出,可以设计一种多项选择式的句子构造器,通过名词、动词和形容词的下拉菜单来组句,从而让作者个人的语言癖好更难被识别。
考虑到这一点,我转而尝试另一种路径,把重点放在拼写和语法上。Back 在邮件列表发帖时经常会出现不少拼写错误,行文风格也较为散漫;而中本聪的文字则简洁利落,且基本没有明显错字。不过,在反复通读中本聪已知全部文本数次,并艰难读完 Back 超过一千篇邮件列表帖子之后,我还是发现了一些两人共有的写作习惯。
Back 经常混淆 「it’s」 和 「its」,而且习惯把 「also」 放在句末。中本聪自己的文字中,这两种情况也各出现了 5 次。
两人似乎也都「病态地」不太会正确使用连字符。和 Back 一样,中本聪往往会在不该加连字符时加上,在需要加时反而省略。比如,他会把复合名词 「double-spending」 写成带连字符的形式,但对复合形容词 「hand tuned」、「full blown」、「would be」 和 「file sharing」 却不加连字符 — — 这与 Back 的习惯完全一致。
中本聪和 Back 在由名词加 「based」 构成的复合形容词中,也往往不加连字符,例如中本聪的这句话:「In the mint based model, the mint was aware of all transactions and decided which arrived first.」
他们还会对某些单词和短语时而加连字符,时而不加。比如,他们都交替使用过 「e-mail」 和 「email」、「built-in」 和 「built in」、「off-line」 和 「offline」、「pre-compiled」 和 「precompiled」、「to-do list」 和 「to do list」。两人有时会写全称 「electronic cash」,有时又会简写成 「e-cash」。
和 Back 一样,中本聪也会在英式 「cheque」 与美式 「check」 之间切换,也会混用 「optimize」 一词的英式与美式拼法。两人还都曾把 「backup」 和 「bugfix」 写成一个词而不是两个词(其中前者还会被当作动词使用),同时又把 「half way」 和 「down side」 拆成两个词,而不是连写成一个词。
我把这些语言细节拿给 Hofstra University 的法证语言学专家 Robert Leonard 看时,他表示,这正是他在识别作者身份时最关注的那类特征。他称这些特征为「社会语言学变异标记」 — — 也就是能够帮助锁定作者社会背景、地理来源或职业训练的语言指纹。他说,其中最有揭示价值的,是那些只在极少数人中出现,或只属于某个特定作者的特征。我在中本聪的文本中,至少找到了 3 个符合这一描述的例子。
前两个是中本聪以特定方式拼写的密码学概念。其中一个是 「proof of work」。这个术语由两位密码学家在 1999 年的一篇论文中提出,用来描述像 Hashcash 这样的谜题求解协议。按照规范语法,这两位作者没有给它加连字符,因为它是一个复合名词。
但中本聪加了。在 Bitcoin 白皮书中,他反复将其写作带连字符的 「proof-of-work」。在那之前,在 Cypherpunks 或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把它作为复合名词使用时写成带连字符形式的人,总共只有 8 个。
为了进一步缩小这 8 个人的范围,我想起中本聪曾在写给 Malmi 的一封邮件中提到一个较为冷门的俄罗斯线上货币 WebMoney。经过一番查找,我确认,在 Cypherpunks 或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曾提到 WebMoney 的人总共只有 4 个。
随后,我把这 4 个名字与那 8 个曾将 「proof-of-work」 加上连字符的人进行比对。结果只有 1 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份名单中:Back。
在中本聪之前,使用过 「partial pre-image」 这一短语的人就更少了。中本聪曾在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用这个短语来解释 Bitcoin 类似 Hashcash 的挖矿功能是如何运作的。我唯一能找到的另外两位使用者,是 Finney 和 Back,而且两人也都是在 Hashcash 语境下使用这个概念,但存在一个关键区别:Finney 会把它写成不带连字符、连写成一个词的 「preimage」,而 Back 则倾向于写成带连字符的形式 — — 这与中本聪完全一致。
我重点关注的第三个语言标记,是短语 「burning the money」。中本聪在讨论一种托管功能时使用了这个说法,用它来表示销毁比特币。在中本聪之前,在 Cypherpunks 或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唯一讨论过「burning」某种电子货币的人,正是 Back,时间是 1999 年 4 月。
从 34000 人缩小到 1 人
我想找到一种更系统的方法来分析中本聪的写作,因此我请来了 Dylan Freedman 协助。他是 The New York Times 人工智能团队的一名记者,拥有计算文本分析方面的经验。
我始终强烈认为,中本聪属于那个聚集在 Cypherpunks、Cryptography 和 Hashcash 邮件列表上的密码学社群,因为他认识多位 Cypherpunk,在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上发布过自己的白皮书,而且还将 Hashcash 融入了 Bitcoin。于是,我们决定从互联网上收集这三个邮件列表的档案,并将其合并成一个庞大的数据库,以便进行检索。
从 1992 年到 2008 年 10 月 30 日,也就是中本聪现身前一天,这三个邮件列表上一共有超过 34000 名用户发过帖。由于其中许多人要么是垃圾信息发送者,要么只发过寥寥几次帖子,我们剔除了所有发帖少于 10 次的用户。这样一来,候选人池缩小到了 1615 人。
随后,我们又排除了那些从未讨论过数字货币的用户。这样一来,候选人进一步缩小到 620 人。这 620 人合计共写下了 134308 篇帖子。
理想情况下,我们本应在不让任何偏见污染结果的前提下,对这批材料进行分析。正如 Cafiero 经常提醒我的那样,文体计量学一向以这一点为傲。但文体计量方法已经失败了。
另一种替代方法,是找出中本聪全部文本中那些没有同义词的词汇,再衡量 620 名嫌疑人中谁使用过最多这类词。没有同义词的词往往更偏技术术语,因此这种方法可以排除掉那些过于常见的词汇。而且,它还有一个额外好处:即便有人使用了像 Back 曾提出过的那种多项选择式句子构造器,这种方法也能有效规避,因为没有同义词的词很难被轻易替换掉。
我们尝试了这种方法。结果,Back 排在名单最前面:他与中本聪共享了 521 个「无同义词词汇」。还有几位其他 Cypherpunk 与他的差距并不算远,但他们写过的帖子数量都远多于 Back,这反而让 Back 显得更加突出。
为了寻找更具决定性的证据,我们又基于我的采访调查设计了另外两种方法。
首先,我们进一步聚焦于中本聪在语法性连字符使用上的错误。
为了完成这项分析,我们将 The New York Times 的风格手册作为判断连字符用法是否正确的标准,并把其中有关连字符的规则输入一个人工智能模型。随后,我们让这个模型去扫描中本聪的全部文本。在它的帮助下,我们识别出了中本聪在连字符使用上共计 325 处不同错误。
当我们把这些错误与数百名嫌疑人的写作进行比对时,Back 明显是一个异常值。他与中本聪共享了 67 处完全相同的连字符错误。而匹配数量排在第二位的人,只有 38 处。
接着回到这 620 名嫌疑人身上,我还想知道,其中到底有多少人也具备我此前在中本聪文本中识别出的那些其他写作习惯。
第一步,我们筛查了那些像中本聪一样,有时会在句号后使用两个空格的发帖者。这一步排除了 58 人,剩下 562 名嫌疑人。
其中有 9 人是外界熟知的中本聪主要嫌疑对象。随后,我们又筛查了那些使用英式拼写的发帖者,这使名单进一步缩减至 434 人。
接着,我们将注意力转向那些有时会混淆 「it’s」 和 「its」 用法的发帖者,或反过来将两者写错的人。应用这一筛选条件后,候选人池进一步缩小到 114 人。
再进一步筛查那些像中本聪一样,会在部分句子末尾使用 「also」 的发帖者后,范围又缩小到了 56 人。
在这组人中,我们又排除了那些将 「bug fix」 写作两个词、同时将 「halfway」 和 「downside」 写作一个词的人,这使人数进一步降至 20 名发帖者。这个数字仍然不算少,但与最初相比,已经是一个容易处理得多的范围。
接下来,我们又排除了那些 — — 与中本聪不同 — — 会正确给复合形容词 「noun-based」 和 「file-sharing」 加上连字符,但在复合名词 「double spending」 中却不加连字符的发帖者。这样一来,嫌疑人就只剩下 8 人。
随后,我们向数据库提出了一个问题:在剩下的这 8 名嫌疑人中,有多少人会像中本聪一样,交替使用 「e-mail」 和 「email」、「e-cash」 和 「electronic cash」、「cheque」 和 「check」,以及 「optimize」 一词的英式和美式拼法?
答案只有一个:Back。
IV. 对峙
萨尔瓦多
我手上仍然没有能够最终坐实中本聪身份的决定性证据。只有中本聪本人才能提供这一点 — — 前提是他愿意动用与比特币最早几个区块之一相关联的某个私钥。但到这一步,我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
11 月中旬,我写信给 Back,再次请求采访。这一次,我没有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写明:我已经得出结论,认为他就是中本聪,我希望把自己挖掘出的全部材料展示给他看,并给他一个回应这些证据的机会。我甚至提出可以飞去马耳他见他。但他依然没有回复。
于是,我决定两个月后在萨尔瓦多当面找他。当时他原定要在当地的一场比特币会议上发言。
1 月下旬,我抵达气候温暖的圣萨尔瓦多,心里已经有了计划。Back 参与的圆桌论坛安排在会议第二天,我原本打算到那时再去找他。但在第一天下午较晚时,我突然在他的 X 动态里看到他已经发出了自己在会场台上活动的照片。我一时既困惑又担心,害怕自己已经错过了机会,于是立刻冲向演讲嘉宾休息室,想着也许能在那里找到他。但安保人员不让我进去,于是我就守在休息室入口附近,始终盯着那扇门。
30 分钟后,Back 出来了。我走上前去,再次介绍了自己,并说明了来意。他看上去有些慌乱,但令我颇感意外的是,他同意第二天早上在他下榻酒店的大堂与我见面 — — 而那家酒店当时也正好被用作会议场地。
到了约定时间,我赶到现场,发现 Back 身边还站着两位高管,他们来自一家由他共同创办的新比特币储备公司。Back 解释说,这家公司当时正处于上市推进过程中,因此他在与媒体接触时必须更加谨慎。
这一最新进展,我此前完全没有注意到。所谓比特币储备公司,是指通过举债来囤积比特币,从而为投资者提供一种更高杠杆、更激进的加密货币押注方式的企业。Back 在去年夏天创办了这家公司,并正计划将其与一个由 Cantor Fitzgerald 打造的上市壳公司合并。Cantor Fitzgerald 是华尔街的一家金融机构,曾由美国商务部长 Howard Lutnick 领导。作为合并后公司的首席执行官,Back 依据美国证券法有义务披露任何可能对投资者构成重大影响的信息。比如,一笔秘密持有的 110 万枚比特币,一旦突然被抛售,可能引发比特币市场剧烈波动,这种信息大概率就会被视为重大信息。
在消化这一最新变数的同时,我们四人一起上楼去了 Back 的酒店房间。Back 穿着黑色 T 恤和黑色长裤,肤色晒得略深,看上去放松而从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将手头的证据一项项摆了出来。Back 用他那轻柔的英式口音坚持否认自己是中本聪,并把这一切归结为一连串巧合。但有些时候,他的肢体语言却传递出另一种信号。每当我提到那些更难轻易解释过去的问题时,他的脸会发红,坐姿也会显得有些不自在。
例如,对于为何在中本聪活跃的那段时期,Back 恰好从 Cryptography 邮件列表中消失,他并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只是说自己当时工作太忙。至于他为何会在 「Let’s Talk Bitcoin」 播客中声称,自己曾参与 2008 年底由中本聪白皮书引发的邮件列表讨论 — — 而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 — 他同样答不上来。当我就这两点继续追问时,Back 的态度开始变得防御性很强。
「归根结底,这也证明不了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真的不是我,」他用尖锐的语气说道。
当我提到我们所做的写作分析结果时,Back 试图给出解释,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说法。
「我不知道,」他说,「不是我。我接受你所说的这些 — — 包括人工智能基于数据得出的这个结论 — — 但那个人依然不是我。」
Back 辩称,要证明一个否定命题本来就很难。不过,他还是提出了一个自己并非中本聪的「证据」:那就是他刚加入 #bitcoin-wizards IRC 频道时,对 Bitcoin 其实非常不了解,甚至曾误以为 Bitcoin 地址的运作方式类似一个会波动变化的银行余额。(而实际上,Bitcoin 地址更像是一个装着美元纸钞的实体钱包;一笔交易找回的「零钱」,实际上是由全新的数字货币构成。)
问题在于,在该频道的聊天记录中,根本找不到这一误解的痕迹。当我指出这一点时,Back 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如果这是我自己幻觉出来的,那可就太好笑了。」(在之后的一封邮件中,他又表示,这件事也可能发生在另一个没有保存日志的 IRC 频道里。)
Back 至少六七次否认自己就是中本聪,但其中有一次否认的措辞 — — 发生在我指出他早在 Bitcoin 发明前多年就几乎勾勒出了 Bitcoin 的全部要素之后 — — 让我觉得颇值得玩味:「很显然,我不是中本聪,这就是我的立场。」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修辞姿态,而不是基于事实的直接陈述。不过 Back 很快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也是真的,姑且这么说吧。」
在某些问题上,Back 倒是同意我的看法。他承认,自己确实具备成为中本聪所需的背景和技能组合。他也认同我的判断:中本聪是英国人,年龄在 50 岁以上,而且很可能是 Cypherpunks 的一员。他还同意我对那些中本聪发给他邮件中存在的不一致之处的看法:如果中本聪读过 Back 的 Hashcash 论文,那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b-money,Back 也承认了这一点。
但他否认这些邮件是一场用来把怀疑从自己身上引开的障眼法。如果他愿意提供这些邮件的元数据,这种否认或许会更有说服力。然而,他仍然继续无视我对元数据的请求。
我其实还想就几件事继续当面追问 Back,但他的助手表示,他还有其他会面安排。于是,我们一起坐电梯回到大堂,像两名经历了一场艰难对局后的棋手那样握手道别。
当我看着 Back 消失在一群神情愉快的会议参与者中时,心里始终有个念头挥之不去。有那么短短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他说漏了什么,仿佛他就是中本聪本人。但我一时想不起具体是哪句话。
回到纽约之后,我在自己录下的采访录音中找到了答案。那是在我向他梳理他与中本聪写作相似之处的时候。我提到中本聪的一句话,但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提这句,Back 就打断了我。
我:前面我提到过一句话,中本聪说:「我更擅长写代码,而不是写文字。」
Adam Back:不过我确实说了很多话啊,对于某个人来说,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很擅长文字表达,但我在这些邮件列表上确实讲了很多很多。
在我听来,这句话的意思更像是:对于一个更偏好代码而不是文字的人来说,他确实写下了不少文字。而这其中隐含着一种承认:那句原话就是他自己写的。换句话说,就在那短短几秒钟里,Back 仿佛卸下了面具,变成了中本聪。
几天后,我发邮件就此事再次追问他。他否认那是一次说漏嘴。「我只是顺着对话,对一种普遍现象作出回应 — — 技术人员往往会觉得,用代码表达想法比用文字散文表达更自在,」他写道。
但我当时问得已经非常明确:我问的是一句具体的中本聪引语,而我怀疑 Back 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我想起了 10 年前,中本聪曾短暂现身,帮助 Back 赢下那场围绕区块大小的争论。而如今,中本聪仿佛又一次回来了,这一次是在萨尔瓦多的一家豪华酒店里。只是这一次,他帮 Back 的方式不太一样,因为他反而消除了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让我确信,自己找对了人。[专栏] 保护的悖论:Tada、公共认证与稳定币旨在保护产业的制度反而导致竞争力弱化的‘保护悖论’,在不同时代反复上演。
1920年制定的美国《琼斯法案》(将美国沿海航运限定于美国船只的法律)本意是保护本国航运产业,但结果却因导致成本上升和效率低下而备受批评,被认为反而削弱了竞争力。近期甚至出现了要求放宽该法的讨论。
韩国的公认认证书制度也走过了相似的轨迹。它以安全为名,将特定认证方式固化为实际标准,阻碍了多样化的技术竞争。其结果导致了对ActiveX的依赖、操作系统依赖性等封闭生态系统的固化,用户体验和技术创新则被置于次要地位。
移动出行产业也重复了同样的场景。Tada曾快速增长,却因所谓的“Tada禁止法”被逐出市场。此后虽接连获得无罪判决,但创新的潮流早已中断。当法院为创新举起支持之手时,市场结构已然固化。保护犹在,竞争已失。
如今争论的舞台转移到了稳定币。韩国银行强调以银行为中心的发行结构,而金融当局和部分政界则主张采取更灵活的方式。争议焦点并非简单的监管强度,而在于视角差异:是将稳定币视为金融管控的对象,还是承认其为数字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问题在于速度。在监管方向尚未明确之际,依赖海外稳定币的结构正日趋固化。技术无国界扩散,制度却仍固守边界。如同公认认证书时代那样,我们可能再次远离创新的潮流。
保护可以守护产业。但当保护取代竞争的那一刻,创新便会停滞。保护的反义词不是放任,而是竞争。没有竞争的保护,终将导向衰退。当下所需并非筑高围墙,而是营造一个能在墙内变得更强的环境。
香港 Web3 每日必读:USDC 市值逼近 800 亿美元历史高位,MetaDAO 将启动 P2P.me ICO整理:Cora,Techub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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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香港 3 月活动精选
我们特别梳理了香港 3 月份加密领域值得关注的活动,这些活动将为您打开通往 Web3 未来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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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货币交易所 BITGIN 洗钱案主犯在台湾被起诉
中国台湾检方起诉已停运加密货币交易所 BITGIN 及毕竟科技公司负责人刘昱森、执行长张瀚森与营运长张于庭等共 10 人,其中张氏兄妹或面临最高 12 年徒刑。检方指控该公司在 2023 年与诈骗集团合作,通过提供 USDT 并配合「假币商」线下面交现金方式实施诈骗与洗钱,案件涉及 46 名受害者,诈骗金额超过新台币 1.5 亿元,相关资金通过加密货币钱包及境外交易所转移以掩饰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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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提交给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的联合协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正式撤销针对 BitClout 和 DeSo 创始人 Nader Al-Naji 及六名被告的民事执法诉讼,且不得再次提起相同诉讼。SEC 最初于 2024 年 7 月起诉 Al-Naji,指控其通过未注册方式出售 BitClout 原生代币 BTCLT,筹集超过 2.57 亿美元,并承诺资金不用于个人补偿;SEC 称 Al-Naji 将超过 700 万美元用于个人开支,包括支付比佛利山庄豪宅租金及向家庭成员赠送现金,其妻子、母亲及几家关联实体亦被列为共同被告。
Coinbase 前 CTO:建议开发更多针对难民和无国籍人士的加密货币工具
Coinbase 前首席技术官 Balaji Srinivasan 表示,应为难民和无国籍人士开发更多加密货币工具,因为此类人群数量可能增加,且来自各个社会阶层。加密货币本质上是互联网上的战争模式,公共区块链设计用于抵御数据中心攻击、黑客攻击和网络阻塞;稳定币已在全球产生影响,包括新的黄金支持型稳定币,但仍可进一步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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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加密货币与金融科技行业协会 ABcripto、ABFintechs、Abracam、ABToken 和 Zetta 发表联合声明,反对将金融交易税(IOF)扩大适用于稳定币交易。这些协会代表巴西超过 850 家企业,认为该举措将与现行法律框架冲突,并损害巴西加密行业发展;其可能违反巴西宪法及 2022 年通过的《虚拟资产法》。据巴西联邦税务局审计员数据,巴西每月加密市场交易规模约为 60 亿至 80 亿美元,其中约 90% 为稳定币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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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DAO 在 X 平台发文表示,将于 3 月 26 日启动 P2P.me 的 ICO,最低融资目标为 600 万美元。ICO 将持续至 3 月 30 日,支持用户通过加密货币参与认购。P2P.me 是一个支持加密货币兑换法币的应用,曾于 2025 年 4 月完成 Multicoin 和 Coinbase Ventures 参投的 200 万美元种子轮融资。该项目旨在通过 ICO 进一步扩展平台功能和用户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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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DH 发行方 Native Markets 在 X 平台发文表示,将推出代币化保证金 pmUSDH。用户在投资组合保证金账户存入 USDH 后,协议将该头寸转化为 ERC-20 格式的 pmUSDH 代币,该代币同样可获得借款人支付的利息收益。此外,还可在 Felix、Hyperlend、Pendle、Rysk 等 DeFi 协议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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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暗面正寻求扩大融资规模,目标金额最高达 10 亿美元,融资完成后公司估值将达约 180 亿美元。目前参与本轮融资的投资者尚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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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真正值得借鉴的并不是某一张「神图」,而是这些图背后试图提示的情绪、流动性和结构变化;真正需要警惕的,则是把这种模糊的阶段判断,当成了可以精确下注的交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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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于 2017 年 8 月的非小号,在经历了近 10 年的岁月之后以被收购作为结局,并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作为区块链发展早期国内与 Mytoken 齐名的行情信息平台,非小号也的确是很多币圈老人的回忆,相信也有很多人乐见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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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我加入 Circle 时,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crypto-native」的人,也谈不上是加密专家。但当你真正理解这项技术的潜力之后,就会被它激励,并逐渐形成一种使命感。
一只龙虾引发的担忧:OpenClaw 爆火背后的 AI 代理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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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发布强调了持续的产品部署、K-12及表演市场拓展,以及公司双EAI引擎的扩展努力。法拉第未来于3月2日在洛杉矶举办了FF总统杯高尔夫友谊赛,其中包括EAI机器人(Master人形机器人和Aegis仿生机器人)的现场演示。
据公司称,2026年EAI交付季度的首月目标是20台机器人,并计划在首个交付季度内交付200台机器人。下半年计划根据需求进行更快速的增量交付。此外,公司公布了三个系列产品的定价,并于2月27日向美国一家高端运营商进行了首次交付。
法拉第未来于2026年2月27日完成向Golden Hills Investment的首批EAI机器人部署,启动了美国境内的"EAI机器人及车辆+爱彼迎运营商"试点项目,目标在3月交付20台,2026年首个交付季度交付200台。公司将此次发布视为EAI生态系统的开端,计划以此推动数据驱动的迭代和商业用例开发。
EAI机器人产品的交付已于2026年2月27日启动,首批单元已发往佛罗里达州的高端短期度假租赁运营商Golden Hills Investment。这是公司在度假租赁和酒店服务场景下的首次美国商业EAI机器人部署,旨在支持市场曝光和运营绩效。
法拉第未来创始人兼联席CEO YT Jia于2026年2月23日宣布了EAI机器人和车辆业务部门的战略调整方案。首批EAI机器人部署将于下周开始,所需认证已全部完成。公司已与多家美国经销商签署谅解备忘录,目前正推进外部融资和EAI平台加速计划。
公司于2026年2月17日通过投资者更新,宣布了EAI机器人的改进计划,并提议对AIxC进行重大变革。为应对市场不利因素,已开始收集证据,并考虑对非法市场操纵行为采取法律行动。
法拉第未来的股东于2026年2月13日的特别会议上完成了与增发A类股、B类股及优先股相关的批准程序,这将为"庇护所资金"计划提供额外股份储备,并支持EAI机器人的商业化。初步体验数据和预订计划于本月开始。
公司在2026年2月5日举行的FF合作伙伴峰会上,推出了结合中心化数字商务与区域合作伙伴运营体验中心的共创用户生态系统。超过75位嘉宾出席并表现出初步经销商意向,同时公布了与FX Super One和EAI机器人发布相关的试点计划。
法拉第未来通过与河北黄州汽车销售的谈判,签署了七项协议以加速FX Super One的大规模生产和初期交付,并计划潜在的地域扩张。公司已与AIxCrypto(NASDAQ: AIXC)签署非约束性意向书以评估Web3合作,并表示在认识到近期股价波动的同时,仍专注于长期战略。
2026年3月4日市场动态:即将上线重磅来袭!币安Alpha上线10大股票代币、OKX ADA自动赚币今日开启,币股联动震荡承压今日全球市场继续受中东地缘冲突(伊朗相关局势)主导,油价高位震荡推升避险情绪,风险资产普遍承压,币股联动特征显著:港股大幅回调,加密市场小幅整理但与美股科技板块、港股中概股高度同步波动。
市场行情概览
加密市场:总市值约2.35万亿美元,24小时微跌0.2%-0.5%。比特币(BTC)报68,100-68,300美元区间,微跌0.3%;以太坊(ETH)报1,970-1,976美元,跌约0.8%。主流币多数整理,市场恐慌指数仍处低位但地缘风险压制反弹空间。
股市表现:港股恒生指数今日大幅下跌约2.8%,报25,050点附近(较前一交易日26,190点附近重挫超700点),创近期低位。美股期货同步承压,纳斯达克科技股受拖累。能源与黄金板块逆势走强,币股联动明显:MicroStrategy等比特币概念股与加密高度相关,阿里巴巴等中概股亦同步波动。
即将上线与今日重大落地(焦点)
3月4日加密生态“上线日”亮点密集:
币安 Alpha 已上线 Robinhood、Oracle、Coinbase、Palantir、Intel、MicroStrategy、阿里巴巴、Micron Technology、iShares Silver Trust、iShares Gold Trust 等多只股票代币,进一步打通传统股市与加密市场的桥梁。尤其是MicroStrategy(比特币重仓公司)与阿里巴巴(港股/中概代表),直接强化币股联动,为用户提供链上股票曝光新渠道。
OKX ADA交易账户自动赚币:今日(3月4日)11:00正式上线,支持VIP 1及以上用户将交易账户ADA自动进行链上质押赚取收益,主账户限额50万ADA,不影响正常交易操作。
Circle Nanopayments:稳定币巨头Circle旗下超小额支付服务已在测试网上线,支持低至0.000001美元的USDC交易,零Gas费用,且原生支持AI代理,标志着稳定币在微支付与智能代理领域的突破。
代币解锁动态
今日解锁规模约4,990万美元,主要包括Keeta(KTA)等小型项目(约441万美元,占流通供应3.6%)。
近期3月2日Ethena(ENA)已完成40.63百万枚解锁。
即将关注:
3月6日:Hyperliquid(HYPE)、RedStone(RED)等多项目解锁;
3月9-10日:Rain(RAIN)重磅解锁约338-341百万美元(占流通3.25%);
全月解锁总规模超58亿-60亿美元(WBT WhiteBIT单笔即达41.8亿),供应压力仍需警惕。
最新监管与行业消息
币安亚洲扩张:币安亚太负责人SB Seker透露,2026年计划在亚洲新增5张监管牌照,届时全球持牌辖区超20个。目前已覆盖澳、印、日、韩(Gopax收购后)等,部分市场“最后阶段接近完成”。
Visa稳定币卡全球扩张:Visa与Stripe旗下Bridge深化合作,稳定币关联Visa卡计划2026年底前覆盖欧洲、亚太、非洲、中东等100+国家/地区,支持链上结算。
特朗普发声:美国总统特朗普在Truth Social批评银行机构阻挠《GENIUS法案》与《Clarity Act》通过,强调这两项法案对美国成为“加密货币之都”至关重要,警告产业或流向中国,敦促银行与加密行业和解。
欧洲央行警告:ECB工作文件指出,稳定币(尤其是美元挂钩型)大规模采用或对欧元区银行存款、信贷中介及货币政策传导构成重大风险,可能导致资金从传统银行外流;荷兰、德国央行行长亦表达类似关切。
香港区块链与RWA持续落地呼应
结合前期香港立法会议员吴杰庄分享,区块链(RWA)正助力内地乡村农业溯源与融资,香港在实体资产代币化领域的领先优势进一步凸显,与币安Alpha股票代币上线形成互补。
后市展望
短期地缘冲突与油价仍是主线变量:若紧张缓和,币股或同步修复;反之避险情绪将继续压制。积极催化包括:
今日OKX ADA赚币+币安Alpha股票代币落地
币安亚洲牌照加速
Visa稳定币卡全球扩张
美国加密立法进展
比特币68,000美元支撑仍较稳,ETH 1,950美元附近关注支撑。投资者需警惕3月解锁潮(尤其是中下旬大额)与宏观波动,建议关注真实落地项目与监管利好。
数据来源于CoinMarketCap、Yahoo Finance、CryptoRank、官方公告及主流媒体,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Stellar 主网启动 Adapter 升级,提升开发者体验与共识速度Techub News 消息,Stellar 开发基金会(SDF)宣布,新协议升级“Adapter”(Protocol 28)已在主网上线。此次升级以开发者体验为核心,包含多项核心协议改进提案(CAP),其中 CAP-83 旨在加速共识处理。
该升级是 Stellar 网络的一次重大更新,旨在为开发者提供更友好的平台,并提升网络整体性能。(CoinPost)Crusoe 完成 39 亿美元 F 轮融资,估值达 309 亿美元Techub News 消息,数据中心开发商 Crusoe 宣布完成 39 亿美元 F 轮融资,公司估值升至 309 亿美元。本轮融资由 Atreides Management、Mubadala Capital 和 Valor Equity Partners 联合领投,Nvidia、Founders Fund、GIC 等机构参投。
该公司成立于 2018 年,最初从事加密货币挖矿业务,后转型 AI 基础设施。本轮资金将用于现有数据中心项目及模块化「AI 工厂」Spark 的部署。该公司近期还与 Jane Street 签署 130 亿美元五年期云服务合同,并正与高盛、摩根士丹利探讨 IPO 事宜。(TechCrunch)币安将于 9 月 18 日下架 4 个 USDC 现货交易对Techub News 消息,币安(Binance)宣布将于 9 月 18 日移除四个 USDC 现货交易对,涉及代币包括 BREV、COOKIE、LA 和 QNT。下架后,这些底层代币仍可在其他交易对中继续交易。
(Crypto.news)Solana 联合创始人转发 66 万美元恐龙头骨代币化销售动态Techub News 消息,Solana 联合创始人 Anatoly Yakovenko 周三在 X 平台转发了代币化恐龙头骨销售动态,该销售目标为 66 万美元,当时已筹集超 40 万美元。Jurassic Finance 计划将一具三角龙头骨化石(Deaton)通过特殊目的载体代币化为 100 万枚可交易代币 TRCH1,每枚约 0.69 美元,代表对化石的经济权利。
该头骨于 1999 年出土,完整度约 60%-65%,属于博物馆级别。项目方计划在筹资成功后将其置于博物馆长期展览。若未达目标,所有资金将退还。此次销售是 Solana 上继代币化漫画、股票等之后的又一另类资产尝试。 (BeInCrypto)Adam Cai|Virgo Group 创始人兼 CEO 确认出席「GWDC 2026 KOREA」Techub News 消息,GWDC 2026 KOREA SPEAKER 重磅宣布 Adam Cai|Virgo Group 创始人兼 CEO 确认出席「GWDC 2026 KOREA」。
Adam Cai 现任 Virgo Group 创始人兼 CEO,是合规数字资产金融与 Web3 创新领域的行业领袖。Virgo Group 旗下涵盖全球合规交易与支付网络,并重点孵化了下一代 Web3 自托管 AI 智能交易钱包 Wallet V 。作为连接大语言模型(如 ChatGPT, Grok, DeepSeek 等)与链上流动的创新入口,Wallet V 允许用户配置专属 AI Agent,在 Hyperliquid、Aster、Polymarket 及 xStocks 等去中心化平台上实现 24/7 全天候跨链、永续合约、预测市场及代币化股票的自动化交易。Adam 凭借在金融合规、加密资产交易与 AI+Web3 交叉领域的深厚经验,持续推动合规金融与去中心化智能交易生态的规模化发展。
9月29-30日|首尔 aT Center,Adam 将与政商领袖、行业从业者与开发者齐聚大会分享前沿洞察,共塑 Web3 与 AI 的未来范式。
GWDC 2026 Korea 将于 2026 年 9 月 29 日至 30 日在韩国首尔 aT Center 举办。大会由 Web3Labs 主办,Techub News、HypaiLabs 与 TokenPost 联合主办,并获得香港-韩国Web3政策推动联盟支持。
本届大会以“For Builders, By Builders”为核心理念,聚焦 Web3、AI、链上基础设施与数字资产生态的技术创新和产业应用。大会将通过主题演讲、技术论坛、项目展示、商务对接及黑客松等活动,推动开发者交流、技术协作、资本连接与创新项目落地。
大会已同步开放参会报名与黑客松报名。黑客松预计吸引500+全球开发者参与,围绕真实链上任务展开,配备行业导师辅导及机构 VC 评审,并计划产出 100+创新项目;大会还将设置创新项目展示与 VC 对接,推动优质项目的全球化发布、流动性增长与生态建设。
门票申请:https://luma.com/cp87au4f
大会官网:https://www.gwdc.net
活动赞助:https://gwdcseoul.carrd.co/Hayden Adams:勿将交易路由至不良 hooksTechub News 消息,@haydenzadams 发推称,开发团队应避免将交易路由至不良 hooks,Uniswap v4 hooks 已解锁大量创新,其团队可为遇到路由问题的开发者提供技术支持。
Uniswap v4 引入 hooks 机制允许开发者在流动性池关键节点执行自定义逻辑,但部分团队因技术实现不当导致路由效率低下。此次发言针对此类技术困境,强调正确集成 hooks 对交易优化的重要性。0x 称 54% 的 Uniswap v4 Hooks 为恶意,创始人 Hayden Adams 反驳Techub News 消息,去中心化交易协议 0x 发布报告称,在分析的 Uniswap v4 Hooks 中,有 54% 被识别为恶意,并批评 Hooks 设计是一个错误。Uniswap 创始人 Hayden Adams 随后在 X 平台发文反驳,为 Hooks 设计辩护。
报告指出,恶意 Hooks 可能被用于实施诈骗或盗取用户资金。Hayden Adams 回应称,0x 的报告存在误导,并强调了 Hooks 在推动 DeFi 创新方面的潜力。双方争论凸显了 DeFi 领域创新与安全之间的持续挑战。(Crypto Briefing)DAO 基础设施 MetaDAO 推出 Futardio 无许可融资平台Techub News 消息,据 Delphi Digital 分析,DAO 基础设施 MetaDAO 推出 Futardio 平台,允许任何创始人支付 0.5 SOL 即可启动融资销售,通过市场机制直接验证资金需求,无需经过平台筛选流程。
MetaDAO 原采用精选模式审核项目融资资格,Futardio 则开辟了无许可路径,使项目方能够直接通过市场检验融资可行性,可能成为 MetaDAO 的项目来源引擎。Uniswap 创始人称高费用图表不代表链死亡,实为扩容以满足区块空间需求Techub News 消息,Uniswap 创始人 Hayden Adams 在 X 平台发文表示,看到人们因费用图表而宣布某条链死亡很有趣,实际上他们只是通过扩容来满足巨大的区块空间需求。他同时指出,DEX 交易量(其中 95% 来自 Uniswap)表现良好。
(@haydenzadams)Cardano 创始人 Hoskinson 称 AI 已破坏开发者数量作为增长指标的价值Techub News 消息,Cardano 创始人 Charles Hoskinson 表示,AI 已破坏开发者数量作为加密货币增长指标的价值。他认为,AI 编码工具让任何人都能生产代码,开发者不再是稀缺资源,导致依赖该指标来证明项目增长的逻辑失效。
Hoskinson 是在为其隐私区块链 Midnight 辩护时发表上述观点。他透露,Midnight 正将发展策略转向吸引有付费用户和外部投资者的项目,而非单纯追求开发者数量。不过,Midnight 基金会仍在举办总奖池 26,500 美元的三个黑客松活动,这与 Hoskinson 的观点存在矛盾。(BeInCrypto)14 篇文章